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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死亡密碼

第五章 死亡密碼

「古怡?我為什麼想起古怡了?」葉凡感覺臉頰有些發燙,幸虧周圍沒人,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盯著石雕的眼睛,彷彿這並不是石雕,而是活生生的人。
葉凡取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上凝結的霧氣,仰望冬日的天宇,厚厚的、低低的、灰黃色的濁雲就像是一幅凄美的畫卷,從天空的一側展開到另一側,漸漸地覆蓋了整個天空。太陽在雲層中掙扎著,但卻難以逃脫烏雲的魔爪。路邊的松樹蒼翠地站在白皚皚的雪地里,隨著凜冽的北風,顫慄地搖晃著身子,發出尖厲刺耳的呼嘯。
朱駿搖搖頭,說:「據小李調查稱,李教授從烏山歸來后沒和任何人提起過他們在烏山究竟發生了什麼,就連地質學院的領導和他生前的朋友也不知情。他從烏山歸來后,身體狀態很差,性格也變得孤僻起來。地質學院的領導認為李教授組織了此次探險活動,導致五名同事失蹤,他一定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就給他放了一個長假。」
朱駿在病房內環視了一圈。朴志軍平躺在那張破舊的單人床上,被子掉在髒兮兮的地上,露出他那如同枯槁一般的身體,右臂垂在床邊,手掌用力張開,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蒼白而布滿褶皺的臉上表情奇詭,雙目恐懼地注視著前方,眼球幾乎完全突出眼眶,原本黑白色的眼球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朱駿指著死者的右臂,對葉凡說道:「你看他這隻手臂,似乎在用力地向遠離身體的方向伸出,手掌完全張開,就連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他一定是臨死之前拼盡全力想要抓住某種東西,但沒有成功。當他死後,在重力的作用下,手臂逐漸恢復到下垂狀態,但由於人在死亡后,肌肉會逐漸變僵硬,所以死者的手臂沒有完全恢復到自然下垂的狀態。」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不對。人死之後,身體不會立刻就變僵硬,但重力是時刻存在的,死者不應該形成這樣一個死亡姿勢。」
朱駿被老人的話弄蒙了,難道老人認為我們是來搶戒指的?想到這裏,朱駿道:「朴大爺,我們不是來搶你的戒指的,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
「死者名叫朴志軍,是一位85歲的朝鮮老人。」
「最初,我也認為這是生產日期。」葉凡想了想,繼續道:「耿教授曾說過,阿拉伯數字是公元五百年前後古印度人發明的,而從這六個文字的古老程度來看,它應該屬於石器時代,那個時代的人類還沒有發明出阿拉伯數字,也就是說,戒指上的文字與數字之間的跨度應該在六千年左右。」
二十分鐘后,他們來到了精神病院。朱駿出示了自己的證件,並向院方負責人表明了自己的來意,院方領導也非常配合,找來了患者的主治醫師劉強。
朱駿詫異地看著他,道:「你說什麼?」
「我總覺得整件事有些蹊蹺,李教授和朴志軍都有相似的戒指,李教授像是受到詛咒一般,離奇地死了,而朴志軍則患上了精神分裂,似乎真正的元兇就是戒指。」
葉凡身體猛地抖了一下,一字一頓道:「死——亡——密——碼!」
葉凡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提起這個話題?」
「而且還多了四個從未見過的數字。」
葉凡回過神來,拉緊大衣的拉鏈,道:「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是的,看來耿教授說的沒錯。」葉凡頓了一下,疑惑地問道:「但老人見到我們為什麼會如此緊張呢?」
葉凡轉過頭,發現朱駿正看著自己read.99csw.com,他的眼神似乎在說:我已經注意到了。
他們緊跟在劉強身後,走進老房子里,走廊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偶爾還會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朱駿臉色變了一下,急切地問道:「死者叫什麼?」
葉凡登上一座三層的仿古建築,眺望遠處的松花江,又看了看身邊一排排刻有抗日烈士名字的石碑,聯想到烈士們英勇無畏的抗日精神,有一種莫名的激動,隨著血液在全身瀰漫,霧障一般。
朱駿看了一眼雕像,然後將視線轉移到他的臉上,道:「你的電話打不通,我就自己開車去精神病院,但前面路的積雪太厚了,只能步行從碑林公園穿過,恰好看到你正痴痴地注視著這座雕像。」
醫生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道:「有些患者經常會發出狂喜的笑聲或者悲痛的哭聲,你們第一次來肯定會感到很不適應。」
朱駿嘆了一口氣,繼續道:「相傳烏爾古力山下的洞穴是日本人修建的。1943年日本軍隊在中俄邊境修建許多地下防禦,大約有幾十萬的中國和朝鮮勞工在工程結束后被日軍殺害,這個耗資巨大的工程被日本關東軍稱為『東方馬其諾』,而烏爾古力山下的神秘洞穴就是『東方馬其諾』的總指揮部。中國解放后,中央政府曾派多支探險隊進入烏爾古力山尋找地下洞穴,但卻一直沒有找到洞穴的入口。2008年國家探險隊再次進入烏山,與他們一同前去的還有幾名電視台的記者,但所有的探險隊員和記者都在烏山神秘失蹤了,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朱駿發現,老人就像是剛剛經歷了巨大的打擊似的,身體縮成一團,側靠在床邊,蒼白而堆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恐懼,眼神無助地望著地面。
葉凡離開房間,打了一輛計程車,二十分鐘后,計程車停在了松花江碑林公園附近。(松花江碑林公園是抗日戰爭勝利后,錦城政府為了悼念戰爭中死去的烈士而修建的。碑林公園總面積二十萬平方米,北臨松花江,集仿古建築、歷代書法名家石刻、抗日英雄雕像和墓碑、現代園林園藝等人文景觀為一體的國家3A級特色公園。)
朱駿凝視著死者僵硬的手掌,道:「嗯,我看到了,但那枚戒指怎麼會不見了呢?」
葉凡驚訝地望著他,疑惑道:「烏山的地下洞穴究竟藏著什麼?」
朱駿嘆了一口氣,說道:「鬼才知道他那晚看到了什麼。時間不早了,我們去精神病院會一下那個神秘人吧。」
老人緩緩抬起頭,用舌尖添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用生硬的漢語道:「不……你們不要搶走它,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要從抗日戰爭說起……」醫生略微沉思了一下,道:「1939年日本軍隊開始在烏爾古力山修建軍事防禦,由於建築規模龐大,工人緊缺,日軍就從朝鮮運送來數萬名勞工,朴志軍是其中之一。朝鮮勞工在日軍的嚴密看管下修築工事,生活條件十分惡劣,大多數勞工被飢餓、寒冷、疾病奪取了生命,當工程完成後,日軍為了防止泄密,就將那些倖存下來的勞工秘密槍決。朴志軍能夠在日本人的槍口下僥倖存活下來絕對是一個奇迹,但他從未向任何人提起自己是如何從日本人槍口下逃出來的。」
朴志軍的主治醫師站在門前,臉色慘白,額頭掛滿了細密的汗珠,手指在不停地抖動著,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大災難。醫生抹read.99csw.com掉額頭的汗水,顫抖著聲音道:「你們走後,患者的情緒很不穩定,我給他服用了一些鎮定劑和安眠藥,他就躺在床上睡著了。可就在我回到辦公室不久,聽到了一聲凄慘的尖叫,可以肯定,那個聲音就是朴志軍發出的,我快速跑到病房,就看到了現在的一幕。」
助手小李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朱隊,110接到報案,精神病院發生了一起死亡案。」
「對,相傳烏爾古力山有一個神秘而詭異的洞穴,洞穴中藏著無數珍寶,還有許多未知的東西。」
葉凡無奈只好下車,他走進碑林公園,穿過一片樺樹林,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刻有歷代名家書法的石碑和一座座宏偉的仿古建築。
十幾分鐘后,刑警大隊的法醫和技術人員趕到了,法醫認真地檢驗死者的屍體,而技術人員則細心地檢查病房的每一個角落,最終得出的結論與一天前發生的死亡案幾乎完全相同,只是牆壁上多了一串詭異的數字,而死者手中少了一枚戒指,僅此而已。
葉凡雖然已經預感到這件案子的背後藏著巨大的秘密,但他卻怎麼也沒想到朴志軍會突然死亡,看來整件事正朝著自己無法預知的方向發展,而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為力。就像是人類永遠無法預知上帝在想什麼,但上帝卻對你了如指掌。
劉強點點頭,道:「當然記得,那是去年夏天的事情。那時,朴志軍的病情基本康復了,院方考慮到他的年齡偏大,並患有骨質疏鬆等常見的老年病,急需到戶外鍛煉身體,就允許他每天在戶外活動一個小時。那天,我恰巧正在給一位患者進行治療,突然聽到走廊內傳來一聲驚呼,我立刻跑出病房,發現朴志軍正騎在一位老人的身上,雙手扼住老人脖子,我衝過去阻止了他的行為,如果那天我不在附近……」劉強臉色變了一下,繼續道:「我現在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從那以後,朴志軍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每天都眼神獃滯地盯著手上的戒指,口中自言自語地說著什麼。我試圖和他溝通,但他卻很少和我說話。」
「這是一位抗日英雄,但她為什麼與古怡如此相像呢?」葉凡盯著雕像,百思不得其解。
當中年醫生關上房門后,朱駿道:「老人手上果然戴著一枚與死亡現場相似的戒指。」
葉凡發現他的臉色不對,關心地問道:「朱警官,出什麼事了?」
「我相信他一定能的。」葉凡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滑過一絲憂慮,沉重地吐出一口氣,「我總覺得李教授的死只是一個表象,而真正可怕的事情還在等待著我們,也許那六個古怪文字和一串神秘數字的背後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葉凡驚訝道:「你的意思是,他死亡后受到某種刺|激,所以伸出了手臂?」
中年醫生上前一步,安慰說:「老朴,不要緊張,他們是來看望你的。」
葉凡深吸了一口氣,道:「這隻是我的一個猜測,但我覺得這些文字和數字一定不簡單,或許與某個神秘的文明息息相關。」
葉凡發現他情緒低落,安慰道:「沒關係,我們可以從那些文字和戒指入手,也許很快就能找到線索。」
老人身體向後挪了一下,然後將右臂伸進懷裡,聲嘶力竭地呼喊:「不……不要……不要搶走它。」
突然看到幾個人進來,老人原本獃滯的眼神變得緊張起來,左手偷偷地伸進衣服里,身體縮成一團,顫抖著聲音說:「不……不……」
朱駿猶豫了https://read.99csw•com一下,小聲問道:「老人家,你好,我是刑警大隊的朱駿,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突然,朱駿在靠近門的牆壁上發現了那些文字,文字的下方還有一串數字——3113。朱駿凝視著牆壁,眉頭緊鎖,如果兩起死亡案死因相同,這次為什麼會多了四個阿拉伯數字呢?而這些數字又代表著什麼呢?
醫生走過來對朱駿說:「病人的情緒很糟糕,我怕繼續問下去,對他的病情不利,你能不能改日再來詢問?」
朱駿說:「嗯,剛開始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法醫對他的屍體解剖發現是他是由於過度驚嚇而死,這說明那天夜裡他也許看到某些恐怖的東西。」
忽然,葉凡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女人的石質雕像,雕像的下方還刻著一段文字。當他走近雕像時,完全被它的樣子驚呆了,這具雕像很像一個人——古怡,是的,太像古怡了。雖然只是雕像,但她的眼神,簡直與古怡一模一樣。
「為什麼這麼問?」
葉凡搖搖頭,反問道:「烏爾古力山傳說?」
醫生指著一扇銹跡斑斑、極為厚重的大鐵門道:「住在這裏的患者病情都很嚴重,他們經常會有跳樓自殺的傾向,院方為了他們的安全負責,將整棟房子密封起來。」
劉強是一位身材略胖的中年男子,他非常耐心地向朱駿介紹著患者的基本信息。患者名叫朴志軍,朝鮮國籍,今年85歲,膝下無兒無女,患有重度精神分裂和妄想症,於2000年被錦城民政機關送入該院進行治療。
帶著眾多疑惑,朱駿仔細在病房裡尋找著蛛絲馬跡,但他再次失望了,除了牆壁上的文字和數字以外,沒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朱駿覺得藏在死亡背後的神秘力量太可怕了,它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瞬間殺死一個人,而且不留任何痕迹,就像在挑釁。
葉凡道:「我總覺得這六個詭異的文字和一串神秘的數字背後藏著巨大的秘密!也許是……密碼!」
葉凡繼續追問道:「既然其它人都神秘失蹤了,為什麼李教授能夠平安歸來呢?」
司機轉過頭,歉意地道:「對不起,路面的積雪太厚了,我只能將你送到這裏了。你可以從碑林公園穿過去,左轉五百米就可以到達精神病院了。」
十分鐘后,他們又回到了剛才那個幽暗的房間。
葉凡說道:「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但後人為什麼要將『5125』刻在戒指上呢?這串數字究竟預示著什麼呢?」
朱駿盯著近在咫尺的屍體,心中暗道:「朴志軍臨死之前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拼盡全力想要抓住的東西,該不會就是那枚戒指吧?」
葉凡向車窗外看了一眼,發現前方路面上的積雪足足有半米多深,汽車根本過不去,也許是昨晚的風雪太大了,將周圍的雪吹到路面上,導致這條路的積雪特別深。
朱駿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無奈地望著眼前這位發瘋似的老人。
朱駿點點頭,示意他打開房門。
朱駿道:「醫生說他患有妄想症,也許是他將我們想象成壞人了。」
「希望如此。」
「對。」
朱駿說道:「昨天小李到地質學院調查了李教授的基本情況,他生前是一位探險愛好者,一個月前曾經參加了烏爾古力山探險行動,和他一起去的五名同事都在洞穴里神秘失蹤了,只有他獨自一人平安歸來。」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皺著眉頭低聲說道:「你們進去吧,但一定注意說話的方式和語氣,他的情緒極不穩定https://read•99csw•com,千萬不要刺|激到他。」
葉凡聽完主治醫師的介紹后,問道:「有一位師範大學的教授來過貴院,曾遭到這位患者的襲擊,你還記得嗎?」
朱駿望了一眼遠處的精神病院,然後將視線轉移到葉凡的臉上,苦笑了一聲,道:「朴志軍死了。」
帶著太多的疑惑,葉凡目不轉睛地盯著雕像下方的文字。這段文字的大意是:一位名叫柳雲的女共產黨員帶領錦城人民抗擊日本侵略者,為錦城抗戰勝利做出了巨大貢獻,但一次執行任務時,不幸被日軍殘忍地殺害了。後人為了紀念她,特立此雕像。
「5125……」朱駿反覆默念了幾遍,道:「會不會戒指的生產日期,或者是保質期?不對,戒指不是食品,不應該有保質期。」
朱駿沉思了一會兒,道:「也許這串數字是後人刻上去的。」
「好的。」朱駿答應一聲,拉著葉凡走出了病房。
「發現了什麼?」葉凡沿著他眼睛注視的方向望去,他先是一驚,然後緊張地道:「又是這六個古怪的文字……」
這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只擺放著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木質衣櫃,灰白色的窗帘遮住了窗外射進來的光線,屋裡顯得異常幽暗。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靜靜地坐在床邊,瘦弱的身體猶如枯槁一般,但肩膀卻異常地寬厚,看得出他年輕的時候身體一定非常強壯,他蓬亂花白的頭髮猶如一堆亂草,瘦長的臉上長滿老年斑,上眼微微下垂,眼角邊布滿了濃密的皺紋,眼神獃滯地盯著自己的手指。
這時,朱駿的手機響了,他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
葉凡被老人的舉動驚呆了,他為什麼會如此恐懼呢?當老人雙手抓緊頭髮時,葉凡發現老人的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藍色的戒指,乍看起來,竟與死亡現場發現的戒指一模一樣,但仔細分辨,就會發現老人手上的戒指要略為纖細一些。
朱駿沒發現他的窘相,問道:「你聽說過烏爾古力山傳說嗎?」
穿過一條幽暗的長廊,他們來到一座三層小樓前,這是一座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老房子,幾十年的風雨磨礪,令原本白色的樓面布滿了斑駁的傷痕,樓房的每層有十幾扇窗戶,每扇窗都被手指粗細的鐵條密封得嚴嚴實實的。
「哦?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快說來聽聽。」
劉強點點頭,叮囑道:「患者的情緒極不穩定,你們詢問他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說話的方式,千萬不要刺|激到他。」說罷,帶著他們向病房走去。
「原來是這樣,他是一名朝鮮勞工。」朱駿看了看葉凡,對醫生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去看望一下他吧!」
突然,葉凡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雙大手搭在了肩膀上。他迅速轉過身,一雙冷峻的眼睛正盯著自己。他驚訝地問:「朱警官,你怎麼來了?」
朱駿嘆了一口氣,道:「看來我們要面對一個永遠不會開口的朴志軍了。走吧,希望能在死亡現場找到一點線索。」
葉凡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朱警官,李教授的離奇死亡會不會與他烏山之行有關係呢?」
朱駿發現死者手上的戒指果然不見了,會不會在他手心裏呢?但死者雙手都是張開的,戒指去了哪裡?他忽然發現死者的右臂有些古怪,本應該自然下垂的手臂卻與水平方向形成一個大約六十度的夾角,這似乎有些違背常理。
一連串的聲音過後,門開了。
這時,劉強走過來,解釋道:「人在剛剛死亡時,雖然意識已經消失,心臟也停止了跳九九藏書動,但肌肉和骨骼中的神經細胞不會立刻死亡,屍體一旦受到某種刺|激就會出現非條件性反射。」
朱駿呆立在那兒,臉色十分難看,心中暗道:「我剛剛從精神病院出來,前後還不到二十分鐘,什麼原因能導致朴志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死亡?」他拿著手機的手臂微微抖動了一下,道:「我就在精神病院附近,你們立刻趕過來吧!」
葉凡忽然感覺到了寒冷,沒有一個發熱體送給他溫暖,世界好象很孤獨,就像是穿越百萬年的時空,回到了冰河時代。他感覺到有一種未知的陰霾在向他慢慢靠近,彷彿所有的生命都在這一瞬間滅亡了,他打了一個冷顫,自言自語地道:「冬季是生命結束的季節。」
「洞穴的事兒民間流傳著很多說法,至於洞中究竟藏著什麼,卻始終是一個謎。」
葉凡穿好衣褲,簡單的吃了點麵包、牛奶,等待朱駿的電話。
葉凡猛地想起了昨晚在「幽靈樓道」遇到的詭異事情,道:「朱警官,你認為這個世界上有幽靈嗎?」
劉強轉過身,走到朱駿面前壓低聲音道:「朱警官,患者見到陌生人情緒有些波動,我開導開導他,你們到門外稍等一會兒。」
「朱警官,他的戒指不見了。」葉凡指著朴志軍的手道。
朱駿答應一聲,第一個跨進了病房。
朱駿嘆了一口氣,道:「可以,那我們改日再來。」
從醫院出來后,朱駿情緒有些低落,本以為能從這裏得到一些對破案有用的線索,但沒想到卻一無所獲。
葉凡走到屍體前,指著死者的手掌道:「快看,他的手心裏沾著白色粉末。」
葉凡被一陣雜亂的鬧鈴聲吵醒,他伸了一個懶腰,緩緩睜開眼睛,一夜沒有睡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帘細小的縫隙刺入瞳孔,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針顯示清晨六點三十分。
老人雙手狠狠地抓著自己蓬亂的頭髮,眼神無助地望著醫生,恐懼地說:「不要……千萬不要……」
朱駿停住腳步,回頭望了一眼精神病院,語氣沉重地道:「是呀!他是一個病人,我們不能強求太多。」他將視線移到葉凡的臉上,憂心匆匆道:「耿教授真的能破譯那些文字嗎?」
焦急地等了一個小時,他突然有一個想法,與其這樣等著,還不如先行一步,去暗中探訪一下那位神秘的精神病患者,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朱駿猛地一驚,這個眼神太熟悉了,李教授死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難道,二人死因相同?他立刻在牆壁上尋找著,試圖找到那六個文字。
吱嘎——吱嘎——
拐過一個九十度的直角彎,中年醫生停住腳步,指著103病房說:「朴志軍就住在這間病房。」
「他那晚究竟看到了什麼呢?」
「密碼?」朱駿愣了一下,隨即驚訝道:「什麼密碼?」
「原來只是你的猜測。」朱駿長出了一口氣,微笑道:「你一定是小說寫多了,導致你善於幻想。別想那麼多,只要我們儘快破譯戒指上的文字和數字,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司機用力地敲了一下方向盤,咒罵道:「該死的雪,堵住了前面的路。」
「死亡密碼?」朱駿被這四個字嚇了一跳,更加驚訝地盯著葉凡。
「當你看到戒指上的那串數字時,你的第一感覺是什麼?」
葉凡臉上滑過一絲紅暈,尷尬道:「雕像……很像我一位朋友。」
朱駿一臉茫然地望著葉凡,不知該如何回答。
朱駿皺緊眉頭聽完醫生的講述,道:「朴志軍是朝鮮人,為什麼要在中國進行治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