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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魔

第十七章 心魔

朱駿立刻站起來,道:「善藏,你怎麼來了?」
「這個秘密與李國正的死究竟存在什麼聯繫呢?」朱駿雙眉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哪一點?」朱駿問道。
耿善藏走進辦公室,道:「朱警官,從烏山地下洞穴裡帶回來的物件都運到警局了。」
小李指著分析報告,繼續道:「報告上還說,藏戒在打磨過程中添加了兩種化學物質,其中一種非常罕見,專家只分析出另外的一種。」
朱駿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這個小夥子不是別人,他就是李教授在北京上大學的兒子——李維。
「你先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
朱駿的思維如同一團亂麻,他根本沒聽清老張在說什麼,只是麻木地接過藏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捋出一個非常值得他深思的問題:「藏戒怎麼會在劉強的手裡?」
朱駿點點頭,道:「你的意思是,地質學院的教師進入洞穴時並沒帶氧氣瓶,所以導致窒息而死,而這些氧氣瓶是2008年國家探險隊隊員和電台記者留下的?」
耿善藏嚴肅道:「是風聲。你們應該記得,那條支洞是蜿蜒而上的……」
「這與當時的歷史背景密切相關。」老張頓了一下,繼續道:「1945年8月,蘇聯紅軍依據《雅爾達密約》開始對日宣戰,出兵中國東北,歷史上稱為八月風暴行動。由於蘇日兩軍兵力和裝備相差懸殊,蘇聯紅軍很快就將日軍打得潰不成軍。幾天後,蘇聯紅軍登上烏山,但殘存的日軍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原來,那些殘存的日軍躲到了地下密道里,等到蘇軍撤離后,他們偽裝成朝鮮勞工混下山去,有的逃回到日本,有的則潛伏在錦城,朴志軍就是其中之一。」
「專家說,由於學院的技術受限,他們無法推斷是何种放射性元素。不過,專家經過試驗得出結論,這种放射性物質會幹擾人的腦電波,導致出現幻覺和幻聽等現象。」
「柳雲就是古怡的曾祖母!」老張頓了一下,繼續道:「我查閱了錦城縣誌,柳雲是一位偉大的女共產黨員,她帶領錦城人民抗擊日本侵略者,但在一次執行任務時被日軍抓獲,最終死在朴志軍的槍下。解放后,人們為了紀念她,特在松花江碑林為她立了一尊雕像。」
小李道:「地質學院一共去了六個人,五人遇難,為什麼偏偏李國正僥倖存活下來了呢?」
老張被朱駿的舉動嚇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道:「朱隊,你怎麼了?」
過了幾分鐘,朱駿突然抬起頭,指著地上的氧氣瓶驚訝道:「居然是窒息而死的!真是見鬼了!他們帶著氧氣瓶怎麼可能窒息而死呢?」
朱駿點點頭,道:「見過幾次,怎麼了?」
小李委屈地點點頭,接過塑料袋,轉身離開了。
又是一串死亡密碼!又是一起離奇死亡案!
朱駿似乎猜到了答案,打斷他的話道:「你是說,那條洞穴是出口?詭異的聲音是風吹進洞穴時發出的?那你為什麼不帶我們從那條支洞出去呢?」
耿善藏搶先回答道:「對,我不止一次進過那洞穴,每次經過那塊石頭九九藏書時都會聽到奇怪的聲響。」
朱駿略帶歉意道:「對不起,這個案子比較複雜,我們還在深入調查中,一旦有了結果,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朱駿雙眉緊鎖,眼睛盯著相機道:「2008年國家探險隊進入烏山,與他們同去的還有幾名電視台的記者,這兩款相機肯定是那幾名記者臨死前丟下的。」朱駿蹲下來,打開一個密封的塑料袋,翻出三個黑色的小本子,道:「你看,這是記者證。」
小李似乎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緊張起來:「你……你們還記得洞穴里……詭異的聲音嗎?」
「朱隊,你的意思是,他們三人都是自殺的?可是,我們對李國正和朴志軍進行屍檢,並沒發現有自殺的痕迹?」老張提出了質疑。
「正在請專家做DNA比對,結果很快就能出來了。」小李掃了一眼地上擺放的物件,道:「專家初步分析,那些白骨極有可能是2008年進入烏山的國家探險隊成員的屍骨。」
老張使勁兒搖搖頭,道:「我不迷信。」
「蘭花磷酸轉氨酶,這是一種什麼物質?」朱駿疑惑道。
「難道……是報應?」老張一臉驚詫的表情。
朱駿使勁兒跺了一下腳,吼道:「羅嗦!讓你查就去查!」
朱駿接過驗屍報告,問道:「死者的身份確認了嗎?」
「因為李國正僥倖走進了那條不缺氧的洞穴!」耿善藏從口袋裡取出紙和筆,在紙上畫了一張地圖,然後舉起地圖,道:「你們看,這是洞穴的入口,它藏在一顆古樹叢生的茂密森林里,瘋長的雜草掩蓋了原本就很狹小的洞口,從洞口進去,是一個蜿蜒而下的地洞,深入六七十米后,是一個人工修建的隧道,沿著隧道前行,一路上我們發現了許多儲藏室、實驗室、休息室等。大約前行了兩個多小時,我們推開兩扇石門,人工隧道消失了,天然洞穴出現了,與此同時,洞穴兩側出現了許多支洞,這些支洞密封很嚴,空氣中的含氧量非常低,如果不隨身攜帶氧氣瓶,用不了多久就會窒息而死。」
朱駿冷峻的眼神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冷冷道:「你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你相信因果報應?」朱駿反問了一句。
「只有一種可能,這些氧氣瓶不是他們帶去的。」小李拿起一隻氧氣瓶,道:「你們看,氧氣瓶上生滿了銹跡,而五名地質學院的教師是一個多月前進入烏山的,氧氣瓶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長滿銹跡!」
老張道:「死者的妻子說,她知道丈夫的死亡原因……」
但老張卻不生氣,繼續道:「死者的妻子向我講述了一個秘密,說不定,這個秘密與朴志軍和劉強的死有一定關係。」
「他們不是自殺,而是被心魔所殺。你們聽過佛洛依德的精神分析法吧!」朱駿頓了一下,繼續道:「佛洛依德精神分析法曾提出意識與潛意識的關係,當人們遇到複雜的難題時,意識清醒的狀態下可能無法獲解,但卻可以在潛意識中得到解釋,而這種解釋就是意識不斷強化的結果,絕非神奇力量所致。所以我分析,九九藏書這三名死者生前在藏戒的引誘下,多次進入虛幻空間。在虛幻空間里潛意識控制了他們的大腦,於是,他們在潛意識裡不斷強化自身的罪孽,久而久之,他們的肉體和精神被折磨得痛苦不堪,最終,死在自己的心魔手中。」
「幻覺和幻聽?」朱駿猛地想起在死亡現場,第一次接觸藏戒時聽到的呻|吟聲,現在看來一定也是幻覺。
「是的。」耿善藏指著地圖道:「就是這條,從左側數第三條,也就是傳來詭異聲音的那一條。」
朱駿意識到自己失態,尷尬地笑了笑,道:「這三名死者有一個相同點,都曾直接或間接殺過人!」朱駿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朴志軍殘忍殺害了女共產黨員柳雲,劉強為了一己私慾,眼睜睜看著朴志軍死在自己面前,而李國正則間接殺死了自己的妻子!」
朱駿打斷他的話,問道:「你是說地質學院的六個人中只有李國正僥倖走進了一條安全的支洞?」
小李和老張對望了一眼,不知該如何回答。
朱駿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死者,那張表情奇詭的臉與前兩個死者完全相同。陡然,一股寒意在朱駿心中萌生,迅速蔓延至全身,他打了一個冷顫,暗暗發誓道:「我一定要將整個事情的真相查得水落石出!」
噠噠噠——
朱駿略微沉思了一下,道:「所以,真正的兇手就是他們自己,也就是——心魔!」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朱駿催促道。
朱駿強壓心中的怒火,坐回到椅子上,道:「你說吧!」
朱駿接過來,問道:「專家是怎麼說的?」
「也許我們太疲勞了,產生了幻聽。」朱駿將視線移到驗屍報告單上,道:「再有幾天就到市裡領導規定的破案期限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分析案情,力爭儘早破案吧!」
朱駿低頭沉思了一下,對老張吩咐道:「你立刻讓死者家屬在屍體解剖化驗的協議上簽字,然後把屍體運回警局,讓法醫屍檢。」
小李的話刺|激到了朱駿,他猛地抬起頭:「你是說,大石頭後面的那條洞穴?」
這時,走廊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秒后,小李氣喘吁吁地跑進辦公室,將盛放藏戒的塑料袋放在辦公桌上,然後遞過一份文件:「頭兒,這是藏戒的化學元素分析報告。」
「看我這記性,到嘴邊又忘了。」小李撓了撓頭,道:「想起來了,這種物質只有蘭花花瓣或種子內才會存在,叫蘭花磷酸轉氨酶。」
小李點點頭,道:「是的,但這種物質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起到催眠效果。」
朱駿把藏戒塞進一個塑料袋裡,密封嚴實后遞給小李,吩咐道:「你現在拿著這枚藏戒立刻去科學院找專家,讓科學家查清這戒指的元素組成。」
「是。」老張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
「太好了,我們去看看。」話音未落,朱駿拉起耿善藏,向一樓的儲備室走去。
二十二年前,一個面色焦慮的青年男子站在錦城第一人民醫院的產房外,他在等待一個聲音——嬰兒啼哭的聲音。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一個小https://read.99csw.com時過去了,他仍然沒聽到生命降臨的哭聲。
「其實,我們都上當了,朴志軍根本就不是什麼朝鮮勞工,他是一位日軍的高級將領,而且還親手殺死過一位女共產黨員——柳雲。」
「那詭異的聲音絕不是幻聽。」耿善藏環視了一圈,道:「你們一定很想知道答案吧!」
朱駿和耿善藏站在房間的左側,彼此間不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擺放的十幾個物件。幾分鐘后,耿善藏率先打破沉寂,指著地上的兩款沾滿泥土的高檔攝像機,道:「朱警官,這兩款相機是誰的呢?」
「嗯。」朱駿低頭盯著驗屍報告單。
「哦,原來還有這檔子事兒。」小李點點頭,等他繼續向下說。
「對,朴志軍曾殺死過一位女共產黨員,而兩外兩人……」於是朱駿將李維和劉強妻子講述的秘密重複了一遍。
「確認了,這五名死者都是地質學院的教師,也就是李國正的同事。」
老張直入主題:「朱隊,死者妻子堅決不同意屍檢……」
「天吶!太恐怖了!」小李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藏戒,它猶如一隻幽靈的眼睛,閃著詭異的藍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朱駿翻開驗屍報告,問道:「那十幾具白骨化驗了嗎,如果死者家屬來認領,我們要給人家一個交代。」
半個小時后,朱駿開車回到刑警大隊。他走進辦公室,還沒等坐下休息,警員老張就推門走了進來。
「專家說,這種化學物質很常見,幾乎所有的蘭花花瓣和種子里都存在,但另外一種專家卻從未見過。」小李臉色變了一下,繼續道:「專家對另外一種物質進行了實驗,發現這種物質具有修復細胞、延緩衰老的功能,而且專家用小白鼠做了對比試驗,發現小白鼠嗅到這種物質后很快就進入催眠狀態。」
老張疑惑地問道:「就算是被心魔所殺。那麼,他們為什麼要臨死前在牆上刻下那六個奇怪的文字呢?」
「也不能全怪我父親,我也有一定責任。」李維抹掉臉上的淚水,繼續道:「這個秘密是我在父親的日記里發現的……」於是,李維開始講述父親隱藏了二十二年的秘密。
朱駿在他倆臉上掃了一圈,道:「小李剛才說了,藏戒內的化學物質會在特定條件下使人進入催眠狀態,而放射性物質會使人產生幻覺、幻聽。想必這三名死者生前都曾受到藏戒的引誘,進入了某個虛幻的空間。在虛幻的空間里,他們對自己犯下的罪孽產生愧疚、懊悔、自責。久而久之,這種精神上的折磨令他們痛苦不堪,最終,他們的精神死亡了,肉體也隨之死去!」
「死亡密碼!」朱駿猛地想起了那六個詭異的象形文字,立刻在客廳的牆壁上仔細搜索起來,果不出他所料,正對著沙發的牆壁上刻著死亡密碼!
「什麼?」朱駿更加詫異了,他甚至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什麼……」朱駿腦袋嗡的一聲,他隱隱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對老張囑咐道:「保護好現場,我馬上過來。」
朱駿眼前一亮,道:「什麼秘密?」
朱駿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read•99csw•com會兒,覺得他並不像在說謊:「那麼,你父親為什麼要殺死你母親呢?」
忽然,產房的門開了,一個女護士走出來,面無表情地拋出八個字:要孩子還是要老婆?
「朱隊,你認識師範大學的古怡老師吧?」
小李抹掉臉上的汗水,道:「這枚藏戒的化學成分是二氧化硅,也就是天然水晶石英。專家用碳14測定法測出它大概形成於五千萬年以前,在漫長的形成過程中受到某种放射性金屬污染,變成了藍色的水晶石英……」
李維接過朱駿遞過來的紙巾,哽咽道:「也有我的責任……我總覺得這個秘密與我父親的死有某種關係,希望對你們破案有幫助。」李維重重吐出一口氣,站起身,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柳雲?這個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兒聽過?」朱駿在腦海里仔細搜索著。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每個人心裏都在想一件事:耿教授等人能順利破譯死亡密碼嗎?
李維眼圈有些濕潤了,哽咽道:「我知道,但我想……」他擦掉滑落到臉上的液體,繼續道:「其實,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我父親的秘密!」
這時,助手小李推門走了進來,遞給朱駿一份文件,道:「頭兒,這是五名死者的驗屍報告。」
走廊內傳來一陣皮鞋敲擊地面的清脆的聲音,十幾秒鐘后,一張熟悉的臉從門外探了進來。
十五分鐘后,朱駿和小李趕到案發現場。老張和技術人員向朱駿介紹:死者名叫劉強,死亡時間是昨天深夜十一點左右,恰巧他妻子出差不在家,當他妻子今早回來時,發現他直挺挺地躺在客廳里停止了呼吸。案發現場只有死者和他妻子的指紋,門窗鎖得很緊,沒有撬過的痕迹,可以排除入室殺人搶劫的可能。死者生前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可排除因身體疾病而突發死亡的可能。
「什麼?」朱駿使勁兒拍了一下桌子,高聲道:「荒唐!如果不做屍檢,我們就查不出死亡原因,那讓我們怎麼去破案!」
耿善藏用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圓圈,繼續道:「你們看這裏,還記得那塊大石頭吧,它是一個分界點,石頭後面有三十五條支洞,但只有一條是安全的,如果選錯就會窒息而死,永遠埋葬在洞穴里……」
「這……」朱駿皺著眉頭想了很久,道:「這一點我也想不通,或許,只有破譯六個文字的含義,才有可能揭開謎底吧!」
朱駿打斷他的話,問道:「是哪一种放射性金屬?」
小李和老張被他的話弄懵了,詫異地看著他。
朱駿回想起十幾天前與葉凡在松花江碑林遇到的那尊雕像,他點點頭,繼續問道:「朴志軍是日軍的高級將領?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說的詳細點。」
「是的,但有一點我始終想不明。」小李皺著眉頭。
上午八點零八分,錦城刑警大隊三層某辦公室。
朱駿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完全從視線里消失。
朱駿驚詫地盯著他,問道:「什麼秘密?」
「特定條件下才會有催眠效果……」朱駿似乎想到了什麼,道:「這三名死者都曾直接或間接殺過人,那麼,他們九九藏書三人肯定會問心有愧,整日忐忑不安。」
「頭兒,你怎麼了?」小李發現他一臉茫然的表情。
朱駿按下接聽鍵,一個焦急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朱隊,我是老張。民主家園小區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居然是朝鮮勞工朴志軍的主治醫師劉強,而且,我們還在死亡現場找到了丟失的那枚藏戒!」
「朱警官,我說的都是實話。」
「對,我……」李維臉上滑過一絲憂傷,他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道:「我想和你談談關於我父親的案子。」
這時,朱駿的電話突然響了。
小李怔了一下,道:「頭兒,你懷疑這藏戒有問題?」
「這麼說,這種未知物質具有延緩衰老和催眠的功能?」老張驚訝地看著小李。
警員老張走了過來,將一枚藏戒遞給他:「朱隊,這是在死者手裡發現的……」
「是什麼物質?」朱軍和老張同時問道。
短短的幾秒鐘內,他必須做出選擇,但無亂選擇哪一個,對他來說都是永生的痛苦!
「他們三個都殺過人?」小李驚訝道。
五分鐘后,二人來到儲備室。
李維痛苦地用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用力向外拉,似乎這樣能緩解內心的苦楚。過了好一會兒,他鬆開雙手,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父親是一個殺人犯!殺死我母親的殺人犯!」
護士回到了產房,幾分鐘后,李國正終於聽到了生命的啼哭。他痛苦地蹲在地上,大腦彷彿要被撕裂了,但那嬰兒的哭聲卻像毒針一般狠狠地刺向他。
朱駿打斷他的話,瞪著眼睛質問道:「她知道?她是神探嗎?」朱駿也不知道自己今天這是怎麼了,總覺得心中有許多怒火無處發泄,而此刻,無辜的老張就成了他的出氣筒。
朱駿點點頭,道:「當我知道戒指在劉強手裡后,就隱隱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那麼,朴志軍又有什麼秘密呢?」
「你猜對了,但別急,聽我說完啊!」耿善藏頓了一下,道:「那條支洞我只進去過一次,它幽暗狹長、潮濕陰冷,有些地方甚至布滿淤泥,極為難走,而且這條支洞的出口在一個懸崖峭壁上,猛烈地山風不斷灌進洞穴里,發出陣陣詭異的聲響。出口處的懸崖高約幾十米,稍不留意就會墜落懸崖粉身碎骨,這就是我為什麼必須帶你們原路返回的原因。」
「這……這藏戒怎麼會跑到他手裡呢?」朱駿指著死者的屍體問道。
「李國正、朴志軍、劉強……」朱駿眼神獃滯地看著辦公桌上一盆嬌艷盛開的菊花喃喃自語,過了十幾秒鐘,他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直視老張,道:「我知道答案了!」
老張道:「據劉強的妻子介紹說,劉強對那枚藏戒垂涎已久,只是苦於沒有機會。案發那天你和葉凡離開精神病院后,他例行查房,當走到朴志軍的病房外時,聽到朴志軍高呼救命,於是,他推門沖了進去,發現朴志軍奄奄一息,如果不立刻用藥,很快就會死亡。幾秒鐘內,貪婪的慾望驅使他做出了一個惡毒的決定。又過了幾分鐘,朴志軍徹底斷氣了,他順手拿走了那枚藏戒,但自從他偷來藏戒以後,每天都忐忑不安,噩夢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