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血光之災
「砰!」
黑老大收攏起興奮的表情,遲疑了片刻后,嘴角掠過一絲詭秘的微笑:「呵呵,現在告訴你也無妨。『金玉屍衣』是我們在黑市從一個農民手中買來的,你可能覺得很奇怪,農民怎麼會有價值連城的寶物呢?其實,這農民的祖上出過一個盜墓人,『金玉屍衣』就是這個盜墓人從古墓中盜來的,而且,關於它還有一段詭異的傳說。」
這時,黑老大走到中年男人身旁耳語了幾句。中年男子聽完,臉上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眼睛快頻率地眨了幾下,而且餘光還向金老爺子這邊掃了一眼。
黑老大不情願地應了一聲,把「屍衣」緩緩翻轉過來。在「屍衣」的背面,左側刻著幾段模模糊糊的文字,極難看清;右側刻著許多凌亂的符號和零星的文字,在靠近右肩的位置,缺失了幾塊玉片,如果不是《易經》的資深研究者,絕對看不出這是一幅地圖。
「不,不是屍變,是盜墓人真的復活了!」黑老大隨手抹掉臉上的冷汗,繼續講述道,「盜墓人復活后,他的妻兒喜極而泣。但好景不長,大約十天後的清晨,他妻子醒來后突然發現床上爬滿了白色的小蟲,再看丈夫的頭已經變成了森白的骷髏,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小白蟲,正從骷髏的眼窩裡往外爬。之後,盜墓人的兩個兒子趕來了,但蟲群早已不見蹤影,他們小心褪下『金玉屍衣』,卻發現父親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他們認為『金玉屍衣』是不祥之物,具有某種可怕的魔力,但又不捨得扔掉,於是就把盜墓人的屍骨和『金玉屍衣』一起埋葬在了老宅之下。直到前幾天,那個農民為了給兒子買婚房,才膽戰心驚地挖出寶物,偷偷拿到黑市來賣,恰好被我們碰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十秒鐘,也許是兩千年,可怖的吼叫聲終於消失了,幾乎是同時,吊燈再次亮起。
話音未落,金老爺子只感到眼前一黑,就什麼都看不到了,繼而身體被人從兩側架起,塞進了車裡。
「沒用的傢伙!」中年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打開,取出來,鋪在桌上。」
暗淡的星光下,那張蒼老的臉上布滿恐懼的神情。然而,最令他恐懼的並不是血光之災,而是他的家族世世代代秘密相傳的「解密之鑰」!
「這……」金老爺子猶豫不定,不知是否該把那些秘密告訴他。
金老爺子聽完,驚出了一身冷汗,暗道:「聽黑老大的語氣不像說謊,那麼,盜墓人是在哪座古墓盜來的『金玉屍衣』?那座墓冢中會不會還隱藏著其他秘密呢?」
潔白的燈光充滿整個房間,照亮了平鋪在方桌上的「金玉屍衣」。玉片的顏色仍然是白綠相間,串聯玉片的金絲也仍然是頭髮絲般粗細,而且它一動不動地趴在那兒,https://read.99csw.com就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那個奇怪的太極圖,就是絕傳了幾千年的《連山易》的太極八卦方點陣圖!」金老爺子乾脆地答道。
金老爺子低頭緘默了一會兒,字斟句酌地說:「那些古老的文字記載著一個富可敵國的寶藏!而那個圖形,其實是一幅地圖,也就是隱藏寶藏以及《連山易》和《歸藏易》的藏寶圖!」
就在三人嚇得不知所措時,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猛閃了一下,隨即熄滅了。密室里一片漆黑,他們什麼都看不到,頓時亂作一團。
在中國西州市,有一位民間象數高人金老爺子。金老爺子的家族世世代代以卜筮為生,到了他這一代,更是將《易經》的象數學發揮到了極致。他為人占卜吉凶、預測未來,無一不準,在西州地界赫赫有名,人送綽號「金神算」。金老爺子雖已年近古稀,鬚髮皆白,但身體硬朗,常著一襲青衣,仙風道骨,獨居在市郊的一座青磚老宅內。
「我必須把『解密之鑰』傳下去。」
院門打開,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別克車。車旁並排站著三個高大的黑衣男子,居中那位雙手抱膀,光頭墨鏡,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看上去有點黑社會老大的派頭。金老爺子一眼就認出來,這三位正是那個神秘組織的成員,他轉身關上大門,走到三人身前。
「呵呵,你的觀點很有意思。」金老爺子被他的話逗笑了。
「金玉屍衣」的胸腹處,鐫刻著一幅非常清晰的太極八卦圖。在這幅太極圖上,「陰極陽生」所對應的八卦不是乾卦,而是艮卦,這與《周易》的太極圖截然不同。吊燈散發出的光照射在太極圖上,又形成了一圈圈奇異的反光,乍看上去有些光怪陸離,彷彿這幅太極圖具有某種神奇的魔力。
黑老大沖金老爺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金神算,這次你不會讓我們失望了吧?」
大概半個鐘頭后,老宅外響起汽車剎車的聲音,緊接著又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敲門聲。
「到了。」
黑老大轉身離開,很快就又拎著個特大號的密碼箱返回了密室。黑老大走到方桌前放下密碼箱,熟練地輸入密碼,但當他準備掀開箱蓋時,驀地想起了那個詭秘的傳說,彷彿只要掀開了箱蓋,裏面就會爬出可怖的食人白蟲,他的雙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你可以摘下頭罩了。」黑老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金老爺子似乎猜到了什麼,疾走幾步衝到窗前,一把拉開了窗帘。
「屍變?」金老爺子倒抽了口涼氣。
突然,遮擋窗戶的黑色窗帘擺動了幾下。
金老爺子看到這一幕,心中的恐懼消散了大半。他環視四周,看到房門緊閉著,中年男人正蜷縮在靠近門的牆邊,但是,密室里唯獨不read•99csw.com見了黑老大的身影。他並沒多想,一邊喘著粗氣走向方桌,一邊喃喃道:「真是活見鬼了!難不成剛才發生的可怕情景都是幻覺?」
黑老大嚇得臉色慘白,一邊向後倒退著一邊顫抖著聲音驚呼道:「天吶!它……它復活了……」
「聽上去挺嚇人的。」黑老大回頭瞥了一眼金老爺子,「你為什麼給它起個這麼恐怖的名字?」
金老爺子回過神來,不安地問:「到了?」
金老爺子知道自己等的人來了,他仰頭深吸了口氣,快步走向院門。
金老爺子猛然打了個冷戰,那位英武非凡的將軍從眼前消失了,古老的戰場也消失了,眼前仍是那件充滿無數謎團的「金玉屍衣」。他重重吐出一口氣,卻忽然猜到了那個將軍的身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不,不可能是他……」
金老爺子反覆思量后認為,就算是把那些秘密告訴他們,也不會影響大局,因為他隱藏了最關鍵的秘密——「解密之鑰」。於是,他說道:「那些文字基本破譯了。但上次去的時候,那件屍衣缺了幾塊玉片,所以那幅圖形我還沒完全搞清楚。」
「這和我們中華民族的玉石文化有關。」金老爺子道,「古人認為玉有五德,可以防止精氣外泄,因此,死後用特製的玉器塞住雙眼、雙鼻,以及陰|部等,也就是所謂的『七竅』,再用玉片製成壽衣裹在屍體上,就可以靈魂不滅,永享富貴!」
中年男人早就察覺到了他反常的神情舉止,便向黑老大使了個眼色。黑老大會意地點點頭,走到金老爺子背後,用力拍了一下:「金神算,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名字不是我隨意起的,而是有一定歷史根據的。」金老爺子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根據聲音的方位判斷,黑老大應該正坐在駕駛位上開車。他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那件寶物是用金絲和幾千塊璞玉串編成的,而且它還是古代諸侯王下葬時裹在屍體上的壽衣,所以叫『金玉屍衣』。」
「《連山易》?」黑老大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又想到了什麼,急問道,「『金玉屍衣』背面的文字和圖形你破解了嗎?」
金老爺子豎起耳朵聽了聽他們的反應,似乎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就小心地試探著問:「那麼能否告知,你們是從哪兒得到的『金玉屍衣』?」
當最後一塊玉片補上的剎那,平鋪在桌上的「金玉屍衣」忽然顫了顫,緊接著,穿過所有玉片的金絲驟然變粗了數倍,而且還在不住地抖動著,就像有某種液體正從金絲里流過,而那些玉片的顏色也迅速由白綠相間變成了殷紅!
金老爺子驚出一身冷汗,他努力控制著心底的恐懼,伸出顫抖的手指摸了一下,立刻如觸電般縮回來,因為原本冰冷堅硬的玉片此刻卻變得溫暖柔軟,就像是摸在了九-九-藏-書女人的小腹上一樣。
金老爺子正想著,忽然他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忙循聲看去。只見右側牆角處有一大堆指甲蓋大小的白蟲,那些小白蟲密密麻麻,乍看上去極是瘮人。他想起那個可怕的傳說,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剛要轉身逃出房間,卻見那堆小白蟲鑽進地縫裡,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金老爺子從黑老大手裡接過一柄放大鏡,彎下腰對著地圖研究起來。忽然,他在地圖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心跳開始加快,後背也沁出了一層冷汗,不禁暗道:「奇怪,上次怎麼沒發現這個符號?嗯,一定是上次時間太倉促,疏忽了。」
在三雙恐懼的眼睛的注視下,「金玉屍衣」又劇烈顫動了幾下,彷彿那數千塊玉片包裹著的不是虛無的空氣,而是一個深埋地下數千年的靈魂。
金老爺子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他一動不動地僵在那兒,眼神獃滯地盯著「金玉屍衣」。恍然間,他的耳邊彷彿響起了戰鼓雷動、士兵廝殺、戰馬嘶鳴、兵器相撞的聲響;眼前也漸漸浮現出一個古老的戰場,數以萬計的古代士兵正圍著幾百個騎兵發動猛攻,不斷有士兵和戰馬倒下,鮮血匯流成河,染紅了土地。突然,騎兵團里衝出一位將軍,那位將軍英武非凡,殺氣騰騰,手持的方天畫戟上下翻飛,轉瞬間就殺出了一條血路……
站在木桌后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他手裡拿的頭罩,臉上露出商人標誌性的笑容:「金神算,路上多有得罪了,還望見諒。」
「對。」
六月十九日,這是金老爺子期盼已久的一天,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因為,他今晚將被一個神秘組織帶到一個秘密的地方,如果順利,他極有可能解開那個絕傳了幾千年的秘密。
突然,密室里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吼叫。那可怕的吼叫聲凄厲絕望,宛如地獄的厲鬼在哀號!
「沒,沒發現什麼。」金老爺子趕緊收住可怕的想象,指著「屍衣」故作平靜地說,「地圖和文字都在它背面,你幫我把它翻過來,我要開始工作了。」
車內,金老爺子坐在後排的中央,兩隻胳膊分別被左右兩個黑衣人牢牢按死,動彈不得。他喘了幾口粗氣,卻忽然聽到黑老大冷冷地問道:「你上次說那件寶物叫『金玉屍衣』,對吧?」
「金神算果然是個爽快人。」中年男人沖他諂笑了一聲,然後轉身向黑老大做了個手勢。
奇異的反光令黑老大心裏又掠過一絲不安,他連忙後退了幾步,站到金老爺子身旁。金老爺子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金玉屍衣」了,但他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嘆。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跨出幾步,俯下身,用手指輕輕摸了一下。霎時,一股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遍全身,就像是它剛剛從屍體上脫下來,還帶著深埋地
九_九_藏_書下數千年的陰冷氣息!
它全長一米九左右,有完整的「衣袖」和「褲腿」,甚至還有包裹手足的「手套」和「腳套」,以及包裹頭部的「頭套」。如果將裏面填滿棉絮,讓它充盈起來,遠遠望去,還真以為是躺著一具塵封千年的完好無損的木乃伊!所有玉片都有明顯的打磨痕迹,而且在每塊玉片的邊角處都鑿有小孔,髮絲般纖細的金絲從小孔處穿過,將數千塊玉片連接在一起,串聯成了一件彌足珍貴的「金玉屍衣」。
三秒鐘后,黑老大忍不住興奮地敲了幾下方向盤:「富可敵國的寶藏!哈哈……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
「哦?古人為什麼偏偏要用玉石做壽衣?」
一副森白的骷髏應聲倒下。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黑老大冷冷地反問道,「你是專家,那你說說『金玉屍衣』上的太極圖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果「解密之鑰」失傳,那個絕傳了幾千年的秘密就永遠無法解開。
「缺失的幾塊玉片,我們已經從屍衣原來的主人那兒找來了,這次會呈現給你一件完整的『金玉屍衣』!」黑老大迫不及待地問,「快說說,屍衣上面的文字記載著什麼?」
車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此刻,那個古老的靈魂正在復活!
人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總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金老爺子也是如此,就在他暗暗猜測那座古墓的秘密時,汽車停下了。
金老爺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平靜地說道:「你應該還記得,『金玉屍衣』的正面刻著一個奇怪的太極圖。」
「嗯,那個太極圖是以艮卦為始的。」黑老大蹙眉想了想說,「我對《易經》了解不多,但我還是知道太極圖是以乾卦為始。因為乾卦象徵天,有天才會有地!有了天地,才會有萬物生!」
黑老大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玉片平鋪開。很快,一件用玉片串編成的衣服呈現在眾人眼前。
金老爺子甩了甩酸麻的胳膊,緩緩摘下頭罩。驟然獲得光明令他極不適應,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看到自己站在一個狹小的房間里,黑色的窗帘將窗戶遮得嚴嚴實實,這裏看上去像是一個密室。密室的中央擺著唯一的一件傢具——一張兩米見方的木桌,木桌的後面站著個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他又轉頭看了看,黑老大雙手抱膀斜靠在門邊,但沒看到另外兩個黑衣人,想是他們正在門外站崗。
「別給我耍花招!」黑老大步步緊逼,「快說,到底破沒破解?」
黑老大如釋重負般吁出口氣,他顧不上去擦汗,趕緊從箱子里捧出一大堆玉片,小心地放在桌上。那些玉片大小不等,最大的有掌心大小,最小的僅有拇指大小,色調多以白玉和碧玉為主。由於玉片堆在一起,所以很難看出衣服的形狀。
黑老大緊握方向盤的手顫了幾下,彷彿接下來要講述的https://read•99csw.com是一個異常可怖的傳說:「據說民國初年,那個農民的祖上是個盜墓人,曾在一個古墓中盜得無數珍寶,其中就包括『金玉屍衣』。盜墓人十分清楚『金玉屍衣』是件價值連城的寶物,他怕夜裡被人偷走,就整晚穿在身上睡覺。可不承想半個月後的一天,盜墓人突然毫無緣由地死了。他妻兒痛哭之後把屍體裝入木棺。當夜子時,木棺內忽然傳出敲擊棺蓋的『噠噠』聲,其中還混雜著一陣陣可怖的呻|吟,就在他妻兒嚇得面如篩糠時,棺材蓋突然被推開,緊接著屍體跳了出來……」
金老爺子送走最後一位卜筮的人,鎖緊院門后,心事重重地走到院落中央的石凳前坐下。但金老爺子剛坐下不久,卻突然如觸電般站了起來,一邊不安地捻著銀白的鬍鬚,一邊喃喃低語:「七殺星在疾厄宮,七殺鸞喜相逢,必有血光之災……」
金老爺子剛要再問些什麼,卻聽到車門被拉開了,接著身體被人架起。大約五分鐘后,他的雙腳終於站在了地面上,雙臂也被人鬆開了。
金老爺子聽不清黑老大的聲音,但能猜到他說的內容,就故意咳嗽了幾聲,開門見山地說:「二位,快把『金玉屍衣』拿上來吧,我要開始工作了。」
金老爺子點點頭,算是回答。黑老大向周圍掃了一眼,四周空寂無人。他快速取出一個黑色的頭罩,冷冷地說道:「那好,還是老規矩。」
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把一個塑封好的紙袋輕放在桌上:「金神算,這就是『屍衣』上缺失的幾塊玉片。」
金老爺子故作無所謂地聳聳肩。他上次被「請」來時曾見過這個中年男人,猜測這個商人打扮的男人極有可能就是神秘組織的頭目。
血光之災!
金老爺子打開紙袋,從裏面取出六塊玉片,將刻有符號的一面朝上放在桌上。他仔細研究了一會兒后,逐個試探著補進地圖的空缺處。
黑老大硬著頭皮「諾」了一聲,再次將顫抖的手臂伸向密碼箱。當手指觸到箱蓋的剎那,他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一股冷汗也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用力咬了咬后牙槽,快速向上掀起箱蓋。伴隨著一陣輕微而又詭異的「吱嘎」聲,箱蓋完全被掀開了,但並沒發生黑老大想象的一幕。
留給金老爺子的時間不多了,他在院子里焦急地踱著步,突然,一個絕妙的想法從他大腦里鑽了出來……
金老爺子還在思考那個符號的含義,根本沒聽到中年男人的話,直到對方又大聲重複了一遍后,他才回過神來,說道:「好,我這就把玉片補上去。」
車門關閉,引擎怒吼,汽車高速飛馳,如子彈般撕裂黑夜,向目的地——一個神秘的地方駛去。
夜幕降臨。
黑老大沉默了片刻,問道:「這次,你有幾成把握解開『金玉屍衣』的秘密?」
也許,它是有生命的。
「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