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戰國鳥蟲書 九宮八卦陣
第一節
「八字鬍」點點頭,把黑豹拴在柱子上,又在它腦瓜頂輕拍了幾下。黑豹回應般「汪汪」叫了幾聲,伸出舌頭在他手上舔了舔。他走到大門前鎖上門,又用一根大鐵條插緊,然後引領著他們向幾十米外的一間房走去。
金坤怕他疲勞駕駛會產生困意,就伸手搖開車窗,登時,一股冷氣從窗外卷進來。正在熟睡的易小甜被冷風吹醒,她猛打了個冷戰,睡眼惺忪地問:「我們到了?」
「八字鬍」向大黑狗做了個手勢,大黑狗沖他叫了幾聲,撲到他懷裡。他抓緊狗脖子上的項圈,然後對易小甜充滿歉意地道:「都怪我忘了把它拴起來,嚇到你了吧?」
「不,前邊應該有個分岔道,你看到后左拐。」
越野車拐進小路,向前開了幾百米,右側忽然出現了一面湖。湖面上空氤氳著紫色的霧氣,就像被紫光燈打出來的一樣,而且還不時閃亮許多白色光點,就像墓地里的鬼火一般,在紫色的霧氣間忽隱忽現,乍看上去極為可怖。
這時,「八字鬍」剛好從裡間走出來,他把茶壺放在桌上,對謝虎道:「我去給你開門,正好我也要去喊老爺回來。走,我們一塊兒走吧。」
金坤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搖開車窗,一陣犬吠聲刺進耳鼓。他向遠處望了望,遠離村子的大山下亮著幾點燈光,「虎子,看到山下那座宅院了吧,開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易小甜完全從噩夢和黑影的恐懼中擺脫出來,她歪頭看向金坤的側臉:「看什麼呢?你擔心野人還會出現?」
「快了。」
「棺材?」金坤一驚,轉頭看到她雙眼緊閉,身體不住抖動著,趕緊輕輕推了她一下,「小甜老師,你醒醒。」
「這麼偏僻的地方都接通了電,國家真是進步了。」易小甜稱讚道。
易小甜機械地點點頭,喘了幾口粗氣后,低頭靠在座位上沉默不語。金坤看到她蒼白的臉上表情僵硬,在昏暗光線的映襯下,真像是剛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女屍。他趕緊打住可怕的想象,暗道:「她心裏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呢?」
這時,倚著車窗熟睡的易小甜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棺材……不要把我裝進棺材里……」
「嗯,野人確實太兇殘了!」他轉過身一邊繼續帶路,一邊對金坤說,「這不,北京來了三個專家,打算生擒野人做什麼實驗呢。」
我們賴以生存的地球上,有一個神奇的緯度——北緯30度,在這個緯度上藏著許多詭譎驚悚、攝人心魄的自然之謎。恐怖的百慕大三角、地球重力中心的埃及金字塔群、《聖經》中記載的諾亞方舟、傳說中的大西洲沉沒處、北非的撒哈拉沙漠、巴比倫的空中花園等等都位於這個緯度上。而且,在北緯30度經常會發生飛機、輪船等莫名失蹤的事件,甚至還有人見到過古代的軍隊或交通工具。科學家大胆預測,這個緯度上暗藏時空隧道。究竟有沒有,這是一
九九藏書個值得探索的問題。不過,人們早已恐懼地將北緯30度的某些地區稱為——「死亡漩渦」。「鬼見愁?嗯,形容得很貼切。」能順利駛離盤山道,金坤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望著車窗外問,「奇怪,高山之上怎會有如此開闊的平地?」
金坤看向照片里的軍人,聯想到謝虎緊張的樣子,心裏滿是疑惑:「這個軍人是誰?謝虎看到照片為什麼如此緊張?」
易小甜聞言,恐懼地向金坤身邊靠近了一些,似乎這樣更有安全感。金坤抓起身邊的手槍,狠狠道:「管它是什麼,只要敢攻擊我們,我就一槍結果了它!」
易小甜被大黑狗可愛的樣子逗笑了,心底的恐懼頓時雲消霧散,她上前幾步,試探著摸了摸它的腦瓜頂。大黑狗溫順地搖著短尾巴,又歪著頭在她身上蹭了幾下。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黑影突然躥到越野車的正前方。謝虎嚇了一跳,猛踩剎車。越野車急停后,那黑影一閃,鑽進樹叢里消失了。
謝虎坐下來,環視著房間,當目光掃到掛在對面牆上的一幅合影時,臉上的肌肉快速抽|動了幾下。他趕緊移開目光,但四年前在神農架發生的那件沉痛的往事,還是難以抑制地從大腦里涌了出來。他緊張地摸了摸額頭的疤痕,強迫自己保持平靜,但深埋心底的巨大秘密,卻讓他感到呼吸急促,冷汗直流。
「有燒烤的痕迹?」金坤心中一震,「你是說,野人把那孩子烤熟了吃?」
金坤趕緊正色道:「那些光點是燈光,如果我沒猜錯,那應該就是斜眼叔居住的村子。」
「它叫黑豹?」
「對!怕它作甚。」
金坤一驚,但臉上卻不露聲色,淡淡地說:「哦,還來了專家。」
沒錯,那正是謝虎駕駛的越野車,他們擺脫神秘組織后,一路很順利,但由於之前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抵達神農架后,天色還是暗了下來。自從開上這條盤山路,他們就再沒遇到過其他車輛。金坤清楚在這樣惡劣的天氣里行車極易發生危險,但為了儘早抵達目的地,解開謎團完成家族使命,他最終還是決定勇往直前。
「對,那三個專家正在村委會和老爺、古靈等人研究抓捕野人的方案呢。」
謝虎當兵時曾在神農架執行過一次特殊任務,對這裏的地形略有了解,但面對如此惡劣的天氣,他也不敢大意,高度集中注意力,小心駕駛著汽車。自打進入神農架后,他腦海里就反覆回蕩著七年前在神農架發生的那件往事。此刻,那件沉重的往事攪得他心煩意亂。他凝望著擋風玻璃外的濃霧,狠敲了一下方向盤,抱怨道:「這鬼地方!霧咋這麼大?」
易小甜裹緊外衣,但上下牙齒仍不爭氣地打顫:「怎……怎麼這麼冷啊?」
金坤猶豫了一下,又把車窗搖了上去,道:「你繼續睡吧,到了我喊你。」
易小甜的心幾乎蹦到了嗓子眼,後背https://read.99csw.com也滲出了一層冷汗,她恐懼地看著大黑狗,那兩排森白的牙齒只需輕輕咬合,自己的手就會掉下來。她一動也不敢動,任憑大黑狗的舌頭在手背上滑來滑去。
果然如金坤所說,越野車行駛了十多分鐘后,大車燈照亮了路左側的一條分岔路。那路面非常泥濘,長滿了荒草,若不是有幾條明顯的車轍,還真難認出這是一條路。
二人離開房間后,金坤起身走到照片前。這是兩個青年男女的合影,背景是飛流直下的瀑布。站在瀑布前的男人身穿迷彩軍裝,右肩斜挎著一支半自動步槍,充滿陽剛之氣的臉上表情嚴肅。一個穿著橘黃色連衣裙的少女站在軍人左側,裙擺和頭上的馬尾隨風飄動,她一手壓著裙擺,一手勾住軍人的胳膊,青春的臉上滿是調皮的笑容。
金坤側身跨進院子,和他簡單聊了幾句,得知他是斜眼叔的管家。易小甜是最後一個走進來的,她向四周環望了一圈,院子盡頭有幾個房間燈火通明,院子中央還立著一盞四米多高的大燈,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這院子大得出奇,長約三四十米,寬度也不少於十米。用大石頭砌成的圍牆足足有兩米高,牆頂部還掛著鐵絲網,就像是走進了森嚴的監獄一般。
由於神農架的地形極為特殊,人們為了出行方便,只好依著山勢修建了許多盤山道。天近傍晚時,山上升起了濃霧,但依稀可辨,一條蜿蜒向上的盤山路上亮起了燈光,似乎正有一輛汽車向山頂爬來。
易小甜還沒從噩夢的陰影中擺脫,又看到了剛才的可怕一幕,不禁發出一聲高分貝的尖叫,然後雙手捂嘴,戰戰兢兢地問:「那……那是什麼怪物?」
很快,院門被拉開一條縫兒,一個長著葫蘆臉,蓄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從裏面探出頭,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金坤臉上,狐疑道:「你們找誰?」
「八字鬍」緊張地摸了摸鬍子,道:「是啊,前幾天村裡丟了一個八歲的小孩,有村民看到是被一個野人擄走的,後來……」他臉色變了變,欲言又止。
忽然,院門左側響起一聲刺耳的犬吠,緊接著躥出一條大黑狗,直撲向易小甜。易小甜嚇得花容失色,身體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
聽到「古靈」這個名字,謝虎身體猛顫了一下,心跳驟然加快了。謝虎走在最後面,沒有人注意到他反常的變化。
「野人開Party?」易小甜看他壞笑的樣子,恍然大悟,生氣道,「你怎麼老是騙人呢?」
中國湖北省境內的神農架原始森林,就在這個緯度上,同樣,這裏也充滿許多難解的自然之謎!遠古時期,神農架還是一片汪洋大海,后經燕山和喜馬拉雅運動提升為多級陸地,並逐漸形成了現在這種具有鮮明特色的地貌。遠眺神農架,巍峨聳拔的山巒縱橫交錯、一望無際,山間繚繞升騰的雲霧奇詭變九*九*藏*書幻,宛如魔域世界一般;近看神農架,樹木蒼翠挺拔,枝繁葉茂,幾欲遮天蔽日;飛禽走獸出沒草叢,翱翔林間;千姿百態的飛瀑流泉,難覓一見的奇花異草,形狀各異的奇峰異石等,比比皆是。
謝虎也走過去,繞著大黑狗轉了幾圈。大黑狗的身高超過半米,身體結構緊湊,肌肉發達而有力,極短的尾巴不停地搖擺,兩排森白的牙齒閃著寒光,一對烏黑的眼球透出機敏、警惕的光。謝虎發出「嘖嘖」的稱讚聲:「這可不是一般的狼狗,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純種的德國杜賓犬吧?」
金坤看著她因恐懼而嚇得花容失色的臉,伸手在她肩上輕拍了幾下:「放鬆點,只是一個噩夢而已。」
「是啊,這鬼地方到處都是謎。別去管它了,專心開車。」
金坤轉過頭,怔怔地看著她。易小甜自嘲地笑了笑:「因為有我在呢。」
「就算是野人再出現,你們也不用怕。」
金坤早就猜到了那些光點是什麼,聽她這樣說,就壞笑道:「嗯,估計是野人燃起篝火,正在開Party呢。」
金坤向窗外望了望,濃重的霧靄籠罩著周圍的一切,光線暗得令人壓抑,宛如在水底行車一般。藉著大車燈散發的光亮,隱約可見路的一側是陡峭的懸崖,而另一側則是恐怖的深淵。他深吸口氣,在謝虎的椅背上拍了拍,高聲提醒道:「虎子,你給我打起精神來!」
大黑狗「汪汪」的輕叫了幾聲,兩隻後腿著地,前腿高高抬起,然後兩隻前腿在半空交叉,身體前傾,呈作揖狀。
金坤「嗯」了一聲,伸手在門上用力拍了幾下。沉悶的響聲驚得院內又響起了刺耳的犬吠,緊接著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八字鬍」駐足,轉過身迷惑地看著她:「什麼怕忒?」
「應該不是。鬼火是白磷自燃導致的,這湖裡怎麼可能有白磷呢?」
「八字鬍」皺著眉想了半天,然後搖著頭說:「黑豹是兩年前一個卜卦的人送給老爺的,當時那個人還真說了它的品種,但時間太久,我想不起來了。」
「後來怎樣?」金坤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金坤和謝虎想起之前的玩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車內緊張壓抑的氣氛頓時一掃而光。金坤剛要再說些什麼,卻忽然看到側前方的樹林里出現了許多光點。那些光點雖微弱,卻持續不斷地閃亮著,漸漸連成一片,宛如灑落叢林的銀河一般。
易小甜發現金坤瞪了自己一眼,她尷尬地吐了吐舌頭,對「八字鬍」解釋道:「Party是一個英文單詞,就是野人很兇殘的意思。」
「八字鬍」痛苦地點點頭:「所以為了防止野人夜襲,天一黑我們就得把門插嚴。」
會發光的神秘湖漸漸被越野車拋在身後,地勢在慢慢抬高,小道兩側的樹木也越來越多,而且都是參天古樹,枝繁葉茂,在車燈的照射下,顯得影影綽綽,好似站著許多史前怪獸一般九*九*藏*書。
「八字鬍」嘆了口氣,道:「唉!後來有村民在山上撿到了孩子的屍骨,那真是慘不忍睹啊,心肝肺都被掏空了,而且屍骨還有被燒烤的痕迹……」
說話間,四人走進了正房。房間不算大,布置也很簡陋。左邊靠牆並排擺著幾張破木椅,椅子前有一張長條桌,桌上堆著一摞青瓷茶碗和水果,想來是給他們預備的。「八字鬍」讓他們坐在椅子上,然後拎著茶壺鑽進了后屋。
「這就是難得一見的高山平原!只可惜天色晚了,霧也太大了,我們欣賞不到高山平原上的美景。」謝虎指了指擋風玻璃外的公路問,「一直往前開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突發的變故驚呆了,但讓人更加驚詫的一幕卻在下一秒發生。大黑狗撲到易小甜身上,並沒有用尖刀般的牙齒撕咬,而是伸出長長的舌頭,輕舔著她的手背,好似一隻溫順的小貓。
金坤回想起她上次在公寓昏倒時,說過的夢話幾乎與剛才的一致,不禁追問道:「你為什麼老是夢到棺材啊?」
越野車停在大山下的宅院前,金坤率先走下車,腳踩在神農架這片神奇的土地上,竟有了種觸電般的酥麻感。犬吠聲混雜著蛙叫聲不絕於耳,他深吸了口氣,緩步走到宅院的大門前。銹跡斑斑的大鐵門緊閉著,看不到裏面的情況。這麼多年沒見,斜眼叔還會記得我嗎?他能幫我解開那些謎團,完成家族使命嗎?
金坤聽到這個名字,腦海里立刻浮現出扎著兩個小辮,蹦蹦跳跳的小姑娘的形象,心道:「十多年沒見到劉古靈了,她現在應該出落成大姑娘了,不知道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古靈精怪的。」
「你說什麼?誰一點都沒變啊?」易小甜好奇地走了過來。
「應該不會錯。」金坤想了想說,「斜眼叔告訴我,沿著小路走下去,繞過一面湖,再穿過一片樹林,就會在山腳下看到一個小村落。」
十五分鐘后,越野車穿過謎一般的叢林,停在了一片開闊的平地前。平地之上,錯落有致地建起了數十座石砌宅院,幾乎所有宅院里都散發出明亮的燈光。藉著燈光,依稀可辨村子之後是數百米的高山,兩側是幽暗的森林。
易小甜聞言,轉怒為喜:「太棒了!我們歷經艱難險阻,終於抵達目的地了。」
「看來野人還真開Party。」走在後面的易小甜小聲嘀咕道。
易小甜打了個哈欠,雙手裹著外衣,側靠在車窗上又睡著了。
「黑熊不可能有那麼快的速度。」謝虎想起他曾說這裡有野人出沒,不安地摸了摸額頭的疤痕,「會不會是野人?」
「真是奇怪,湖面咋還發光呢?」謝虎有些緊張地問,「那該不會是鬼火吧?」
「哦,你是金坤吧。老爺去村委會了,他讓我在家等候你們。」「八字鬍」那張葫蘆臉上堆滿笑容,就像是被陽光暴晒后蔫吧皮的葫蘆似的。他恭敬地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三位快請進,我一九_九_藏_書會兒就去喊老爺。」
易小甜足足屏息了十秒鐘,才重重吐出口氣,神色不安地說:「我,我沒事。」
易小甜喘了幾口粗氣,躲到金坤身後緊張地看著大黑狗:「沒,沒事……」
金坤指著照片里的女孩:「你看,這就是斜眼叔的寶貝女兒。」
金坤一眼就認出了女孩——劉古靈,他回想起小時候的事,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丫頭一點都沒變,還是那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她身體猛抖了幾下,雙手在胸前抱緊,顫抖著聲音說:「不……不要問了。」
易小甜被推醒,瞪大著雙眼看著他,但眼神渙散。金坤注視著她空洞的眼睛,柔聲問:「又做惡夢了吧?」
謝虎的表情變化,金坤盡收眼底,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虎子,你怎麼了?」
「我,我沒事。」謝虎騰地一下站起來,神色慌亂地說,「手機落在車上了,我……我去取來。」
「那是什麼光?」易小甜也看到了,臉上浮現出緊張的神情,「那……那該不會是野人燃起的篝火吧?」
金坤與「八字鬍」並肩前行,回想起他開門時緊張兮兮的樣子,不禁問道:「最近野人出沒很頻繁?」
「黑豹!快過來,別嚇到客人。」
「啊——」
金坤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我們現在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氣溫降得厲害,而且你還剛睡醒,當然會覺得很冷。」
謝虎小心駕駛著汽車,忽然發現小道上的車轍不見了,不禁蹙起眉問:「兄弟,你沒記錯吧?確定就是這條路?」
越野車在濃霧籠罩的盤山道上緩緩行駛。謝虎自嘲地說這是蝸牛的速度,但金坤卻要他再慢一點。大概一個小時后,天色完全黑下來,越野車也終於駛離了盤山道。大車燈射出兩道光圈,穿透濃霧,隱約可辨似乎正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行駛。
謝虎又側頭看了一眼紫霧間忽隱忽現的白光,喃喃道:「大自然真是神秘莫測,我們永遠也不可能讀懂它。」
「其實黑豹很聽話的,沒我的命令,它不會輕易攻擊人。」他用力拉了一下項圈,又在大黑狗的腦瓜頂拍了幾下,「去,給客人賠禮道歉。」
「那黑影側對著我們,沒看清樣子。」金坤吁出一口氣,分析說,「不過,從它的輪廓看,體型龐大,身高接近兩米,而且是直立行走,我猜可能是一頭黑熊。」
「那……那你不冷嗎?」
這時,易小甜和謝虎走了過來。易小甜發現他獃獃地望著大門,便催促道:「發什麼呆?快敲門啊。」
金坤怕她多想,故作輕鬆地聳聳肩:「不,我在觀察地形。」
金坤沖他友好地笑了笑:「打擾了,請問這是劉斜家嗎?」
「終於逃出『鬼見愁』的盤山道了!」謝虎長長吁出口氣,稍微加快了一些車速。
謝虎啟動汽車,繼續向樹林深處開去。金坤緊握手槍,盯著車窗外,如果黑影一旦再出現,他好第一時間作出反應。三人彼此間不再說話,車內的氣氛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