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農《連山易》 飛越瘋人院
第四節
話音剛落,就聽到響起了敲門聲。
劉斜趕緊拉住謝虎,正色道:「虎子,不是說了千萬別到賓館來嗎?萬一要是被神秘組織或警方盯上了,我們就被動了。」
「對啊,他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難道是……」
劉斜認為這張便條有些奇怪,就道:「鍾教授回來了,我們確實有要緊事找你倆,但還沒來得及打電話,金坤是怎麼知道的?還有,就算是金坤有急事,他幹嗎不直接給你打電話,非要留下一張紙條呢?」
「你發現《連山易》的秘密了?到底是什麼?別賣關子,你快說呀。」易小甜焦急地催促道。
「是古人刻上去的?」易小甜猜測道。
他沒猜到答案,卻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那氣味越來越濃烈,有點像寺廟裡的香火味。他剛要大聲疾呼,就感到眼前一黑,摔倒在了床上。但他並沒有立刻失去意識,模糊的視線里人們相繼倒下,接著,有幾個人影走進了房間……
劉斜低頭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沒猜錯,那藏寶圖隱藏的寶藏,不是項羽從秦始皇陵盜來的,而是《連山易》成書時,就已經存在了。」
原來,鍾偉國回到北京后,拜訪了十幾位考古界的老前輩,但也沒能打聽到「大漠魔城」的相關信息。後來,他在古玩市場的一個老友的商鋪里,無意中認識了一個古玩販子,那人姓李,五十多歲,販賣古玩三十年,走遍大江南北,對古玉器頗有研究。
劉斜接過來,看到紙上寫著一行凌亂的文字:有要事相商,速來。
「不對吧。」易小甜質疑道,「那些寶藏是項羽從秦始皇陵盜來的,而《連山易》成書于神農時期,前後差了兩千多年,那麼,神農氏怎麼可能知道兩千多年後的項羽繪製的藏寶圖呢?除非是項羽盜來寶藏后,先刻在《連山易》上,然後又轉刻到三件『古玉屍衣』上。不過這也說https://read.99csw.com不通,古人沒必要這麼折騰啊,直接刻在屍衣上多省事。」
然而,當探險隊進入深埋地下十多米的古城后,接連遭遇了很多詭異的「東西」和殺戮機關,他們還沒等找到寶藏,就幾乎全軍覆沒了。李先生和次仁丹巴僥倖逃了出來,在荒漠里漂泊了一個多月後被一個駱駝隊救起,才倖免一死。
易小甜想了想,爭辯道:「可是,據『古玉屍衣』的文字記載,『將軍神勇,入關發之,掘始皇帝冢,偶得二易』。」
劉斜猜測便條可能是神秘組織留下的,目的就是為了通過謝虎找到他們,搶走「銅玉屍衣」和「解密之鑰」。但一想到住在賓館里,神秘組織也未必敢在公共場合下手,只要明天離開賓館之後多加小心就是了。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金坤,於是就對謝虎道:「你速回旅館,見到金坤帶他來這裏,如果他不在,立即給我們打電話。」
易小甜忽然發現了什麼,指著竹簡的最左端道:「斜眼叔,你看這裏好像有幾道划痕。」
「去了就得死,不去就拿不到『銀玉屍衣』,這可怎麼辦是好?」易小甜道。
大家都被謝虎的扮相逗笑了,左椿律笑得最誇張,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謝虎:「哈哈,幾天不見,虎哥怎麼還變性了?哈哈……」
謝虎掏出手機,按下金坤的號碼,但反覆撥打了幾遍,始終無法打通。他的心懸了起來,擔憂道:「我離開旅館的時候,他正要休息,可我回來時他的房門卻從外面鎖著,他該不會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吧?不行,我現在就回去看看!」
「嘻嘻,知女莫若父。」古靈挎著他的胳膊,又拉起易小甜的手,向走廊遠端的一個房間走去。
劉斜趕緊舉著放大鏡去看,發現那根本不是划痕,而是幾個細小的、不完整的符號,如果不仔細看,還read•99csw•com真以為是不小心刮出來的划痕。他立刻來了精神,找來紙筆,把竹簡上的符號謄抄到紙上,一共是六個不完整的符號。這六個符號都和《易經》有關,難不倒劉斜,他很快就把六個符號補完整了。
古靈跑了進來,興奮地喊道:「鍾教授回來了,快,你倆快跟我走。」
十年前,李先生去新疆購買古玉器,曾接觸過一個探險世家的傳人——次仁丹巴。次仁丹巴非常了不得,他的曾祖父是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的嚮導,家裡收藏著斯文·赫定留下的秘密筆記本,其上就記載著「大漠魔城」的詳細坐標,據說那是一座被沙漠掩埋了兩千多年的地下古城,城中埋藏著無數奇珍異寶,同時也暗藏著恐怖的殺戮機關,以及超出人們想象的詭異東西。
劉斜就像沒聽到似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連山易》,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用力拍了下桌子,激動地高喊道:「終於找到了!原來這就是《連山易》隱藏的秘密!」
劉斜和易小甜圍在桌子前,盯著平鋪在桌上的《連山易》。古老的竹簡被日光燈照射出烏黑的光澤,宛如沉澱著古人智慧的眼睛,正悄悄地打量著他們。
大家的目光投向鍾偉國,都希望能先了解一些情況。鍾偉國搖搖頭,說道:「我問了很多遍,但他最終還是沒說,只是反覆告誡我千萬別去。」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易小甜聽完,臉上露出緊張的表情:「『大漠魔城』里都有什麼詭異的東西啊?去了真的會死嗎?」
李先生聽到「大漠魔城」四個字時,嚇得渾身戰慄,臉色死灰。鍾偉國猜他一定知道「大漠魔城」,就向他詢問,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肯說。不過,在老友的百般勸說下,他終於講出了發生在十年前的一段恐怖經歷。
三人推開房門,就見張龍和左椿律正圍著鍾偉國問東問西。九九藏書劉斜鎖好房門,大家聚到一起,寒暄了幾句后,直入主題。
鍾偉國表明立場后,從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我打聽到了次仁丹巴的住址和電話,都記在這上面了。今天上午,我和次仁丹巴通過電話了,他的態度和李先生截然不同,不但願意提供秘密筆記,而且還打算給我們做嚮導。不過,他有個苛刻的條件,所得寶藏要分他一半。」
「什麼?寶藏不是秦始皇的陪葬品?」
劉斜點頭附和道:「是啊!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這一步,絕不能退縮,要勇往直前!」
劉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看,竹簡最左端的符號和『銅玉屍衣』的完全相同,而且這些符號是殘缺不全的,都缺失了左半部分。那你有沒有想過,竹簡上為什麼會有缺失了左半部分的六個符號?」
那姑娘推開他,擠進房間,一把扯掉自己的長發,低吼道:「靠!我很像姑娘嗎?」
劉斜贊同道:「教授說得對,如果沒有秘密筆記,我們就甭想找到『大漠魔城』,所以還是盡量滿足他的要求。」
當年,次仁丹巴和李先生組織了一個臨時探險隊,帶著秘密筆記,向藏匿在荒無人煙的戈壁沙漠中的「大漠魔城」進發。探險隊歷經艱難險阻,在兩周后,終於找到了「大漠魔城」。
鍾偉國詢問都遇到了哪些詭異的東西,李先生恐懼地閉上眼睛,沉默了一分鐘,只說了一句:我能逃出來全憑運氣好,你可千萬別去,去了會死!一定會死!
同一時刻,西州市某賓館的一個房間里。
「分他一半?」剛坐下的張龍「騰」地一下站起來,氣憤道,「我們這麼多人,他就一個人,他想要分一半,胃口也太大了吧?」
劉斜發現了一個疑點,四個古文字是橫著寫的,有悖于古人的書寫習慣。這四個字為什麼要橫著寫?會不會有什麼寓意?冰河聖城究竟九-九-藏-書指的是哪座城市?
劉斜收好《連山易》,一邊走出房間一邊問:「看你興奮成這樣,一定是教授打聽到『大漠魔城』的信息了。」
「張龍,你別忘了,我們這次去『大漠魔城』的目的不是尋寶,而是拿到『銀玉屍衣』。」鍾偉國收好記事本,高聲道,「所以,只要他不跟我們搶『銀玉屍衣』,一切條件都可以答應他。」
劉斜搖搖頭,嚴肅道:「我認為最大的可能是,《連山易》的左端曾連著許多刻有符號的竹片,但那些竹片被古人摘下去了,然後將竹片上的符號分刻在三件『古玉屍衣』上。也就是說,《連山易》上曾刻著藏寶圖!藏寶圖就是《連山易》隱藏的終極秘密!」
謝虎走後,劉斜把大家聚在一起,開了個簡短的小會。一是安排明天的行程,二是提醒大家可能已經暴露了,明天在路上務必多加小心。
「《連山易》暗藏的秘密是藏寶圖?」
劉斜用力點點頭,道:「寶藏是秦始皇的陪葬品只是我們的猜測,現在,這個猜測不成立了。」
張龍拍案而起,高聲道:「『山鬼屍谷』那麼恐怖,都被我們闖過去了,難道還怕闖不過『大漠魔城』?」
「這麼說,那寶藏就是上古時期的寶藏?」
劉斜指著《連山易》上的四個巨大的古文字:「對,那個上古寶藏就埋藏在『冰河聖城』!」
「當然,我們必須要去!」
劉斜又看了一眼小紙條,大腦里忽然冒出一個疑問:「金坤和謝虎比我們住得還要隱蔽,神秘組織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大家開始分頭準備,左椿律負責去車站購買車票,劉斜把《連山易》和「銅玉屍衣」裝在一個密碼箱里,並讓張龍徹夜守護。
劉斜這樣想著,拿起放大鏡,從頭到尾仔細看了兩遍,但得到的結果和先前一樣。他不甘心地把竹簡翻過來,眼前立刻出現四個巨大的古文字——冰河聖城!九-九-藏-書
謝虎扔掉假髮套,從裙子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劉斜道:「我悶得慌,就出去逛了一會兒,回來后看到金坤留給我的便條,說是有要事相商。怎麼,他還沒到嗎?」
自打在「山鬼屍谷」得到《連山易》之後,二人經常在一起研究,但研究結果很讓人失望——這隻是一本算卦解卦的卜筮書。
易小甜看了看紙上的符號,驚訝道:「咦,『銅玉屍衣』的左上角不也刻著這六個符號嗎?」
「是啊,屍衣文字只說『掘始皇帝冢,偶得二易』,但並沒說盜了秦始皇的陪葬品啊!」劉斜頓了頓,「鍾教授也曾說過,項羽盜掘秦始皇陵這件事肯定發生過,但是否盜走了大量的秦始皇的陪葬品,還需考古專家進一步考證。所以,我大胆猜測,項羽進入秦始皇陵后,由於某種原因,只盜走了《連山》和《歸藏》,將二易上的藏寶圖分刻在三件『古玉屍衣』上,作為復國之資。」
「沒錯。」
「越快越好。」鍾偉國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就給金坤和謝虎打電話,讓他倆立即到這兒來。然後大家分頭準備一下,爭取明天一早就出發。」
「《連山易》絕不是一本卜筮書那麼簡單,它一定暗藏著什麼,只是我們暫時還看不出來罷了!」
易小甜用疑問的口氣重複了一遍,低下頭自言自語道:「這名字聽起來好冷,卻又給人一種無限嚮往的慾望,究竟是一座怎樣的古城呢?」
謝虎看他一副得意的樣子,像是在嘲諷自己,就大罵道:「你他娘的才變性了!嘿,看把你這黑鬼笑的,你要是喜歡,虎爺我就給你也裝扮裝扮。」說著,他撿起假髮套走了過去。
張龍跑過去拉開房門,看到門外站著個穿花裙子的姑娘。他愣了一下,問道:「姑娘,你敲錯門了吧?」
「冰河聖城?」
張龍無奈地聳聳肩,坐回到椅子上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新疆?」
「謝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