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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4)

驚喜(4)

「我知道。」他耳語道。
可Jasper又是怎麼了?
「懷念什麼?」他嘟囔著。
「我要馬上回去告訴Esme!」
接著有人從我手中把Renesmee抱走,讓我定在地上,我沒有在Jasper手中掙扎,只是看著Edward擔心的臉。
我忍著沒給他一個白眼,就知道是這個——那輛「以後的車」。我想我是不是應該表現的興奮點呢。不過看來變成吸血鬼也沒能讓我一下子喜歡上運動型車。
「你也來嗎?」我發現除了我們沒有人動。
他捧著我的臉說:「你現在是溫暖的。」
至少,我還有個天賦。本來還可能什麼都沒有的。
我利用這刻的寧靜思考著剛才Edward和Seth趁Carlisle治療的期間告訴我的事。當我轉變的時候錯過了很多事,現在是讓一切重新來過的唯一的最好機會。
他較早之前的早上跟Esme打了個電話,但這沒能阻止他再次打來,兩次。就在幾分鐘前,當Carlisle給Seth治療的時候,不過他和Edward都沒有接電話。
「哦,你們每天都做嗎?」
Charlie。
「一天四次。」Carlisle心不在焉的糾正道,朝沙發那邊揮了下手,我好像看見Renesmee嘆了口氣。
「耶,」Alice哼著歌一樣:「Bella,把Ness——呃,Renesmee給Rosalie抱。」
「別貶低我的房子,」我朝他嘟噥了一句。
我對她著古怪的小天賦已經不覺得驚訝了,這就像她天性的一部分,潛意識裡我甚至期待著她的與眾不同。現在我不就是超自然現象里的一部分了?我想自己沒法再堅持原來的無神論了。
Renesmee和我的手碰到了一起,燦爛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在我的懷裡她是那麼自然放鬆,就像那地方是為她而生的。接著,她馬上把小手放到我臉上。
Renesmee綻放著她獨有的燦爛微笑,她記憶之眼沒有留下Jacob一個人繼續經歷之後的混亂。我能從中品嘗出一種新鮮的香味——並不完全是保護性的,更像是佔有式的——當她望著Jacob的時候。當看到Seth跳出來擋住我的攻擊的時候,我馬上感覺到她明顯的慶幸的情緒。她不希望Jacob受傷,他是她的。
我點點頭。
而現在,我跟他一樣身處於童話之中了。
「哦,」Jasper輕呼了一句。
「她像是要把你錯過的所有事情都給你演示一遍。」Edward在我耳邊輕語。
「別掃興,Bella。你們要按我說的做。」
另一個人類時的記憶——Edward告訴我,Jasper會感覺好些如果我「有一段艱難的適應期」作為一個新生兒。問題只不過是我到底會殺多少人,在我成熟之前。
「你應該感謝這一切,」Alice向他抱怨:「這禮物與其說是給Bella的,不如說是給你們倆的。」
Alice推了推我的手,讓我握緊那綁著蝴蝶結的鑰匙,然後挽著我往後門走去。「出發,出發。」她像唱美聲一樣說。
「這是我們的房間。Esme試著把她自己那個島上的一些東西帶來這裏,她說那樣會讓我們有親切感。」
Renesmee給我重放了這兩天里幾乎每一分鐘的事,從她告訴我的所有小事中我了解到,她希望我能知道她每一滴的生活,就跟我希望的一樣。她擔心我錯過某些事——像當Jacob抱著她站在鐵杉樹上時,蹦蹦跳跳靠近的小麻雀——如果是Rosalie抱她的話小鳥是絕對不會靠近的;像Carlisle倒到她杯子里的——可怕的甜膩的白色嬰兒食品;像Edward在她耳邊吟唱的催眠曲——那麼優美,Renesmee給我放了兩遍。讓我驚訝的是,我居然也在她的回憶里,一動不動滿臉憔悴的站在最後面。這讓我想起我自己那痛苦的回憶,渾身顫抖——那折磨人的火焰,痛苦的燃燒感。
我把臉深深的埋在手上,渾身顫抖——那很有可能,而且差點就發生了。他們剛剛才告訴我狼人對吸血鬼的毒液的反應跟正常人不一樣,對他們來說那是致命的毒藥。
我試圖提醒自己現在比他要強壯,但是根本沒法記起任何事。所有的感覺都是那麼強烈,每一秒都讓我的注意力飛到身體不知哪個部分去;相信如果我現在要咬他,他也不會介意。
「享受你的禮物哦,」Rosalie說:「是我們所有人一起準備的,特別是Esme。」
第二次的蜜月跟我們的第一次有點不一樣。
24. 驚喜
「我應該害怕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Jasper嚷道:「我實在受不了了,懶得管你們。」
忽然我腦袋裡的一個非常非常小的角落,注意到在這情況下的一個有趣的謎題。首先我永遠都不會感到疲倦,他也是。我們不需要呼吸,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飯,甚至不需要洗澡;我們沒有任何平常的人類需求。
「那麼,十年後呢?」我很確定Rosalie和Emmett的故事跟我們沒什麼關係,但是如果我們需要比十年更長的時間,我會有點小驕傲的:「所有人都正常了?跟他們現在一樣?」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寧靜的臉,跟Jacob一樣,Seth似乎也擁有那種想睡就能睡著的天賦。知道自己不可能很快開口道歉,乾脆走上樓,途中一點響聲都沒發出。只要是運動上的事都很簡單,但剩下的……
「的確,」我同意道:「接下來?」
「Esme覺得我們可能會需要有點個人空間,但又不想我們去太遠的地方,」Edward在我耳邊低語著:「而且她喜歡用各種借口來做各種裝修、裝飾這些事。這棟房子原來被廢棄了至少有一百年了。」
接著我明白到,如果我的「超能力」就是強大的自控力,那意味著什麼。
「不。不,沒門!」我拚命的搖頭,飛快的瞟了一眼我那17歲的老公含笑的臉:「不,這不算數!三天前我就停止長大了。我永遠都是18歲。」
「沒這可笑的姿勢,我也能搞定她。」Edward提議道。
當她把下一個回憶丟給我的時候,我皺了下鼻子。像是從一個詭異的金屬杯子傳來的味道——足夠堅硬不太容易被咬穿——讓我的喉嚨燃燒起來。天哪!
「當然是真的,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她餓了,而Jake和Rose沒有儘快給她餵食。不過Rose倒覺得這很讓人鼓舞。」
「嘿!」
Renesmee再次摸著我的脖子,給我接著放剛才的小電影,跟DVD的重放一樣。我能從中體會到她沒問出口的問題,就像我腦海里的回聲一樣。
「Bella,別傻了。沒人認為你很無禮。」
Edward看了一眼我身後的Jasper,然後轉而向我抱怨說:「這沒辦法啊,Renesmee正回憶著她口渴的時候,」眉頭都快皺成一條直線了:「正回憶著人類鮮血的味道。」
「先看我的,」Alice說,目光接著變得獃滯,預判著他的回答。
什麼才是應該告訴他的呢?還是說Cullen家的人才是正確的?告訴他我已經死了,才是最仁慈的做法?當他和媽媽在我靈柩前痛哭的時候,我還能安然平躺嗎?
「確保你在那之前,不會偷看。」
Emmett捧腹大笑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笑聲中的揶揄讓我有點害羞。
Leah還是虎視眈眈的,忽然站起來跑到灌木叢中,當Alice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在河那邊。她回頭跳起來抓住一枝前伸的樹枝,像盪鞦韆一樣在樹枝上大迴環,腳趾都快能碰到手了,接著猛地一甩優雅的飛過河面。Esme則是很正常的跳過來,而Emmett鑽到水裡面遊了過來,他划水划的太快以至於水花四濺,連我們面前的窗戶上都濺有水滴。接著我驚訝的發現,Jasper也跟在他們後面,以他獨有的高效的動作,微不可查越過河流隨他們而來。
我無奈的嘆氣,跟Alice吵架通常都不會有結果的。
如果我不必經過新生期,那代表什麼?至少我不用經歷那可怕的瘋狂殺人慾。如果我能從一開始就自然的融入Cullen家?如果我們不用躲到什麼荒涼偏僻的地方?如果,跟Carlisle一樣,我的手上一滴人類的https://read.99csw.com鮮血都不用沾上?如果從一開始我就可以是一個好的吸血鬼?這些,這些意味著什麼?
「它在減慢。」Jacob艱難的說。
當太陽升起,小池塘變成珍珠般的顏色時,我想起另外一個問題。
他推開門——伴隨著輕微的嘎吱聲——跨進這小小的石頭城堡。
「你是柔軟的。」
「愛上它了?」
Renesmee似乎跟我有同樣的感覺,她蠕動著身體野蠻的把手伸向Rosalie,Rose俯下身好讓她能碰到自己的臉。一會兒后,Rose嘆了口氣。
當Rosalie熟練的結過Renesmee時Edward嘲笑道:「她也是世界上最不受寵愛的半吸血鬼。」
「但我當然會喜歡,為什麼不呢?」
當Sam終於明白一切既成事實后,他在Jacob的陪同下來到這裏和Carlisle談判。他們以人類的方式交談著,重新擬定了停戰協議(Edward拒絕離開我身邊去翻譯他們的思想)。但兩族間的友好氣氛,不管如何,跟原來已經大為不同了。
Edward低笑了一聲,和我一起看著Renesmee的記憶。然後當我們聽到咔嚓一聲的時候,一起打了個冷顫。
Alice綻放出大大的笑容說:「我贏了,非常棒!」
「別怪模怪樣了,Bella。」Seth用他沒事的那隻手輕拍著我的膝蓋說,Edward慢慢的撫摸著我另一邊的手臂無聲的安慰著我。
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結束和Sam(山姆)的狼群之間的百年世仇——這也是為什麼現在他們覺得自由的出入這裏非常安全,休戰協定前所未有的穩定。或者說我們的關係前所未有的緊密,隨便你怎麼想。
他也吃吃的笑起來,抬起手向木門做了個請的動作,等著我來完成這個光榮的儀式。我把鑰匙cha jin鎖孔中,轉了兩圈。
「那為什麼——」
Alice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點,有點不自然,像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很難回答一樣:「噢,你知道的……他們都記得你原來是怎樣討厭禮物的,這次也不想給你太多壓力逼你喜歡它似的。」
我試著換了一隻腳站,感覺有點白痴。
她馬上閉上嘴,等著我。我花了好久分鐘才恢復過來。
我早就應該想到,在今天之後,所有事都會變好。
「準備好了。」這裏出現了一種新的氣味,引起了我的興趣,讓我的好奇心升到極點。照理來說這氣味不應該出現在森林里。金銀花、煙草、玫瑰、鋸木屑?還有一點金屬的味道。濃郁的地底深處的土壤味暴露在空氣中,我朝那神秘的禮物前傾著身子。
「到底多久?」
「他會回來的,」Edward說,就是不知道他是在跟我解釋呢還是跟Renesmee:「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調整下自己對生命的看法。」說著嘴角扯過一絲古怪的微笑。
Alice聳聳肩:「Rose的懷裡,要麼就Jacob的,要不然就是Esme懷裡。你能明白吧,從她出生以來就沒有被放下來過。她肯定是世界上最受寵愛的半吸血鬼。」
然後他有著世界上最漂亮最完美的身體,而我則讓他完全沉醉其中不可自拔,現在的我根本不能停下來思考,即使過了這麼精疲力盡的一天。我想要的只會越來越多,加上對我們來說今天永遠不會結束。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怎樣停下來啊?
「快來,Bella。」她從另一邊喊著。
剛出生時的Renesmee和一個小時前我見到的她,區別非常明顯。但一個小時以前和現在的區別就有點微妙了,人類的眼睛是絕對看不出來區別的,但我們可以。
我還是想——讓Charlie見見我,當我真的準備好的后,讓他保持他自己的猜想,隨便什麼都行。理論上,不會違背吸血鬼的規矩。難道讓Charlie知道我還活著——某種意義上——而且幸福,不好嗎?即便我現在對他來說完全不同了,很可能嚇到他。
他的手指像絲綢一樣拂過我的皮膚,這樣我就能明白他什麼意思。
她的身體略微長長了一點,變得稍微苗條了一些;臉沒那麼圓了,起碼變橢了一分度;小捲髮在肩膀處又長了16分之一英寸。當Carlisle拿著軟尺量身時,她在Rosalie的懷裡配合的伸直身體,接著他量了她的頭圍。一個字都沒記,什麼叫完美記憶。
她悠閑的退了兩步:「現在輪到Edward上了。我會進去坐坐的……以後。如果你不知道穿什麼衣服就給我打電話。」她朝我詭異的擠了擠眼睛笑道:「Jazz也想去打獵了。明天見。」
「不是很好的笑話,」當他帶著我朝那橢圓形的小門走去時,我回答:「我只是在想——今天將永遠都是開始的一天,同時也是結束的一天。這讓我的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即使這裡有那麼多的房間讓我『轉彎』。」我又忍不住笑出來。
「很熟練嘛,Bella;我都忘了對你來說這一定是很陌生的事,真希望能聽見你的想法。」他彎下身突然把我抱起來,快得讓我完全看不清——這真的很神奇。
「但看看她穿著什麼,」Alice幾乎是悲憤的說出這句話:「它已經折磨我一整天了,這絕對是最緊迫的問題。」
我皺緊了眉頭思考著,一把鑰匙怎麼幫我換上新衣服。不會吧……難道她要送我一卡車的衣服?
「她想要什麼?」Jacob發問,又搶了我的台詞。
「這很難說,每個人都不一樣。嗯,目前為止,你是最特別的一個。普通的新生吸血鬼一般都只能注意到自己的乾渴,很難想到其他問題。不過這跟你的情況不太一樣。還是說一般的吸血鬼吧,雖然在頭一年後,他們會清醒過來,但不管是乾渴還是其他慾望基本上都不會消退。只不過要學習如果平衡它們,學習如何控制。」
「讓我帶你參觀下他們都做了什麼,」他拉著我的手說。難道他沒有注意到有電流穿過我的身體,就像腎上腺素突然加快了血液流速嗎?
「他只是對自己失望,不是對你,Bella。嗯,他在害怕……原來那些結論都只是些自私的心理暗示,可以這麼說。」
「那倒是,再次感謝你,Alice。」
「他生我的氣了嗎?」我小聲的問。
「你有看過類似Bella這樣自我控制的天賦嗎?」Edward問Carlisle:「你真的覺得這是一種天賦,而不是她之前所作的所有準備的結果嗎?」
接著我又想起來在那之後——多少次我跟Jacob說再見——心裏暗自猜測他最後會和誰在一起,誰會讓他變得幸福,在我對他所有的傷害之後。我也曾說過,無論那女孩是誰,她都不會配得上他。
她俏皮的咧了下嘴:「我們不是在慶祝你吸血鬼的生日。忘了嗎,今天是十二月13號,Bella。19歲生日快樂!」
「其實,我在想Charlie。」
「是的,這是保護你父親的唯一方法。」
看見Edward使勁憋住自己的笑容時,我覺得更糟糕了。其實我明白Jacob不應該承受我那過激的反應,但Edward好像非常享受整件事。我惡意的揣測,或許Edward心裏極度希望自己是個新生兒,那樣他就有借口狠狠給Jacob來上幾拳頭。
「那會是Renesmee的房間,」他說,向一個空著的淺色木地板房間示意了一下:「他們沒有太多時間來裝修,特別是跟憤怒的狼人在一起。」
Jacob咬著嘴唇但沒有阻止Rosalie把Renesmee遞給我。Jasper和Edward有點擔心但還是默許了。我能看出來Rose有多緊張,不知道現在Jasper覺得房間里是什麼氣氛呢。不過可能他太注意我了以至於根本顧不上其他人。
「Alice,我——」
我覺得被冒犯了,就像Jacob偷了本來是我應該問的問題——還錯誤又粗魯的發問。
本來他們也沒有發現這麼多不同,直到Jacob獨自離開——不顧Seth和Leah的反對——去向Sam解釋Renesmee的事,這也是他唯一一次離開Renesmee,自從他第一次見到她。
這小城堡像從童話中蹦出來的一樣。地板鋪著一層像棉被一樣光滑的扁平石頭,矮矮的read.99csw.com天花露出幾根巨大的橫樑,如果像Jacob那樣的高個兒來肯定會碰到頭。牆上半露出一部分讓人感覺溫暖的木頭,其他地方則貼上了馬賽克。蜂窩一樣的壁櫥里未燃盡的木炭還散發著餘熱,那是流木在燃燒的味道——因為含鹽,發出藍綠色的低矮火焰。
她像最優雅的子彈一樣沖向森林,一會兒就沒影了。
「你懷念那些嗎?」當她唱完我問他。
「你準備好拆我的禮物了嗎?」Alice吟唱著說。
當他說話的時候,房子變得特別安靜,Seth的呼吸聲都變成了小聲的呼嚕。不過即使房間再安寧,我還是無法忘記自己的憂慮。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停的說,知道自己還欠Seth一個正式的道歉。
我突然意識到我們這些人根本不需要坐下休息的,站著我就已經覺得非常舒服了,跟躺在床上一樣放鬆。我猜我能就這樣一動不動站上一個星期,而不會覺得有絲毫勞累,即使到第七天也會跟現在一樣輕鬆。
Alice走在所有前面蹦蹦跳跳的進來,一隻手迫不及待的舉起,手心上捧著一條平常的黃銅鑰匙,上面綁著個巨大的粉紅色緞帶蝴蝶結。
外面,爭吵停下來了。
「一切——我原來的體溫,柔軟的皮膚,可口的香味……我不是說自己失去了什麼,而只是疑惑比起原來,你現在是不是有點遺憾?」
當天漸漸亮起來時,我似乎察覺到一點。外面的迷你海洋從黑色變成了灰色,一隻百靈鳥在附近唱起歌來——可能她在那玫瑰從中安家了吧。
我翻了個白眼:「沒有人真的在數自己成為吸血鬼有多少天,」我提醒她:「你的生日應該是你被咬的那天,而不是清醒的那天。」
「我敢肯定你很想看看那衣櫃。至少,我會跟Alice說你很想,讓她覺得好受些。」
特別是,Jacob,儘管想到這我的憂傷消失了——這還是很大的安慰——他仍舊是我的朋友。一個真正了解我,接受我的人,即使她變成了一個怪物。
我鼻子里發出嗤的一聲,Edward馬上抬了抬眉毛詢問的看著我,我只是對他搖搖頭。
我努力讓自己的憤怒平息下來,這有點困難,特別是知道現在Jacob正和Renesmee在一起,等在屋外遠離我這個發狂的新生兒。
「想象一下,親吻它。」
她把鑰匙遞給我,我右手小心的抱好Renesmee,好讓左手空出來,Alice把鑰匙扔到我手上。
我握緊了手中的鑰匙,激動得有些顫抖。
當我們的身體優雅的纏繞到一起時,他就像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嶄新的人,在這銀沙般的地板上。再沒有小心翼翼,再沒有壓抑克制,再沒有恐懼害怕,我們終於能好好的相愛了——雙方都能是積極的參与者,最終平等起來。
「昨天她長了兩英寸,今天要少一些。」
Edward和我一起跳過去,這還是和下午一樣好玩。可能還更有趣,因為夜晚讓一切都變得新鮮起來,瀰漫著各種各樣以前沒見過的顏色。
「你會幫她騙我的。去,拉著她帶她走。」
第一次,我明白Edward原來是怎樣在漫長黑夜中看著我入睡,只是為了聽見我做夢時的囈語。我希望永遠能看著Renesmee睡覺,她甜美的夢境永遠不會讓我厭倦。
「我們都是,但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但無論我怎樣忽略我的朋友,我知道還有一個大問題。Sam,Jared或者Quil有試過和命定之人分開嗎,和Emily,Kim或者Claire?他們做的到嗎?和Renesmee分離對Jacob來說意味著什麼?會是巨大的痛苦嗎?
但,遠不止如此,如果Edward是對的,那就是說我能直接跳過作為吸血鬼我最害怕的那部份。
「那就不要出錯,醫生。」Jacob幾乎是威脅的說,Rosalie在旁邊變得僵硬起來。
特別是我的眼睛,現在這種狀況還是太嚇人了。等我能完全控制自己而且眼睛的顏色也變淡之後,不知道要多久?
「你在逃避我的問題嗎?」
我腦子裡殘留的忿忿不平讓我有點病態的開心,不是因為他的痛苦,而是想到可以讓Renesmee遠離他。要知道,當我才發現她有那麼點屬於我了的時候,怎麼可能忍受的了讓她屬於Jacob?
這倒是真的,某種意義上。對我來說,他的手也是溫暖的。跟Jacob的『火焰』不一樣——火熱的皮膚。但要讓人舒服一些,更自然一些。
我完全挪不開自己的眼睛,嘴巴像魚兒一樣一張一閉。
「怎麼會?」Carlisle在我出聲之前問道。
「我在很努力的忘記它。」
Seth的骨頭。
Renesmee不耐煩的拍著我的臉,要我注意她,又一個回憶:Rosalie溫柔的幫她梳著頭,感覺很舒服。
「你不進來嗎?」
「你要幹什麼?」我質問,搖擺著身體想把她甩下來——她跳到我背上來了,兩手緊緊的蓋住我的眼睛。
我能聽見在他手下布料的撕破聲,暗自慶幸好在自己的衣服已經是破的了。但他等不及了,雖然無視那張可愛的白床有點粗魯,但是我們還是嫌它太遠了。
「擔心,」我承認道,Edward摟得更緊了。
他低聲溫和的笑起來:「你知道要想找到誰比我現在更傷心,挺難的——不可能,別開玩笑,我已經做了選擇。不是很多人都能像我一樣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東西,甚至還有原來沒想到的驚喜,在一天之內。」
「非常準確,所以答案是,不。我現在只能感覺到快樂,因為我什麼都不懷念。沒有人比我擁有的更多了。」
不過這問題沒能困擾我多長時間,因為完全沒有答案。
我又發現自己一樣特性沒變了——我還是很討厭「驚喜」,連禮物都跟著沒那麼期待了。這讓我的壓力似乎沒那麼大了,發現自己還有那麼多的內在本質跟著自己來到這個新的身體。
「生日快樂!」她大喊了一聲。
它那麼自然的坐在那裡,屬於著這個森林,簡直像是從地上長出來的一樣。金銀花從地上長起來,像畫著油畫般爬滿了整個牆面,一直延伸到房子上方的木瓦下。手帕大小的窗台上盛開著暮夏的玫瑰。奇形怪狀的木門前用鵝卵石鋪著一條小路,夜色之下,如同紫水晶般閃閃發亮。
「至於氣味,嗯,我不能說自己懷念它。你還記得那些徒步旅行者的氣味吧?」
因為太緊張太激動了,讓我忘記了自己的此刻已經精疲力盡。今天真的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天。
「你不喜歡嗎?」Alice臉垮下來了:「我是說,我們能再重新裝修一次,如果你希望的話。Emmett一直想把這擴大到幾千平方英尺,再加蓋一層樓,放上些圓柱,和一個塔樓。但Esme說你會比較喜歡小屋原來的樣子。」她的聲音又暖和起來,語速變快:「如果她錯了,我們可以馬上開始重做,不會話很長時間——」
儘管我有心理準備了,但看見一幅如此明亮、多彩而又清晰的記憶畫卷還是讓我不由得大聲喘氣。
Edward、Carlisle和Rosalie紛紛坐下,繼續著這場討論。Jacob小心的護著Seth在旁邊坐下,看起來對這沒啥興趣,眼皮半閉半睜,我知道他已經開始打瞌睡了。
這是個讓人相信魔法的地方,一個你以為白雪公主也會拿著她的蘋果走進的地方,一個獨角獸都會停下來享受它的玫瑰花叢的地方。
「所有事,」我告訴他:「一下子想起太多東西,你明白的。好事、要擔心的事、新鮮的事。我怎麼能一直讓腦子轉個不停呢?現在,我在想Esme真是個藝術家。太漂亮了!」
當真實超過幻想,我深深嘆了口氣。我現在還不能去看Charlie,我的眼睛,我的聲音,我完美的面容。我能跟他說什麼,我甚至不知如何開口?不過想到這,我卻有點慶幸,自己可以再逃避一段時間。我有多想在自己的生命里為Charlie保留一席之地,我就有多害怕我們的初見。看到他為我現在的眼睛、皮膚而驚訝到眼珠都快掉下來的樣子,看到他為我而受驚,腦子裡不知道想到多麼可怕的解釋,我會受不了的。
我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她真的?」
「我們決定給你一個獨自欣賞的機會,」她說:「你可以晚點……再九-九-藏-書告訴我們,你的感受。」
Rosalie對我笑著,我很開心的看到我們之間的友誼並沒有消失。我本來還不是很確定它能不能繼續,在Renesmee的生命跟我不再聯繫的那麼緊密之後。不過或許我們一起奮鬥了足夠長的時間,讓我們現在能一直是好朋友。最終,我的選擇跟她處在我的境地是會作的一樣。這似乎讓她忘記了我作的其他的選擇。
為了控制自己的情緒,我還是慎重的改變了話題,轉而想著另一個有趣的事,那就是首領們可以單對單的談話當他們以狼人的形態存在的時候。這不是像原來無法控制的聽見對方所有的想法那樣,而是更像大聲說話,Seth這麼說。Sam只能聽見Jacob想讓他知道的事,與之相反,他們還能遠距離交流,現在,他們重新和好了。
「就快到我們的目的地了,」Alice高聲說道,接著輕輕跨了了兩步跳到河對岸去。
你說,我們的生命彼此屬於對方,對嗎?我們是一家人。你說,那是我們應該相處的方式。所以……現在我們終於是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告訴過你她也喜歡我。」Jacob的取笑聲從房間另一頭傳來,眼睛溫柔的看著Renesmee。他的玩笑並不認真,緊鎖的眉頭告訴我他還是很擔心。
在他的手下,我的皮膚更是無比敏感。
Alice穿著她的高跟鞋,率領著我們直奔北方而去。跟著她的腳步聲和一路留下的新鮮氣味而行,要比在濃密的植被中用眼睛鎖緊她的身影要簡單得多。
我放下了一半的心。
「你不要也……」我抱怨道。
「非常有趣的理論,很可能是對的。」Edward說。
我不能自已的大笑出來——聽起來聲音還是很小,像被什麼東西嚇了一下——當我意識到這天永遠都不會結束。
他們坐下肯定是因為習慣,如果有人一動不動站了幾個小時卻連移動下重心都沒有,那人們一定會覺得有問題。就算是現在,我也能看見Rosalie時不時撥一下頭髮而Carlisle則交叉下雙手。做一些不讓自己像定住一樣的小動作,免得太像吸血鬼。我看我得從現在開始留心他們的行為,然後練習了。
Carlisle和他的軟尺,知道自己要伸直然後定住一會兒,自己對這毫不感興趣。
「Siobhan,你那個在愛爾蘭女巫聯盟的朋友?」Rosalie問:「我從來沒注意到她做了什麼神奇的事,我還以為在那群人中間是Maggie更有天分。」
關係緊密,是因為在狼群中最重要的一條原則就是絕對禁止狼人殺害其他同伴的烙印之人。失去這個人的悲痛會讓整個狼群都痛苦不堪。這罪過,無論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之為,都不可原諒。所有被牽連的狼人都會戰鬥至死——沒有其他解決的途徑了。很久以前曾發生過這樣的事,Seth告訴我,但那也只是一次意外,沒有一個狼人會用這樣的方式去毀滅自己的兄弟。
本來我還以為自己會變成完全陌生的一個人,我開心的大笑。
我也能聽見屋外Jacob和Roselie為了誰來喂Renesmee這種問題無聲的爭吵。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不太好,但唯一有件他事們都同意那就是,在我能百分一百肯定自己從暴躁中冷靜下來以前,最好離Renesmee遠一點。Edward為此和他們吵了一架,但我沒有再反對。我也不想有一絲一毫的疏忽,不過我擔心,我的百分之百確定和他們的標準可能有點不一樣。
「還要繼續多長時間?我是說,Carlisle和Esme,Emmett和Rose,Alice和Jasper——他們從來沒花一整天的時間待在自己的房間里不出來。他們總是在外面,衣著完整。這種渴望……永遠不會停止嗎?」我讓自己跟他靠得更近——事實上,這很了不起——記得自己要問什麼。
「她平時都在哪睡覺?」
「她為什麼不來呢?」
像被催眠了一樣,我獃獃的看著她的夢境。裏面完全沒有實物,全部都是七彩的光、各種幾何形狀和一些人臉。看到自己的臉頻頻出現,我暗自樂著——兩個我,醜陋的人類和燦爛的不朽之人——交替在她的夢中出現。比Edward和Rosalie都多,跟Jacob不相上下,我試著不讓那影響我。
「Bella,毫無疑問,」Rosalie告訴他,她的話讓我的心溫暖起來,然後看著我:「你感覺如何?」
「不好意思,親愛的。對我的寶寶——可愛的小海蛇,可能幫助不大,但是我並沒打算讓步。」
有那麼一會兒,我有點失望。什麼?沒有神奇的預言術,沒有強大的攻擊能力,比如,噢,從眼睛射出的死亡激光之類的?什麼有用的有型的都沒有?
「你當然不是,是我的錯,我本應該——」Edward又開始自責了。
「這樣很奇怪啊,」聽著她的聲音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樹林里,我對自己說:「我是不是很壞?他們沒必要離得遠遠的,讓我覺得有點內疚了。我甚至都還沒謝謝她。我想我們應該回去,告訴Esme——」
對這簡單的計算我吸血鬼的腦袋完全沒問題。
「我們還需要幾天的測量來確定她的生長曲線,Jacob,現在我不能下任何結論。」
「沒有人生你的氣,」——顯然河邊的怒吼馬上否定了這句話,不過他沒在意——「甚至讓人驚奇,真的,我敢說我們真的很驚訝,不敢相信你能這麼快的超越這些。你做的非常棒,超出我們所有人的想象。」
Rosalie說:「她值得這一切,兩族的美麗混合。」
我感覺到Edward的手指纏繞著我的:「再有幾秒就到了,Bella。然後她就可以去煩其他人了。」他拉著我前進,而我輕鬆的跟著他。我根本沒怕過會撞樹什麼的,就算撞了,受傷的也是那棵倒霉的樹。
門廊那邊傳來的腳步聲暫時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聽見他們都站起來了,走進大門。與此同時,Carlisle拿著一堆鬼怪的東西從樓上下來——一條軟尺和一架天平。好像我真的錯過了很多東西啊,就連Leah都坐在窗外朝房裡望著,感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會是非常熟悉和無趣的了。
「他在疑惑,新生兒的瘋狂是不是真的如我們之前所以為的那樣難以控制。還是說,只要有正確的態度和集中力,每個人都可以做的和Bella一樣好。即使是現在——他還是有這樣困惑,因為他一直以為這是天性,是不可避免的。或許,如果他對自己的期望能高一點,他就真的能做到。Bella,你讓他質疑起吸血鬼世界更深更基本的規律。」
我想我已經夠沒用的了,為了讓眼睛的顏色淡下來而等待整整一年。更何況我本來以為自己現在應該強大到什麼都不怕了。
「放在外面嗎?」
「你知道我儘力了。」Carlisle安慰說。
他微笑,皺了下鼻子:「Rosalie和Emmett是最嚴重的,花了整整十年我才能出現在他們五里範圍內。即使是Carlisle和Esme也花了很長時間來適應。最後他們還是把這對『幸福』的夫妻趕了出去。Esme給他們也建了一棟房子,比這棟要顯赫得多。但接著,Esme就發現Rose喜歡什麼,她也知道你喜歡什麼。」
她的小手從我的臉上落下——原來她睡著了。她眼皮是淡淡的薰衣草色,像日出前天邊的一絲白雲。盡量不打擾到她,我小心翼翼的握著她的小手,好奇的貼到自己臉上。剛開始什麼都沒出現,接著,幾分鐘后,從她的腦袋裡飛出幾隻七彩的閃閃發光的蝴蝶。
「我們要做什麼?」我驚恐的問道。
Edward的手臂綳得更緊了,他完全理解我要問什麼:「……我也不知道。」
但另一半還吊著,雖然不像憤怒的狼人那樣危險,但對我來說卻更緊迫。
「我想我還是乖乖的待在這裏吧。」Seth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同意道。盡量不去碰到手臂,小心翼翼的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不到一會,就睡著了。
「你覺得怎麼樣?」Alice的聲音變得溫和起來,跟這童話般的安靜的景色融合在一起。
Leah在河邊踱來踱去,每走兩步就停下來看看屋子這邊。要區別她什麼時候在找她的兄弟、什麼時候https://read•99csw•com在找我很簡單,因為她的眼神就在擔心和兇狠之間飛速切換。
Carlisle聳聳肩說:「有那麼點像Siobhan經常做的事,雖然她從來不把那成為天賦。」
「但這樣想對他並不公平,」Carlisle說:「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難關。也許,Bella的所作所為已經超越了天性,可以這麼說,很可能這就是她的天賦。」
「0/7。」
似乎坐在我旁邊讓另一個吸血鬼Carlisle治療他的傷口並沒有讓Seth倒盡胃口,「我在半個小時之內就會變回原來那樣活蹦亂跳的,」他繼續說道,手一直拍著我冰冷堅硬的膝蓋,「所有母親都會有這樣的反應——聽到Jake和Ness——」他突然梗住然後飛快的換了個話題:「我是說,至少你沒有咬人,那才真是噁心呢。」
我根本看都懶得看一眼。在這個世界上我只能看到Edward——他的手環著我,甜美的呼吸噴到我的臉上,嘴唇離我只有幾寸遠——在這個時刻,沒有任何東西能讓我分心,不管我是不是一個新生吸血鬼。
我驚訝的看著Jasper大步邁出房門,走到河邊。Leah騰出一大塊地方給他,但他只是猛地跳到河那邊去了。
「幸運的是,Ness——我是說Renesmee不會分泌毒液,」Seth手足無措的呆了幾秒鐘然後說:「她總是喜歡咬Jake。」
「簡直恐怖。」
「我很冷靜,」我保證道,乾渴遠遠不是我擔心的問題。再說,Renesmee聞起來非常舒服,一點都不是那種食物的味道。
「你給了我一幢別墅作為生日禮物?」我不可置信的低語。
他還沒把我放下來,因此那智慧美麗的臉離我只有幾英寸,當我正要利用這個機會做點什麼的時候,他忽然說:「幸好Esme想著要加一個客房,當初沒人會想到Ness——呃,Renesmee的出生。」
Alice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跟我模糊古怪的記憶里一模一樣。突然之間,每個人都對我笑起來——Esme甜美的笑著,Emmett興奮的笑著,Rosalie則有點高傲的笑著,Carlisle和藹寬厚的笑著,而Edward的笑容則跟我預想的一樣。
「能讓我聽聽這笑話嗎?」
「我做了什麼?」
但我搖搖頭。
我望向這紫羅蘭般的夜色深處。那裡,在那塊清空的森里空地上,坐落著一個小小的石頭別墅,在滿天繁星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直薰衣草般的色彩。
我注意到Edward的手臂抱我抱得有多用力,Jacob的手就有多用力的繞在胸前,沉重的眉毛在他深邃的眼睛上方糾結成一條直線。作為剛出生沒幾天的寶寶,她看上去卻像一個正在學走路的孩子。如果這種生長速度繼續下去……
Jasper吃吃的笑起來,而Edward無奈嘆了口氣。
她讓我看見剛才和Jacob在草坪上談判時的情景,讓我看見Seth突然跳到我們中間。她非常清晰的看到和聽到這一切的發生。不過那個人看起來不太像我,更像一隻優雅的野獸如同離弦的箭一樣撲向自己的獵物。這一定是其他人。不過當看到Jacob毫無防備的舉著手站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我向他撲去,但他的手連都沒抖一下時,我還是覺得有點安慰和沒那麼內疚了。
我回憶著Jacob說過的話,在我攻擊他之前辯護的話。
「我的離得更近。」
「我們真的要走了,不是嗎?」我問:「至少,讓我們假裝搬到亞特蘭大去了或其他什麼地方也行。」
「別說了,」我嘆了口氣,我不想他再像原來那樣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將近過了一個小時——這些人還沉浸在那討論中,Seth和Jacob倒是舒服的躺在沙發上打著呼嚕。這時,Renesmee的故事慢下來,邊緣變得有些模糊,接著整個圖像都像失去焦點一樣。我差點的尖叫著打斷Edward他們的談話了——她怎麼了?哪裡病了嗎?——她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徹底閉上。她打了個呵欠,飽滿的粉紅色嘴唇張成一個大大的圓圈,眼睛再沒睜開。
如果沒有Jacob的話,那一切就完美了。
「四次?每天?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幹脆直接告訴我誰贏了?」Edward挖苦道。
Edward馬上和我進入同樣的氣氛中,或許他早就在那兒了但還是先讓我好好的欣賞了下自己的生日禮物,像個真正的紳士。他突然猛地把我的臉壓向他,喉嚨里發出一陣shen yin。這聲音給我的身體帶來一陣ci ji的電流,幾乎讓我瘋狂,覺得自己跟他怎麼都還離得不夠近,靠近的還不夠快。
現在我能好好的欣賞下他了——我可以看見每一條漂亮的線條,從他完美的臉上,從他修長無暇的身體上——用自己那強悍的新眼睛,觀察著他每一個稜角每一片肌膚;用自己的舌頭,品嘗著他純凈的鮮活的氣味;用自己的指尖,感覺著他那不可思議的絲滑肌膚。
「那,Seth,」Carlisle站起身說,「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動,呃,可能只有幾個小時,我猜。」他自我娛樂了一下:「如果給人類治病的時候也能這麼快、這麼爽就好了。」Carlisle摸了摸Seth的頭加了句:「別亂動。」話還沒完人就消失在樓梯上。我可以聽見最後一個字從樓上飄來,我想他們可能已經把我在那裡痛苦的證明都消滅得一乾二淨了。
也可能他們只是想給我和寶寶留下點獨自相處的空間——只要還安全。
Edward突然改變的聲調引起了我的注意當他說:「最後……」接著他走到窗前眺望著遠方,窗外的天空現在是深沉的紫色,但我還是看得跟白天一樣清楚,沒有什麼東西被黑暗所掩蓋,一切只不過是換了種顏色。
即便Alice拽著我的手肘往前沖,我還是不能停止微笑著跟她走進夜色中。只有Edward跟隨我們而來。
接著他的手指緩慢的劃過我的臉,輕輕的從下巴移動到喉嚨,接著一路來到腰際。我回過神看著他。
又一次我覺得身體失去了平衡,只能幹等著怕因身體完全沒有了反應能力而摔倒。心臟打雷般跳動著像有輛火車要撞過來了一樣,耳朵里什麼都聽不見,臉可能紅得發亮。
「好吧,我知道了——我們比賽決定,」Alice建議道:「剪刀石頭布?」
「我們回去後跟Alice說,我一進門就直奔那些衣服而去,」我在他耳邊低聲說,雙手插到他的頭髮里,讓自己的臉離他更近了:「我們要跟她說,我花了好幾個小時在那裡試衣服。我們得撒謊。」
當然,我一直都知道Renesmee是沒有毒性的,我是她第一個咬的人。不過我沒有聲張,因為最近自己一直都在裝失憶。
Alice從我背上跳下來,把遮著我眼睛的手鬆開。
「嗯,某種意義上是。」Alice心急的說,推著我往前走。
這不是我的做法。但破壞Volturi家族的規定泄露吸血鬼的秘密,讓Charlie和Renee處於危險之中是絕對不在討論範圍以內的。
我張開嘴,卻什麼都說不出。
床非常大,是純白的,從屋頂垂落下一層層的細紗像雲朵一般。淺色的木地板跟其他房間一樣,現在我終於明白地板為什麼是這個顏色了——原來是古老海灘的顏色。牆壁則是陽光燦爛的天氣里的那種近乎蒼白的藍色,後面那面牆上有一個巨大的玻璃門,打開它可以走進一個迷你的神秘花園。種滿了玫瑰,還有一個小小的圓形池塘,水面像鏡子一樣光滑而池邊則砌滿閃爍的小石子。這是屬於我們的寧靜海洋。
「哦。」
「怎麼了,Bella?」Jasper小聲的問,感覺到了我的不安。
我無法把眼睛從Renesmee身上挪開,也就無法仔細觀察他的神情了。
「的確,Siobhan也這麼認為。但她能在決定了目標后,幾乎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般讓事情實現。她把這看作是事前做好計劃的結果,但我一直覺得不止是這樣。比如那時當她想招Maggie入會,但Liam卻是非常獨裁的人,只不過因為Siobhan想讓這事成功,事情就真的成功了。」
read•99csw•com除了他倆的爭吵聲、Seth緩慢的呼吸聲和Leah煩躁的喘氣聲外,這裏非常安靜。Emmett、Alice和Esme出去打獵去了,Jasper還是跟在後面照看我。他很沒有存在感的站在門柱後面,不想做一個討人厭的電燈泡。
「我是壞人。」
不過我不太想要了現在,不想。我回憶著更久以前,那模糊的虛弱的人類時的生活。想起最讓我痛苦的記憶——沒有Edward的日子,一段黑暗到想把它掩埋在我腦海深處的回憶。我只記得我那時多希望Jacob是我的兄弟,那樣我們就可以安然愛著對方而不會覺得困惑和痛苦。家人,但我從來沒想過讓我女兒代替我完成這個願望。
我能感覺得到Edward凝視著我,但我還是看著Jasper,只有他從不敷衍隱瞞我。
所以現在Renesmee是不可殺之人了,因為Jacob對她的感覺。我讓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除了懊惱之外的事上,雖然很困難——我現在的腦袋能毫不費力的同時思考這兩件事。
「好吧,可能等到天亮再看更好。」Edward自我安慰著說,邊朝那邊點點頭。
我的喉嚨馬上燃起一股火焰,像被綁在上升的熱氣球上。
這句話讓我暫時忘記了房子的事,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還在那裡。我看不見森林的大樹、看不見石頭的小路、看不見滿天繁星,只看見Edward。
「哇」這是我唯一能發出的聲音。
「我們,」Edward糾正道:「就一棟鄉村小屋而已。你說別墅太誇張了。」
我回笑著,他真的了解我。
我能去看Charlie了。
「他們聽到會很高興的。」她拍拍我的手臂:「別管這些了,你的衣櫥我已經準備好了。好好試試哦。還有……沒了,我猜那就足夠了。」
Jacob長嘆了口氣:「我猜那是我唯一能問的了。」
「管你怎麼說,」Alice丟了一句,聳聳肩沒理我的聲明:「我們還是要慶祝,所以你就任命吧。」
Jacob和Seth,兩個人都像瘋玩了一個通宵一樣,真不知道他們還能清醒幾分鐘。「我想如果最精彩的時刻Jacob還醒著會好玩多了,不是嗎?那樣就有人能把最狂熱的興奮表現出來。」
而且Sam也不能因我的轉變而攻擊,因為Jacob——作為正統的首領——已經同意了這件事。這讓我不能自已的一遍又一遍的責怪自己:我欠他的如此之多居然還攻擊他。
「門檻也是我要介紹的一部分,」他提醒道:「但我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告訴我,你現在在想什麼。」
Edward一直覺得他是那些恐怖故事書里的人物,但他絕對是錯的,因為很明顯他屬於這裏,屬於這個童話世界。
「給我們些獨自相處的時間也是他們的禮物。剛才Alice暗示了的。」
捆著我的雙手一消失,我馬上移動到Renesmee身邊,這次Edward毫不猶豫的把她遞給我。
我皺著眉頭看他,像被澆了盆冷水。
在島上的日子就像是對我最後的人類生活的祭奠一樣。還好,我那時就已經準備好要結束它了,只是因為我們的孩子的原因還等待了一段時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身體上的差異永遠都彌補不了。
我驚訝又內疚的盯著他,因為我也覺得有點高興,雖然明白這並不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到時間給Ness——呃,Renesmee量身體了。」Carlisle解釋。
Edward又笑起來:「嗯,我不知道你說的正常具體是什麼意思。你原來已經見過我的家人是怎麼過正常的人類日子的,但是你晚上都在睡覺。」他朝我眨了眨眼:「如果你不需要睡覺的話,那你就要挨過一段長的恐怖的無聊時間。它很容易就會改變你的……興趣。這也是為什麼我是家裡最好的音樂家,為什麼除了Carlisle,我讀了最多的書,學了最多的知識,能流利的講最多國的語言……Emmett肯定會告訴你,我之所以這麼『無所不知』是因為我心靈感應的能力,但是事實是,我只是有太多空閑時間了。」
我驚訝的呆住了,Renesmee也感覺到我情緒的變化,摸著我重建起我們的聯繫,她給我看了剛才最後幾秒發生的事,想知道為什麼。
Edward瞪大眼睛:「當然不會,他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Edward跟著我來到房子後面的窗前,輕輕的拉起我的手。
「她還是長的非常快,」Edward在我耳邊緊張的解釋著,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偷偷的摟著我,像是需要我的支持一樣。
「噢,很好,」Edward抱怨道:「簡直完美。」
他帶著我走下一個狹窄的天花處裝飾有拱頂的石頭走廊,這裏真的很像是屬於我們的一個小城堡。
我們靜靜的站了一會,回憶著。雖然是屬於人類的朦朧記憶,但它們還是一下子佔滿了我的腦袋。
「我們的,」Edward糾正道,從他口袋裡掏出另外一把鑰匙放到我手上一個鑰匙——一個銀色修長的沒有那麼俗氣的鑰匙。
「那他還能有什麼問題?」
「嗯?」我盯著Rosalie、Jacob和Renesmee問,他們站在門口,Rosalie抱著Renesmee似乎有點警惕,而Jacob則是徹底的煩惱著。Renesmee還是那麼可愛,不過還是有點不耐煩。
我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我一定會很想他的,我會想念這裏的所有人。」
就拿我們原來平常的親吻來說,現在每一次的感觸都比我熟悉的要多得多。以前,他到底藏起來多少本性。雖然那時來說是必須的,但我還是不能相信以前自己錯過了多少東西。
(這裏實在抱歉,完全不明白什麼意思,0/7?)
Carlisle把Seth的手臂也接上了,但Seth還是痛得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我們第一次試圖停下來說話了,但是這次還是不能好好的繼續這場討論。
Edward皺著眉頭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表情慢慢緩和下來,還笑了一下:「接下來什麼都沒有,看樣子。這次是我自己反應過度,Jazz,放開她。」
他咧大嘴燦爛的微笑,最後笑出聲來:「衣櫃就在那個門後面。事先提醒你下——它比這間房還大。」
我們不約而同的笑起來,這個動作讓我們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又起反應了,很有效的打斷了這場談論。
「一定有六了。」Edward說。
「好說,好說。」Alice突然升高音調興奮的說:「停!向右邊轉一點。對,就像這樣。OK,你準備好了嗎?」她激動的急促的問。
「噓!」我制止她。
「只少了32分之一英寸,如果我的測量是完美的話。」Carlisle擔憂的加了一句。
看見了眼裡的默許,她笑的更開心了。
我剛要提醒他,他的陳述裏面的一個例外,但我的嘴唇突然變得忙起來。
我會心一笑,為他們的速度感到驚奇,要知道幾乎所有東西都被考慮到了,而僅僅一個星期以前這裏還是個恐怖的百年老屋。
Jasper雙手絞起緊緊的箍著我,倒沒有我以為的那麼難受,更別說痛了,相對於人類柔弱的身體來說。只是很煩人,我知道自己可以突破他的緊箍,但卻沒有掙扎。
這下Alice笑著肯定說:「你真的喜歡它。」
「這隻是因為他聞起來比我們都好一些,」Edward僵硬的安慰我說,明顯自己都在煩著。
毫無徵兆的,她突然轉身跑回到我身邊。
傢具都是一件一件不成套的,任何兩件互相都不太搭,但當它們全擺在一起卻顯得非常和諧。有中世紀風的奢華的椅子,壁櫥前也有些現代的軟椅;窗邊的木書架則讓我想起義大利的電影。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傢具搭配在一起就像是個巨大的三維迷宮。我能認出一些牆上掛著的油畫——有幾幅從大房子裡帶來的。都是些無價之寶的真跡,毫無疑問,但他們看起來就像天生屬於這裏,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傢具一樣。
「別打我啊。」她警告著,然後向我跳過來。
她看上去非常完美,絕對健康,肌膚像反射著陽光的大理石一樣耀耀生輝,臉蛋像被玫瑰花瓣染了色似的。這光芒四射的美麗沒有一絲瑕疵,當然,在她的生命里應該也沒有比自己的母親更大的危險了,應該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