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陶啟泉也看到了那輛亡命飛車，向原振俠投以詢問的眼色。
陶啟泉壓低了聲音：「如果對瑪仙確有幫助，你也會加以制止？」
瑪仙的情形，既然任何醫生都無能為力，那只有向勒曼醫院求助了，請他們培育一個瑪仙出來，培育出來的瑪仙只要可以避過那種「意外」，那麼，就是一個沒有畸變的瑪仙了。
陶啟泉揮了揮手：「要說的事很多，不知道從哪裡說才好……瑪仙告訴我，大巫師向她施了巫術，她會變成一個絕色美女。」
陶啟泉道：「沒有染，看起來像是黑的，但只有在陽光下，才可以覺察到，那是一種極深的藍色，幾乎接近黑色，但又不是黑色。」
陶啟泉先道：「有關巫術的事，原醫生已全對我說了。」
陶啟泉為什麼忽然在這時候提起了勒曼醫院呢？原振俠心中想。
原振俠出發動了車子，可是那兩個奔過來的人，在這時也來到了他的車子旁邊，扶住了車身，其中一個道：「原醫生，無論如何，請你等一等。」
陶啟泉搖了搖頭：「不，他們無法利用瑪仙的細胞進行無性鰵殖。」
原振俠擺了一下手：「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還不能確切知道。」
陶啟泉雙手交叉，這個作一個決定，可以影響整個世界經濟的人在考慮了一下之後，道：「好！」
原振俠搖頭：「他對瑪仙的愛意和你一樣，雖然有可能全是巫術的力量在你們身上起作用，可是他或許比你更愛瑪仙。」
他自然知道，既然事情涉及到那重大的穩密，還是別說得太直接才好，所以他含糊地道：「好象聽說過，這醫院中的一些醫生，在進行一項實驗。」
原振俠望著他，桑雅說的話，原振俠絕不懷疑是出自他的真心，原振俠甚至連自己也願意那樣，瑪仙雖然其丑無比，可是卻有一股異樣的魅力，這種魅力，甚至於不是來自她誘人的胴體，而是一種全然莫名其妙的神秘力量。
原振俠單刀直入：「達伊安大巫師要你做的事，是不是包括吸人血？」
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堅強得驚人，他的精神早已崩潰，無法再支持下去了，那天晚上，當他和三個銀行家開會，要求支持而沒有結果之後，他真是心灰意冷到了極點，那時他自然還有豪華房車，但是他卻吩咐司機開車跟在身後，他需要走走路。
車門自動打開，原振俠就看到，桑雅駕著車，正以極快的速度在離開，他所用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那輛車子所能負荷的程度，所以他的車子地疾駛向前之際，發出了十分可怕的聲音來。
這時，桑雅已經發動了車子，疾沖了出去。
但是那並不防礙她那如饑似渴的求知慾，她幾乎什麼都學，而且聰慧得一學就會。
原振俠搖頭：「不，我們現在的處境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___巫術的力量，正在影響我們腦際活動，使我們對瑪仙著迷。」
兩個人一起叫了起來：「他來了！」
原振俠道：「開始的時候，是一種偶然的情形，但是她……似乎有一種異常的魅力，如果她再需要吸血的話，那兩個人或是其它人，相信都會十分樂意把自己的血交給她。」
他直到這時，才注意到那兩個人衣冠楚楚，穿著深色西裝和得體領帶，奔得有點氣喘，一臉焦切的神色，其中一個又道：「請你等一等，陶啟泉先生快來了！」
然後，她拉開了門，和那兩頭巨犬一起撲向陶啟泉，就像是一個女兒撲向父親的懷中一樣。
兩人一起下了車，才一到花園的鐵門口，那兩頭巨大的犬就從裏面飛撲了出來，發出了犬叫聲，同時竭力搖動它們的短尾，陶啟泉隔著鐵門拍打著客觀存它們：「這是純種西藏犬，是我自小養大的。」
她愈是說得如此鎮定，那種詭異的氣氛也就愈是強烈，原振俠注意到陶訓泉的身子在微微發抖，原振俠也要免強鎮定自己，才能九*九*藏*書使聲音聽來不發顫：「被你吸過血的人，會有什麼後果？」
陶啟泉欠了欠身子，「哦」了一聲：「她沒有對我說起詳細的情形，她太頑皮了，躲在你車子的行李箱中？幹什麼？」
原振俠嘆了一聲：「巫術的一切如此不可測，真正的後果___」
桑雅用力縮回手，冷笑著：「你去和巫術的力量對抗吧，我願意被這種力量控制，十分樂觀，因為這種處境使我快樂，使我的人生有意義。」
最初，陶啟泉甚至要所有照顧瑪仙的人都戴上特製、看來如同瑪仙一樣恐怖的面具，以防瑪仙發覺自己與眾不同。
就在這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陶啟泉抱著女嬰上了車，當他回到他在耶加達的住所之際，看見門外停著三輛名貴房車，走進客廳，三個在兩小時前對他的要求嚴詞拒絕的銀行家，倒來要求他接受銀行的支持。
原振俠道：「哦，她染黑了？」
原振俠也在盡最後的努力：「你是被巫術迷住了，朋友，那不是你的本意。」
桑雅陡然間，神情變得十分機警：「為什麼？」
原振俠出了自己的車子，向前走去，當他來到了大車子的後面時，車門打開，登車的梯級自動放了下來，原振俠登上了車子后，車門先關上，然後在他面前的另一扇門才打開。
他道：「陶先生他___」
由於他們在科學上的成就，他們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因為他們巧妙地利用了「無性繁殖」法，替世界上許多鉅賈富豪、政界要人、軍事王國的主人等等，製造了「後備」，好讓這些人在有緊急需要的時候，作器官的移植。
他想了一會兒，才道：「陶先生，你放心，我和你一樣關心她。」
陶啟泉又首「那位先生說你對巫術有一定程度的研究，雖然你給了我相當滿意的答覆，唔……吸血的行為……雖然聽起來可怕，但只要對吸血者不造成太大的傷害____」
原振俠想起已經駕車去見瑪仙的桑雅，他的確是被打擾了，所以他也沒有客氣什麼，只有道：「是那位先生介紹來的，我再有重大的事，也得放一放。」
另一個忙道：「是一位先生介紹陶先生來見你的，那位先生的名字是___」
原振俠甚至意識到，阿財和桑雅對瑪仙的迷戀是如此之甚，就是為她死，只怕都心甘情願！
這時候，原振俠感覺車子在移動，自然，由於超特避震的設備的原故，車子行駛時，幾乎是覺察不到的。
原振俠望著這個大富豪，在敘述他當年遭遇到的困難時，仍有掩飾不住的驚恐之色，由此可知這危機是如何的驚心動魄。
可是，小小的瑪仙，已經是如此智力過人，在她開始說話，開始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與眾不同，知道自己在他人的眼中看來，是一個怪物。
陶啟泉的樣子充滿了疑惑：「什麼人……肯讓她吸血？」
他顯然感到迷惘，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原振俠本來並不願意太過於表白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但是他隱隱感到，事情如果發展下去，絕不止肩上長出來一堆肉瘤來那麼簡單，不知道有多麼可怕的禍害會發生，所以他嘆了一聲：「沒有道理可說，是不是？連我，甚至也遏不住想親近她的衝動，那天，要不是海棠來了，我又知道她的住址，我已經去找她了！___這是___」
桑雅醫生甚至講起粗話來：「放屁，什麼叫我自己？什麼叫巫術的力量，當人們看到了美好的東西想佔有，看到了美麗的異性想追求，當然是有一種力量在驅使，你怎麼能稱之為巫術？」
原振俠冷冷地道：「正視一下現實，看看你肩頭上長出來的肉瘤，或許她還會要求吸你的血___」
原振俠這時，已看到瑪仙跳躍著奔了來，頭臉上並不是裹著白布，而是戴了一個黑色的面幕，甚至眼睛部分也是遮住了read.99csw.com的，只不過遮住眼睛部分是黑色的輕紗，當她來到近處之際，透過輕紗，可以隱約看到她的明潔的眼白和閃耀，有一種十分詭異之感，使原振俠立即想到了女巫。
他一面說著，一面打量這個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大富豪，驚訝他外表的年輕，而他的一切神態，卻又是十分成熟的，原振俠曾聽說過有關他的傳奇故事，所以也沒有太大驚小怪。
他把在桑雅醫生肩頭的傷口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陶啟泉「啊」地一聲：「是巫術的一種轉移？」
由於這時他的神情有點古怪，陶啟泉只是訝異地望著他，沒有多說什麼，原振俠深深地吸著氣，努力與這種襲來的魔念相對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實際上和人打了一仗一樣，有全身疲累之感，才算逐步恢復正常，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原振俠並沒有因之引起太大的疑問，人類的頭髮，本來就有各種各樣的顏色，瑪仙的頭髮，看來和黑色無異。自然不值得注意。
原振俠聽桑雅講起過瑪仙的情形，這一點，他絕不懷疑，他道：「能不能說一說發現她的經過？你剛才提及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使你發現她，這使我感到興趣，因為大巫師也說起她有天生的力量，可以成為一個超級的巫師。」
陶啟泉又「啊」的一聲，按下了一個制，道：「儘快到瑪仙小姐處。」
原振俠吸了一口氣：「是，我了解這種情形，相異之處實在太細微了，也許細微到要由細胞中的中子或量子來衡量，那當然找不出來了。」
原振俠遲疑了一下：「是不是可以讓我先去見她？」
原振俠怔了一怔：他和陶啟泉的談話，大約用花了四十分鐘，那就是說，桑雅來到這裏，大約是半小時左右，他為什麼那麼快離去？
陶啟泉笑了一下：「所以，瑪仙的情形一直沒有改變，我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一樣，可是……原醫生，你認為巫術的力量可以使她變得好看？」
原振俠沉聲道：「桑雅醫生。」
原振俠是各類東西方拳術的高手，要對付這樣毛手毛腳的一拳，自然是再容易也不過的事，他略一抬手，就握住了桑雅的手腕，疾聲道：「你必須明白我們這幾個人……幾個見過她美麗胴體的人現在的處境！」
陶啟泉擺著臉，神情有些疲倦：「失敗了！」
兩頭巨犬立了起來，搭在陶啟泉的肩頭。
於是，他把跟在後面的司機和保鏢叫下車，一起在那堆廢紙盒尋找，不到一分鐘，他們找到了一個用布包著的女嬰。
那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影響了他一些什麼，當時，他說不上來，日後回想，也一樣說不上來，他只是視線無法離開那堆廢紙盒，而且，強烈地感覺到，在那堆廢紙盒中有一個生命，一個對他來說極其重要的生命，他必須把這個生命找出來。
他吩咐了之後，原振俠感到車速在提高，他把桑雅和阿財意外受傷的情形也說了一遍，最後道：「至少，這兩個男人對她異常的迷戀，我認為是巫術的力量！」
原振俠起先還以為是醫院的急症室中有什麼事，這時一聽，不禁氣往上沖，大聲道：「陶啟泉來不來，關我什麼事？」
原振俠點頭：「是的，她會，巫術已經開始在運行，她已經吸過兩個人的血。」
陶啟泉手中還抱著醜女嬰，當時他情不自禁，用法文叫了一句：「多謝上帝！」
原振俠無話可說，只是指著他的肩頭：「這些……纖維瘤，看來可以施手術割掉的。」
桑雅吸了一口氣：「只要問清楚，如果割掉了之後，對她有影響，就讓它存在好了。」
面前的車門打開之後，原振俠就看到車廂中情形，整個車廂布置得極其優雅，看起來絕不像是車廂，而像是十分舒服的小客廳，這時，自一張淺藍色的絲絨沙發之上，一個中年人正站了起來，十分客氣地道：「read.99csw.com醫生！真對不起，打擾你了。」
桑雅的臉漲得通紅，捏著拳，揮動著：「你再說這種話，我們就不再是朋友！」
那人一說出「那位先生」的名字，原振俠便「啊」地一聲，怒氣全消，那位先生是他最祟敬的人，是他介紹來的，地一定是有十分特殊的事情了。
原振俠的話還未曾說完，桑雅已經發出了一下怒吼，一拳打向原振俠的臉部。
原振俠心想，世人都以為富豪生活舒適，但他們自然也有辛苦的一面。
陶啟泉這樣問，自然是指瑪仙的臉容而言，原振俠點了點頭。
而且，這一耽擱，再想追桑雅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只好慢一步再說了。
司機和保鏢一看到那個女嬰的頭臉之際，嚇得尖叫著，幾乎昏了過去，陶啟泉也嚇了一跳，可是那女嬰那樣丑怪的臉上一雙漆黑晶亮的眼睛卻吸引了他，女嬰沒有哭，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已經能夠令得陶啟泉發現她，陶啟泉當時認為是一個奇迹，而當他望向這處畸形丑嬰的眼睛之際，就像有人在他耳際說話一樣地告訴他：「帶我回去，我會給你帶來好運！」
當他們坐下來之後，陶啟泉開門見山地道：「你見過瑪仙了？她告訴我，是由於你，她才和一個來自南美洲的大巫師見了面的。」
三個人一起走了進去，巨犬跟在後面，進了屋子，瑪仙著亮了燈，光線十分輕柔，猶如在滿月之夜。
陶啟泉嘆了一聲：「你見過她了？」
桑雅斷然揮了一下手：「我要去求她再吸我的血，吸幹了也不要緊，那全然是我自願的，我是一個成年人了，絕對有權做自己想做的事！」他激動得大口喘著氣，用充滿敵意的眼光望定了原振俠：「你明白了吧，所以，我不會讓你和她單獨見面。」
原振俠又「啊」的一聲，要不是陶啟泉那麼難見，為了瑪仙，他也真想去見他，難得自己來了，自然再好不過。
陶啟泉仍沉吟了片刻：「是的，當她還是一個嬰兒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有一種異常的力量，就是由於她有這種力量的原故，我才會發現她，而且，儘管她的樣子看來如鬼怪，我也願撫養她，當時有醫生警告過我，說是頭骨這樣嚴重的畸形會影響她腦部的發育，使人成為白痴，可是她自小就聰明絕頂，現在她的學識之豐富，只怕是全世界同年齡中的第一人！」
原振俠循那兩人所指看去，只看到一輛相當大有卡車駛了過來，那卡車和普通可以坐四五十人的那種旅遊車差不多大小，車身是鮮藍色，看起來相當悅目，車廂上的窗子，全掛著淺藍色的天鵝絨窗帘。
桑雅不等原振俠說完，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頭：「任何後果，我都願意承受。」
自然，在半小時之內，可以做很多很多事，但以桑雅對瑪仙的痴迷程度來說，似乎應該逗留更久一些，他意識到一定又有什麼事發生了。
陶啟泉講到這裏，停了一停，忽然問：「原醫生，你有沒有聽過瑞士的勒曼醫院。」
瑪仙的回答更直接：「會死」
富豪自然也有辛苦的一面，陶啟泉努力挽救自己的事業，的確已到了焦頭爛額的地步，企業經營發生了困難的消息已經在耳語之中傳聞去，這使陶啟泉在調動資金時，更加困難。
原振俠擺著手：「我對巫術了解比較深刻，我有很多問題要問她，目的是保護你……和阿財，因為她曾吸吮你們兩個的血。」
陶啟泉在這時又道：「你有沒有注意到，瑪仙的頭髮不是黑色的？」
原振俠點頭：「可能，我本來想去看看她有沒有好轉，卻被你叫了來。」
雖然他見慣世面，可是在提及「吸血」之際，聲音也有點發顫。
c怔了一怔，勒曼醫院！
原振俠為她這種異常的鎮定吃了一驚，立時又問：「要吸多少人的血？要吸多久？」
車子直駛到近前停下，那兩人忙道：「陶先生在車九-九-藏-書上，原醫生請上去。」
自這次事情之後，陶啟泉堅定相信，這個其丑如鬼怪的女嬰，會給他帶來極度的好運，所以他用最好的方法去照顧她，瑪仙的成長，大抵是世界上所能受到的最佳照顧之下長大的。
原振俠又急又怒：「告訴你們我有急事！」
陶啟泉倒並不諱言：「進行無性鰵殖的工作，取得一個人身上的細胞之後，他們可以培育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人出來，完全一樣。」
陶啟泉一聽，整個人向上挺了挺：「什麼？」
原振俠並不是沒有和富豪找過交道，但是這樣的排場，卻也是第一次遇到，他心想，如果不是那位先生的介紹，陶啟泉這個大富豪，只怕絕不會這樣曲尊降貴地親自前來。
原振俠還未曾來得及出聲叫他，桑雅早已駛遠了。
瑪仙後退了一步：「是，請進來。」
而這，也成了醜女嬰的名字。
陶啟泉有點不以為然：「除了頭臉之外，她是一個十分動人的少女，而且有著超人的智慧。」
桑雅的面色，在那一霎那間，變得難看之極，憤然道：「那癩蛤蟆算什麼！」
陶啟泉道：「可是他們仍然未能發現有什麼不同，他們知道必有不同，但找不出相異之處來。」
原振俠連看也不看那兩個人，就進了車子，他只是大聲回答：「我有急事，明天再來找我。」
他在「啊」的一聲之後，道：「哦，那位先生！陶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原振俠深深吸了一口氣，桑雅對瑪仙痴情，那是再也不必懷疑的了，桑雅把桌上的東西匆匆整理了一下：「代我向院長請假，我去看瑪仙，看她的臉容是不是有了變化。」
原振俠由衷地道：「我也相信是！」
這是一個極其駭人的行動，自然一切在極度穩密的情況之下進行，據那位先生揭露，眼前這位富家____陶啟泉，在幾乎無藥可救的心臟病的邊沿被奇迹似地救了回來，就是勒曼醫院的那批醫學怪傑的傑作。
陶啟泉連忙道：「小瑪仙，你和原醫生是見赤面的了？」
原振俠聳了聳肩，並沒有太過驚異的反應，只是道：「相當駭人聽聞。」他仍然不明白陶啟泉何以要提起這家醫院來。
陶啟泉皺皺眉：「剛才你把那種力量稱作魅力，倒很有道理，唔，那一年，我在耶加達，正是我屬下大小企業出現經營上的嚴重危機的時候，一個小環節的處理不善，就可以導致整個企業王國的崩潰，我日夜操心，幾乎焦頭爛額。」
有了一個沒有頭部畸變的瑪仙之後，再捨棄原來的瑪仙不要，進行腦部畸變的移植，那就可以使瑪仙完全正常了。
原振俠悶哼一聲：「你好像沒有這個權利。」
原振俠心中充滿了疑惑，剎那之間，他想到了許多許多問題，可是又都不得要領。過了一會兒，他才問：「原因是___」
瑪仙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原振俠的思緒極亂，制止？如何制止？如果桑雅和阿財兩人，如此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鮮血給瑪仙吮吸，他有什麼能力阻止？
原振俠笑了一下：「想嚇我，她恨醫生。」
桑雅揚起了拳，又緩緩放了下來：「她的身體是那麼完美……我迷戀她……我……」
他說著，已昂首挺胸，向外走去，原振俠連忙跟了出來，當他們兩人一前一後，像追趕又不像，一起急步走向醫院的大門口時，引來了不少驚訝的目光，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桑雅針鋒相對：「我會盡我的一切努力！」
原振俠出奇的鎮定：「你絕不能否認巫術的力量，你有沒有好好想一想過，對瑪仙的迷戀，甚至是一點理由也沒有的。」
原振俠追問：「培育出來的瑪仙依然是畸形的？」
當他毫無目的地踽踽獨行了將近一小時后，他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希望了，這時，他正站在一處街道的轉彎處，已是凌晨時分，本來，他疲倦得連視線都模糊了，可是當他無意間望向街角堆九-九-藏-書著的那一堆廢紙箱時，突然感到一股神奇的力量，正在影響著他！
桑雅「哈哈」笑了起來：「對不起，我認為最了解我自己本意的，是我自己，朋友！」
瑪仙對於那樣尖銳的問題，也是立即回答的：「三個不同的人，男人，其中兩人，要是全心全意迷戀我的，願意為我做一切，而另一個，必須是不願意被我吸他的血的。」
瑪仙直視著原振俠，雖然她的雙眼隱藏在黑紗之後，但是原振俠可以清楚地感到這一點，而且，感到她的目光極其懾人，震人心弦。
她歡聲叫：「陶叔叔！」
原振俠不禁一拍桌子：「好主意！不過，是沒有進行，還是失敗了？」
兩個齊聲道：「是和瑪仙小姐有關的事。」
等她來到門口之際，她發現了原振俠，原振俠感到她的眼光如同閃電似地向自己閃了一閃____在那一霎那間，他感到了一種極度的震動____她也像是怔了一怔。
原振俠的思緒也十分紊亂，發生在桑雅身上的情形他見過了，可是在瑪仙的身上，有沒有發生相反的變化，他卻不知道，這時自然也有難以肯定的答覆，雖然一開始已經肯定了這一點。
陶啟泉才講到這裏，原振俠就發出了「啊」的一聲，他是一個想象力十分豐富的人，又是醫生，自然知道陶先生的意圖是什麼了。
陶啟泉道：「他們發現瑪仙的細胞組織與普通人不一樣，可是他們卻又找不出不同的地方來，他們進行了極其徹底的分析，連染色體都一對一對他離開來，盡他們的可能，作詳細的檢查，其程度之徹底，相信是人類醫學所能做到的頂點了。」
陶啟泉吁了一口氣。原振俠又道：「但是當我見了她之後，我一定要問明白這一點，希望你不要阻止。」
原振俠作了一個手勢：「你可能不明白，不是我帶她去見大巫師的，而是她躲在我車子行李箱中，停車之後，大巫師恰恰經過……覺得一種神奇的力量發自行李箱之中，才把她叫出來見面的。」
陶啟泉帶了不少整形醫生來看她，帶她去求醫，那是桑雅醫生終於能找到她的原因。
出乎原振俠的意料之外，她在回答的問題，似乎不是「吸人血」這種駭人聽聞的事，而是「喝一口咖啡」這種普通之極的事一樣。
桑雅喘著氣：「什麼處境？你也想加入……對瑪仙的追求？」
他們急步來到了停車場，各自走向自己的車子，桑雅搶先一步，打開了車門，當原振俠也拉開了車門之際，忽然有兩個人向他急步走來，一面奔，一面叫：「原醫生，請等一等，請等一等。」
陶啟泉靜了片刻，才道：「在瑪仙十二歲那一年，我曾突發其想，我想，瑪仙的頭骨嚴重畸形，可能只是一種胚胎時期發育的意外，不是由於她的遺傳，如果是這樣的話____」
自然，他們不可能離開了地球，但是地球在宇宙中如此渺小，在人類來說，卻又極大，要找尋他們的下落，自然不是易事，而且，也沒有什麼人去找尋他們。
他想了一想，才道：「已經發生的事是____」
原振俠當然聽過勒曼醫院，那是人類醫學界的一個極其神秘的奇迹，一切彷彿都只是傳說，只有一位充滿了傳奇生活的、原振俠極尊重的那位先生，才觸及過這家醫院的真正秘密，而自此之後，這家醫院中所有的醫護人員和主要的器材，在一夜之間神秘失蹤，離開了瑞士。
原振俠沒有和他爭下去，因為他想到了自己也曾興起過對瑪仙的極度的迷戀，而且這種迷戀，就在這時候，又像電擊一樣地侵襲進了他的意念之中，使他在不由自主之間，氣息變得急促，而且很同意了陶啟泉的話，喃喃地道：「是！是很迷人的！」
原振俠十分鎮定地回答：「吸血！相信那是巫術進行必需的程度……」
原振俠苦笑：「可是。那不是你自己，你成了巫術力量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