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原振俠吁了一口氣，但也不是完全放心：「要快些採取行動才好。核原料在運輸途中，也很容易發生意外，那麼多核原料集中在一處，更是危險萬分！」
原振俠挺了挺身，他知道瑪仙剛才忽然笑了起來，就是由於想到了愛神這種心意之故。他搖頭：「那沒有意義，人類熱中於核原料的採集，毀滅了這一批，會更努力去開採。」
原振俠沒有再說什麼。這時，自紅、青兩個變幻的人形中發出來的波紋更多，糾纏的情形也更甚。雖然原振俠完全不懂那是一種什麼情形的爭持，可是也看得驚心動魄，因為他知道誰勝誰敗，關係實在太大！
原振俠苦笑：「你是什麼？」
他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可是已經得到了瑪仙的回答：「愛神只能獨力應付，她的同伴都回去了！」
原振俠苦笑，心中有點責怪瑪仙在如今這種時候，說話還用禪意、打機鋒。瑪仙的聲音又響起：「不是故作玄虛，而是實際上的情形確實如此！」
她才說可以讓原振俠「看」一些情景，但卻又立即叫原振俠閉上眼睛，聽來矛盾之極。但原振俠立即知道，瑪仙將令自己「看」到的情景，一定全然超乎人類正常的活動範圍之外！
愛神的神情無可奈何：「企圖製造生命，這是我們根本的大錯誤！」
黃絹和範圍在一起！
正當原振俠那樣想時，愛神忽然霍然起立，現出驚怒的神情。瑪仙連忙走了過來，來到了原振俠的身邊，低聲道：「情形不妙……敵對的力量！大得出乎意料！」
然後，她才開口：「若干年前，我們決定要製造一批人……」她才講了一句，原振俠就忍不住打斷了話頭：「你們，指什麼而言？」
瑪仙向原振俠望來：「那男嬰長大了，現在是什麼人，你該知道！」
瑪仙大有感嘆地望了原振俠一眼，原振俠心頭一震，避開了她的眼光。
愛神微笑著：「成了夫婦的，他們的孩子，自然由他們自己撫養。取得了生殖細胞的，就在實驗室中形成生命。」
愛神繼續道：「我們在地球人中，尋找優秀的男人和女人，找到了若干對。在經過詳細的研究分析之後，將他們配對……在我們進行這種工作時，當事人絕不知情，我們只是在暗中進行。」
愛神一揮手，眼前的影像消失。愛神向瑪仙望來，神情頗為嚴厲，瑪仙假裝不知道，只是笑嘻嘻地挽著原振俠。愛神嘆了一聲：「你大可不必如此！」
原振俠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更感到那位先生「外星人棄嬰」的推論，是何等接近事實！
原振俠心中疑惑之極，又向愛神望去。愛神笑：「不急，坐下來慢慢說。」
愛神像是在深思原振俠的話，停了半晌，揮了一下手：「事情其實也很簡單，像是一個家庭之中，有了一個叛逆的兒子。範圍在成長到一定階段時，逃走了！他的智力，完全照我們的培育計畫發展，他是全人類中智力最高的人！」
瑪仙道：「那僅有的成功例子是男嬰？」
愛神吸了一口氣：「令各國政府屈服，不等於令全人類屈服。而且，範圍在犯罪，他在進行充滿了罪惡性的活動，這和人類犯罪的天性相合，等於順水推舟，自然容易成功！不過我看，各國政府也必然不會允許這種情形長期存在，人也有反奴役的天性，有時，為求自由，會不惜犧牲一切！」
這個決議獲得一致通過……範圍的智力已比不上一個普通人，甚至於連各地警方都不管他，只有卡爾斯將軍國度的一家精神病院收留了他。
瑪仙九-九-藏-書道：「是啊，男女間肉體上的吸引接觸，簡單得多，可是心靈上的情感，只怕沒有什麼力量，可以強迫產生！」
原振俠握住了瑪仙的手，同意了「不說」！
這時，他依言閉上了眼睛，只知道自己將「看」到的情景，不是通過人體上的視覺器官（眼睛），而是由一種力量，直接影響腦視覺神經。那是一種直接的「看」，不是通過眼睛的間接的看！
如今的情形也正是如此……範圍出自愛神的實驗室，如今全人類無法對付他，只有屈服在他的超能之下。能夠對付他的，自然也只有愛神！
他不由自主，大聲叫了起來：「瑪仙，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愛神皺眉：「是，他在通過計算機進行他的計畫時，我就知道。」
瑪仙的吸氣聲，就在原振俠的耳際響起，她的語音低而急促：「範圍通過了計算機裝置，把他的腦能量擴大，不易應付，要是愛神失敗了……」原振俠在心中急叫起來：愛神不是有同伴嗎？她曾一再使用「我們」這個名詞，為什麼要獨立對付範圍？
愛神用十分平靜的語調，說出了一男一女兩個人的名字……女的是一個出了名的美女，連瑪仙本人都不覺得奇怪，可是那男人的名字，卻聽得瑪仙和原振俠目瞪口呆！
而從瑪仙最後一句話聽來，原振俠倒大是放心。如今正在胡作非為的範圍，正也是實驗室中培育出來的，自然，也難以翻得出愛神的手掌心！
原振俠想不到會有此一問，不禁紅了紅臉。
原振俠大感興趣：「不但是理論上來說，而且實際上，你們當日收集生殖細胞時，合成瑪仙生命最初形式的男性、女性生殖細胞屬於什麼人，那一對男女，也就是瑪仙的父母！」
忽然，瑪仙發出了一下低呼聲：「看，通過特殊的計算機裝置，腦能力至少能擴大十倍！你看，這時你的黃將軍，她在幫助範圍！」
原振俠看得莫名其妙，好幾次想問，都被瑪仙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口唇。
瑪仙咬著下唇：「必須如此，這叫除惡務盡。萬一他再作起惡來，你又不在，誰還能制伏他？」
瑪仙笑著：「在我們合力攻擊之下，他腦能力遭到破壞，成了白痴！」
當愛神開始攻擊範圍時，黃絹甚至和範圍一起，共同對抗愛神！
愛神嘆了一聲：「當瑪仙外形出了差錯，完全脫出了我們計畫要製造出來的形象時，我們已經知道計畫失敗了。可是直到範圍的思想全然不受控制時，我們才知道計畫的失敗，何等之甚！」
愛神側頭想了一想，竟然連她也有不知如何說才好的神態。
愛神的回答來得快絕：「我，和我的同類。」
在這種大消息中，不為人注意的是兩則小新聞。一則是南中國海發生一次小地震，令得一個小島下沉了少許。島上幸好無人居住，所以雖然島的形狀徹底改變，但卻無人受傷……小島，自然是範圍曾用來作總部的那個。
愛神笑了起來：「當然不是！」
愛神一副被小兒女纏得無法可施的神情，攤著手：「當時，你叫我們該怎麼做？」
原振俠激動地揮著手：「應該立刻制止！」
而另有一個亮青色的，同樣是線條勾勒出來的人形，也在變幻閃動不定，在兩個人形上，都有各種各樣的波形散發出來。有的互相接觸，像是示波儀中的兩束波形，形成了X……Y方式來顯示時一樣，糾纏成了剪不斷理還亂的一大團；有的各自向一片黑暗之中散發開去，絕不發生干擾。
原振俠
九九藏書屏住了氣息，思緒也進入了一種夢幻也似的境界之中。他看不出是哪一方面佔了上風，而在突然之間，什麼都看不到，全都消失了！原振俠喃喃地道：「對！生命創造、發展，全是上帝的旨意。你們只不過想培育生命，就已經錯誤百出！」
一想到這裏，原振俠自然而然，想起舊小說中的一些常見情節來。
愛神笑了一下：「不過，失敗了！所以，稱我為愛神，受之有愧。人類中最複雜的感情，就是男女間的愛情，不論我們如何去影響當事人的腦部活動，都不能使互相間沒有愛意的男女產生愛情！」
愛神在考慮著，像是不能做到這一點。原振俠和瑪仙互望著，心情緊張，但是轉眼之間，瑪仙卻十分歡暢地笑了起來。
他望著手中的美酒：「這或許就是仙液瓊漿？」
愛神忙道：「是，是！是我們不好，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補償給你！」
瑪仙對答如流：「我是最可憐的特種人！」
原振俠看得出她大不以為然，可是他仍然覺得自己的話很對，所以挑戰似地望著她。愛神柔聲道：「你想得太簡單了，人類的本性如此，豈能憑什麼力量，就令之改善？那絕不可能！」
原振俠講到激動處，大力揮著手，神態有點像演說家。愛神在他講完之後，笑了起來，神色像是面對著一個胡鬧的小孩子。
愛神輕輕地打了瑪仙一下：「你真會說話！」
瑪仙搖著愛神的手：「是你故意讓我知道的，如果不是，我一定不會知道！」
她在這樣說了之後，居然大是幽怨地長嘆了一聲！
原振俠在這樣的情形下，叫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聽來像是十分突兀，但是卻又十分順理成章！
他們講到這裏，瑪仙以一種再也忍不住的語調叫了起來：「我的父母究竟是誰？」
瑪仙代原振俠回答：「說起來太複雜，他身不由己，他是一個最可憐的普通人！」
瑪仙點了點頭，原振俠嘆了一聲：「唉，那是什麼樣情景的一種對抗！」
原振俠吃了一驚：「範圍他怎麼了？」
愛神又道：「我們不但選擇智能極高的男女，而且也極注意外型的俊美……」她向瑪仙望了一眼，瑪仙撇了撇嘴。原振俠想起瑪仙原來鬼怪一樣的醜陋，也不禁好笑，瑪仙立時知道他在笑什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當日，在範圍失敗之後，原振俠身心鬆弛，又坐了下來。愛神和瑪仙低聲交談著，原振俠也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些什麼，只是忽然之間，想起了一個問題來：「當日，你們選定的男女，自然都有記錄？」
原振俠點頭，一字一頓：「把全世界鬧得天翻地覆的大犯罪者，範圍！可是，你和範圍的年齡……好象不該是同時在實驗室出世？」
原振俠皺著眉，仍然大有疑惑之色。瑪仙一俯身，在他的眉心中親了一下：「別想得太偉大了，沒有什麼人能作人類的大救星！」
瑪仙還沒有回答，愛神已向原振俠望來，竟略有責備之色：「你上次見過我，上次在你身邊的美女，好象是另外一個？」
原振俠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他想說些什麼，還未曾說出口，瑪仙已然笑了起來：「既然可以助陣，那再好也沒有了！」
原振俠沉聲道：「範圍就使得各國政府屈服！」
原振俠有點悚然：「其餘孩子……沒有加以特別留意？他們現在……」愛神一揮手：「他們現在和普通人一樣，不必加以特別的注意！」
原振俠向瑪仙望去，一時之間，不知道她那樣說是什麼意思。瑪仙的聲音壓得更低reａｄ.99ｃsｗ.coｍ：「閉上眼睛！」
原振俠的下一個問題，已經要出口了，可是卻被瑪仙的一個把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一起吞下去。
瑪仙忙搖頭：「不說！不說！誰也別告訴，這是我和你之間的大秘密！」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關於核原料的集中，各國立時放棄了原有的決定。那次特別會議的執行人……黃絹將軍，也無聲無息地回到了北非。
原振俠心中急問：回哪裡去了？
瑪仙咬了咬下唇：「我寧願是你的女兒！」
隨著瑪仙的話，又看到一個極淡極淡、淺灰色的線條組成的人形，也有一些波形發射出來，不過模糊而遲緩，看來不起什麼作用。但是當紅、青兩色的波形糾纏時，這種淺灰色的波形加入，卻明顯地對紅色的波形，有一定程度的干擾！
原振俠咕噥了一句：「以你的能力，自然輕而易舉！」
愛神並不立時回答，只是向瑪仙十分有深意地望了一眼。
當她那樣說時，兩顆透明如珍珠般的眼淚，已從她眼中涌了出來。
原振俠心中突然一驚，不由自主地睜開眼來，看到愛神和瑪仙都笑吟吟地，他忙道：「解決了？」
他隱約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那像是瑪仙在忽然之間，明白了愛神的心意……瑪仙有了解他人心意的能力，這一點，原振俠早已知道，而她居然能了解愛神的心意，所以愛神也在感嘆她的能力之強。
這個問題，原振俠上次也問過，得到的答案和沒有得到一樣。這次，愛神笑而不答，瑪仙卻立時道：「她？她是製造者，被造者怎能知道製造者是什麼？」
愛神的回答，聽來有點心不在焉：「當然是！」
第二則消息是，受世界各國警方通緝的天字第一號罪犯落網，但經過專家的檢驗，證明他智力極低，不明白何以他會成為大犯罪者。
原振俠望向瑪仙，瑪仙作了一個鬼臉：「可怕吧！不但是女巫，而且是千年老女巫！」
原振俠有點駭然：「原來你真是愛神！」
他們兩人互望著，過了半晌，才齊聲道：「說不說？」
愛神緩慢搖頭：「他成不了大災星，我已經通過各國重要的計算機系統，像範圍威脅各國政府時所做的一樣，通知各國政府，不必對範圍的威脅屈服，他將不會再有控制計算機的力量！」
原振俠只覺得突然之間，瑪仙握緊了他的手。同時，眼前，在那紅色變幻的人影之旁，突然多了一個閃動變化得更快，看得人眼花撩亂的一條淺黃色、接近淡金色的人形。不住地有各種波形，自那淡金色的人形之中射出來，介入了「戰團」。
各國政府後來又曾派出高級情報人員，舉行了一次秘密會議。議決把範圍的勒索信、愛神的通知等等不可解釋的事，都歸諸于「由於計算機系統不完整而導致的差錯」，把有關記錄一概銷毀，不留檔案，就當沒有這種事發生過。
愛神點頭：「確實如此。瑪仙在被我們放棄時，我們並不知道她外形雖然變形，但智力超強。其餘的孩子，由於智力和一般人無異，也都讓他們隨父母在人間成長。只有範圍，一直在我們的看顧之下，直到他自己叛逃為止。」
原振俠聽不到聲音，但從口形來看，黃絹正在問：「發生了什麼事？」
範圍卻只是木然搖著頭，看起來，他非但不再是超人，只怕智力比普通人還不如！
原振俠壓低了聲音：「他們……已在開始對抗了？」
原振俠聽到這裏，陡然吃了一驚……愛神的話說得這樣肯定，難道範圍真的那麼容易對付？
原振俠「啊」地一聲，九_九_藏_書張大了口，合不攏來。
瑪仙和原振俠一起失聲：「你早已知道？」
原振俠仔細思索著愛神的話，瑪仙補充道：「人類有許多缺點，也有許多優點，此消彼長，都只能在自然發展之下進行，任何強迫的力量都不會有用。」
原振俠本來就有問也不知從何問起之感，所以自然而然的點了點頭。
這種典型的情節，《西遊記》這部小說中最多……不知從哪一個仙府，例如太上老君的仙府中，一個什麼東西下凡，成了妖精，搞得下界雞犬不寧，束手無策。結果太上老君親自出馬，自然一出手，就把偷下凡去的作怪者收回仙府。
瑪仙「咯」地一笑：「當然，難道你一直以為她是地球人？」
一切都風平浪靜，故事也該結束了。只是還有一點，必須補充。
不過原振俠也沒有問，他知道愛神有極高超的能力，想來總是有辦法的，例如令當事人有短暫的昏迷之類。
原振俠有足夠的能力，接受那種超乎人類正常活動範圍之外的事，雖然他不是很了解。
愛神望向瑪仙，大有嘉許之色，但又有點訝異：「真了不起，巫術的力量和你的天賦結合，看來不知能創造出什麼樣的奇迹！」
瑪仙一副又可憐又有點要脅的神氣：「你們不負責任，應該補償！」
原振俠知道，這裏看來，雖然什麼都沒有，但只要隨意念所至，就會得到所要的一切。所以，他不但坐了下來，而且還想要一杯好酒，他的鼻端立時聞到了酒香，手中自然也多了一杯美酒。
原振俠自然不知說什麼才好，只好苦笑。
原振俠興奮得站了起來：「那你可以為人類做許多事！你可以控制計算機，使人類不再熱中戰爭，不再互相侵略，強迫所有人都向善和好的一面發展，使得地球上，從此再也沒有殘殺、醜惡！」
原振俠點了點頭，心中想：就看到的情形而論，範圍的腦能量，似乎一點也不在愛神之下，這真有點難以想象！他又想問，瑪仙仍然按著他的唇。
她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我只不過是弄壞了的試驗品，隨隨便便被拋在垃圾堆里！」
瑪仙啜泣了幾下，又破涕為笑，緊緊摟住了愛神。
光線閃動了幾下，首先出現的，顯然是一套先進的計算機裝置，範圍正從一張構造十分特殊的椅子上，踉蹌走了下來。
瑪仙嬌笑著：「是你實驗中培育出來的生命，看來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他的臉色本來就蒼白，這時看來更白得可怕，而且有一股茫然無依的神色。額上都是汗，雙眼之中了無神采，和他以前的那種炯炯有神判若兩人。
愛神仍然皺著眉，瑪仙笑著：「她在考慮，是不是趁此機會，把世界上的核原料消滅！」
原振俠「啊」地一聲：「像瑪仙那樣出色的特種人，有……超過十五個之多？」
（由於這種情形，不屬於人類正常活動範圍，所以也很難用人類正常的文字和言語來形容。）他將眼睛閉上之後不久，覺出瑪仙柔軟的指尖，在他眼瞼上輕撫著，接著，指尖又輕輕地掃到了他的額前。瑪仙的聲音十分低：「集中精神，你會先看到一個鮮紅的小紅點……」原振俠看到了那個小紅點……這種情景，並不異特，任何人，只要對著發強光的物體看一會，再閉上眼睛，就會看到一個小紅點。（那是不用眼睛，而可以看到東西的一個例子，任何人都可以實驗一下。）可是，接下來，原振俠「看」到的情景，卻是異特之至！他看到那小紅點在迅速擴大，擴大到了依稀像是一個人形。奇的是，小紅點在九*九*藏*書擴大之際，由點變成了線，所以，依稀是一個人形時，看來是由紅線勾勒出來的一個人形，閃動變幻不定，全然無可捉摸。
原振俠「啊」地一聲：「一個是外形不受控制，一個是內心不受控制！」
原振俠點頭：「毫無疑問，他……加入了人類生活之後，成了最大的犯罪者。現在，他用腦能力，控制了全世界的計算機系統……」他講到這裏，陡然感到了一股寒意流遍全身：「他現在集中了全世界的核原料……看來是想製造……攻擊性武器，攻擊的對象……」他直視著愛神，愛神嘆了一聲：「真是膽大妄為到了極點……他想攻擊培育他的實驗室！」
瑪仙的聲音更委屈：「至少應該把我養大，等我有了生存的能力再不要我！」
瑪仙笑呵呵地望著愛神，原振俠忽然激動起來：「範圍的能力，來自你的培育，你應該更可以控制計算機系統的運作！」
原振俠苦笑：「可是，範圍卻成了人類的大災星！」
愛神和瑪仙也坐了下來，瑪仙依著愛神，神情嬌俏。原振俠嘆了一聲，瑪仙向他眨了眨眼：「別問，只管聽！」
愛神點頭：「是，瑪仙……在發育過程中出了差錯，外形變了形，被我們放棄了！」
這一切，全在原振俠的眼前發生，是極短時間內的事，直看得原振俠目瞪口呆。雖然在她們的對話之中，得知了一些事情的梗概，可是也更莫名其妙！
愛神只當沒有聽見：「我們的目的，是要製造……或者應該說『培育』一批超特的人。根據遺傳學的原理，最優秀的男女，可以產生更優秀的嬰兒。經過長時期的選擇之後，一共是三十對，本來，我們想真正撮合他們成為夫婦的！」
瑪仙向愛神一指：「她能使你看到實在的情形！」
在一旁，另一張同樣的椅子上，黃絹也正急急離開。看樣子，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正來到範圍的身邊，在連連發問。
瑪仙的聲音輕柔：「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
愛神點頭：「對，是男嬰！」
愛神苦笑著：「在普通人之中，一定會有人收留你，我們可以肯定這一點！」
愛神雙手向上一揚，自她的雙手上，有柔和的光芒發出，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個銀白色的方形。原振俠剛感到那像是一幅螢光屏，就已經看到了影像。
瑪仙又撇了撇嘴：「一開始，我最失敗！」
過了一會，瑪仙才在他耳際低聲道：「你看到的紅色的，是愛神的腦能量；青色的，是範圍！」
原振俠吸了一口氣，向愛神指了一指：「她……她又是什麼？」
愛神笑了一下：「生殖細胞被採集回來之後，並不同時開始培育，有的放置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愛神搖頭：「不，結果只有兩個……或者說，我們以為只有一個，直到接到了瑪仙的信號，才知道有兩個成功的例子！」
愛神由衷地道：「現在或許是，但等你巫術力量又大有增進時，只怕會有什麼樣的能力，我也無法想象！」
瑪仙深深吸了一口氣：「腦能量，純腦能量的對抗。我可以使你看到一些大約的情景。」
愛神伸手，在她的頭上輕撫了一下：「我們只撮合了十多對，其餘的，就在他們不覺察的情形之下，取得了他們的生殖細胞……」原振俠的思緒又紊亂了起來。他是醫生，自然知道人的生殖細胞，男性的是「精|子」，女性的是「卵子」，這如何在「當事人不覺察」的情形下取得呢？
兩人這一番急速的對話，更聽得原振俠不知如何插言才好。
原振俠心中一亮：「她……還是來自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