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男人真的被觸怒了:「絕不能,立即來!」
良辰、美景分析得比較具體:「總之,他們的理想,要靠陳氏兄弟和方家姐妹來完成。以往超過二十年,都只是準備時期,現在,才是關鍵時刻!」
陳景德冷笑:「就算我和方小姐願意聽你的指示,我也認為我們是被脅迫的!」
那男人停了約有十來秒,未曾出聲,然後才急急地道:「我無法在這裏和你說明一切。我將要進行的事,必須嚴守秘密,怎麼能和你在電話中說,你可能正在進行電話錄音!」
陳景德悶哼一聲:「請儘快再和我們聯絡!」
瑪仙搖頭,在她搖頭的時候,系在她發端的那隻金光燦然的金環,也跟著亂晃:「誰知道,或許是一群外星人,或許是幾個科學怪醫,也或許是一堆巫師,總之有人在主持這件事就是了!」
良辰、美景搶著道:「當然有,那男人的聲音叫他們等進一步的行動指示。不過我們也未曾聽到那一部份──一發現陳景德有錄音帶留下來,聽了一些,就立刻和你們聯絡,請你們一起來聽了!」
陳景德悶哼:「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事,就絕不會這樣鬼頭鬼腦進行!」
原振俠向她們作了一個手勢:「相信我和你們的女巫姐姐,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神秘人活動的總部,在那裡如果有其他的變生子被禁錮,一定派你們去救人,把被禁錮的人全放出來!」
緊接著,仍然是那個低沈的男聲:「對不起,讓你們等久了。」
她回到了車子中,那幾個老人的視線,還在追蹤著她,她道:「至少有三個老人,看到一男一女,在不久之前被一艘快艇戴上了一艘機帆船。我估計機帆船是偽裝,實際上,那應該是一艘性能很高的快船。」
原振俠吸了一口氣,在那一霎間,他至少已有了三個可以追上那艘『機帆船』的方法。
原振俠一聽到了「實驗」這個詞,震動了一下,瑪仙也皺起了眉,沉默了一會之後,原振俠才道:「神秘人選擇了雙生子來造成智力不一的現象,自然是因為雙生子天生就有直接感應的本能之故!」
原振俠想要安慰她們幾句,瑪仙已淡然道:「你們比我好多了,我根本是實驗室中製造出來的,而且造我的時候,還是一個『廢品』,叫拋進了垃圾堆中!」
雖然神秘人行事極鬼頭鬼腦,但如果他要進行的事,確然和「思想直接交流」有關,那是人類生命發展的極大突破,原振俠他們都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的意義,自然不會去故意破壞它!
陳景德吞咽口水的聲音聽來很清楚,他道:「我早就有這個感覺,而且還感到……即將發生的事,會十分……可怕……不……不應該說可怕,應該說……」
原振俠搖頭:「會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有什麼會壞事?」
那麼,是不是可以陪著陳景德、方如花一起去見那神秘人呢?顯然也不能。神秘人一再叮囑,必須絕對守秘密,忽然多了四個人參加,神秘人一定大為不滿,說不定,會使他的工作不能完成!
瑪仙笑了起來:「首先,巫術絕不是人人可以掌握的,巫師也絕沒有把巫術推而廣之的意圖,其次,絕大多數人對許多東西,都是知運用,不知道理──小孩子都會扭開掣用自來水,自來水的道理,懂的人有多少?」
陳景德在聽了那男聲的吩咐之後,略停了一停,才道:「我和方小姐,至少也應該保護自己,所以想知道和你見面之後的情形!」
陳景德仍然怒氣沖沖地問:「那我們還在等什麼?要等多久!」
良辰、美景陡地沉下臉來,表示了她們極度的不快。瑪仙揚起手來,在原振俠頭上重重打了一下,打得原振俠大聲怪叫起來,瑪仙怪原振俠:「你少胡說八道好不好!」
他們本來,只知道陳景德和方如花離開了大廈,不知去向,無從追蹤,忽然之間,有了那麼明確的線索,自然不肯再浪費時間。雖然陳、方兩人離去九*九*藏*書已相當久,他們追到碼頭,也未必找得到什麼,但總比再耽擱下去的好!
那男人的聲音中,一點沒有怒意,反倒再嘆了一聲:「你現在不明白,很快就會知道──當你知道了真相之後,我想你一定會同意我的說法!」
良辰、美景抿著嘴,十分認真地想了一想,用力點頭,表示接受了瑪仙的話。原振俠也已向方繼祖通知完畢,放下了電話,望向瑪仙:「如果追蹤要有效一些,可以利用直升機。」
瑪仙低嘆了一聲:「方繼祖顯然不是如花的生父,可是他對如花的感情,是真正父親的感情,可以不讓他繼續擔憂的話,何樂不為?」
那男人有點氣咻咻:「那時,一切都完成了。」
他說到這裏,那男人發出了一下低沈的吼叫:「胡說,什麼挾持!」
良辰、美景仍然沒好氣,大聲回答:「謝謝了!」
那低沉的男聲,剛才在作出吩咐之際,十分權威,可是這時,突然嘆了一口氣,說話的聲音,也柔和了許多:「你放心,方小姐也請放心,不會對你們有害處,我只不過想實現一個十分偉大的設想,哎,對你們來說,我的行為當然太過份了,可是我自己也欲罷不能,這個設想能否實現,關係著整個人類發展的前途!」
良辰、美景嘟起了嘴,用她們那種帶有稚氣的動作,來表示不滿。瑪仙在一旁望著:「陳景德和方如花在離去之前,一定還有神秘電話來?」
接著,陳景德又問了一次:「你想到了什麼?」
由於已經知道了不少事實,也有了大致的設想,所以原振俠,瑪仙和良辰、美景,也十分緊張,電話鈴突然響起,連他們也為之震動了一下。
良辰、美景叫了起來:「對,那男人就說過,他的理想,花了二十多年的努力,就是為了想實現他的一個理想!」
接著,又是陳景德的聲音,卻是對良辰、美景說的:「兩位紅衣小姑娘,我希望你們快點發現錄音帶,又希望你們遲一點發現──」
原振俠仰高了頭,他這時思緒十分紊亂。勒曼醫院複製出來的複製人,待遇極差,是不是可以這樣對付複製人,也沒有結論。
原振俠無言以對,良辰、美景擠眉弄眼,向他做怪臉,原振俠只覺得好笑,忽然他問:「你們兩人心意相通的程度雖然比常人高得多,可是還未曾達到思想直接交流的地步,照你們的設想,在什麼樣的情形下,才能夠出現思想直接交流的情形?」
他們都自然而然稱主持這個試驗計畫的人為「神秘人」,是由於這個人實在太神秘了,而且也十分恐怖,這個人,為了實現他的「理想」,竟然可以行為如此違背人性,把雙生子中的一個,培養成一個沒有知能的人!
他們能阻止陳景德和方如花不先和那個神秘人見面嗎?當然不能,陳景德和方如花的另一半在神秘人那裡,兩人都無法放得開他們的另一半!
瑪仙道:「是!不然,普通人之中,智力不平等的人不知多少,何必花那麼大的心機,那麼久的時間來製造!」良辰、美景口發出了「啊」地一下低呼聲,原振俠和瑪仙的神色也十分異樣,那是他們四個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可怕的問題!
原振俠吸了一口氣:「要制止的行為是把人禁錮起來,變得全然沒有知識,這種剝奪了一個人正常生活權利的行為,自然必須制止,可惜已經遲了,已經發生了。」
過了一會,陳景德忽然大吼了一聲:「我有極重要的事,取消一切約會,不見任何人!」
原振俠又想了一想,才又拿起電話來,當他在通知方繼祖,他女兒安然無恙之際,聽到良辰、美景在悄聲交談:「我們就根本不知道父愛是怎麼樣的!」
陳景德在這時,顯然已恢復了鎮定,也表現了他的精明能幹,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擺布了。
瑪仙的神情無可奈何:「沒有辦法,我自己也不明白──在巫術的領域中,只知道可九*九*藏*書以有力量做成某些事,但卻絕沒有人明白為什麼可以這樣。研究巫術的目的,也不是研究為什麼,而是研究如何能發揮力量,和如何能把力量發揮得更強大!」
一聽到那男聲最後的一句話,原振俠、良辰、美景和瑪仙,都發出了「啊」地一下低呼聲,他們都想到了他們推測到的「思想直接交流」,那足可以稱得上可以改變人類發展史的了。
陳景德悶哼了一聲:「我的兄弟,和方小姐的姐妹呢?」
那男聲聽來,也有點緊張──他曾說過,等了二十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這一天」必然會有十分令他感到興奮緊張的事發生!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你們離開大廈,要確定沒有人跟蹤,做得到嗎?」
陳景德在回答之前,低聲說了一句粗話:「少廢話,我們該怎麼做?」
瑪仙一面笑著,一面更正:「不!不!我才沒有那麼大的本領,要不是你們發現了錄音帶,陳景德叫人混了魚,也沒有人知道!」
原振俠忽然起了童心,哈哈大笑起來:「你們的輕功那麼好,不知道會不會登岸渡水,水上飄的功夫?施展一下,或許可以追得上!」
原振俠的沉靜,很有點不以為然的態度在內,可是良辰、美景卻已鼓起掌來:「解釋得好極了,其實,這種現象十分普通。許多人都會駕駛車子,可是懂得車子為什麼會行走的人有多少?」
良辰、美景脫口道:「當然要追──」
那男聲又吩咐:「然後,到南郊第七號碼頭,在那裡,會有人和你們接頭──」
男聲回答:「他們很好,如果我的理想實現了,他們會更好,會讓你們意想不到!那會是一個奇迹,一個人類發展史上最大的奇迹!」
方如花怯生生地問:「到了那裡之後,會有什麼事發生,我……很害怕!」
良辰、美景仍然氣憤:「再把主持這件事的人,統統關進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報還一報,也讓這些人嘗嘗被人當試驗品的味道!」
當他們想到這些的時候,他們變得進退兩難了!
良辰、美景高興了起來,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可是陳景德聽了,怒火卻被激發,他大聲道:「越是做的是下流卑鄙的事,就越有冠冕堂皇的幌子,以前流行的是為國家民族,現在流行的是為人類的前途!」
原振俠轉過頭來,向良辰、美景作了一個鬼臉:「對不起,事實上,這是對你們的輕功的稱頌!」
良辰、美景失聲道:「那神秘人早作了準備,花了超過二十年的時間,造成了這種高低不一的現象,替他的實驗,製造基礎!」
陳景德開始加快他說話的速度:「你們在聽了錄音帶之後,所知和我一樣多,我不知會發生什麼事,可是心中又有希望這事能完成,那人曾說過,如果我的行蹤被人知道,事情就會遭到破壞。所以我要求的幫助,是請你們轉求你們認識的神通廣大的人物。」
良辰、美景一起拍著手,興高采烈,但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主持這個研究的,會是外星人?」
那男聲道:「當一些最後的布置完成,就會請你們來,也把一切都告訴你們!」
陳景德像是也很知道良辰、美景的脾氣,他忽然冒了一句「對不起」,才又道:「我們的遭遇十分奇特,完全無法假設,在到了七號碼頭之後,我會盡量留下去向的線索,希望會有用處!」
良辰、美景仍然俏臉通紅:「怎知道他們沒有繼續禁錮其他的變生子?」
瑪仙一頓足:「我們早來一步就好了,可以知道他們到什麼地方去了!」
陳景德竟立時坦然承認:「你說得對,我正在進行電話錄音,從你第一個電話起,我就有錄音!」
陳景德悶哼了一聲:「沒有問題。」
瑪仙微笑,伸手在自己的頭上指了兩下:「已經運用我的腦電波追蹤到了它,就算距離再遠一些,也還在我的感應範圍之內──」
這多半是他在https://read.99csw•com對他的下屬下達命令,然後,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瑪仙向那幾個老人說著話,又指著海,有兩三個老人搶著回答她的問題,瑪仙在往回走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十分興奮,也有點猶豫。
原振俠來回踱了幾步:「算起來,陳景德和方如花並沒有等了多久,至多是我們在蘇耀西辦公室中逗留的那一段時間!」
陳景德安慰她:「到了碼頭之後,多半會出海,把我們送到一個不知什麼地方去,也不知會進行一些什麼事,可是別怕,那人要是有惡意,不會對我們的另一半,照顧了那麼多年!」
那艘「機帆船」駛走的時間不是很久,利用一架直升機,要追上它,應該沒有問題。問題是在於追上了之後,他們能做些什麼呢?
陳景德在急急逼問的時候,一定有十分不禮貌的粗魯動作,所以聽到方如花發出了一下低呼聲,和陳景德不住的道歉聲。
他還在猶豫著,不知該如何說才好,方如花已接了上去:「應該說十分驚人!」
陳景德和方如花一起被捲入一宗十分神秘的事件之中,他們又要共同去赴一個前景絕難猜測的古怪約會,在這樣的情形下,人和人的感情,自然容易拉近。
他甚至發出了兩下乾笑聲:「你生氣了?大可不必,你不是遲早都要把一切向我們說明的嗎?」
陳景德提高了聲音:「很簡單,到現在為止,一切事情的進行,都是你在暗,我們在明,你……挾持了我們的另一半──」
原振俠和瑪仙卻並沒有立即表示態度,良辰、美景脹紅了臉,她們的正義感一發作,自然十分憤慨:「難道你們不同意?」
良辰、美景低聲罵了一下:「什麼毛病!」
可是陳景德的聲音,聽來卻越來越是輕鬆。原振俠毫無疑問,可以肯定陳景德是商場上談判的高手,這時他根本處於極度的劣勢,可是他卻有本領操縱對方的情緒,同時,他也看穿,顯然對方控制了他和方如花的另一半,但必然有十分重要的、利用他和方如花之處,他可以不必太聽話,大有和對方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們想到的是:如果這是一項實驗,那麼,陳氏兄弟和方家姐妹,豈不就是實驗品?非但是,而且是刻意製造出來的試驗品!
可是瑪仙卻又道:「值得考慮的是,我們是不是應該追上去!」
陳景德沉默了半晌,才又嘆了一聲。
在陳景德說了這句話之後,又有一個短暫時間的沉默,原振俠和正在駕車的瑪仙,自然而然互望了一眼,發出會心的微笑:他們不難設想那短暫的沉默期間的情景。
車子停在海邊,碼頭的設施十分簡單,也很冷清,只有幾個老年人,懶洋洋地,也不知道在幹什麼。車子一停下,瑪仙的雙手仍然按在駕駛盤上,雙眼直視著前方。前方是大海,在近碼頭處,海水十分混濁,浮著不少垃圾,遠處,有幾個小島。
陳景德失聲道:「你這樣說──你想到了什麼?告訴我,你想到了么?」
方如花的回答十分遲疑:「沒有──具體的概念,只是感到會有事發生在我們的身上,我的意思是,發生在我們四個人的身上。」
良辰、美景有點著急:「三小時,神秘人的船,又可以駛出好遠了,女巫姐姐,你還能感應得到它的方向?」
原振俠拿起了電話來,兩分鐘之後,這件事就辦成了,他望向瑪仙,瑪仙又道:「通知方繼祖先生。他女兒沒有……事!」
原振俠一下子就把那具小型錄音機抓在手中,望向瑪仙,瑪仙點頭:「一面走,一面聽!」
原振俠又來回走了幾步:「但那始終只不過是設想!」
方如花緊張的聲音傳出來:「我們怎麼辦?」
出電梯下樓,一直到上了車子,陳景德的錄音還一直在播放。
良辰、美景在這時,又提出了新的問題,她們一面問,一面做著手勢,把雙手放在頭上:「不知他們怎麼進行?是不是用有許多電極的頭罩,罩在九*九*藏*書兩個人的頭上,然後通電?」
瑪仙下了車,走向那幾個老人,卻示意原振俠和良辰、美景留在車上。在車中的三個人,都看到那幾個老人在看到了瑪仙之後的那種驚訝莫名的神情。
良辰、美景都知道超級女巫瑪仙過去的事,她們這時都伸手勾住了瑪仙的頸子,表示同情,同時又道:「你有義父,他對你還不是和真正的父親一樣?」
良辰、美景卻不同意:「我看他們不會有什麼危險,要是有人跟了去,只怕反而會壞事!」
這種行為,自然構成嚴重的犯罪,這個「神秘人」不論他的理想多麼偉大,在實現了之後,是如何可以改變人類的命運,他都是一個犯罪者,他絕對無權這樣傷害別人!
陳景德仍在乾笑:「你仍然不必生氣,因為你對你的行為,一個字也未曾透露過,是不是能先說一點?我們總不能盲目的聽從你的指令!」
接著,便是電話掛斷的聲音。
又是一個短暫時間的沉默,方如花道:「聽起來,好像沒有什麼惡意?」
陳景德回答得極果斷:「到七號碼頭去!」
原振俠總覺得有點不對頭,他忍不住說了一句:「人人都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運用,那總不是好現象!」
良辰、美景在發表她們的「懲惡計畫」,原振俠已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他低聲問:「什麼人在主持這個行為?會不會是勒曼醫院的醫生?」
如果,「複製思想」成為事實,那麼,是不是每一個複製人,都可以通過思想複製,而變得有思想有知識有記憶?如果勒曼醫院的行為已得到了公認,不把他們的行為當成罪行,那麼,主持思想複製的行為,豈不是更應該被視作對人類文明的大貢獻?
瑪仙道:「聽起來十分驚險刺|激,嗯,又可以假設有一個龐大的科學研究基地在海上,或是在海底,從事研究工作,研究的課題是:人類思想直接交流!」
瑪仙的眼中,有異樣的神采,她低聲道:「他們已經出海了!」
可是在說了四個字之後,他們也不禁現出了猶豫的神情來。原振俠自然知道瑪仙為什麼會有此一問。
陳景德應道:「是!是!十分驚人。真奇怪,我們何以會有同樣的感覺?是不是因為我們的另一半這時正在一個特別的處境之中,他們的身受,使我們受了感應?」
良辰、美景止住了笑聲,同時「嗖」地吸了一口氣:「在四個人會合之後,就把他們分成兩組,進行思想直接交流,或者是知識、智力,直接灌輸的試驗!」
瑪仙的話才一出口,良辰、美景的行動,更是快得驚人,紅影一閃,她們已經來到了電梯的門前。
良辰、美景先叫了起來:「要制止這種行為!」
良辰、美景聽到這裏,發出了一下極度不滿的悶哼聲:「早知道他有這種混帳話留下來,根本不理會他!」
陳景德和方如花異口同聲問:「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陳景德苦笑:「既然我和你在一起,我們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良辰、美景瞪大了眼睛:「我以為我們剛才的設想──是大家認可了的!」
瑪仙作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自錄音機中傳出來的,先是一陣腳步聲,那自然是方如花和陳景德在焦急的等待之中,正來回踱步。
原振俠舉起手來:「大理想不一定是好事,拿破崙的大理想,就是想征服全世界!」
車廂里沉靜了好一會,瑪仙才道:「先做兩件事,請蘇耀西駕一艘性能最好的遊艇到這裏來,供我們使用!」
這一段錄音,到這裏為止。
瑪仙搖頭:「我就是不要有效──我們不必立刻追上他們,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追上了之後該怎麼做。而利用船隻,遠距離跟蹤,反而可以隨機應變,除了我之外,也沒有別人可以用這個方法,我知道他們的去向,我感到他們正在向西南方向駛去。」
那人在說到這裏時,聲音之中有掩不住的興奮,接著他又道:「所以請兩位合作,一切都必須在極度
九*九*藏*書秘密的情形下進行!」從商業中心到南郊七號碼頭的行程是三十分鐘,瑪仙駕車,四個人在車中,繼續聽陳景德的錄音。
方如花嘆了一聲:「誰知道,感覺很玄虛,也像是很真實。」
原振俠得不到結論,他只好用一聲長嘆,來結束他紛紛擾擾的思緒。
方如花呻|吟了一聲:「那算是什麼樣的『照顧』呢!」
她們的話才說完,車子也停了下來。
原振俠大是稱讚:「陳氏兄弟和方家姐妹的情形就不同,他們的智力,都是一高一低。而低的那一個,是故意培養出來的!」
錄音帶播放完了,在良辰、美景的笑聲之中,原振俠沈聲道:「那人先帶走了陳景德和方如花的另一半,然後又要方如花和陳景德到他指定的地方去,看來是要四個人會合。」
瑪仙十分高興:「對,巫術的目的就是要學會駕駛,而不是學會汽車的製造工程。」
原振俠揚了揚眉,因為方如花現在的處境,十分神秘,究竟是不是身在險境,十分難以判斷,如果說她「安然無事」,似乎和實際情形不是很相符。
原振俠也加入了討論:「就像勒曼醫院一樣!一些極其出色的人,為了共同的理想在努力?」
良辰、美景認真地想了一會,才道:「我們兩人的思想,無法直接交流,我們想,是因為我們的智力相等的緣故。水位如果高低一樣,就不會有交流,電流、氣流,都是一樣。」
陳景德的回答,有著壓抑著的憤怒:「你究竟有什麼目的?為什麼我們一定要聽你的命令?」
瑪仙點頭:「這樣看來,那群人正為一個理想而努力,不像是在做什麼壞事──」
良辰、美景發起急來:「我們沒有船,怎麼辦?」
良辰、美景對陳景德的不滿仍未減退:「哼!誰和你玩童子軍的追蹤遊戲!你到哪裡去了,女巫姐姐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來──」
方如花忽然長嘆了一聲:「也很難說,哥白尼發現了地球繞著太陽轉,就被火燒死了!」
瑪仙壓低了聲音,顯得她心情沉重:「現在,如果神秘人正在進行的是『思想直接交流』,他做成了,可以使低智能的一個,獲得知識,變成正常人,所以,不應該去制止他做這件事!」
可是,電話的那邊,卻已沒有了聲音,顯然對方已經把電話掛上了!
瑪仙側著頭,把她的小手指套進了發端的那個金環之中,輕輕晃著:「我看……不會有直接的關係,勒曼醫院只是複製人的身體,這些人的目標,卻是複製人的思想!這其間,大有區別。」
良辰、美景在這時候,陡然叫了起來:「他們出海了!」
瑪仙笑道:「是啊,我們的紅衣大姑娘,還不夠神通廣大嗎?」
那男人再一次發出怒吼聲──聽起來,這一次,比上一次的惱怒成分,增加了很多。
瑪仙笑了起來:「我們都已經長大了!既然環境是這樣,我們也不必傷心,對不對?」
良辰、美景望著瑪仙,欣羡之情滿溢臉上。瑪仙解釋:「其實,我只不過借用了腦電波這個名詞,真正的力量,我確知發自我的身體,但是那是一股什麼力量,我並不確知,總而言之,稱之為巫術的力量,一定不會錯的。」
那男人的聲音聽來有點焦急,也有點惱怒:「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那男人的聲音笑了一下:「你以為我不想儘快進行嗎?等了超過二十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她們性格活潑開朗,本來幾乎每一句話,都含著笑聲的,可是說到了她們根本不知道父愛是什麼樣時,聲音之中,大是傷感!
原振俠沒有再說什麼,巫術是另一種學問,和實用科學,幾乎完全背道而馳。實用科學對種種的研究,先必然要弄明白道理,然後才能進行,可是巫術,卻根本不先研究道理!
原振俠笑:「你越是解釋,越是難明白!」
原振俠雙手交叉,托在腦後,伸直了身子:「估計蘇耀西派來的船,至少要三小時才能到,這三小時我們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