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瑪仙又呆了片刻，在那片刻之間，她只有惘然之色，令得原振俠看得心中忐忑不安。過了一會，她才道：「理論是這樣！」
瑪仙幽幽地長嘆了一聲：「這些日子來，我一個人躲在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幾乎不和外界作任何接觸……」
瑪仙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把她自己的全身放軟，像是貓一樣地偎依在原振俠的懷中。
看她的神情，仍然十分猶豫，原振俠一伸手，把她拉了起來，擁入自己的懷中，一面吻著她，一面問：「如果認為我們判斷錯誤，做錯了，你準備怎麼樣？」
瑪仙仰著頭，讓她的長發垂下來，她的神情很平靜：「可以糾正的，我可以……我有能力破解。」
過了好一會，瑪仙又緩緩地問了那個她已經問過的問題：「我們這樣對付白化星人李固，是不是做錯了？」
瑪仙咬著唇，點了點頭：「情形和現在的李固一樣，是一個……植物人！」
既然什麼也沒有，那麼他剛才看到的，又是什麼現象呢？原振俠可以肯定，自己沒有眼花，他站在門前，朗聲道：「不論是什麼妖魔鬼怪，不妨再現身相見！」
原振俠剛才，將瑪仙想成是一個虛無飄渺的影子，真的他眼前，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個影子！
他可以清清楚楚感到，瑪仙的嬌軀，也震動了一下，然後，也同樣沒有回答。
原振俠嘆了一聲：「好，如果你有法子令李固恢複原狀，只要你自身不受任何損害，我不反對，好不好？」
原振俠忽然想到，和自己有親密關係的女性，先是海棠毅然地接受了外星人的改造，放棄了地球人的形體，而轉化成了外星人。接著，是黃絹愛上了白化星人李固，自己和她之間的那段情，在黃絹的記憶之中，只怕已成為太久遠的煙塵了。
他心底深處知道，還是為了怕有人，會破了瑪仙施在李固身上的血魘法！
瑪仙緩緩道：「我是故意的，我需要一個人好好地想通一個問題！」
他一開口，那人影有了一點變化……忽然擴大了一些，再回復到原來的大小。
原振俠聽了，先是一呆，隨即大大鬆了一口氣，剎那之間，有被瑪仙捉弄了的感覺。他發出了一聲怪叫，伸手在瑪仙渾圓的臀部，重重地打了一下，發出了一下清脆的聲響。
當他問出了這句話之後，眼前一花，人影已然不見，像是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四周圍靜到了極點，在寂靜之中，他聽到瑪仙發出了一下極輕極輕的嘆息聲。他伸手摸索著，摸到了瑪仙的唇，輕輕按了一下，反問：「你愛我嗎？」
瑪仙的聲音很低，語氣也有點怯意……怕原振俠會對她的話，大聲直斥。瑪仙的意見是：「那……近乎莫須有，不能假設任何人日後會有壞行為，不然，每一個人都是罪人了！」
她講到這裏，略頓了一頓，原振俠感到有點凜然，她才繼續道：「根本沒有人，可以未經我的同意而取得我的血，所以……」
瑪仙苦笑：「我不必感謝什麼神仙，我是他們製造出來的次等貨，是被他們扔在垃圾堆中的。巫術世界少了我，也仍然是巫術世界！」
他看到了瑪仙。
原振俠終於鬆了一口氣，心想古托的話，先入為主，所以使自己感到害怕。實際上，可能根本不存在什麼施術者和被害者，一正一反的問題，不然，瑪仙豈會寧願讓她自己變成白痴，而來糾正錯誤！
瑪仙吁了一口氣：「當然只是對你說，你倒十分關心我的安危！」
瑪仙又嘆了一聲：「不能，刻意去追求，已經不是愛情了。我和你之間，有巫術橫亘在其間，硬要製造愛情，不倫不類之至！」
瑪仙的回答來得極快：「任何人知道做錯了事之後，所應做的事，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糾正錯誤！」
瑪仙卻九_九_藏_書立時糾正：「不，是真的！」
瑪仙「咯咯」笑了起來：「那得看我在你的心中，有什麼樣的地位而定！」
瑪仙也發出含含糊糊的聲音，根本聽不出她在呢喃些什麼。
整個人影，像是由煙霧組成一樣，給人以十分流動的感覺。可是又不散開來，一直凝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瑪仙幽幽地望了原振俠一眼，沒有說什麼。原振俠不知道她有什麼心事，想問也無從問起，他只好輕摟著瑪仙，享受著這暫時的寧靜。
瑪仙道：「我沒有把全部情形告訴你，我看到他們的情形──」
瑪仙沒有回答。
瑪仙也舉起一隻手來，和原振俠的手緊握：「只准問一個！」
原振俠輕拍著她的後背：「原來我的女巫之王，在遇上難題時，也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
當他閉著眼，感到身子如同在一艘船上一樣，搖搖晃晃，快要睡過去之際，忽然覺得有點不對，身邊好象有什麼東西在。
她緩緩地說：「只有我自己，才能把血魘法收回來！」
瑪仙認真地聽著，原振俠從來也未曾在她美麗的臉龐上，看到過那麼專註的神情。
原振俠含含糊糊地道：「想你……想你……想你……」
原振俠叫了起來：「李固中了血魘法，就算錯了，也無法糾正！」
可是瑪仙在這樣說的時候，在她的俏臉之上，又有十分複雜的神情。是不是她的心中，又想到了什麼，可是卻沒有說出來呢？
擾攘了片刻，沒有什麼發現，原振俠只好歸咎於自己眼花。他著亮了燈，順手也開了電視，轉過身去，並沒有特別去注意電視的畫面……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行動。
雖然，和電視螢光幕上出現的人影說話，是十分怪異的行為，因為那極可能，是電視正在播映的什麼神秘電影的片段。可是原振俠還是忍不住問：「你，你在叫我？你是什麼……」
瑪仙的說法相當奇，可是原振俠卻完全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在一個長長的熱吻之後，原振俠在瑪仙的耳際道：「別把破解的方法，隨便告訴人！」
原振俠想到了這一點，心頭不禁惘然……瑪仙在這一刻，像是知道原振俠在想什麼一樣，自然而然蹙起了秀眉。
只有瑪仙，絕不可能有改變，他必定是她一生之中唯一的男人！而他，會不會在瑪仙之外，另外又有新的發展呢？
原振俠陡然一呆，連忙揉了揉眼，再定睛去看……一點也不是眼花，在門上，就在他眼前，離他至多隻有五公尺處，好象是貼在門上，又好象是離開門有一段距離，確然有一個如真如幻的人影，飄浮在半空。
瑪仙仍然自顧自地道：「我的意思是，李固得到了黃絹，兩者之間的愛情，使他們根本再無意染指人間的權力。我知道他們和卡爾斯的協議，是李固駕駛那艘飛船，展示了實力之後，就和黃絹駕著飛船離去，對什麼回教大帝國，他們一點興趣也沒有！」
一想到這一點，他不禁釋然：「我太緊張了，古托告訴我的情形，原來不是真的！」
原振俠一聽，忽然捕捉到了令自己產生恐懼的原因。他一伸手，抓住了古托的手臂，聲音十分緊張：「世界如此之大，巫術世界如此不可測，要是居然有人能破了瑪仙的『血魘法』，那豈不是……」
瑪仙吸了一口氣：「剛才我們享受到了無比的歡愉，但那仍不是愛情，是不是？」
他們剛才互相問了一個那麼嚴重的問題，可是都沒答案。這時，看來兩人都不打算問下去了。
原振俠指著瑪仙：「如果你破解了李固所中的血魘法，你就會成為白痴？」
等到一切恢復平靜之後，原振俠才發現自己忘了熄浴室的燈。
然後，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兩人的手，手指交叉著，緊握在一起。隨著身九-九-藏-書子的聳動，很快地，就進入了一切都含含糊糊的境界。
原振俠不禁大驚，一躍而起，一下子就來到了門前。自然在他和門之間，什麼也沒有，他又在門上撫摸了一下，門上也沒有什麼人影。
原振俠不禁有點動氣，他感到自己在這方面和瑪仙爭論不休，簡直一點意思也沒有。所以他不想再說下去，只是用力一揮手：「聽起來，好象你很想把自己變成白痴去贖罪？哼！要對付白化星人李固，是我的主意，你大可把我變成白痴，去讓李固恢複原狀！」
瑪仙吁了一口氣：「這倒是真的！」
原振俠不想說話，他吮吸著蜜汁一樣的津液和柔軟的舌尖，喉間發出一陣滿足的咕咕聲。他雙臂有力地環抱住了那個胴體，酒精和身體摩擦產生的刺|激，令得他興奮莫名，像是要把懷中的嬌軀擠成粉碎。
原振俠陡地吸了一口氣：「誰？誰有這個能力？」
原振俠又神情疑惑地望了古托一會，直到古托再三保證，沒有人可以破解瑪仙所施的巫術，他才算放心了一些，但仍然惴惴不安。
這時，原振俠心中起疑：「瑪仙，是你嗎？」
原振俠陡然呆了一呆！他絕不懷疑自己的聽覺，可是除了若干時日之前，他曾接受過一次電視訪問之外，他絕想不出，何以從電視中，會有人叫他名字的理由！
打了之後，他又不禁呆了一呆。因為平常的話，瑪仙一定會嬌笑起來，可是這時，瑪仙卻仍然秀眉微蹙，好象心事重重。
古托表示既然來了，想和蘇氏兄弟聚上一聚。那自然十分容易，原振俠一聯絡，當天下午起，他們和蘇氏兄弟，就暢聚到了天亮。
原振俠駭極反笑，搖著頭：「我不信，你是女巫之王，一定會有例外！」
他的神態比剛才好得多，可是仍然有相當不安的情緒。
原振俠疾聲道：「不，他必須向我提起，因為事情和巫術世界的大鬥法有關。他要確知你所施的巫術是無法破解的，才能平息這場爭鬥！」
他自然也沒有多去揣想，而是立刻向電視望去，只見電視畫面，是灰濛濛的一片，而在淺灰色中，卻又有顏色較深的灰色。那顏色較深的部分，若虛若實，看來，像是一條人影！
原振俠聽了，剎那之間，不但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來，而且遍體冷汗直淋，足有一分鐘之久！連他的視線，也因為冒出了太多的汗，而變得模糊。瑪仙看到了這等情形，連忙愛憐地替他抹汗。
在原振俠的感覺上，瑪仙就像是倏然出現，隨時隱沒的仙子一樣，覺得她有一股捉摸不到的神秘。有時是實實在在的存在，但更多的時候，卻只是一個虛無飄渺的影子。
從大半掩著的門中，有光線透出來，映在瑪仙玉一般潤潔，修長迷人的雙腿上。原振俠的臉，緊貼著她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小腹，從那個角度來欣賞瑪仙的一雙粉腿，更是迷人。
一般來說，都會問「你是什麼人」的，可是原振俠只問到「你是什麼」為止。剎那之間，他思緒迅速而又紊亂，把眼前這種怪異的現象，作了種種的假設。
他沒有答案！
原振俠有點不耐煩：「你究竟想證明什麼？」
他這樣怔怔地望著，天色越來越黑，他也不想去開燈。忽然之間，他看到，門上像是真的有人影閃動了一下！
（瑪仙的神秘來歷，在以往的原振俠故事之中，有過詳細的介紹。）
瑪仙「啊」地一聲：「你在害怕什麼？」
原振俠堅持原來的話題：「說說你剛才提到的，使我可以真正愛你的方法？」
瑪仙垂下了眼瞼，睫毛顫動著：「我的意思是，根本對李固的行為，判斷錯誤！」
瑪仙怔了一怔，她很少看到原振俠那樣強烈地表示不滿。這時，原振俠簡直是生氣了，她一時之九九藏書間，不知如何才好！
瑪仙把自己看到的情形，詳詳細細形容給原振俠聽，聽得原振俠悠然神往。
自然，他可以學世上絕大多數男人一樣，順口答一句「我愛你」。可是他卻又不願這樣做，他不願欺騙瑪仙，也不願欺騙自己！
原振俠想笑，可是在瑪仙的神情上，他覺出事態的嚴重，那竟然使他笑不出來。他怔怔地望著瑪仙，瑪仙神情陰晴不定，顯示她心中正有極大的難題！
原振俠雙手捧住了她的臉，她才發出一陣如同呻|吟般的聲音來。原振俠全身的氣力，集中在一點，瑪仙秀眉微蹙，雙手緊抓住原振俠的手臂。
他並不睜開眼來，只是伸過手去，一下子，手所碰到的，是細膩腴滑得難以形容的肌膚。他陡然一怔間，一個軟綿綿、香馥馥的身體，已經壓到了他的身上，而兩片灼|熱的唇，也貼上了他的口唇。
瑪仙的觀察力十分細膩，她可以從黃絹和李固的一個細小的動作、一個交換的眼神之中，體驗出他們兩人之間深刻的愛情。
原振俠看了一會，這種怪異之極的現象，並沒有給他什麼特別的刺|激……那是由於瑪仙才離去的緣故。他認定了那又是瑪仙不知在玩什麼花樣，所以並沒有大驚小怪，看了一會，他不禁失笑：「你又在幹什麼？」
原振俠一時之間，竟然答不上來！他也知道，在他和瑪仙之間，討論這個問題，不會有任何結果，還是不要再討論下去的好！
原振俠脫口道：「巫術？」
他沒有說完，古托已笑了起來：「我看不會有這種情形，連她自己想破解，都未必能夠！」
瑪仙的神情又變得活潑起來，伸手指向原振俠的鼻尖：「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可以做得到。破解的方法，十分秘密，必須取得我的血！」
原振俠仍然打了一個哈哈：「你當然不會那樣做，你要是成了白痴，那是整個巫術世界的損失，也辜負了當日把你製造出來的神仙的一番心意。」
原振俠不等她講完，就俯身去吻她，用唇封住了她的口，不讓她說下去。
可是就在他背對著電視機的時候，忽然聽到電視中，傳出了一個十分動聽的女聲：「原振俠醫生。」
原振俠轉了一個身，他仍然枕著瑪仙，但在轉過身之後，可以看到瑪仙的俏臉，只見她神色一片惘然。原振俠知道，自己也必然和她一樣。
瑪仙依偎向原振俠，靠在他的懷中，半晌不說話……在接下來的時間中，他們都很少說話，可是一刻也不分開。在相偎相依之中，語言已變成多餘，他們從對方的呼吸中，從對方的心跳中，都可以共同享受到共處的歡樂。
瑪仙沉吟了片刻：「不能說得那麼肯定……」
瑪仙低聲道：「我不是嚇你！這些日子來，我一個人躲起來，想的就是這一個問題：我是不是應該採取行動，糾正自己的錯誤！」
在那一剎間，原振俠知道，有什麼怪異之極的事發生了！
原振俠的身子略微震動了一下。自從黃絹走了之後，自從他發現在黃絹的心中，竟然真正地產生了愛情之後，他不止一次地問自己：怎麼樣？你怎麼樣？你有愛情嗎？有沒有？
瑪仙像是很不高興，皺著眉：「古托對巫術知道得不少，可是他不應該向你提起這些！」
由於眼前的情景是那麼奇特，那個人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看不真切，只是肯定那是一個人影！
原振俠舉起了一隻手：「只再問你一個問題！」
原振俠吸了一口氣：「古托說，世上沒有人可以破解血魘法，是不是真的？」
原振俠不停發出讚歎聲，突然激動起來：「其實我們之間，也可以那樣子！」
嬌軀在他的懷中扭動，頭髮在他的臉上拂來拂去，更令得他情慾高漲。他一下子把嬌軀移到了自己的身體之read.99csw.com上，聽到了他和嬌軀同時發出的一下怪異的聲響時，才睜開了眼來。
瑪仙調皮地笑了一下：「在地球上，滄海是最大的水，在整個宇宙而言，地球上的滄海，只怕十分渺小，不值一提！」
原振俠再揮了一下手，提高了聲音：「我的決定沒有錯，就算李固和黃絹之間的愛情，真像日月星辰那樣永恆，也必須用如今這樣的方法對付李固。地球屬於五十億人所有，不是屬於幾個人！」
他轉過身來，背靠著門，心想那影子要是再出現的話，一定要撲向前去，看看是不是能捕捉得到它！
古托伸手在他的肩頭上拍了拍：「原，少胡思亂想。我把這件事向巫術世界宣布，黃絹的徵召，就不會再發生任何作用！」
原振俠站了起來，走了幾步，一面不住「嘿嘿」冷笑：「第一，這種情形能維持多久？會不會突然之間，李固對人間的權力，又有了興趣呢？」
兩人雖然目光相對，可是都神思恍惚，好一會不說話。過了好久，原振俠才道：「全世界都在找你！古托才和我分手不久。」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原振俠才道：「你可以在我身邊留多久？」
他一面把瑪仙緊緊摟在懷中，一面緩緩地道：「古托告訴我，你令得李固成為白痴的那一種巫術，叫作血魘法！」
原振俠雙手捧住了她的臉……她那種全神貫注的樣子，令得原振俠十分心痛：「小瑪仙，中國有一句古話：『一路哭，不如一家哭』。處理了一個為禍人間的壞人，這壞人的一家自然會哭，可是卻可以免得一路的人被他所害。我們對付李固，也是一樣！」
瑪仙聽了之後，微笑了一下。原振俠覺出她的笑容，大是凄然，心中不禁又著急了起來，又釘著問了一句：「真的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可以破解你施的血魘法？」
瑪仙低下頭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實在很同情黃絹……也相信愛情令得她和李固完全改變，他們不會做任何事，損害任何人！」
原振俠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到……會有一些可怕的事發生！」
瑪仙雙手搖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這種焦急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原振俠吁了一口氣，放軟了聲音：「你別胡思亂想了！」
瑪仙也搖頭：「在巫術世界中，沒有例外！」
瑪仙慢慢地曲起雙腿來，忽然問了一句：「原，愛我嗎？」
瑪仙的意思是：一切都要自然而然，發乎內心。若是依靠了什麼方法，那麼，製造出來的，絕不會是真正的愛情！
原振俠不禁默然無語，瑪仙忽然道：「有一個方法，可以使你真正愛我！」
原振俠托起了她的臉來：「很不公平，你可以知道我想什麼，可是我完全不知道你想什麼！」
瑪仙「嗯」了一聲：「我知道！」
他連說了兩遍，又打開門，看了一看，門外空蕩蕩地。他嘆了一聲：瑪仙怎樣來的，他不知道，怎麼走，也不知道。
原振俠在瑪仙離開之後，茫然地坐在椅子上，望著瑪仙離去時順手關上的門。如果這時，瑪仙忽然透門而來，他也不會覺得奇怪。
他上次捕捉到自己害怕的原因，是怕有人會破了瑪仙的「血魘法」。古托告訴過他，不會有這個可能，可是這時他又感到了害怕，那是為了什麼？
瑪仙的身子扭動了一下，膩聲道：「別對一個女巫喋喋不休地談巫術，她會悶的。就像要是我不斷向你提解剖學一樣，你也會覺得乏味！」
原振俠又生氣了：「這是什麼話！」
原振俠用力一揮手：「從如今的局勢來看，把卡爾斯推上一個宗教性那麼強的大集團的頭號人物寶座，也就不是人類的幸事！」
原振俠有點不好意思，低聲道：「曾經滄海難為水！」
瑪仙的話，像是十分有深意，可是ｈｔｔｐｓ://rｅaｄ.99ｃsｗ.ｃoｍ原振俠一時之間，也很難明白她的真正含意。所以他只好含含糊糊地笑了一下，沒有深究下去。
原振俠大是著急：「若是有人可以破解，那麼，發生在李固身上的情形，豈不是要轉移到你的身上？」
在黯淡的光線之中，瑪仙整個人都發出一種淡淡的光輝，那令得她美艷無比的臉，看來更加動人。這時她半仰著上半身，原振俠的視線稍一移，就接觸到了她豐|滿挺秀的酥|胸，而雙乳略壓在胸膛上的感覺，也足以令得人瘋狂。
不知為什麼，在和古托說話時的那種不安的情緒，又涌了上來，令得原振俠十分心慌意亂。他拉過了瑪仙的手來，按在自己的心口，這時，他心跳得十分劇烈！
所以，他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而就在他的嘆息聲中，瑪仙來到了門前，打開了門，飄然而去，像是她窈窕動人的身子，溶進了黑暗之中一樣。
他在這樣問的時候，心情緊張之極！因為，具有這種能力的人，毫無疑問，就是瑪仙最大的敵人，自然也就是原振俠最大的敵人！
原振俠一吸氣，想開口說話，可是瑪仙的手指，已按上了他的口唇，示意他別說什麼。而在又過了好久之後（原振俠在她的手指吻了七、八十下），瑪仙才道：「黃絹和白化星人李固，是一對真正的愛人。」
原振俠嘆了一聲……沒有回答，就表示她不能留多久！正當他想緊擁瑪仙一下的時候，瑪仙已經退了開去。他們的雙手仍然互握著，在黑暗的光線之中，瑪仙的雙眼，看來格外明亮。
他還有一句話，未曾說出來，因為他不知道，瑪仙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利用巫術的防範方法。不然，照原振俠想來，不經過本人同意，要取得這個人的鮮血，絕不是什麼難事，黃絹絕對有能力，可以做到這一點！
瑪仙嘆了一聲：「你問我，就是沒有方法，等你不再問我時，就自然不必再用什麼方法！」
原振俠聽得瑪仙一再問起這個問題來，他也知道其中必然有十分嚴重的原因。
原振俠「嗯」地一聲：「上次你已經提及過，我並不懷疑這一點！」
他預感到會有非常的變化來到，可是他卻無法知道，那是甚麼樣的變化？
瑪仙低嘆著：「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她頓了一頓，忽然轉換了話題：「原，你不覺得，我們對付李固是錯誤的行為？」
古托急於回到他的巫術世界去，在天色微明時分，就告辭離去。原振俠帶著四五分酒意，回到了住所，只覺得頭重無比。他迅速脫了衣服，進了浴室，暢快地洗了一個淋浴，然後，倒在床上！
她星眸半睜，眼波流溢，輕咬著下唇，也不知她是痛苦，還是快樂。
原振俠撫摸著瑪仙緞子一樣的身體：「剛才……」
原振俠講了之後，瑪仙又想了一會，才道：「可是，那令得黃絹傷心欲絕！」
他想了一想，才十分小心地回答：「我想沒有錯！人心難測，沒有人會知道，具有那麼多超異能力的一個白化星人，會在地球上做出什麼事情來？令得他毫無痛苦地變成白痴，是最好的辦法！」
原振俠大吃一驚，可是隨即他就笑了起來：「如果你想嚇我，那麼你已經達到目的了。」
他自己問自己的時候，這個問題尚且沒有答案，這時瑪仙突然問，他自然也不會有答案！
那條看來虛實不分的人影，和剛才瑪仙走了之後，他恍惚間看到的那條人影，十分相似。原振俠以為自己眼花，可是如今，人影又出現在電視的螢光幕上，那又是一種什麼現象呢？
她說到這裏，略頓一頓。原振俠道：「難怪那麼多人，想找你找不到！」
瑪仙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現出十分依依不捨的神情來。原振俠免不了發牢騷：「我不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是我重要，還是巫術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