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和雷九天雖然不熟，但是大名鼎鼎的雷動九天雷老爺子，在江湖上的豪情勝概，可以記述的故事不知多少。莫不說他勇猛無比，義無反顧，原振俠也曾領教過，他為了沒有痛快答應陳昌的要求，而深切自責。
原振俠立時向那些人影看去，只見馬上有兩個，離群而出，一下子就到了雷九天的近前。
原振俠提高了聲音：「那你們怎麼肯定，我們可以對付他們？」
原振俠十分誠懇地道：「請相信，我也絕無惡意，對不起！」
而回答，則令得原振俠半晌說不出話來！
原振俠大是興奮：「那就是說，我們只要再守四天，就可以度過劫難了？」
他明白了！對方用的言語雖然很古怪，但是他還是明白了！
他仍然思緒雜亂，他知道，外星鬼魂所說的「聚集宇宙能量」的方法，就是種種法術。有許多地球人，已經掌握了許多種法術，只不過說不出所以然來。他們留下來的法子，是不是會很有系統，人人可學──那將使地球人的進步，進入一個新的紀元！
而且，他們已經是鬼魂了，怎麼還會怕殺手？難道鬼魂還能再死一次？
「我們有這個能力，但是我們不願意這樣做。」
這一種力量，藉鬼魂而使自己的力量不斷增加，可以佔據人體，借這個人的身體隨意行事，進行殺戮，製造靈魂──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這種偉大的殺手，一直在地球上公開行事！
原振俠在剎那之間，像是心口忽然被一枝鐵杆，重重撞了一下。
原振俠吸了一口氣：「為什麼不願意？」
原振俠一怔，剛才他想了那麼多，卻並沒有想到這一個問題。
原振俠知道，雷九天被送出了古墓，回去了。對方用的法子，正和他來的時候一樣。
三角形又轉動了好一會，才算是停了下來。一停下，就有了回答：「他們會借一個人體來進行，詳細的情形，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曾努力想探索，可是沒有結果。我們無法詢問任何人，因為遇見過他們的鬼魂，都已被他們消滅了！」
外星鬼魂又發出了好一會嘆息聲，才響應了原振俠的話：「其實，我們自己，也做了許多防範的功夫，封住了古墓的入口，也布置了種種的警戒。宇宙殺手一來，我們就可以知道，或許也不能那麼容易侵入。可是那種殺手……是所有鬼魂的剋星，我們不能……不害怕，這才尋求幫助……」
雖然宇宙滅鬼殺手可以消滅一部分鬧鬼現象，但是隨之而來的大規模屠殺，卻可以用鮮血染紅地球！
原振俠心頭亂跳，因為他知道，那位先生曾對秦始皇的陵墓，有過相當深入的探索，有極驚人的發現。但即使是他，只怕也無論如何，不敢假設秦始皇本人，正無欲無求，還活在他的陵墓之中！
原振俠吸了一口氣：「例如──」
原振俠吸了一口氣，又喝了一大口酒。他想象力再豐富，也沒有法子再想下去了，因為他無法想象，被宇宙殺手借用了的身體，用什麼方法「捉鬼」！
原振俠「哦」的一聲，心想，這也沒有什麼特別。可是在六分之一秒之後，他整個人直跳了起來，張大了口，卻發不出聲。
回答令原振俠冒出更多冷汗：「當殺手積聚的力量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他們就可以離開地球，再到其它的星體上去，尋找他們所需的能量。就像你們不住地尋找食物一樣，那是他們的生活方式！」
雷老又連連喘氣：「滅鬼必有法寶，又怎知殺手用的法寶，於人無損？」
當九_九_藏_書原振俠說「總有辦法」時，他根本不知道辦法在什麼地方！
外星鬼魂在這方面，似乎一點辦法也沒有，那就只好靠自己，靠雷九天和陳昌了。
他得到的回答，令得他的身子，像是被浸進了冰水之中：「他們集中了鬼魂的力量，化為自己的能力。然後，就會借一個或多個人體，製造更多的鬼魂出來，供他們不斷吸收。他們所製造的鬼魂，都是地球人的鬼魂。」
原振俠深吸了一口氣：「我只不過是普通的地球人，用什麼力量來對付宇宙殺手？」
別以為一個殺十七、八個已經很驚人了，差得遠呢！還有一些戾氣所聚的身體，可以發起狂來，殺上幾千幾萬個人的。
他們只求自保，對地球並無惡意，是可以肯定的了。所以幫助他們，對付宇宙殺手，也沒有問題。剩下來的問題只是，怎麼阻止宇宙殺手的行動呢？
如果有殺手要來對付他們，他們自己對付不了，三個地球人又如何能對付？
原振俠「啊」地一聲，立時想到，人和鬼，確然大不相同。自己雖然是一個普通地球人，對於剛才想到的那些，也不會特別感到害怕。但如果有什麼力量，在討論用一把利刀來對付人，是砍頭還是腰斬，他聽了也一樣會不舒服，而對鬼魂來說，利刀又不算是什麼了。
這種方法，如果就是傳說的「遁法」，那麼，遁法就是極先進的，人或物體的移動方法，比起人類如今在使用的方法來，不知進步了多少。
所謂「處在生命形式轉變狀態中」，就是垂死之人。這世上確然每秒鐘都有垂死的人，為什麼他們單獨把陳昌帶進了古墓？
原振俠一直相信，在茫茫宇宙之中，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存在著和發生著。
殺幾千幾萬算是多了嗎？當然還不是！看人類的歷史吧，黃巢殺人八百萬；張獻忠殺盡殺絕了四川人；一個只有瘋子才會想得出來的方案，被奉為最最偉大，結果餓死兩千六百萬人，打死的超過兩千萬人。
對這個問題，他們似乎不是很願意回答。三角形的組合，轉了好多次，才停了下來，感到的是一個遲遲疑疑的聲音：「因為他……處於這種狀態時，恰好在古墓的一個入口處外面。」
這種方法的內容究竟如何，是不是可以學得會？歷史上，確然有掌握了「遁法」的人，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掌握這種法術？
他這句話才一出口，眼前的三角形組合，陡然散了開來。在那一剎間，原振俠只感到眼前一陣發黑，雖然只是極短的時間，但也足以使人心驚肉跳了。
他們又說這個古墓也是秦始皇幫他們找的，那麼，是屬於龐大的皇陵群的一部分，還是一個獨立的古墓？
原振俠又多明白了一點：「像滾雪球一樣，當宇宙殺手積聚了足夠的力量之後，就可以在地球上製造大災禍，產生更多地球人的鬼魂，使他的力量再壯大！」
滅鬼殺手對付的是鬼魂，對付的方式是「借一個人的身體進行」。
一陣嘆息之後：「我們不要求你去幫助所有的外星鬼魂，只要求你幫助我們。我們是一股能量，你所謂的滅鬼隊，在得到了我們的能量之後，能力會大大增強。他們……我們一開始就稱之為殺手，是由於他們並非善類，他們的作為，不值得稱頌！」
雷九天的話，不能說沒有道理。試想，那批「殺手」是一種什麼形成的力量，連想都無法想。眼前這批外星鬼魂，可以說是法術通靈的了，尚且視九_九_藏_書之為劫數，這樣詭異莫測的力量，人力如何應付？
原振俠也知道，雷九天若是由於害怕而退縮了，那麼對這個老人來說，此後不論再活多久，都將會活在痛苦的深淵之中，深自責備，再也沒有任何人生樂趣可言了！
隨著那兩個人影一起卷過來的，是一團很濃的黑霧，一下子就罩住了雷九天。
可是，滅鬼殺手不但對付在地球上的外星鬼魂，而且，用更狠辣的手段，對付在地球上生活的人類──自有人類歷史以來，那種大規模的屠殺，從來也沒有停止過，有許多，根本找不出原因來！
原振俠也知道，傳說之中，也有幾種積年修成的鳥類，專啖鬼魂。一張口，就有一股火噴出來，鬼魂就會自動投向火焰之中消滅。
原振俠的思潮起伏，對方顯然是全知道的。原振俠權衡輕重，結論如何，誰也可以料得到！
原振俠問：「是不是類同鬼上身？你們是鬼魂，有沒有借用人身體的能力？」
他如果幫助外星鬼魂對付「殺手」，那麼，他就變成站在鬼魂這一邊，對付滅鬼隊了！
這確然不是什麼光明的行為，因為外星鬼魂，可能有回歸自己星球的機會。但是，把那些在地球上鬧鬼的外星鬼全捉了去，地球上也會太平得多！
他再問了一遍：「你們對殺手下手的方法，真的一無所知？」
雷老睜大了眼，望著原振俠。原振俠向他用力點了一下頭，表示了堅決無比的信心。
原振俠爽朗地笑：「我完全可以理解，我決定留在這裏──通常，劫數的降臨，有一定的時間，你們可算出正確的時間了嗎？」
原振俠可以想象得出，如果把這件事告訴那位先生，那位先生直跳起來的那種有趣情景。
陳昌叫了一聲：「小豬兒！」
所以，他必須鼓勵雷老，至少，要令得他先鎮定下來。他又補充了一句：「總有辦法的！」
也不知道雷九天有沒有聽到這一下叫喚，那兩個人影和雷九天，一下子就不見了。
原振俠再一次問：「那種殺手會以什麼樣的形式出現？會用什麼方法對付你們？我又有什麼方法可以制止他們？請詳細告訴我！」
得到的回答，令原振俠很鼓舞：「算準了，是自三天前開始的七天。基於殺手運用的一種力量的規律，七天之內，如果殺手不能如願，他們就會失去我們這個目標。而在他們捲土重來之前，我們已經可以回去了！這是我們最後一劫！」
這一番話，原振俠聽了之後，第一直覺是：所謂殺手，是宇宙滅鬼隊，專消滅宇宙各個星球之上的外星遊魂！
他們說，那種「殺手」會「借一個或多個人體」來行事，製造鬼魂──這種聽來不可思議的事，並不是在暗中進行，而是公開進行，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大張旗鼓地進行著的。
三角形轉了幾下，轉得很快，像是不明白原振俠，何以連那麼簡單的問題都要問。他們的回答是：「把人殺死，就有鬼魂了！」
原振俠也聯想到了有關秦始皇死亡的種種歷史記載，確然有許多可疑之處。史載秦始皇在巡遊途中去世，親信大臣秘不發喪，誰也不知道皇帝已死──這是不是說，皇帝其實沒有死，只是不想再做皇帝了，所以才這樣故弄玄虛，以欺天下！
「會害人──如果我們借用一個人的身體，再離開，這個人便會死。因為在借用這個人的身子之前，要先把這個人的靈魂趕出去！」
剎那之間，又有許多疑問涌了出來。原振俠聽到了他們
九-九-藏-書的反應：「你想的，我們不作肯定的評論，只是這個古墓，不屬於皇陵的一部分！」
他正在想著，已有了感應，他們在回答他：「你怕是不能，要掌握這種法術，腦活動要有一定的方式……嘿，要對一件事，十分專一，極其專一……嗯，你做不到這一點，截然不同。」
他又得到了響應：「應該是那樣！」
原振俠喝了一大口酒：「是的，所以，我的心中有些遲疑。」
原振俠不禁苦笑。他不專一，這一點，不必外星鬼魂來提醒，他自己也知道。
當他再面對那組三角形的人影時，三角形轉得飛快，人影都像是凌虛而立，轉得人眼花撩亂。
可是這時，原振俠卻笑不出來。因為他在剎那之間，知道了那麼多秘密，心頭有一股重壓。
陳昌這時也在看著雷九天，陳昌的神情，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原振俠吸了一口氣，失聲道：「那麼說，秦始皇還活在他的皇陵之中？」
原振俠的思緒極亂，他忽然問了一句：「鬼魂怎麼製造得出來？」
雷九天越說越是激動，而且，在他臉部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恐懼的神情，也越來越甚。這令得原振俠心中，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雷九天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雷老在這時又叫了起來：「不行！他們如果要遭劫，那是在劫難逃。昌叔，要是為了你的事，我火里火里去，水裡水裡跳，皺一皺眉，我姓雷的不是人，可是為了那些鬼影子──」
這一個問題，卻沒有得到回答──看來他們很守信用，說不透露秘密，就什麼也不說。
雷九天不由自主，身子退縮了一下，他失聲道：「原醫生，那……批殺手，豈是人力所能對付的？」
外星鬼長嘆：「是，因為地球人的鬼魂，雖然力量薄弱，但是數量卻最多。來自外星的……生命形式轉變的，究竟為數不多！」
原振俠收到的，是接近憤怒的話：「這並不好笑，我們請求幫助，在過了這一劫之後，我們會離開地球，也就準備把這座古墓，和我們所掌握的，一些積聚宇宙間無窮無盡能量的方法留下來，給有緣的地球人。我們並無惡意！」
一想通了這一點，原振俠即使仍然不知道，如何和宇宙殺手對抗，但至少知道可以對抗，豪意陡生。
那種能令他接收到的訊號又傳來：「而且，這也是一種緣。我們救了他，他也肯相安無事住下來，現在，又能通過他，替我們找來，幫我們度過難關的幫手！」
陳昌曾講過經歷，他當兵打回子，遇到了大冰雹，那時是在中國的大西北，沙漠的邊緣。
原振俠說的是實在話──他們連傳說中的法術都能掌握，能力高超，瞬息千里，五鬼搬運，什麼都會。雷老雖然武功絕頂，他自己也武術超群，但怎能幫得了什麼呢？
原振俠看出，雷九天的內心，恐懼之極──若是說雷九天怕死，那倒也冤枉了他，如果是他可以理解的死亡，他絕不會害怕。
原振俠沉聲喝：「雷老，你不願意就算了，不必口出惡言。」
原振俠對雷老，本來有極高的敬意，但此際，敬意已等於零。雷老怔了一怔，伸手一指原振俠：「好，你想留下來幫他們，只管請便──鬼朋友，請帶我離去！」
他在這句話之中，用了「你們」、「我們」、「他們」這三個普通的代名詞，但在這句簡單的話中，所問的問題，卻複雜之極！
原振俠感到自己遍身冷汗，對方又使他更進一步明白：「被殺手借用了的身體，能力遠在普通人九*九*藏*書之上，可以很容易地使普通人屈服。一些人就成為殺手的工具，幫助進行殺戮，也有的，根本就是殺手的同類！」
所以，他立時收到了許多響應：「別再設想了，這些設想，都太可怕了！」
雷九天的反應十分快：「也不見得，那種殺手，會借人的身體……人的身體要是被它借用了去捉鬼，這人還能有命嗎？」
原振俠立即得到的反應是：「地球人的觀念很奇怪，總是認為鬼魂是……反方，對付鬼魂的是正方。」
而那些影子，重新又排列成了三角形，可是都擠得很緊，看來面積也小了許多。
而如今的情形是：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完全一無所知，人對於自己全然不知的情形，有一種天然的恐懼。面臨如此不可測的情形，雷天九也不能例外。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情形。
相比之下，凳子飛起砸破玻璃，或是幾個人被鬼魘了，那種鬧鬼的現象，算得了什麼呢？
怎麼現在，雷九天變成了這樣子？不但畏首畏尾，而且連一點氣概也沒有！
原振俠向雷九天看去，只見他這個縱橫武林，接近一世紀的武術大家，這時臉色難看之至，額上有汗珠滲出，雙眼之中，滿是驚恐。
陳昌的神情很難過，搓著手，連聲道：「這怎麼說！這可怎麼說？」
回答來得極快──一連串的問題，都是原振俠一問，立即就有了回答。
這種身分令得原振俠感到相當尷尬，不知如何向對方解說明白。
現在原振俠明白了，根本沒有原因！原因，就是宇宙殺手要鬼魂來「充饑」！
雙方的交談，陳昌和雷老，不是完全聽得明白，也可以懂一半。陳昌過了那麼久恬淡的日子，再加上他本來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想象力有限，還不覺得事情怎樣。可是雷九天卻是大風大浪中打過滾來的人，早就察覺出事情非同小可了。
先是：「我們不知道，一點也不知道。」
那些外星鬼魂的話，提供了答案！
原振俠聲音嘶啞：「不斷地殘殺，目的是什麼？」
是不是像許多神怪故事中，那些有捉鬼本領的人那樣，有一隻拘魂寶瓶，或是聚鬼葫蘆？把口子對準了鬼魂，就會「颼」地一聲，把成千上百的鬼魂，都吸了進去，慢慢享用？還是一張口，就有一股白光噴出來，裹住了鬼魂，一口吸進了腹中？
原振俠疾聲道：「可是剛才你說過，地球上的鬧鬼事件，都是你們的同類造成的！」
原振俠才一這樣想，就立刻得到了警告：「等殺手的力量加強之後，他們鬧鬼的本領更大！」
原振俠苦笑：「你們有那麼廣大的神通，而且，和其它外星的鬼魂又互有聯繫，我真看不出，我們幾個普通的地球人，能給你什麼幫助！」
在兩人的注視下，雷九天又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原振俠沉聲道：「雷老，先聽一聽我們該如何對付再說！」
和他們對答久了，原振俠也知道，自己只要想那些疑問，就會一一得到解答，而不必把問題說出來。
一個人，或多個人的身體，一被那種「殺手」佔用了，這個人，或多個人，用地球人的話來說，就成為戾氣所鍾，乖張無比的兇徒或殺手。少則一個人殺一個人，製造一個鬼魂，多則一個人可以殺十七、八個人，製造十七、八個鬼魂。
他得到的回答是：「你這個問題等於是向人問：死亡的情形是怎樣的？沒有人可以回答，因為死人不會說話。同樣的，知道殺手如何下手的，都已被殺手消滅，化為殺手自身的力量了！九_九_藏_書」
一想到這一點，原振俠不禁苦笑，因為他的身分，變得十分古怪了。
原振俠轉向陳昌和雷老：「我們的外星……朋友已說得很明白了。那種殺手……只對付鬼魂，我們是人，就不必怕它！」
也就是說，這宇宙殺手原來是什麼形狀的，根本不知道──更有可能，完全沒有形狀，只是一股力量，所以才要「借一個人的身體」來行事！
回答竟然是：「我們是鬼，他們是剋星，你們是人，就可以對付他們！」
原振俠心情苦澀：許多外星鬼魂，在地球上形成種種鬧鬼的現象，若是有宇宙滅鬼殺手來對付，看起來，應該是一樁好事。
對方對他的這種遲疑，居然可以了解：「可是事實上，我們在地球上，什麼壞事也沒有做過！」
原振俠繼續發揮自己的想象力：當宇宙殺手借用了一個人的身體之後，自然成了這個身體的主宰，那情形，就和「鬼上身」差不多。
原振俠的思緒紊亂之至，對方的回答，乍一聽來，堪稱混帳。但是原振俠勉力鎮定，卻理出了一個頭緒來。
看雷九天的氣急敗壞的樣子，像是還想說什麼。原振俠忙做了一個手勢，不讓他說，卻去問那些外星鬼魂：「你們對殺手借用人的身體的情形，知道多少？」
而且，秦始皇的陵墓，規模之宏大，也有點匪夷所思。秦始皇一方面努力在追求長生不老，一方面又努力經營陵墓，這不是很自相矛盾？反倒是他在地下，為自己營造一個永久的居所，這種行為可以理解。
原振俠也覺得事情突兀之極，他知道其中必有原因，可是卻一點也想不出為了什麼。
他雜七雜八地想著。沒想到這一切，對他來說，只是胡亂想想，但是對鬼魂來說，卻等於是討論他們如何被消滅的方式！
所以，他可以設想出這件事的情景：有一批外星人（或外星力量），知道在星際旅行之中，有許多不幸者，生命形式起了變化，死了，鬼魂流落在異星，原來的能力，大大減弱，變成了容易據為己用的能量。於是，這批外星人就在宇宙中收集這些能量，據為己有！
當原振俠想到這裏的時候，他收到了響應：「可能，可能宇宙殺手根本沒有形體！」
這許多人，都是在一些人的擺布之下，喪失了自己的生命──為什麼大家都是地球人，會有那麼大的不同？
原振俠由於思緒撩亂，所以沒有細想，就說了一句。話一出口，他就感到了後悔，他道：「像你們那樣，有一大群，一定是宇宙殺手垂涎已久的目標了。」
由此可知，人、鬼各有所能，自己未必幫不了忙。那些外星鬼說得對，宇宙殺手對付的是鬼魂，自己是人，就不必怕！
原振俠在那樣問的時候，指了指自己，也向雷九天指了一下。
原振俠的手指，一直指著陳昌，又問：「為什麼恰恰是他？世界上有的是，正處在生命形式轉變狀態中的人！」
而原振俠的住所，是在亞熱帶的南方，相隔萬里之途。可是他剛才在黑暗之中，一點也不覺得移動，時間也沒有很久。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之中，越過了萬里空間，這種轉移的方法，豈不是驚人之極？
他聽到一連串的嘆息聲，聽來很是愁苦，這倒激發起了原振俠的俠義心腸，他大聲道：「不怕，我和昌叔在，會盡我們的力量！」
果然，他得到的回答是：「殺手……是你們的說法，那是一批專門對付我們的……力量，專對付在地球上，或不在地球上，總之是已變做鬼魂的……能把……我們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