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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章

穆秀珍站在邢兩個博物院高級職員的後面,機械地走著,點著頭,和不時發出讚歎聲:這太好了,那個實在太奇妙了。
「秀珍,是你?你吃了火藥么?」
穆秀珍在陡然之間,看到面前有人,已嚇了老大一跳,倉猝之間,向那人看去,一看之下,她突然尖聲叫了起來!
「事情還有一些值得注意的地方──」高翔連忙道:「那便是──」
穆秀珍呆了一呆,道:「心理變態!」
「蘭花姐,」穆秀珍跳到了她的身後,「你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如果是的,你對我講,我去警告他,不就行了。」
「他是三樓印加帝國古物和埃及古物陳列室的管理員。」張院長同答:「快報警,他被人殺死了。唉,他在這裏,那麼那具法老王的木乃伊呢?」
「後來,你又見到了那個跛足、畸形的聾啞工人?」
這一筆獎金,本來是他們三人出死入生所換來的,可以說是他們三人應該得的酬報,但是他們卻一點也不保留地捐給了和公眾有關連的事業,這使得本市報章,對他們爭相稱譽,東方三俠,真的是名副其實的「俠」,絕不是虛傳的。
「什麼鬼?」木蘭花也奇怪了起來。
「你想可能么?那十來具金屬棺,只被放在走廊中,當然是暫時的,它們會在短期內被搬到陳列室中去,而且要打開棺蓋,讓人三觀木乃伊,屍體怎麼會不被人家發現的呢?」木蘭花微笑著,「好了我們不必再為它傷腦筋了,讓給警方來處理好了。」
可是,當她看到了棺蓋打開之後,銅棺之內的情形時,她已要發出的那一下叫聲,卻發不出來了,她只是張大了口,獃獃地望著前面。
她知道穆秀珍說的是誰。而她的芳心,這時也被穆秀珍的話,弄得紊亂無比,她走到了窗口,站定了怔怔地望著窗外。
「你究竟想說什麼,快些說吧。」
然後,她被介紹與院長,著名的考古學家張伯謙博士相識。張博士年過花甲,但是精神奕奕,就在幾牢前,他還曾經在南太平洋的柯克島上,考證過島上巨大的神秘石雕頭像的來歷,他所寫的幾篇論文,都是考古學上的經典之作。
就在旁邊的一具銅棺中,塞著兩具木乃伊,因為棺蓋闔不攏,所以立即被人發現了,本來,有幾個人心中頗覺得是木乃伊復活殺人的,這時當然也打消了那種荒誕的念頭不提了。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穆秀珍對那些石窟和死人骨頭,爛銅破鐵,可以說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但人家說自己只要肯去三觀,便能感到「無上的榮耀」,那總不能一擰頭就走啊。所以她為了禮貌,還不得不裝出十分高興的樣子來,道:「那好極了!」
有幾個大胆的,走向前去,將那具木乃伊拖了出來。
木蘭花深信這三個疑點,是兇案的關鍵。
那具木乃伊被人從銅棺中拖出來的時候,便已經使人覺得事情不對頭了,因為它竟是軟的,而在拖動之間的頭上所纏的白布條首先散了開來,先出現頭髮,再出現一個睜大了眼的人臉,穆秀珍已聽得七九_九_藏_書八個人齊聲叫道:「趙建!是他!」
她想,那兩個文質彬彬的職員,是不堪一擊的,自己如果將他們擊昏了過去,那麼,便可以不費一言,便溜之大吉了。
她機伶伶地震了一震,道:「這樣說來,我所見到的,竟是……竟是……」她鼓足了勇氣,可是也無法說出下面一個字來。
這是他們三人所意想不到的,他們將這筆錢分成了兩份,一份捐給了本市的圖書館,另一份,則贈給了本市的博物院。
那兩個博物院的職員,一面叫著,一面面無人色奔下樓梯去,陰暗而恐怖的走廊中,只剩下了穆秀珍一個人,面對著一具會流血的木乃伊,穆秀珍的心中,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她向後退了幾步,也準備奔下樓去。
那兩個職員想不到他們的貴賓會對他們所藏的木乃伊有興趣,大喜過望,連忙合力去抬棺蓋,穆秀珍心中,早己打定了主意,等他們抬開棺蓋的時候,說什麼也要怪叫一聲,將他們嚇個半死,以為是木乃伊復活,誰叫他們對著一塊破石頭,也講上半天,說那是什麼舊石器時代的打獵工具!
木蘭花被她逗得大笑了起來,道:「有人那麼想你,那還不好么?」
「蘭花姐,」穆秀珍狡獪地笑著,「我知道有一個人,也在這樣想你,可是他碰了一次釘子之後,都再也不敢說了。」
所以,她雖然覺得事情十分奇怪,但也沒有聽高翔在電話之中,繼續將事情講下去,那也就是說,她完全不想理這件事。
木蘭花笑了起來,道:「你對描寫心理變態殺人的偵探小說看得太多了,一個心理變態到竟會殺人的人,在平時是絕不會給人以心地善良的感覺的!」
「你在做什麼?」
但是對於奇怪的事她卻總不免要思索一下的。
「那麼你看到的是……是……」
「好啊,你們向他間口供就是了。」
她實是無法不尖聲叫喚,因為那仰頭看她的人,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那人的頂門光禿,但是在頭頂上,卻有好幾個紅疤。
那十來具金屬棺,是放在走廊中,而不是在正式的陳列室中的。走廊的光線異常黑暗,但是眼前的情形,卻出奇地恐怖。
穆秀珍的結論也是:一定是那個聾啞怪人殺了人。
穆秀珍頓時興高采烈起來,她神氣活現地下命令:先尋找失去的木乃伊!那具木乃伊十分容易,便已經被找到了。
「你為什麼那樣肯定?」
「倒不完全是嚇她,」高翔止住了笑聲,「事情的確十分怪,秀珍在發現兇案之後,見到的那個怪人,早在昨晚便被人扼死了。」
穆秀珍吐了吐舌頭,道:「對不起,原來是你,累你捱了一場罵,天地良心,我絕不是想罵你的,你有什麼事情?」
棺蓋慢慢地被移開了。
「我要去看死人,去看一個鬼!」
他的脖子腫大,在後頸,似乎還有著一大串和葡萄一樣,紫紅色的贅疣,但由於光線黑暗,穆秀珍已看不清楚了。
而她所能夠看清楚的一切,已足夠使她發出尖叫聲了https://read•99csw.com
天氣漸漸熱了,海灘上游泳的人多了起來穆秀珍可以說是最早試泳的人,她生性好動,一切運動,她都喜歡,而她生平最不願意光顧的地方,便是圖書館與博物院。在圖書館中,必需保持肅靜,而在博物院中,似乎也不能大叫大嚷,這是和穆秀珍的性格絕對不合的,所以她幾乎未曾去過這兩處地方。
「秀珍,你在博物院中發現那宗兇案時,是什麼時候?」高翔的聲音十分嚴肅,像是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情一樣。
「我很難向你解釋警方已找到了那聾啞人。」
隨著穆秀珍的尖叫聲,便是一陣腳步聲,許多人奔上了樓梯來,站在穆秀珍面前的那個人。卻只是眨著眼睛望著穆秀珍,向穆秀珍揚了揚他手中的一塊小木牌,木牌上寫看「博物院今日暫停開放」幾個字,他似乎根本未曾聽到穆秀珍的尖叫。
一、一個博物院職員,為什麼使人要謀殺他?
「那全是埃及歷史上的名人,」一個博物院的職員拍著那些金屬棺說:「如今卻是木乃伊了。那是張博士從埃及帶回來的。」
可是那具木乃伊身上的白布條,卻十分鬆散,十分凌亂,像是在包紮的時候,匆匆忙忙手慌腳亂一樣,而更加觸目驚心的,則是在白布條上,有著殷紅的血潰,點點斑斑,光線雖黑,也可看得十分清楚,那是鮮血,而木乃伊會流血么?
可是木蘭花將會怎樣責備自己呢?
穆秀珍「嗯」地一聲,她實是想快一些離開這裏。
「可以的,當然可以的。」
在臉上,那人的左半邊臉,拱了起來,成為一個畸形的赭紅色的肉瘤,他的左耳,可笑地貼在那個腫瘤之上。而因為左半邊臉上,那個赭色怪瘤的關係,那人的五官,便扯曲成一種極其可怕的形狀,和普通人五官的安排,完全不同。
「正如你所說,兇案是在清晨時分發生的,你想想,那聾啞人要逃,為什麼早不逃遲不逃,而要在你們面前露了一面之後才逃走?」
那不是馬超文的聲音,而是高翔!
三、死屍被放在棺中,又用白布包紮,似乎有意要造成一種神秘的氣氛,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在電話的聽筒中,傳出高翔的笑聲來。
「我看你就不怎麼敢去看那個聾啞怪人的屍體,」木蘭花放下了電話,「怎麼樣,如果你不敢去的話,我就回絕高翔了。」
「鬼!」穆秀珍又震了一震,「別胡說!」
穆秀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準備發出她那驚人的怪叫。
「快去聽電話罷,」木蘭花推了推穆秀珍,「你的超文又打電話來了。」
木蘭花仍然默不出聲。
「蘭花姐,」穆秀珍慌忙搖手,「別說我見到了鬼!」
可是木蘭花不等他講完,便已道:「我一定讓秀珍立刻就來,你等看在門口接她好了,可別再用鬼嚇她,說也奇怪,她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有些怕鬼。」
穆秀珍瞪大了眼,講不出來。

白布條已被全抖開來,趙建的屍體也顯露了。
木蘭花不禁好笑,故意反問道:「那麼read.99csw.com你見到的又是什麼?」
而「紅衫俱樂部」向東方發展的計劃,當然也受到了阻礙,不但如此,由於馬里坦和屈萊兩人的落網,「紅衫俱樂部」群龍無首,在西方的活動能力,也大大地打了一個折扣,由各國警方聯台組成,對付「紅衫俱樂部」的聯合組織,獎給了木蘭花、穆秀珍和高翔三人,以一筆相當數量的獎金。
這時,張院長也來了,而十幾個女職員,聽說三樓出了怪事,嚇得集中在一起,縮在樓梯口,既不敢上去看看,也不敢下樓去。
自從著名匪黨「紅衫俱樂部」的頭子馬里坦再度被捕入獄之後,警方內部進行了大整頓,肅清了許多不良的份子。
可是,也就在此際,一個人,似乎是突然之間,從黑暗中冒出一樣,出現在她的面前,仰起頭,向她望了過來。
他的身上有五處傷口,前胸的兩處傷口是致命的。
而本市警方則擺出了一筆獎金,在他們原來住處的附近,購下了一幢小洋房送給她們,作為她們被「紅衫俱樂部」炸毀的住所賠償。
而當他們回頭再去看那具木乃伊時,怪聲尖叫的不是穆秀珍而是他們兩個人。穆秀珍實是未曾想到,男人原來也會發出那麼尖銳的驚呼聲來的!
當然,住在三樓一間小房間中的那個丑怪跛足漢子,也是要接受盤問的,當警探聽說那丑怪漢子是聾啞人的時候,他們準備去請專家。
當她這樣同答的時候,她當真恨不得立時在自己的屁股上踢上兩腳,以懲戒自己的愚蠢!可不是么,外面的陽光是如此可愛,她卻要在那麼陰森的大建築物中看死人骨頭,穆秀珍並有點恨木蘭花派自己來做這樣的「苦」差使了。
「我害怕?」穆秀珍不服氣地道:「你們去看看那具會流血的木乃伊,看看誰害怕,那具木乃伊,只怕是復活了!」
「這淘氣鬼!」穆秀珍罵著,但是卻容光煥發地笑了起來,「他找我有什麼好事。──」她學著馬超文的聲音:「秀珍,一天沒見,想死我了!」
不到十分鐘,她已歸納出幾個可疑之點來!
「他……恐怕不會是兇手……」高翔的話十分遲疑。
她順手指著一具上面鑄有鷹徽的一具銅棺。
「誰說我怕鬼?」穆秀珍不服氣。
這時,她一個人靜坐看,便是在想著那一系列的事。
「你自己來聽吧!」看穆秀珍的神情,似乎電話聽筒就是鬼一樣,話一講完,便放下了聽筒,,急急地逃了開去。
二、那個丑怪的怪人,為何在午夜死去,在上午又露面?
穆秀珍眨著亮晶晶的眼睛道:「那麼是誰?」
就是為了送這兩筆捐款,穆秀珍那天一早,便到了圖書館中,在館長的感激聲中,她遞上了支票,又在館長的引導之下,三觀了全館的藏書。
「我是蘭花,你用鬼在嚇秀珍?」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木蘭花攤了攤手,「然而我可以知道,那個聾啞怪人,絕對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
警方的調查人員在十分鐘後到達。
張院長在提到失了蹤的木乃伊時,一臉焦急之九九藏書情。
可是聾啞專家並沒有來到博物院,因為那個聾啞怪人,已經不見了,找遍了整個博物院,也不見那個聾啞怪人的下落!
「還有,」木蘭花向電話指了指,「馬超文剛才打電話來找你。」
穆秀珍指手劃腳,講著如何發現死者的經過,一早到現在她是最高興了。警探人員聽完了穆秀珍的敘述之後,便開始例行的檢查,盤問每一個人。
三樓的一個高級職員被殺,那個聾啞怪人卻在露了一面之後,便爾失蹤,雖然每一個人都說那怪人的心地十分善良,但是殺人的嫌疑,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那個聾啞怪人的身上了。
當穆秀珍聽到了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手中所握的電話筒,變得像一塊冰一樣,一股寒意,迅即傳遍了她的全身。
接下來的便是握手。簽名,種種儀式,穆秀珍已經被弄得頭昏腦脹了,好不容易,一切都妥當了,博物院的兩個高級職員道:「穆小姐,請你參觀一下本院的收藏,我們將覺得無上的榮耀。」
那兩個博物院的職員,移開了棺蓋之後,回過頭向穆秀珍望來,穆秀珍臉上的神倩,先令得他們為之陡的吃了一驚。
穆秀珍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一個人死了,他似乎並不關心,似乎一具木乃伊失蹤,比一個人死了,更來得緊張些。
那邊的高翔,卻老實不客氣地將那個字講了出來:「秀珍,你在上午十時左右看到的那個,可能是鬼!」
「我說你當時會不會眼花?」
本市的博物院,是一幢十分古老的英國式建築,正門有七八級石階和幾條粗可合抱的大柱。穆秀珍的車子才一停下,博物院長已領看職員迎了上來。穆秀珍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她可能又要「受罪」了!她跨下了車于,接受記者的拍照。
「胡說,我怎麼會眼花?又不是我一個人看到他的,那傢伙還當我是闖進博物院去的人,舉著一塊木牌,木牌上寫著『今天暫停開放』的字樣,要趕我離開。」穆秀珍一口氣講著:「我難道連這些全會看錯,那太笑話了!」
「十點零五分。」
她一面向電話斥責,一面望著木蘭花點頭,表示她絕不希罕馬超文的電話。可是,電話中傳來的聲音卻令得她怔住了。
穆秀珍紅著臉,沒好氣地拿起電話來,叫道:「淘氣鬼!你作什麼?科學家那麼辛苦發明了電話,是給你作這種用途的么?」
「他已不會回答了──我是說,他已經死了,而經過幾個著名的法醫的鑒定,都證明那聾啞畸形人,是死於窒息,他是死在昨天晚上,午夜左右的時候的。」
「是的,我說他是兇手,蘭花姐說不是。」
「嗯……嗯……」穆秀珍雖覺得木蘭花的分析,無懈可擊,但是她卻仍然要找話來反駁,「或許他以為人家不會發現屍體。」
「她一個人來就行了。」木蘭花淡然回答。
然而,棺內的情形實在太驚人了,使得穆秀珍也不忍心去譏笑他們兩人了。
電話鈴在這時候,突然響了起來。
她本來是個天性極其率直的人,可是這時為了「禮貌」,卻不得不講些違心之言。「read.99csw.com禮貌」是不是必要,穆秀珍心中,實不無懷疑。
木蘭花並不立即同答,過了好一會,她才道:「謀殺總不外是兩個原因,金錢,仇恨!那聾啞人為什麼要殺人呢?」
「蘭花,」高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件事看來十分蹊曉,調查謀殺部的人員,想秀珍來認一認那個聾啞人,又怕請不動她的大駕,所以才叫我打電話來的,你們肯來么?」
她自已對這件案並沒有興趣,但是她看得出穆秀珍的興趣十分濃厚,她心想讓穆秀珍去單獨鍛煉一下,也是好的。
事情可以說是由於她和「紅衫俱樂部」的匪徒作戰得勝而引起的。
「趙建是誰?」穆秀珍連忙問。
木蘭花準備將自己歸納出來的三個疑點,供給穆秀珍,讓她去動動腦筋。
「我的媽呀!」穆秀珍心中暗叫苦。
「高翔,你平時也不是不爽快的人,今天怎麼哩?」
「誰說我不敢!」
然而,這一次她卻自動地來了。
「喔,那麼秀珍見到的是……」
穆秀珍在中午時分回到家中,她又將自己準備捉弄那兩個博物院的職員,卻揭發了一宗命案的事情,向木蘭花講了一遍。
穆秀珍後退了幾步,已鎮定了心神,而七八個博物院中的員工,已奔了上來,其中一個揮手令那個丑漢子離去,穆秀珍這才看到那丑漢還是跛子!
幾個職員,這時都已看到了那具木乃伊。
她有意出些難題給那兩個職員做做,以作報復,她笑著道:「我想看看那具銅棺中的木乃伊,你們能使我如願么?」
「穆小姐,你別害怕,」那職員轉過來,「他是博物院中的粗工,又聾又啞,心地很不錯,是個可憐人,就是樣子難看些。」
穆秀珍伸手在死者的手背上捏了一下,在僵化的程度上,她知道那是今天清晨發生的事情,陰森古老的博物院中,發生了命案,死者被人用白布包著,放在銅棺之中,冒充木乃伊,卻被自己在無意中發現,誰說逛博物院沒有意思?
穆秀珍的回答,令得馬超文好半晌講不出話來,而穆秀珍則早已「拍」地一聲,放下了電話,向外面沖了出去。
那一個多小時,穆秀珍蹩住了氣,不能大聲言笑,當真比坐監還慘,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又驅車來到了博物院的面前。
不錯,銅棺之中,是一具木乃伊。
博物院的規模十分大,一共有三層高,一層比一層陰沉,到了第三層的時候,眼前又暗了一暗,穆秀珍首先看到走廊上有一列平放著的棺木。
電話剛一放下,又響了起來,木蘭花拿起了電話來,是馬超文的聲音,道:「秀珍,秀珍,你有空么?」穆秀珍一把搶過了電話。「我沒有空!」
她想要盡量和高翔疏遠些──究竟為什麼要那樣,連木蘭花自己也不太明自,感情本來就是極其奇怪的一件事。
那一列十來口棺木,全是金屬鑄成的,陰森詭異的氣氛,更是濃厚,穆秀珍的精神,也不禁為之一振,望住了那些棺木。
穆秀珍睜大了眼睛,無話可說了。
木蘭花站了起來,轉過身去。
木蘭花望著穆秀珍的背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