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西華夫的身子，比馮樂安強健不知多少，他就算右腕受了傷的話，馮樂安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但是西華夫卻完全不抵抗！
木蘭花見到了遣樣兩個危險人物，心中不禁愕然！
她闖進了漆黑的賭場，賭場中已經亂成了一片，她什麼人也認不出來，但是她卻可以認出高翔正在高叫他是警方人員。
她只是依稀看到馮樂安的身子閃了一閃。
時間慢慢地過去，西華夫似乎絕不想有任何動作。
從時間上來算，韋九的確不應該已回來了。
「不錯，你料得對，可是我卻絕不會說的。」
她是一個如此聰明的人，要騙倒她，已然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何況是要騙倒她而令她不知道？她已經知道西華夫公然出現的原因了，馮樂安倒不一定是為對付她的，但是她卻也成了眾多上當中的一個！馮樂安已知道他自身引起了人的注意，注意他的人自然是各方面三山五嶽的人馬。
木蘭花找到了她要找的那那幢，上了三樓，她的腳步十分輕巧，在漆黑的樓梯之上，貓一樣地向上走著，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木蘭花！」韋九叫著，他突然神經質地握住了木蘭花的手，「他們會再來的，一次不成，他們第二次會再來的。」
「你既然和這種身份特殊的人攪在一起，你自己自然是應該知道怎麼辦的？」木蘭花摔脫了他的手，便向外走去。
「怎麼一回事？」馮樂安狠狠地問，同時望向西華夫。西華夫向後退了一步，道：「韋九的房中有人，我相信那是木蘭花！」
「你……不是跌下來受了重傷了么？」韋九幾乎不能相信地問，這時他已沒有了掙扎的餘地了，但是他卻還希望，自己並不是落在木蘭花的手中！
如果是的話，他想不想得到傷他的是誰呢？
韋九的面色，在昏黃的燈光下變成慘白。
木蘭花將兩人輕輕地放了下來，跨前一步。
但儘管他面且猙獰，他的雙眼，都仍是定定地回望著馮樂安，他的口中，發出一種十分奇怪，而毫無意義的聲音。
槍聲其實不會比撥起一隻軟水塞更響些，那只是「拍」地一聲，比起西華夫騰地後退一步的聲音要小得多了！西華夫後退的聲音十分大，「蓬」地一聲，又是「拍」地一聲，他手中的槍，跌到了地上，韋九則呆若木雞地站著。
當他的車子，以一種難聽之極的剎車聲，停在岡山灣道二十四號門前的時候，正是馮樂安舉起手來，待向穆秀珍劈下的時候。
韋九又向上走來，到了門口，他剛站在門口，木蘭花便幽靈也似地閃了出來，一根槍也抵住了他的背脊，沉聲道：「快開門。」
他還在滴血的手腕，說明了一切。
「我們之間的事──」西華夫咧開嘴，獰笑了一下，露出了他一隻雪也似白，像狼一樣的牙齒來：「還差一點，就完畢了。」
晚飯後，馮樂安帶著韋九離開了，西華夫則仍然坐著。木蘭花猶豫了一下，心想自己要不要跟著馮樂安出去呢？
這時，室內已滿是濃煙，濃煙並且向街外冒出去，木蘭花摸索著，摸到了綁住秀珍的皮帶，她取出了小刀，將皮帶割斷。
然而三個人卻只是一聲不出。
現場又亂了，木蘭花並沒有三加這種混亂，她只是悄悄地從酒店的後門，溜了出去，只不過在出去之前，她打了一個電話。
在街口，她用百合鑰匙，打開了一輛汽車，又用百合匙打著了火，一踩油門，便開動了那輛車子，向前疾馳而去。
被馮樂安利用來作為指揮的房子，是一幢十分普通的二層石屎樓，西華夫衝上了樓梯，便怪叫了一聲，馮樂安立即ｒｅad.９9ｃｓw.com打開了門。
也就是說，有著強烈的催眠作用！
木蘭花冷笑一聲道：「你想想看，馮樂安的身份是如此之神秘，他僱用了你！作了這一件案子，讓你知道了有關他的秘密，雖然你替他捱義氣，不講出他的秘密來，他會和你一樣有義氣，相信你會永遠對他保守秘密么？那個西華夫，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他有一百種以上的方法，可以殺人滅口。」
沒想到穆秀珍竟成了俘虜！
韋九的身子，猛地一震，他立即想轉過身來，但是木蘭花已握住了他的左手臂，將之扭到了身後，令得他不能轉身。
他的左手，本來是揚起來，這時也漸漸地放下來，而馮樂安右手一振，只聽「搭」地一聲，他的手錶之中，露出了寸許長的一截小刀來，馮樂安將小刀迅速地插|進了西華夫的咽喉，西華夫竟然完全不作反抗，咽喉中刀處，鮮血淌下來，他的身子，也沿著牆，慢慢地向下滑了下來。
西華夫並不出聲，揚起手腕來。
因為木蘭花曾經解過「花老鼠」幾次圍，而且她還掌握了「花老鼠」的不少犯罪證據，隨時可以將他送進監獄去關上十年八年，所以木蘭花向「花老鼠」打聽些什麼，「花老鼠」固然狡猾，也是絕對不敢不告訴木蘭花知道的。
她屏住了氣息，腳步向三樓而來，到了樓梯口，腳步聲停止了，木蘭花已可以看到一個瘦小的人影，正是韋九。
他是不是逃到岡山灣道去了呢？
因為她考慮的結果，覺得留意西華夫的動靜，似乎比留意馮樂安還要有用，因為西華夫是如此危險的一個人，僅僅是他的出現，已經不尋常了。
滿地是壽碼，滿地是鞋子，大多數是高跟鞋，那情形像是剛有十七八個炸彈，在這裏爆炸，在這爆炸一樣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個是胖子老闆，一個是高翔。
當「水晶宮」賭場復明之後，她只看到了受傷的高翔，而未曾看到穆秀珍，當時她也未曾放在心上，只當穆秀珍走開了。
兩人頭撞頭的地方正是太陽穴，木蘭花用的力道又大，那兩人只覺得眼前金星亂迸，立時身子一側，昏了過去了。
木蘭花只講到這裏，便突然停了口，她沒有法子再向下講去了。
馮樂安來到了穆秀珍的身邊，道：「木蘭花，哼，木蘭花從四樓跌了下去，被送進了醫院，這是我親眼著見的事情！」
「你別走！」韋九轉到了她的身前，求著她說：「他們許我的報酬特別高，我幹了這一次便可以洗手了，所以才答應的，你無論如何要替我想想辦法！」
木蘭花一想及這一點不禁為之頓足！因為馮樂安可以說太狡獪了。但木蘭花卻絕不是後悔自己錯失的人，她要立即以行動去補償損失。
於是，馮樂安便可以為所欲為了！
他狠狠地在向穆秀珍狂叫著，根本未曾注意到他身後的一扇窗子，已被人悄悄地推了開來，他再次抬起手來，然而也就在此際，他的身後，已傳來「卡」地一聲。對於槍械略有常識的人，便可以知道那一聲響，是手槍的保險掣被打開的聲音。
保險公司的代表和記者來了。
西華夫一步竄了進來。
他偷到了保險箱中的一切，當然要先要分贓，分了贓之後，又要將贓物藏好，然後才到這裏來躲著，絕不露面，等候風聲過去。
那兩個人垂著頭，似乎在打瞌睡。
由於西華夫是如此臭名彰昭，而且時時在國際間諜鬧爭中擔任著異樣重要的角色，他之比馮樂安更引人注意，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而等到賭場方面，突如其來，傳來了那驚天動地的呼叫聲的時候ｈttpｓ://ｒeａｄ•９９ｃsｗ•cｏｍ，木蘭花便知道自己已經上當了，上了馮樂安的當了！
木蘭花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門鎖上，她只是貼耳向門內聽了一聽，門內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顯然是韋九還沒有回來。
木樓中十分臟，陳設自然也極之簡陋，但是門窗都全是最堅固的，當然，在外面看來，仍然是十分殘舊的木頭門窗，那是巧妙偽裝的結果。
那是一個十分污穢，十分擁擠的區域，住在這裏的人，全是販夫走卒，最低層的人，整條街是黑暗骯髒的舊木樓。
那一股光芒，令得西華夫的面容，看來更是猙獰。
木蘭花立時身形一閃，躲到了一隻衣櫥的後面低聲道：「別忘記我的槍。一直對著你，你始終在我的射程之內，有什麼變化，第一遭殃的是你。」
「舉起你的雙手，放在頭上！」木蘭花的聲音，接著便傳了出來，而且就在馮樂安的背後五呎處，因為她已經跨進窗來了！
韋九呆了一呆，向木蘭花躲藏的地方看了一眼，道：「來了。」他一面說，一面走到了門前，打開了門，一個人立時推門而入。
幸而馮樂安只是望了她一眼，便立即轉過頭去對西華夫了，西華夫先是獃獃地站著，驚駭無比地叫道：「你！你……」
韋九的后一句話，顯然是在非議木蘭花了。
馮樂安和韋九在一起，是為了什麼呢？如果說他是要韋九合作，去爆竊「水晶宮」賭場的保險庫，那似乎可能不大。
岡山灣道是一條十分冷門的街道，它在本市的一個衛星城鎮中，木蘭花在一聽這馮樂安的總部設在這條街道上的時候，心中不禁暗嘆馮樂安想得周到，他自己住在「水晶宮」，都將他行動的總部，設在這樣一個不受人注意的小鎮上。
木蘭花在那兩個漢子的後頸，又加了一掌，她自己則站在樓梯的轉角處不動，她等了半小時，便聽得木樓梯上，響起了一陣腳步。
馮樂安一面講，一面向前逼近。
於是，所有人便轉移了目標。
韋九本身是開鎖專家，他的門鎖，全是他自己設計的，可以說除了他之外，是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以打得開來的。
於是他想出了一條妙計，他找了一個比他更引人注目的人，這個人就是西華夫。他和西華夫一齊出現，然後離去。
「當然我不會忘記，但是你盡可以殺了我，或者將我押到警局去，」韋九昂然地道：「但是我都不會泄漏同夥人的秘密，你以為我是喜歡和警方人員勾搭的人么？」
終於，西華夫退到了牆前站定，而馮樂安則站在西華夫面前三里處，盯著西華夫。穆秀珍著不到馮樂安面上的神情，但是她卻可以看到西華夫，她看到有一股極之強烈，但是卻十分陰森的目光，罩定在西華夫的臉面上。
她立即知道馮樂安這個人的不簡單的了，他來到本市，只怕絕不是憑著不知用什麼方法蠃上一些錢那樣簡單了，一個人和西華夫這樣兇殘的職業特務在一起，若不是做一些驚人的事，那絕不可能的，何況還有「保險箱」韋九的這樣慣竊！
所以木蘭花並沒有跟出去，而是留在餐廳之中。
韋九仍是木然而立，木蘭花自衣櫥後走出來，她手上那柄小巧而裝有滅音器的槍，槍口仍在冒著煙，她越過了韋九，來到了西華夫拋下的那柄槍前，將那柄槍拾了起來，道：「這是殺傷力最大的德國軍用手槍，韋九，在那麼近的距離，如果你被這麼大威力的手槍射中，我真難想像你會變成怎樣的了，」
而當木蘭花聽到，穆秀珍竟然被馮樂安擊昏，而帶到了那個小鎮去的時候，她心中的焦ｒeａｄ•99ｃｓｗ.ｃom急，實在是難以言喻的。
「傻仔，大頭！」韋九低聲叫著。
「我傷重死了，現在的我是鬼魂──少廢話，快開門吧。」木蘭花冷冷地回答著：「我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你也不必希望出什麼花樣。」
「這樣說來，」韋九語帶譏諷，「你倒是為我著想了？那麼首先請你將放在我背上的手槍拿開，不然你即使講盡了好話，也是沒有用的。」
韋九不再出聲了，他轉動著鎖圈，不到一分鐘，便推開了門，木蘭花先推著韋九走了進去，接著亮了燈，才命令韋九將兩個昏過去的拖了進來。
西華夫悠閑地喝著酒，喝完了一杯又一杯，他時時目且養神，看他的樣子，十足是一個賺了錢的富商，而不是一個窮兇惡極的職業特務！
像西華夫這樣身份的人，公然在這裏出現，木蘭花敢斷定，暗中監視他的人，一定不會少過十個以上的。木蘭花也覺得，注意西華夫的行動，似乎比注意馮樂安更加重要些！
「韋九，別忘了你的性命在我的掌握之中。」
「蘭花，快將我放開來。」穆秀珍叫著。
加果是後者的話，他們也未免太狂妄了！
木蘭花三步並著兩步，下了木梯，在門口，她向外張望了一下，街道上寂靜而陰暗，木蘭花心想，西華夫的手腕受了傷，當然是立即逃回去了！
西華夫的右手腕受了傷，他只是匆勿地扎了一下，鮮血還在。一滴一滴地向下淌著，他用左手單手駕車，車子簡直像是瘋牛一樣！
「解決了么？」馮樂安沉聲問。
木蘭花押著韋九坐了下來，手槍仍指著他的後腦，道：「水晶宮的生意，你得到了多少好處，一定很肥，是不是？」
那輛車子在街道上以最快的速率行駛著，不到十五分鐘，便出了市區。到了郊區的公路上，木蘭花更加加快了速度。
馮樂安的雙手，舉了起來，放在頭頂。
「花老鼠」是一個年輕人，自然也是不務正業的，據說，「花老鼠」和韋九之間，有著十分不正常的一種關係，所以「花老鼠」才知道韋九蹤跡。
俱是在混亂之中，她卻找不到馮樂安，混亂持續了半小時左右，電燈才復明了。等到電燈復明后，賭場中幾乎已沒有什麼人了。
木蘭花是早已通知了餐廳司理的，是以馮樂安、西華夫。韋九等三人一走進來，她便走了過去，遞上了菜單，佇立在側。
木蘭花幾乎是立即覺察到自己上當的。
但是那三個人除了吩咐他們要些什麼菜式之外，卻絕不多說一個字，木蘭花退了開去，遠遠地站著，利用偷聽器，仍想在他們的談話中找出一點線索來。
馮樂安沉聲道：「你這個不中用的傢伙，你給木蘭花嚇破膽了，你連一個最普通的竊犯都對付不了，反倒泄露了我們的秘密！」
木蘭花一面想，奔到了街口。
對方略為猶豫了一下，便說出了一個地址。
因為馮樂安的手錶表面，突然掀起，兩枚五仙鎳幣大小的東西，跌了出來。
韋九後退了一步，他面上現出十分奇怪的神情來，聲音也有一些異樣，木蘭花可以看到他的側面。她也看得出，韋九神情聲音有異，絕不是因為自己躲在他的背後用槍指著他，而是因為西華夫的突然來到！果然，韋九一開口，便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已經完畢了，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要知道本市乃是遠東的大港，萬商雲集，繁華無匹，而且又一向是各國特務遠東的活動基地，是間諜們勾心鬥角的所在！
還是他們根本不將別的人放在心上？
木蘭花立即出了酒店，趕向那個地址去。
她跨出了一步之後，hｔtｐｓ://ｒead.99csｗ•ｃom已到了門前。
她連忙向門口走去，到了門口，轉過身來，將西華夫的那支手槍，拋給了韋九，道：「拿著它，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自衛，你也要快換一個地方，新的住址，誰都不要通知，連『花老鼠』在內，你告訴了他，便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你的住址了！」
「當然。」木蘭花直截地回答。
「什麼水晶宮？我不明白。」他雖吃驚，但還想賴。
馮樂安的身子震動了一下，看他的倩杉，像是準備轉過身來，但是木蘭花立即道：「別動，完全照我的話去做，快！」
「我怎麼辦？我怎麼辦？」韋九六神無主了。
高翔和胖子老闆被送走了。
但是，韋九要做些什麼案子，「花老鼠」也是不知道的。
「辦法是有的，」木蘭花停了下來，「但你要為他們捱義氣，替他們保守秘密，我又有什麼法子可想？你說是不是？」
真正的首腦是馮樂安。
她立即向賭場方面奔去。
木蘭花已經知道這割斷電線，一定是韋九的傑作了，因為這正是韋九行事的作風，所以她循聲擠到了高翔的身邊，要他保護保險庫。
這一切，都是從電光石火一剎間所發生的。
那一下尖銳難聽的剎車聲，傳進了屋子，令得馮樂安陡地呆了一呆，手停在半空，緊接著的踢門聲，更令得馮樂安退後了兩步，緊張地等待著。
這輛車子是什麼人的，木蘭花當然不知道。
她以為高翔一定可以做得到這一點的，而她知道，韋九雖然是一個實際行動的三加者，但他卻絕對不是集團的首腦。
「你這是什麼意思？」韋九猛地後退了一步。
「你還不明白么？你不能再留在世上。」西華夫以極快的手法，抽出了槍來。
她剛上了三樓，便看到在樓梯口上，坐著兩個人。
她要找到馮樂安，在黑暗中將之擊倒！
「哈哈，那當然是木蘭花了！」穆秀珍陡地接言。馮樂安回過頭來瞪了穆秀珍一眼，穆秀珍看到他的左眼之中，閃著一片異樣的光芒，她一接觸到那種光芒，心頭便怦怦亂跳！
而由於情形的危急，她也顧不得這許多了，當然，木蘭花在事後，是會賠償車主一切損失的。通常的情形是，當車主知道了他的車子，曾經被大名鼎鼎的女黑俠木蘭花在緊急的事件中使用過，還覺得非常之高興，感到一切損失都是無足輕重的。
那人的身子，壯闊高大，他才一進來，韋九瘦小的身子，幾乎全隱沒在伯的身影之中，那人正是西華夫，他在門口，略站了一站。
所以西華夫才會在他的注視之下，呆若木雞，絲毫不加反抗，聽憑他殺害！而他的左限，為什麼具有這樣神奇的力量呢？
木蘭花伸手在門上輕輕地摸了一下，便知道韋九真的是住在這裏面的了。韋九是時時時時變換著他的地址的，但只有一個人都永遠知道他的地址。
也難怪這兩個人的，因為木樓梯一有人上來，便會發出可怕的「吱咯」聲，他們自然會驚醒的，他們又怎料得到木蘭花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便已經到了他們的面前？木蘭花一伸手，按住了他們兩人的頭，相撞了一下。
馮樂安發出了一聲驚心動魄的冷笑，轉過身來，他左眼中的那種光芒，已經斂去。穆秀珍在那一剎間，突然想到，馮樂安的那隻左眼，一定大有古怪，自他左眼之中發出的那種古怪的光芒，可能具有強烈的刺|激對方腦神經的作用。
「韋九，」木蘭花低聲說道：「你聽聽我是那一個？」
「當然關你的事，你和他是合伙人，我相信馮樂安在本市，一定另有一個根據地的，而你也一定知道這個地方的，是不是？」
read.99csw.com「你們──」韋九隻叫出了兩個字，槍聲就響了。
「傻仔」和「大頭」當然就是昏過去，坐在門口的那兩個人，那兩個人並沒有出聲，木蘭花則含糊地應了一聲。
木蘭花自然不知道，關於這一點，高翔早有所獲了。
「我說了，他們想殺我滅口，那麼狠心，我還有什麼不說的？我剛才從岡山灣道二十四號來，我是和他們一齊到那邊去的，而且，穆秀珍也在那裡，穆姑娘被馮樂安打昏了──」韋九一口氣地說著，他的話令得木蘭花幾乎直跳了起來！
然而，令木蘭花不明白的是，何以他們竟這樣肆無忌憚地公開出現？難道他們竟以為沒有人注意他們，認識他們呢？
那就是「花老鼠」。
因為馮樂安一定掌握了一個什麼方法，這個方法使得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在賭桌上蠃錢，而可以不必去偷竊，那麼，他們兩人是不值得注意的了。
穆秀珍望著他陰森的臉，心中不禁生出了一般寒意。
她希望三人交談些什麼，好讓她得到些線索。
她向牆根前的西華夫看了一眼，隨即發出了這個命令。
緊接著，西華夫發出了一聲怒吼，以快疾到木蘭花萬萬意料不到的速度，衝出了門口，再接著，木樓梯上發出了一陣可怕的聲音，一切又回復死寂了。
木蘭花卻不去睬她，只是冷冷地道：「先生，你──」
那柄小刀上顯然是有劇毒的，要不然，像西華夫那樣的壯漢，即使是咽喉要害處，受了這樣的一刺，也是不會立即喪命的。
她連忙放槍，她一連放了三槍，同時，向前撲去，撲到穆秀珍的身上，防止馮樂安傷害穆秀珍，她在撲到了穆秀珍的身上之後，又向濃煙中放了兩槍。
木蘭花知道要說服以頑固出名的韋九，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她正在想著要怎樣才能夠在韋九的口中，探出更多的有關馮樂安的消息時，忽然，木梯上，傳來了「格支」、「格支」的聲響，那是一個體重相當的人，以相當快的速度在向上走來。
「那不關我的事。」韋九不再圖賴「水晶宮」中的劫案是他乾的了，但是他卻又企圖擺脫他和馮樂安之間的關係。
警方大隊人馬也開到了，立時發現保險箱被打開，一切全都被偷走了，一切，是包括賭場方面經常準備的巨額現款，和旅客託交酒店保管的珍飾──這一部份的價值，一時是難以估計的，但可以料斷，遠比現款部份為多。
而西華夫不斷地向後退著。
「韋九！」木蘭花冷笑，「我們全是明人，何必還講暗話？我什麼都不管，但是我和那個德國人，卻還有事情未了！」
木蘭花竟比他來得更快，這實在是使他難以明白。
韋九呆了一呆，隨即笑了起來，道：「原來是一條路上的朋友，窮急了么？我身邊所有的，朋友不妨都取去好了。」
那兩枚東西雖小，可是跌了出來之後，在半秒鐘之內所產生的濃煙，卻是驚人之極，木蘭花的視線，立時為濃煙所遮。
但是無論木蘭花速度如何快，西華夫總比她早走了一段時間，因之西華夫也必然比木蘭花要早到岡山灣道二十四號！
木蘭花的話才講完，門上便響起了有規律的叩門聲：「篤，篤篤！篤，篤篤！」一短兩長，接連叩了三次之多。
而當木蘭花在門上摸了一摸，便肯定「韋九」是在這裏的原因，那是因為那扇門是銅鑄的，而且還配有最精良的鎖，這正是韋九的作風。
這個電話，是打給一個彈子房，叫一個叫作「花老鼠」的聽電話的，她只講了一句話：「我是木蘭花，韋九最近的住址是什麼地方？」
但此際，坐在牆根前的西華夫，卻顯然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