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堅持在無線電之旁指揮的方局長,手臂上被流彈擦過,用手巾綁著,他正在不斷地和總部聯絡,要總部派出直升機來。
「那怎麼辦?我們就這樣被圍在這裏了么?」
穆秀珍用奇怪的眼光望著雲四風。
穆秀珍終於醒了過來。
因為沙炳興在一槍未曾射中穆秀珍,和看到了雲四風突然跳了起來。已經以極快的身法,向門外奔了出去,當雲四風跳了起來,奔到門口之際,沙炳興已然到了鐵門口了,他在鐵門口,又連射了三槍,將雲四風的追勢阻了一阻。
沙炳興呆了一呆,怪住笑了超來,道:「笑話,我當然姓沙,我不姓沙,又姓什麼?我是沙氏機構的總裁,誰不知道這一點?」
雲四風又道:「他是一個著名的扒手,當他最活躍的時候,他的外號叫著『鬼手』孟廷棟──」
他才叫了一聲,穆秀珍已怒是不可抑叫道:「沙炳興,孟廷棟,你這老奸巨猾的老賊,你──」
「害得我們等了你們一整天──」穆秀珍講到這裏,猛地一伸手在雲四風的肩頭上拍了一下,道:「我知道蘭花姐和高翔是到什麼地方去的了!」
因為有穆秀珍在內,事情之另有曲折,那是毫無疑問的事了,據那男子說另有內幕,可能是對沙炳興十分不利的,何以沙炳興竟這樣鎮定呢?
他是在驚訝何以木蘭花在未曾看到了那二行字之前,便已知道了沙炳興的真姓名了──因為黑目前的情形來看,孟廷棟一定是沙炳興的真姓名了。
沙炳興在雲四風一開口之際,便陡地向前踏出了一步,那一剎間的變化,實在是來得太突然了,穆秀珍只看到雲四風的雙足,在地上猛地一蹬!
木蘭花卻冷冷地道:「我想不會的,因為孟廷棟先生,出名的足智多謀,他又何必那麼笨,高翔,你說我的話對么?」
方局長這幾句話,像是在問別人,也像在自言自語。
雲四風又低聲道:「穆小姐,現在你可還在怪我么?」
雲四風的回答,令得穆秀珍的臉上,陡地紅了起來,雲四風的話,是語帶雙關的,剛才,令得雲四風昏過去的那支箭,是愛神丘必特的像射出來的,根據希臘神話,愛神的箭射中了誰,就是對誰表示愛意,穆秀珍聽到了如何不臉紅?
雲四風點了點頭,道:「那是先父。」
雲家三兄弟都笑了起來。
他的身子陡地一閃,錯開了穆秀珍的那一掌,而就在他的身子一閃之間,他又向著倒在地上的沙發,接連射了兩愴。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穆秀珍的心中更得意了,因為這時候,她完全佔了上風,任何人在自己佔上風的時候,總是希望有多一點觀眾的,穆秀珍自然也不能例外,也可以說是天從人願。正在她心中嘀咕著,為什麼木蘭花和高翔兩人還不回來的時侯,門鈴響了!
花園黑沉沉地,屋子中也是黑沅沉地,穆秀珍低聲道:「看樣子不像有人,我們到什麼地方去找尋蘭花姐和高翔呢?」
方局長陡地一凜,一手抓起了無線電對講機,道:「停止前進,派出兩小隊警員,去前面進行搜索,看是否有人──」
他們四個人站定了身子。
她來到了雲四風的身前,將那枚小箭,撥了出來。
就在他們立時想沿著牆奔了開去之際,他們聽到了槍機的拉動聲,和好幾個聲音同時喝道:「別動!你們被包圍了!」
看樣子,他還想講上幾句話的。
沙炳興的神態十分不正常,他頭髮散佩,面色青白,而且不斷地在喘著氣,而在他的雙眼之中,也顯得十分之憤怒。
穆秀珍一聽雲老四要開脫她,忙道:「不行,我們四個人一起來的,要坐牢,我們四個人自然也一起去,我為什麼要例外!」
畫框當然也跌壞了,在那畫像之下,的確,有著一行字,那是「山東德州孟廷棟畫像」幾個字!
小箭射入雲四風的肩頭極淺,雲四風可以說沒有受到什麼傷,但是他這時卻身子發軟,任由穆秀珍抓住他的胸口,將他提了起來。
穆秀珍這時,也躍了起來,趕到了門口。
穆秀珍將那軟片放進她自己的口袋中,然後,她找了一股電線,將雲四風的身子扶直,將他結結實實地綁在沙發之上。
方局長這時,心中實是十分疑惑!
高翔也在這時,離開了座位,扶住了沙炳興。
「槽糕!」雲四風失聲叫了起來。
他吸了一口氣,說道:「多謝你,我們要收隊了!」
而當他坐在沙發上之後,他還是勉力地抬起頭來。
「不,不,當然不!」穆秀珍連忙否認,「是我太魯莽了些,你可別怪我,我……剛才是在氣頭上,你要原諒我。」
四分鐘后,她已奔了回來。
從沙炳興握槍的姿勢來看,他分明是一個用槍的老手,而從他面上的神情來看,他剛才那兩句話,也絕不是說說玩的。
一時之間,她當真認為自己是在做夢,如今夢醒了,自己還在床上,什麼沌沒有損失,可是,那一切,難道真是夢么?
「孟廷棟,孟廷棟……」穆秀珍念了幾遍,她覺得這個名字十分熟,可是她卻只是覺得熟。而想不起那是什麼人來。
穆秀珍想起自己剛才是昏了過去的,而醒來之後,已回到了家中,而且還躺在自己的床上,那麼一定是他抱自己上去的了。穆秀珍想到這裏,不禁臉紅了起來,她的心中也更憤怒了。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齊聲道:「沙先生,原來不是姓沙!」
穆秀珍將車子開得十分快。
雲四風才講到這裏,穆秀珍已「啊」地一聲,叫了起來,道:「我知道了,他是鬼手孟廷棟,是當年最著名的四大扒手之一──」
而他們事先顯然是沒有約好的,是以這時,四個人看到各自都已解去了手銬,不禁相視一笑,穆秀珍一伸手,就將那警員的槍,奪了過來,一伏身,出了車廂,便向上射了兩槍。雲四風緊跟在她的身後,道:「穆小姐,小心一些!」
就在雲四風講到「沒有惡意的」之際,穆秀珍的手,突然在那丘必必特像的背後,按了一下,丘必特像的手中,是持著一張張開的弓的,由於弓上,箭上,全漆著金漆,看來只是銅像的一部份,九*九*藏*書絕看不出那是一張真正的小弓,而那支小箭,在強力的弓弦彈射之下,也是可以射出很遠的!
穆秀珍聽出沙炳興的聲音中,像是十分驚訝,她更待意了,道:「你可是不相信么?他就在客廳中,是雲家五兄弟中的老四。」
沙炳興的面色鐵青,又叫道:「方局長!」
那節一寸來長的「鐵棍」,本來是有一握粗細,但是拉長了變成十幾寸長之後,頂端最細的地方,都只是一枝鉛筆粗細。
穆秀珍這一句話,令得沙炳興陡地一怔。
穆秀珍在百忙之中,向雲四風看去,由於沙發倒了下來,將被綁在沙發上的雲四風的身子遮住,所以她看不到雲四風。
接著,便是一陣汽車馬達響,一輛汽車飛馳而走了。
木蘭花一將半幅畫像搶在手中,連忙去看那一行字,只見那一行字是、浙江湖洲雲旋風畫像九個字,在一幅畫像之下,有那樣的九個字,實在是極普通的一件事。
「你怎麼知道?」
穆秀珍連忙循聲看去,只見沙炳興和方局長,站在一輛警車之旁,沙炳興正指手劃腳,聲勢洶洶地在質問著方局長,而方局長則滿臉都是為難的神情。
穆秀珍也呆住了,道:「那我們快去!」
「開門!」沙炳興的聲音,十分嘶啞,「快開門!」
她才一下樓,便知道那不是夢了。
雲四風就在穆秀珍的身後,他也以十分鎮定的聲音道:「方局長,你可以先將我們帶回警署去,在警署中,我們自然會將一切內幕講出來的!」
幸而由於雲四風的一撞,她的身子和雲四風,一齊跌在地上,子彈呼嘯著自她的身上飛過,雲四風一個翻身,滾了開去,順手抄起了一張椅子,向前拋了出去!
「講給我聽也是一樣的啊!」穆秀珍忙道。
沙炳興的聲音越提越高,道:「方局長,警方的責任,便是保護市民的生命財產,現在這三男一女,私進民居,莫非他們是可以逍遙法外的特權人物么?請你回笞我這個問題!」他一面說,一面向他身後的幾個記者,揮了一下手。
唱機已在播送出輕音樂的聲音,他坐在沙發上,隨著輕音樂的旋律,輕輕地搖著腿,看到穆秀珍出現在樓梯口,便向穆秀珍揚了揚手。
是以,穆秀珍在門前,呆了一呆。
那是一隻黑鱷魚皮的銀包,十分華貴,銀包中有不少美金,穆秀珍翻了一翻,心想將之順手放在咖啡几上之際,忽然又有了新發現。
穆秀珍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道:「你瘋了!」
穆秀珍突然住了口,她望著雲四風,遲疑了一下,道:「四大扒手之中,有一個好像是姓雲的,叫作雲旋風,是不是?」
穆秀珍低聲道:「走,我們向──」
「可是……可是你是給我……」
原來他們四個人的手銬,早已脫去了!
她一面應著,一面三步迸作兩步,向門口跳去,然而當她來到了鐵門口的時侯,她不禁呆了一呆,並不是木蘭花和高翔回來了。
方局長的身子,陡地震動了一下!
這句聒實在是非常之可笑的,在本市,誰不知道統屬著數不清企業的沙氏機構?誰又不知道沙氏機構的總裁沙炳興?
頂端的鉤子搭在圍牆上,雲二風首先爬了上去,緊貼著的是雲三風,然後是穆秀珍,最後才是雲四風,四人到了牆頭上,蹲了下來。
「唉,穆小姐,你想想,木蘭花去了很久了,是不是?她沒有回來,可是這老賊卻來了。」雲四風道:「這說明了什麼?」
那一撞,將高翔撞得連連向後退去,高翔甚至無法分辨自己又撞中了一些什麼東西,總之,他是跌倒在地上的,而當他努力想要站起身來之際,那種辛辣的黑色氣體,不但使他全身昏軟,而且使得他的神智昏迷,他像是在旋轉,不斷地旋轉。
沙炳興不再呼叫跳動了,他像是石頭人也似地站著。
他們四人終於離開了百來碼,他們撥足飛奔,一路上幾乎沒有休息,好在激戰的地方,離開沙宅並不是太遠,不多久,他們便奔到了沙宅大門口,迅速地翻了進去,一進鐵門,只見大廳中燈火輝煌,四人直衝了進去,雲四風連發兩槍,打開了門,推門進去,他們才一進門,便呆住了,大廳中,有許多人,包括那批記者。
那個人的神態,優閑得這時他就像是坐在自已的家中一樣,他手中握著一隻酒杯,半注著酒,杯中的冰塊相碰,發出輕輕的叮叮聲息。
他甚至還在笑著,道:「這設計再妙也沒有了,是……」
穆秀珍興奮了起來,道:「這樣說來,你們是早就認識沙炳興的了,是不是?沙炳興,不,孟廷棟一定有許多對不起你們的事情?」
但是他們必需緊緊貼著峭壁前進,否則就十分危險,他們打橫,迅速地向前移動著,上面的匪徒,似乎也知道有人在移動,子彈在他們面前兩三呎處,不斷地掃射著,沿著他們經過的地方,地上幾乎出現了一條連續不斷,由子彈射成的深溝!
她並沒有進一步的去想一想,如果對方真對她有惡意的話,在她昏了過去之後,怎會將她好端端地送了回來,讓她躺在床上?
但是,高翔的話還未曾講完,便聽得沙炳興發出了一聲尖叫,道:「你,真的什麼都知道了,你……真的都知道了?」
他們立時想到:那是探射燈!
雲四風忙問道:「什麼地方?」
她依稀看到軟片中有字,有許多圖案,但是她卻無法看得清楚,因為那是微縮軟片,必需經過放大,才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穆秀珍陡然轉過身來。
那時,穆秀珍已走下了樓梯,可是她的手,卻還扶在樓梯欄杆上,而欄杆的盡頭,是一根十分藝術的銅柱,銅柱上,則是一具愛神丘必特的像。
穆秀珍不但是一個相當魯莽的人,而且她還是好勝心十分強的人,這時,她所想到的只是,自己是失敗在他們五兄弟手中的,他們居然還派出一個人將自己送了回來,那自然是極看不起自己了,穆秀珍想到的只要報仇,要對方也吃點苦頭!
那兩人的身手,十分矯捷,雲四風叫道:「停車!」
在他這樣高叫的時候,他面上的神情,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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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客廳中,正有一個人坐著。
這樣一直拖下去是不行的,他總得有一個決定!汗水已開始從他的額上沁了出來,也就在此際,穆秀珍叫了出來,道:「方局長,你將我們拘捕好了!」
他那種異常的神態,穆秀珍也注意到了。
穆秀珍心中已打定了主意,她一面紅著臉,一面還在笑著,道:「噢,原來是這樣么?雲先生,既然來了,請坐啊!」
穆秀珍爽朗地一笑,道:「不會的!」
他連忙收起了手槍,儘力使聲音變得平和,問道:「你說什麼?旋風神偷,你捉到了他們中的一個,真的,在那裡?」
她一個轉身,又跳下了車廂,雲四風迎前一步,道:「我們一起去!」雲二風和雲三風一起「哈哈」一笑,他們四人的身手,靈活已極,猛地又滾又跳,越過了路面,來到了峭壁之下,那是從峭壁上射下的子彈所射不到的死角!
可是方局長還是十分鎮定地在車中指揮。
方局長「埋伏」兩字,還未曾出口,只聽得「轟」,「轟」,兩聲巨響,在路中心發生了爆炸!
那軟片當然是極其重要的東西,要不然也不會放在那樣秘密的地方了。穆秀珍用兩隻手指夾住了那軟片,向燈光照了一照。
高翔身不由主地向前疾跌而出,重重地跌在七六呎之外!而沙坍興則已沖向前去,將牆上他自己的畫像,摘了下來。
小箭的去勢極快疾,就在雲四風一呆之際,小箭已射中了的肩頭,雲四風低頭向自己的肩頭上看了一看,又抬起頭來望著穆秀珍。
可是他想阻止沙炳興去摘他自己的畫像,卻已不能了,他只得焦急地叫道:「蘭花,快想辦法,他一定想毀去這張畫!」
他緊皺著眉頭,道:「那麼他何以那樣鎮定,還說要將你們帶回警署去好好地審問?他為什麼竟要做對他不利的事情?」
「襲擊警車!」雲四風簡單而有力地回答著。
一切都是突如其來的,事情的變故發生得如此之快,令得木蘭花與高翔兩人,也無法應付,陡然之間,只見沙炳興揚起的雙手,向下一沉。
穆秀珍暗中咬牙,她面上卻也裝出滿不在乎的神氣,向下走來,當她快要走到樓下的時侯,那年輕人站起身來。
穆秀珍的手在丘必特像背後的掣上一按之後,只聽得「錚」地一聲響,那支只有三寸來長的小箭,立時向前,電射而出!
幾乎是同時,「砰」地一聲槍響,發自沙炳興的手上。
雲四風嘆了一口氣,道:「說來可話長了,他其實根本不是叫沙炳興,他的本名叫孟廷棟,穆小姐,你可曾聽到過這個名字么?」
沙炳興的眼珠,骨碌碌地在轉動著,試探著問道:「他們……他們沒有對你講什麼?沒有對你講起有關我的事情么?」
「那怎麼可以?」穆秀珍怒道:「你向雲四風射了三槍,他可能只是受了傷,我們如果不理他,他因為流血過多,也會死的。」
穆秀珍陡地剎住了車子,那兩個人已跳上了車,穆秀珍回頭看了一眼,看出那兩個人是雲二風和雲三風,穆秀珍不好意思地向他們打了一個招呼。
雲四風非常坦然地道:「別說這些了,穆小姐,我們之間,本來可能有點誤會,但是在經過了穆小姐的諒解之後,我想誤會總可以消除了。」
三十分鐘后,車子已接近沙炳興的住宅了!
只聽得「拍」地一聲響,鈕扣破了,流出了像血一樣的紅色液汁來,雲四風得意地道:「他發的三槍,根本沒有射中我!」
他看來十分溫文有禮,向穆秀珍微徵一鞠躬,道:「穆小姐,我是老四,五弟說你太美麗了,他自小就不敢和美麗的女孩子在一起,所以他不敢送你回來,是我送你回來的。」
「卡」地一聲,手銬銬上了穆秀珍的手腕,沙炳興冷笑了一聲,道:「方局長,將這四個賊人帶回去之後,希望你好好地審問!」
可是,雲四風話還未曾講完,事情已發生了!
她一有了知覺,便立即怪叫了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向前,擊出了一拳,隨著那一拳,只聽得「砰」地一聲響,她連忙睜開眼來。
那自然是所有的人,都在等候方局長的決定!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都看到在那一剎間,自沙炳興的手中,拋出了兩團黑色的圓形物事,拋向地上,在他們兩人連想也未及想一想那是什麼之際,「砰砰」聲響,那兩團物事,已經爆了開來,大蓬濃煙,立時迅速四下散了開來。
方局長無可奈何,只好嘆了一口氣向兩個警官,打了一個手勢,那兩個警官連忙替雲家三兄弟戴上了手銬,可是當他們來到了穆秀珍身邊的時候,他們都不禁猶豫了起來,還是穆秀珍自己伸出了雙手來道:「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你們別客氣!」
「唉,你不知道,這老賊十分奸滑,而木蘭花和高翔,又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一定會上他的當,吃他虧的。」
「那是不可能的,」方局長搖著頭,「他如何下手?」
高翔驚訝地叫道:「蘭花,你──」
當然不是!
高翔不等他講完,陡地向前,跳了過去,高覃跳向牆上所掛的沙炳興的畫像的。可是沙炳興也在此時,身形一轉,也轉到那幅像前,他用背部遮住了那畫像,雙目圓睜,道:「別碰它!」
穆秀珍點了點頭,雲二風已將那節梯收了上來,又放在懷中,然後道:「我們一個一個跳下去,穆小姐,你跳得下去么?」
「一定的,本來,我們以為你們一來,事情的真相就可以大白了,可是你們卻失了約,蘭花姐當然要去尋找新的線索,那自然是到沙炳興的家中去了!」
在他不斷的怪叫中,高翔和木蘭花都不禁呆了一呆。
想起和雲家五兄弟會面的情形,穆秀珍又不禁心中有氣,道:「沒有,他們沒有說起你,他們只是要見蘭花姐,豈有此理!」
沙炳興的手中握著槍,槍口正對準著她!
「我已經和總部取得聯絡,四架直升機已奉令出動,匪徒是萬無倖免的,
https://read.99csw•com我們堅持守下去,一定勝利,唉,怕只怕沙炳興知道事情敗露,會逃走了!」他們之所以站定身子,並不是由於聽到了那一聲警告,而是他們在那片刻間,已看清了四周圍的情形,他們是實在難以逃得出去的!
「沙先生,如果你真是姓沙,名炳興,那麼在這張畫像之下,一定會有著題名的,是不是?」高翔一步一步地逼過去。
他的身子是被穆秀珍緊緊地綁在沙發上的,這一蹬,他身子當然不可能獲得解脫,但是他連人帶沙發,一起向下倒去。
在離開沙宅一條街處,穆秀珍停下了車子,道:「我們是硬進去,還是悄沒聲地偷進去?」
「這……你可得小心!」
個人局長的職位保不住是小事,整個警界的聲譽,受到了無可挽救的失敗,那卻是一件十分重大的大事了,這時候,在沙炳興的冷笑聲中,方局長實在為難之極!
高翔認得出,那是沙炳興!
「雲家五兄弟!」沙炳興的聲音又十分異樣。
本來,他們已知道高翔和木蘭花可能出了事,心情應該是十分緊張的,但是雲四風不斷地在稱讚著穆秀珍的駕駛術高明,又將穆秀珍的機智、靈敏,誇獎了一番,令得穆秀珍心中十分高興,緊張的情緒,當然也被沖淡了不少,車子也駕得吏得心應手。在快到市區之際,路邊有兩條人影竄了出來。
穆秀珍呆住了道:「那麼,他們出事了?」
「一定是沙炳興的家中!」
「不行,太危險!」方局長斬釘斷鐵地拒絕。
穆秀珍直跳了起來,奔下樓去。
那兩個警官,將雲氏兄弟和穆秀珍,押上了警車,方局長也上了同一輛警車,他在穆秀珍的身邊,坐了下來,在車子開動之後,他才道:「秀珍,你們所說的內幕,可是對沙炳興不利的么?」
在他們的身前,約有一百多名警負,排成了一個半圓,每一個警員的手中,全是荷槍實彈的。四輛裝有探射燈的警車,正將探射燈的光芒,集中在他們四人的身上,在這樣的情形之下,他們四人,一時之間也難以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嘿嘿嘿……」沙炳興不斷地奸笑著:「方局長,你聽到了沒有?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下,如果你還不實行拘捕,明天的報紙上,嘿嘿……」
是以雲四風連忙後退了一步,雙手亂搖,道:「穆小姐,我只是送你回來,我們不想再和你們動手,我們是絕無惡意的──」
這一切,其實是不到半分鐘之內所發生的事!
但是他剛一張開口,小箭中的強烈麻醉劑,早已發作了,他頭一垂,面上現出了一個看來十分古怪的笑容,便昏了過去。
雲四風的臉色變得沉鬱了,他慢慢地跛了幾步,道:「如果不是我大哥昨天遭到了意外,我們早已將一切經過來講給蘭花小姐聽了。」
穆秀珍大聲道:「有數了!」
雲四風放下了電話,神色十分緊張,道:「穆小姐,我們伏在沙炳興住宅附近的人,的確看到高翔和木蘭花兩人偷走進去的。」
穆秀珍道:「是的,真……想不到沙炳興會發瘋了!」
沙炳興悶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蹉,兩人一前一後,已然走進了客廳,他們才一走進去,就看到雲四風正在慢慢地抬起頭來。
看來,除了有人攀上峭壁去解決那四挺機槍,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穆秀珍靠著一輪槍火的掩護,來到了方局長的身邊。
她看她那輛新蠃得的跑車,就停在門口,雲四風顯然就是用那輛車子送她回來的,而外面靜悄悄地,也分明沒有人!
穆秀珍只講了三個字,意想不到的變化就發生了!
可是,穆秀珍的話也未曾講完,雲四風已大踏步來到穆秀珍的面前,攔住了穆秀珍的話,道:「方局長,是我們兄弟三人要對沙炳興不利,事情和穆小姐是無關的!」
可是,比起接著所發生的事情來,那一陣呼叫聲令他們吃驚的程度,實在不算什麼!隨著那一陣呼叫,他們眼前,陡地大放光明!
她看到雲四風轉過身來,滿身是血,可是看他的精神卻十分好,不像是受了傷,想起剛才若不是他的一撞,自己一定中了槍,穆秀珍的心中,不禁十分不好意思,道:「雲先生,你……不是中了槍么?你又怎能夠跳起來的?」
他首先失聲叫道:「穆小姐,你!」
那幾個記者連忙拿起小本子來,準備紀錄方局長的講話,方局長轉過頭,向穆秀珍望來,嘆了一口氣,道:「秀珍──」
「讓他死去好了!」沙炳興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樣。
方局長是一個經驗十分老到的警務人員,他一生貢獻給警務工作,自然有著極高的警惕性,這時,他心中已然想到事情有些蹊蹺了!
可是,這二十名記者,都在場目擊,而沙炳興又是一個在社會上極有地位,財富的數字大得驚人的大人物,如果這樣的情形下,他竟不下令拘捕穆秀珍和那三個男子的話,當時沙炳興自然也只好發怒,但明日報章上一宣揚,方局長的職位自然難保了!
而在趕到沙宅之後,也是依著沙炳興的要求,在黑暗中埋伏的。常時,方局長也知道有大批的記者在場,但是他只當沙炳興有了關於「旋風」盜的情報,要警方來埋伏拿人的,他做夢也想不到,當探射燈大放光明時,連穆秀珍也在其中!
穆秀珍一出了車廂,便看到情形對警方是不利的。
雲四風一面說,一面不停地注視著穆秀珍。
襲擊的人,高居在峭壁之上,從峭壁上的火舌看來,他們一共有四枝機槍,他們居高臨下,一輛警車起火在焚燒,火光熊態,等於使警員暴露了目標,警員只好靠車子做掩護來進行還擊,而四具探照燈,早已給子彈射得千瘡百孔,不能用了!
穆秀珍從來也未曾遇見過一個如此冷血的人過,她的怒意陡地上升,大聲道:「放屁,這是什麼話?你一個人走好了!」
穆秀珍全然不知道有這樣危機,她一面向屋內走去,一面道:「也沒有什麼,只不過他們說,叫蘭花姐別上你家去。」
方局長的心中,又是一凜。
當高翔來到了沙炳興身前的時候,他陡地捉住了沙炳興的手,用力一拉,將沙炳https://read.99csw.com興的身子,拉得向外衝出了好幾步!
穆秀珍道:「局長,我上峭壁去收拾他們!」
穆秀珍陡地一呆,雲四風的身子向前疾沖了過來,撞向她,也就在這時,在她的身後槍聲響了。那一槍,本來是一定可以射中她的!
也就在她剛一轉過身去之際,她看到了令地目瞪口呆的情形,雲四風突然跳了起來,並且叫道:「穆小姐,小心!」
這時的情形,是對穆秀珍極其不利的,方局長當然知道,有穆秀珍在內,事情一定另有曲折,正義的一方,必然不是沙炳興。
那時,雲四風的面色,十分茫然,他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一樣,可是當他將頭全抬了起來之後,他卻陡地震了一震。
一則是他絕料不到他送穆秀珍回來,穆秀珍竟會對付他的。二則,是因為那支小箭發射的位置,實在太巧妙了,是絕料不到的!
「你身上的古怪玩意真多!」穆秀珍衷心地表示佩服。
她的記憶力,究竟是比不上木蘭花。
她發現那隻銀包,也是經過改裝的,在她手指無意間按上去之際,有片鱷魚鱗,竟向旁移了一移,而現出了手指大小的一幅軟片來。
穆秀珍絕不是一個隨隨便便肯向人認錯的人,但如今她的確感到了內疚,是以她認錯,卻也認得十分誠懇,一連說了好幾次。
「我知道!」沙炳興一側身走了進來,到了穆秀珍身後。
「不知道,但沙炳興出來了,他們兩人卻沒有出來。」
當她睜開眼,定睛一看之後,她禁不住「啊呀」一聲,叫了出來,原來她是坐在自己的床上,而剛才那一拳的結果卻十分之慘!
穆秀珍聽得幾乎笑了出來,道:「你們老五這樣怕羞,過幾天,我非得介紹一個潑潑辣辣的女朋友給他,讓他吃吃苦頭!」
「我打一個電話。」雲四風撥動了電話字鍵盤,他向電話中講的話,穆秀珍一句也聽不懂,毫無疑問,那是扒手行中的切口了。
一時之間,每一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局長的身上。
方局長遲疑道:「這個……這個……」
高翔跌在七八呎開外,立時一骨碌爬了起來。
雲四風連忙跟在她的後面,而在他們兩人著地之後,又停來兩下輕微的「拍拍」聲,那自然是雲二風和雲三風也跳下來了。
而且,那一撞的力量極大!
因為黑煙迅速地展布了開來,令得房間之中已充滿了黑煙,他已經不能看到眼前的物事了,他只不過叫了幾聲,便劇烈地嗆咳了起來。
在劇烈的旋轉中,高翔終於失去了知覺。
而其時他雖然已感到天旋地轉,但是他的神智還是十分清楚,他知道,必需攔住沙炳興,一定不能讓他衝出這間屋子。
穆秀珍不顧一切地轉過身去。
可是,她才跨出半步,便聽得沙炳興大喝了一聲,道:「站住!如果你不聽我的命令,我立時就開槍向你射擊!」
「穆小姐,可是還是避不過你那一箭啊!」
穆秀珍開始在雲四風的口袋之中搜尋了起來,她搜到了兩柄十分小巧的手槍,和一隻煙盒,那隻煙盒內中當然有著許多古怪。穆秀珍準備放著,等高翔回來之後,再交給他去研究,因為高翔是小巧的間諜用的武器的專家,他可以將那煙盒完全拆開來的。
雲四風笑了笑,道:「穆小姐,你搜身的功夫,可不怎麼到家,你看,這些小玩意你就沒有注意到!」他伸手在一粒鈕扣上一按。
爆炸的地點是在方局長他們所乘的最前一輛警車之前,約莫二十碼處,如果他們不是及時停下了車的話,爆炸幾乎可以在車頂發生!
穆秀珍以極快的步伐奔上了樓梯。
穆秀珍一見雲四風昏了過去了「哈哈」一笑,向前奔出了幾步,這時,她反倒細心了起來,她先奔到了門口,向外望了一望。
因為她一拳正擊在放在床頭的那隻瓷磚之上,當然,那隻美麗的瓷磚已經跌了下地,打碎了!穆秀珍雙手捧著頭,站了起來。
濃煙四散的速度極快,高翔立時聞到那股特殊的氣味,他急叫道:「蘭花,小心,黑煙有毒!」事實上這時,他已看不到木蘭花在什麼地方了。
兩個警官忙低聲道:「穆小姐別怪我們!」
可是,出乎高翔意料之外的是,正當他要放手的時候,沙炳興的身子突然一縮,背部撞向高翔,同時他的身子一彎,雙臂用力一摔,竟將高翔從他的頭上,直摔了出去!
沙炳興坐在正中,站在沙炳興背後,手肘靠在沙發上面的,是高翔,而坐在沙炳興對面的,卻赫然是女黑俠木蘭花!
「不怕,」雲四風回答,「我們對這幢屋子的一切,瞭若指掌,因為我們有這幢建築的藍圖,只要木蘭花在,我們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穆秀珍的話並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卻聽得在警員之後,響起了沙炳興沙啞的聲音道:「方局長,賊人已經自投羅網了,你為什麼還不實行逮捕?」
穆秀珍這時,自然是反敗為勝了,她心中的得意是可想而知的,但是她的心中也不免有點遺憾,她遺憾的是,竟沒有人看到她制服敵人時的情形。
沙炳興的右手,縮在衣袖之中,在衣袖中,他又握住了槍柄,沉聲道:「是么?他們說起我什麼?你講給我聽聽。」
「少廢話,走,走出去!」沙炳興揚著手中的手槍。
警車在迅速地前進著,車中並沒有沉默了多久,便聽得雲四風道:「老賊的心腸極其狠毒,我認為,他已準備在半路上謀殺我們!」
如果說沙氏機構的總裁,居然不是姓沙的話,這不是太可笑了衣?真難想像像木蘭花和高翔那樣機智的人,竟會問出那麼可笑的問題來的。
雲家的五兄弟,他們怕羞的小弟弟,受了傷的大哥,強悍的老二,自己曾和他們見面,曾和他們動手,難道那全是夢么?
是以,他猛地迎了上去,雙手疾揚了起來,往向前衝來的來的沙炳興頭部,猛地擊了下去。那時,高翔的神智,也已開始有點迷糊了!
兩人卻是滿面笑容,道:「四弟,五弟還是怕羞!」
「我看還是別讓老賊知道的好。」雲四風想了想,道:「因為你也己經和他翻了臉,如果再公然去見他,一定會吃虧的!」
「他不是發瘋,他本九*九*藏*書來就是這樣一個人!」
而當穆秀珍看到了圍在他們周圍的乃是警方人員之後,她也定下神來,向前走出了兩步,叫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是誰帶隊的?我是穆秀珍!」
在兩下爆炸過後,輕機搶的「軋軋」聲,挾著子彈的呼嘯聲,已經自峭壁上襲了下來。有一輛警車,已經中彈起火了!
不但木蘭花呆住了,當木蘭花立卻將那半張畫像,揚了起來,給高高翔也看清了那九個字之後,高翔也陡地呆了一呆,向旁退出了一步。
警員的還擊,也立即開始,一個警官走到雲家兄弟和穆秀珍身邊,可是他們四個人卻一起舉起手來,道:「不必釋手銬了,看!」
但是他那一張椅予,也沒有拋中沙炳興。
「當然,絕對不利!」穆秀珍揚了揚眉毛,「別看他神氣,內幕一公布了出來,他在社會上,將不能有立足之地了!」
雲四風恰好站在樓梯口之前,只不過三碼遠近外,一聽得錚地一聲響和有一杖小箭,突然射了過來,他不禁為之陡地一呆!
他們兩人的身邊,則有十六七名記者在。
也就在這時,他看到一條人影,向他疾撞了過來。
穆秀珍大吃一驚,一躍向前,手起掌落,向沙炳興的右腕之上,直擊了下去,卻不料沙炳興的身手,竟出乎意料之外的靈活!
穆秀珍又在雲四風的上衣口袋中,搜出一隻銀包。
穆秀珍雖然看出了沙炳興的神態有異,但是她卻想不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一面開門,一面又道:「我蘭花姐不在家。」
「結果怎樣?」
他講完之後,還向記者群招了招手,道:「各位記者先生,我所說的內幕,非常有新聞價值,希望你們不要錯過!」
他朦朧地感到,自己的那有力的一擊,像是已擊中了對方,可是他又感到,對方並沒在被擊倒,反倒是仍然用力地向前撞來。
這時候,一百多名警員的去路和退路都被截斷,他們等於被困在這裏了,而峭壁上的火舌不斷地噴著,受傷的警員,在不斷地增加中。
「是啊,只不過他們的大哥,受了傷。」
鬲翔陡地一呆,一時之間,他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我回沙宅去!」穆秀珍又自告奮勇。
沙炳興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他又試探著問道:「你說你見到了他們五兄弟?他們五個人?」
「是的,他們一共是兄弟五個人,姓雲,我忘記告訴你了。」穆秀珍解釋著,「他們五個人我全見過,也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兒。」
花園之中,本來是十分黑暗的,黑暗得幾乎不能看到幾呎之外的物事,可是剎那之間卻明亮得和白天一樣,而且光線像是集中在他們的身上一樣!
他叫了四個字,便看到了沙炳興。
這時候,沙炳興在穆秀珍的身後,已經掣了一柄手槍在手中了,可是穆秀珍卻還未曾覺察,她得意地一笑,道:「沙先生,蘭花姐雖然不在,但是,我卻也捉住一個旋風神偷了!」
「沙先生,又有什麼事發生了?」
穆秀珍起先,還以為那是高翔,因為只有高翔,才可以在她們的家中這樣自由自在,但是,她立即從那年輕人漆黑的西裝上,認出了他是雲家五兄弟之一。
門鈴才一響,穆秀珍便叫道:「來了!」
但是穆秀珍卻已看到,有幾股鮮血,在沙發下面汩汩地流了出來,那分明是雲四風已然中了槍了!穆秀珍雖然對雲四風沒有什麼好感,但是對於沙炳興這種類似瘋狂的行動,她卻也是絕不贊成的,她急忙向前衝去,想看看雲四風的傷勢,究竟怎樣。
可是方局長卻是難以作出決定來!
他並不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這四警車的警員,和探射燈的設備,以及他自己,是他接到了沙炳興的緊急請求之後趕到的。
「你怎麼知道?」雲四風的神色,十分緊張。
只見他陡地一咬牙,罵道:「孟廷棟,你這個老賊──」
沙炳興又是一呆道:「他們沒見過木蘭花?」
她本來是口齒十分伶俐的人,可是這時候,在這樣尷尬的情形下,她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只是紅著臉,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
穆秀珍是一個十分爽直的人,她心中對人恨,雖然面上竭力裝出微笑的樣子來,也是不成功的,雲四風早已看出來了。
「為什衣?」
站在門口的是沙炳興!
首先,是一陣大聲的呼喝,那一陣的呼喝聲,至少是一百個以上的人所發出來的,這一下呼喝聲,令得他們四個人陡地吃了一驚!
木蘭花在一看到了「雲旋風」這個名字之後,就立時叫出了沙炳興的本名「孟廷棟」來,使得沙炳興大驚失色,但穆秀珍卻就是想不起來。
穆秀珍點了點頭,四人一齊出了車子,迅速地奔了一條街,來到了沙宅的圍牆之下,貼牆而立,雲二風自懷中取出一節鐵杆來,不斷地拉長著。
「當然跳得下!」她身形一縱,已向下跳了下去!
「你知道?」穆秀珍,感到十分奇怪。
他一聲「是不是」還未曾問出口,他的身子,便「騰騰騰」地向後,連退出了三步,恰好坐倒在一張單人沙發之上。
「是啊,蘭花姐一早就出去了,是了,」穆秀珍陡地想了起來,她轉過身,望著沙炳興,「他們曾經說起過你的!」
「那個么,你看這個!」雲四風抽出了他褲上的皮帶扣上按了一按,他那隻皮帶扣彈了開來,變成了一柄極鋒利的刀!
可是接著,「嗶啦」一聲,已將畫像摘在手中的沙柄興,雙手突然一松,他手中的畫像,落了下來,畫框上的玻璃,也跌得粉碎了。
這時,爆炸的氣浪,也令得車子陡地震動了起來,方局長疾聲道:「伏下!快,解開他們的手銬,各警車警員,下車,散開!」
但是木蘭花卻立即呆住了!
「穆小姐,光著急是沒有用的,」雲四鼻催促著,一面將他被穆秀珍搜出來,一直放在咖啡几上的東西,全收了回去,「你快去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去。」
「可是大哥太忠厚了,他在來見木蘭花之前,卻還準備再去見老賊一次,只要老賊肯照我們的意思去做,就仍然替他保守秘──」雲四風仍然自顧自地說著,「我們都勸他不要去,果然,他幾乎沒有命回來,他中了老賊的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