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穆秀珍看來，已漸漸地回復了鎮定。
方局長定了定神，道：「好，我立即著人去聯絡——」
等到那車廂漸漸飄了開去之後，那段影片也放完了，試片間的燈光重明，穆秀珍呆若木雞地站著，可是她卻聽得身後有人鼓掌道：「好，拍得真好，穆小姐，將來推出，一定會打破賣座紀錄的。」
穆秀珍將眼湊在望遠鏡之後，向前張望著，突然，她聽到了搜索機的無線電呼叫，道：「七號直升機注意，請留意礁石左側的大鐵箱。」
她哭了片刻，才又道：「這……賊又將經過拍成了記錄片，送到一間試片間去，我才從那間試片間中來，方局長，我們怎麼辦？」
直升機由雲四風駕駛著，橫過了市區，掠過了木蘭花的住所，順著公路，向前飛著，當他們飛到那段懸崖之前的時候，看到四架雙引擎搜索機，已貼海在飛翔了。
那一緊，分明是有什麼東西纏住了她的足踝！
穆秀珍實是又好氣又好笑，她知道對方並不明白剛才放映的那一段影片是真正發生的事，他還當作那是在做戲，她一鬆手，又將小生推得跌倒在沙發上，她轉過身，道：「老闆，這一段影片，你立即親自送到警察總局去，我在那裡等你。」
那是她知道，即使木蘭花出了事，她惶急也是沒有用的，木蘭花和高翔都不在，事情就只好靠她和雲四風兩個人了。
穆秀珍在直升機上，心中也是緊張萬分，她自然無法看到車廂中的情形，但是一看到雲四風的樣子，也可知道情形不妙了。
穆秀珍呆了一呆，道：「她在車廂之中，或者不要緊吧，我們快飛到那堆礁石附近去看看，局長，你通知搜索隊也趕到那裡去！」
穆秀珍這一驚實是非回小可，她連忙猛地提起右足來。可是，當她提起右足之際，纏住她足踝的東西，卻纏得更緊。
卡車廂內是空的！
穆秀珍道：「好，那麼請你將這段影片放給我看。」
可是，他一望之下，不禁呆住了。
方局長直到此際，才抬起頭來，向穆秀珍苦笑了一下，道：「秀珍，多謝你了，多謝你將這些人一起趕了出去，唉！」
「我一定要留在這裏！」穆秀珍固執地回答。
穆秀珍興奮得喘著氣，道：「我看到那車廂了，蘭花姐就在車廂中，我們快降落。」
好幾股強光，一起對住木蘭花亮了起來，接著，便是木蘭花被迫走向卡車的車廂，以及她進了車廂之後，卡車向前疾駛而出。
「是的，海流的情形怎樣？」
穆秀珍一連說了兩聲「我們怎麼辦」，心亂如麻，忍不住眼淚撲簌簌直落了下來。她早在看看那段影片的時候，就想哭的了，但是她一直勉力忍著，直到此時，她看到了方局長，像是看到了親人一樣，眼淚實在忍不住了，才流出了淚來。
方局長道：「這統歸我負責，我一得了海洋學家的意見，立即轉告你們，現在，已有六艘搜索快艇，和四架搜索機可以應命了。」
他站穩了身子，提起九_九_藏_書了紅外線切割儀來，按下了電掣，將儀器貼在車廂外面，慢慢地移動著，儀器發出「滋滋」的聲音，無數火花，迸射了出來。
老闆忙道：「請。」
這時，穆秀珍也可以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了。
在他的大辦公桌之前，幾個人正在大聲叫嚷著，方局長則抱住了頭，像是不願意聽那些人的話，但是卻又無可如何。
他們一齊走出了試映閑，穆秀珍和雲四風兩人，逕自登上了車，駛向警方直升機的停泊處，五分鐘之後，直升機已升空了。
方局長一聽，也大吃了一驚，他霍地站了起來，道：「什麼？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挺了挺胸，抬起頭來，道：「四風，局長，我們不妨先到放映室中去看看這段影片，局長，你吩咐人加緊進行搜索工具的聯絡。」
機場的劫案是如此驚人，全布轟動，他最得力的助手高翔，卻又偏偏下落不明，只怕也是凶多吉少，這已令得他憂慮不止的了。
那幾個在爭論的人，都停止了講話向她望來。
電影小生獻殷勤地道：「這裏若不是試片間，小姐以為是什麼地方呢？」
接著，鏡頭一轉，只看到卡車已停在一個懸崖之旁，卡車的車廂正在漸漸自動傾斜，那輛卡車的車廂，在傾斜到一定程度之後，已然離開了車架，向下跌去。
她衝出了那幢建築物，又駛著吉普車，橫衝直撞，來到了警察總局，她直奔到方局長的辦公室前，叫道：「方局長，方局長！」
在一剎那間，雲四風實在是呆住了！
這時，方局長的辦公室中，正擠滿了人。
那幾個人可能全是本市航空公司的負責人，和保險公司的負責人。因為這次的竊案，性質特殊，損失重大，是以他們都在責備警方。
穆秀珍一瞪眼，道：「我以為是賊巢！」
穆秀珍吸了一口氣，道：「四風，你飛回去，我留在這裏，沒有潛水設備，我可以不在水中耽得太久，我要先找過來再說。」
穆秀珍吸了一口氣，止住了哭聲，抹了抹眼淚，道：「請他到檔案室去，將所有的罪犯照片，給他辨認，直到他認出那送影片去的人為止。」
穆秀珍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很大的線索，她又問：「那人是一個人來的么？除了將影片交下之外，他可還說了些什麼？」
穆秀珍連忙將望遠鏡的鏡頭，緩緩轉動，轉向左面，直升機也漸漸飛近，她終於看到了那卡車廂，卡車廂的一半，浸在海水中，還有一半，則夾在兩塊巨石之間。
穆秀珍本來，以為這試片間就是匪巢的，是以衝進來的時候，如臨大敵，但當她一看到那雹影小生之後，她不禁一呆，道：「咦！這裏真是試片間么？」
雲四風在岩石上，走前了幾步，他看到，車門的一端，是浸在海水中的，除了將車廂切割開來之外，是沒有別的辦法的。
穆秀珍一聽，立時尖聲叫了起來：「四風！」
這架直升機，是有著水上降落設備的。
read.99csw.com雲四風是知道穆秀珍的脾氣的，他嘆了一口氣，道：「秀珍，那你盡量小心，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帶著一些裝備趕回來的。」
雲四風喘著氣，他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道：「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沒有潛水設備，只好先飛回去，再來尋找。」
穆秀珍嘆了一聲，道：「好的，你帶什麼工具下去？」
她一看到方局長的辦公室中那麼亂，秀眉微蹙，大叫道：「出去，出去，統統出去！」
穆秀珍俯下身去，道：「方局長，蘭花姐被人裝在一個大鐵卡之中，從懸崖上推下海去了，我們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他是一個經驗極其老到的警務人員。可是，一個經驗再老到的警務人員，也是難以忍受這那接二連三而來的打擊的。
雲四風忙道：「蘭花姐怎樣了？」
他將電線接在直升機的發電機上，又在腰上纏上了繩子，打開艙下的滑板，人已緩緩地向下，吊了下去。這時，直升機離海面，只有十來呎，是以不消多久，雲四風的雙足，已踏在滑膩的岩石上了。在岩石上，有許多被浪頭卷上來的海藻和水母。
雲四風落足之後，恰好在卡車廂的旁邊，雲四風伸手在卡車廂上猛烈地敲著，一面大聲叫道：「蘭花，蘭花，你聽得到我的聲音么？」
方局長呆立了半晌，又頹然地坐在椅上。
他們三人，和幾個高級警官，一齊向試映間走去，當影片放完之後，雲四風忙道：「我們還必需請教海洋學家的意見，看看海流的方向。」
小生呆了一呆，也不知道穆秀珍這樣講，是什麼意思，這時，一個肥胖的中年人迎了出來，道：「小姐，有什麼指教。」
穆秀珍叫道：「你別多廢話了，我自然會小心的。」
試片間老闆皺著雙眉，道：「這個人么……大約二十來歲，樣子也很普通，我實在說不出他有什麼特徵來，他……是了，他左邊的眉毛，似乎被一道疤痕穿過，斷成了兩截，看來有點兇相。」
除了這幾人之外，還有好幾位甚負聲名的記者，以及警方人員。穆秀珍一面叫，一面也不射門，便一推門，走了進去。
小生碰了一個釘子，訕訕地退了開去。
車廂之中，一點聲音也沒有。
半小時后，他們接到了方局長的無線電話。
穆秀珍還未回答，一個警官捧著一盒影片，來到了門口，道：「穆小姐，一個人送這盒影片來，他說是你吩咐他親自送來的。」
雲四風可以說是撞開門進來的，那是他來得實在心急之故。穆秀珍一看到了他，便向他撲了過去，叫道：「四風！四風！」
「慢一慢，」穆秀珍擺了擺手，「那個送影片來的，是什麼樣人，你可得詳詳細細地講給我聽，這件事，關係十分重大！」
穆秀珍道：「我吊下去好了，為什麼要你？」
她讓開了駕駛位，沿著繩索，爬了下去，兩分鐘之後，她已落在礁石上了，她向雲四風揮著手，一面脫去了鉤在卡車廂上的鉤子，雲四九*九*藏*書風縱使十分不願，也只好飛走了。穆秀珍定了定神，她在滑不留足的礁石上，小心地走著，來到了剛才，那卡車廂被夾住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突然，車廂從三四丈高的一塊大石上落了下去，落到了海中，濺起了許多股水柱，再接著，車廂浮在水面上，向外慢慢流了出去。
「可是，在那股暗流流出了七十哩之後，都必然要經過一堆礁石，漁民叫這一堆礁石為尖刀礁，礁石尖銳無比，蘭花如果——」
穆秀珍也不回答他，雙手一伸，拉住了那人的衣襟，道：「我說出去，你聽到了沒有？你是聾子？還是想不聽我的話？」
「影片？」方局長大惑不解，「什麼影片？」
如果只是空的，他或者還不致於那樣吃驚，事實上，卡車廂的門是早被打開了的，海水已浸進了一半，可是海水上卻沒有人！
方局長也說道：「快請他進來。」
電影小生又凌了過來，道：「原來這位是大名鼎鼎的女黑俠穆秀珍，可是女俠也有興趣自費拍片么？如果是的話，女黑俠故事中，雲四風這個角色，我倒很有興趣。」
「好的。」那警官應了一聲，退了開去。
雲四風呆了半晌，才將系在自己腹際的帶子，解了下來，將帶子上的鉤子，鉤在被他切開了的那個洞的邊緣，然後，他才抬頭，向穆秀珍做了個手勢。這時，穆秀珍仍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在雲四風的手勢之中，她卻可以看出，雲四風要她將直升機升高，以便將車廂吊了起來。
拍攝這一段記錄片的人，顯然是箇中高手，因為每一個片段，都拍得驚心動魄，令穆秀珍看得氣也喘不過來，一直緊握著雙手。
可是，她叫得再響，也是枉然的，因為直升機機翼的聲音，將她的叫聲，全蓋了過去，雲四風根本什麼也聽不見的。
可是如今又傳來了木蘭花也遭了不幸的消息！
「是血影掌拍的，他……他將蘭花姐逼上了貨車卡，又將整個車廂，自懸崖上推了下去，跌進了海中，蘭花姐……她……」
穆秀珍推開了試片間的門，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不一會，燈光黑了，銀幕上開始看到一條公路，那條公路，穆秀珍是再熟悉也沒有的了，那就是由市區通到她家中去的那絛路。這時，路上靜蕩蕩地，但不多久，便看到了一輛摩托車疾駛而來。
他才講到這裏，對講機上的紅燈，亮了起來，方局長按下了一個掣，對講機中傳出了秘書的聲音道：「方局長，一位雲先生，要見穆小姐。」
方局長又嘆了一聲，道：「你們小心些。」
在這樣的情形下，她如何可以只是哭泣？
老闆呆了一呆，可是還未等他發問，穆秀珍早已一陣風似地沖了出去。木蘭花現在，可能還在海上飄流，自己早一分鐘行動，木蘭花獲救的機會也就多一分！
「你瘋了！」雲四風驚叫了起來，「這裏的岩石像尖刀一樣，水流又那樣湍急，你怎能在毫無裝備的情形下，在reaｄ.９9csw•com這裏作潛泳？」
「那也不要緊，我們可以追上去。」
穆秀珍「呸」地一聲，道：「我若是開電影公司，像你這樣的人，送給我也不要！」
方局長道：「那簡單，我們自己有。」
那是兩塊直聳著的大石，邊緣鋒銳似刀，在兩塊大石之間，海水似乎格外深，每一個浪頭涌了過來，都激起無數白沫和漩渦，像是可以將世界上的一切東西全都卷到海底去一樣，穆秀珍雖然精於游泳，可是看到了這樣險惡的形勢，心中也不禁駭然。
等到那輛摩托車駛得漸漸近了時，穆秀珍已可以看出，在車上的，正是木蘭花。她坐直了身子，不禁大是緊張起來。
她一面叫，一面哭著。雲四風輕輕地拍著她，道：「鎮定些，鎮定，秀珍，不論發生了什麼事，你一直都是不在乎的，不是么？」
她將那人的身子轉了一轉，又猛力一推。
「沒有，他是一個人來的，一切費用他也全付了。」
她連忙照著雲四風的意思，直升機向上升了上去，將繩索拉緊，然後，那卡車廂慢慢地向上，升了起來，等到卡車廂完全拉上水面之後，海木自車廂之中，瀉了下來，穆秀珍也可以看到車廂的門是打開著的。
穆秀珍陡地轉過頭去，只見講話的正是那油頭粉面的小生，穆秀珍突然一翻身，跳過了椅子，一伸手，便抓住了小生胸前的衣服。
一個中年人轉過身來，道：「你是什麼人？」
穆秀珍叫道：「可是……可是這一次……蘭花姐……」
方局長道：「我已經吩咐下去了。」
「我姓穆，叫穆秀珍。」秀珍指著自己的鼻尖說。
而六艘搜索艇，則在平靜的海面上，作箭形向前行駛著，海面上，是有幾艘漁船，看來十分之平靜，直升機也很快地飛到了海面上。
大約過了半小時，已被切開了一方呎大小的一個洞，雲四風又叫道：「蘭花！」他一面叫，一面探頭向內望去。
方局長坐在椅上，心中亂成了一片，穆秀珍道：「局長，快派飛機去找她，去找那卡車廂，派搜索機，派水上搜索艇去！」
她將直升機降至可以允許的最低高度，然後，雲四風奔了過來，爬上了在礁石上撞來撞去的卡車廂，抓住了繩子，向上爬去。雲四風爬進了直升機，穆秀珍面色灰白地轉過頭來道：「蘭花姐她……她已經出了車廂？她……到什麼地方去了？」
雲四風早已根據地圖，找出了尖刀礁的所在，直升機升高，向前迅速飛了出去。七十海哩，並不是一個短的距離，飛了好幾小時，直升機才看到了那堆礁石。那四架搜索機已經先到了，只見它們在那堆礁石上，來回盤旋著，那堆礁石範圍相當大，由千百塊凸出海面的黑色岩石組成。
她立時大聲叫道：「怎麼了？看到蘭花姐了沒有？」
可是，在尖刀礁附近，白浪滔天，水勢迴旋，直升機硬要降落的話，一定會被浪頭卷翻的，雲四風將直升機的高度降低，直到浪花可以濺到機身的程度。然後，他才道：https://read.99csw.com「秀珍，直升機無法在水面降落，我看搜索船就算來到這裏，也必然無法駛近此處的，你來駕駛，我吊下去。」
雲四風將直升機飛得十分低，離海面至多隻有二十呎，海面上的情形，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盤旋著向外飛，越飛越遠。
「我看到了影片。」
因為這極可能是車卡撞到了礁石，將門撞開，木蘭花從門中遊了出去，可是四周圍的礁石，是如此尖利，海浪又這樣洶湧……
她手臂一振，將坐在椅中的小生直提了起來，怒道：「你是什麼意思？你這樣幸災樂禍，你可是以為我不敢打你么？」
她小心地向前走著，直到她的小腿，完全沒入海水中。她已無法再向前走去了，除非她準備潛水，而她也早已有這個打算的，她伸手將頭髮紮成一束，剛準備跳進水中，可是也就在這時，她的右足足踝上，突然一緊。
那人怎禁得起她大力的一推，身子立時站立不穩，向外騰騰騰地跌了出去，一直跌出了門口，才坐倒在地。穆秀珍大喝道：「不是警方人員，統統出去！」
「秀珍，」雲四風該懇地道：「你……不覺得太疲倦么？要在礁石上存身，是十分危險的事情，而且還要攜帶沉重的工具！」
他的身子側了一側，讓穆秀珍坐上了駕駛位，然後，他提起了一具儀器，那儀器的樣子，有點像一具手提電視機，但卻有一根長管子。
小生嚇得臉都黃了，雙手連搖，道：「穆小姐，不，請放手，我……講的是實話，電影的確拍得很精采，我也沒有得罪你啊！」
「唉，」方局長嘆了一聲，「幾個專家異口同聲地說，那裡附近，有一段急流，每小時的流速，達到十一哩，是直向南去的。」
大約是由於海水沖刷和風吹的原故，岩石都是巍然而立的薄片，像是一炳一炳刀一樣，形勢十分險惡，在礁石的四周圍，浪花衝天，水流湍急。
雲四風想到這裏，實在不敢再想下去！
車廂在岩石上撞著，滾著，看得穆秀珍緊緊地握住了雙手，手心中已在冒汗，木蘭花在這車廂之中，木蘭花能保持無恙么？
她呆立了半晌，又向前走出了兩步，這時，她雙足已經浸入海水中了，在浪頭過去之後，她可以看到，自己還可以再向前走出幾步。
「哦，是，是，原來是穆小姐，你是來看那段影片來的，是不是？那位先生已吩咐過了，你一來，就立即放給你看。」
方局長的聲音，聽來十分沮喪，他首先問道：「沒有發現，是不是？」
她才一坐直身子，便看到銀幕上，陡地亮了起來。
「當然是紅外線切割機，來，你先來駕駛。」
穆秀珍越是講，越是傷心，更是抽泣得講不出話來。
穆秀珍道：「我還要一架高性能的直升機。」
那人跌在門外，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穆秀珍再氣勢洶洶地一喝，其餘人都不由自主，一齊向外退了出去，走得慢些的，還被穆秀珍用力推著，等到將所有的人全推了出去，穆秀珍才「砰」地一聲響，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