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木蘭花點頭,道:「當然要去找那艘船,今後,我們可以通電世界各國的海軍和水警求助,但是我懷疑這人和本市是有關的。」
方局長道:「蘭花,現在是在警局中啊!」
但是在這兩小時中,木蘭花卻一點也不在意。她既然已知道血影掌的心中,已生出了極度的恐慌,那麼,她何必緊張?
在會議室中,全市的高級警官,連回軍方代表,全集中著在聽木蘭花發表她的觀點,她的聲音十分低沉,她道:「各位,檔案人員正在盡一切可能,在尋找這個人的底細,因為這樣一個思想縝密的罪犯,很少可能是以前沒有犯罪記錄的。但是檔案人員從臉容上獲得資料的可能性不大,因為現代的外科手術,可以將一個人完全變作另一個人!我們現在已找到大半個指紋,希望在這大半個指紋上,可以找出這人的真正身份來。」
穆秀珍呆了一呆道:「那針上……真有死亡島上的毒藥?你不是在故意恐嚇他?蘭花姐,你可是什麼時候到過死亡島的?」
「在查知他的身份之後,」木蘭花補充道:「那我們就可以先打擊他本市的許多據點,然後再將他逼出來,各位,我們已佔上風了!但仍需小心從事!」
「那你休想!」血影掌怒吼著。
血影掌停了片刻,才又狠狠地道:「你小心些,你著實得小心些!木蘭花,我龐大的行動計劃,是以除去你作為開始的。」
「解毒的辦法是什麼?」
他們向前急步走著,來到了一個極大的船艙之中,那船艙中是裝著一艘貨艇的,那麼,這個艙,本來應該是一個貨艙。
當雲四風看到他們三人時,當真不相信自己的眼晴!
高翔大聲叫了起來道:「孫主任!孫主任!」
木蘭花吩咐雲四風駕駛這般快艇,她向那大漢叫道:「行了!」
「局長,我想……這件事,我應該和你作單獨的報告,這情形有點特殊,這情形真是非常之特殊,方局長,我必須向你單獨報告!」
在那面傳來重重的「砰」地一聲響,顯然是血影掌重重地將通話器摔在桌子上所發出來的,木蘭花也關上了掣,沉思起來。
木蘭花連忙取下了電話聽筒來,按了按電話,接線生的聲音,傳了過來,木蘭花忙道:「請問,剛才這個電話,是打向何處的?」
一名大漢道:「它可以將你帶到世界的任何角落。」
血影掌半晌不出聲,雲四風和穆秀珍兩人,緊緊地握著手。過了好幾分鐘,才聽得血影掌道:「好,如果你們不守信用,那麼,我將出動我所擁有的機群,襲擊市中心區最繁榮的所在,別以為我是在說笑,我是一定會那樣做的!」
「我也認為如此。」木蘭花承認了這一點。
孫主任和那軍官都伏在桌上https://read.99csw.com,他們在死前,一定是在共同工作的。孫主任的一隻手指,還放在可以和方局長通話的對講機掣上。
在她的聲音靜了下來后,好一會沒有人出聲。
而木蘭花等一回到了本市,根本未曾想到休息,他們直來到了警局,木蘭花在車中時,已然索取了紙和筆,將血影掌的輪廓,勾描了出來。
「在我們到達了安全地點之後便通知你。」
木蘭花道:「很好,那很公平。」
穆秀珍高興得幾乎要狂叫了起來,他們跟在那幾名大漢的身後,來到了另一間艙房之中,雲四風正呆坐在一張椅子上。
一個中年人道:「請跟我們來。」
木蘭花已在向外走去,她一面走,一面道:「我知道,但是孫警官既然認為事出非常,那麼一定有十分意外的事發生了。」
辦公室中的確有兩個人在,一個是孫主任,另一個則是穿著上校制服的軍官,但是這兩個人都伏在桌上,高翔快步搶到近前,心中一陣發涼!
「不錯,我們全知道,被烤熟的滋味當然不好受,但是鐵板一開始發熱,我們自己都有速死的方法。而你,最好也準備一下,因為變活死人的滋味,更加難受得多!」
快艇所在的鐵軌的尾端,漸漸向上升起,變成了斜斜向上,直升向已打開了的艙門。接著,那大漢大喝一聲,道:「放射!」
木蘭花的心中,也感到一股涼意。
血影掌沉聲道:「準備第二號快艇,將快艇全部移交給他們,安排快艇上的通訊系統,使之直接和我的辦公室聯絡!」
血影掌的聲音又靜了下來。
但是,這個艙中,卻並沒有貨,而有著四艘快艇,那四艘快艇是被放置在鐵軌上的,在第一艘快艇上,有著一個「二」字。
木蘭花安詳的聲音,恰好與之相反,她道:「你別心急,這隻是第一步。你說我們是在船上,那當然是在海中了,你要準備一艘快艇,讓我們四人離去。」
木蘭花一揮手,道:「我們上去,先檢驗它的機件。」
「好的,絕對不行,我請問你,你的手臂現在怎樣?」
「找誰接聽的?」
木蘭花卻沉聲道:「他是中了毒。」
木蘭花等四人,在這一小時之中,完全保持著沉默。這時,離他們脫險的時刻,已越來越近了,但也因之而變得更緊張。
「對的,我們之間的鬥爭還沒有完,我們必須重覆你的話,你必須小心些,因為現在起,形勢已然對你開始不利了!」
高翔和木蘭花一起來到了寫著「檔案室主任」字樣的門前,伸手敲了敲門,可是門內卻並沒有人回答,高翔連忙伸手去推門。
木蘭花笑了起來,她道:「你是浪費時間,先生!」
血影掌慘聲笑了起來九*九*藏*書,道:「木蘭花,你只不過略佔了一些上風,居然就想要生擒我,這豈不是想得太遠一點了么?」
木蘭花登上了前來接應的艦隻之後四小時,各報爭相出號外,過百萬的市民都知道木蘭花,高翔和穆秀珍三人,安然脫險了。
「那麼,恐怕你的計劃沒有開始的可能了,」
可是,辦公室之內,仍然沒有人答應。
血影掌並沒有再露面,木蘭花等四人,來到了那艘快艇之旁,木蘭花略看了一眼,道:「這快艇可以長途航行么?」
方局長皺了皺眉,他雖然對孫警官那種驚懼的口氣,和那種特異的說法,表示十分不滿,他道:「你知道,我正在主持重要的會議!」
「誰?那是誰的,快拿檔案來。」
高翔站了起來,他剛一站起,木蘭花便突然道:「高翔,你一個人去,只怕不怎麼妥當吧,我和你一起去!」
木蘭花並沒有直接回答,她抬頭看去,遠處,艦隻已然出現,她旋轉著無線電通訊儀的掣,直到聽到了血影掌的聲音。
「一點也不,」木蘭花沉著地回答,「我們已看到了你,而且,我的衣服上,還留下了你的指紋,血影掌先生,你的身份已暴露了。」
門一被踢開,辦公室內的情形便一覽無遺了。
木蘭花略頓了一頓,又道:「是以,明白這血影掌的底細,十分重要,他是一個極狡猾的人,如果以為他還會在那艘船上等死,就錯了!」
木蘭花點了點頭。
「我們之間的事還沒有完,木蘭花,你小心一些。」
一位警官向主任辦公室指了一指,道:「他在裏面。」
而上校的手,卻抓著電話聽筒。
只聽得一下極其驚人的「嗤」地一聲,快艇已在鐵軌之上,向前疾滑了出去,滑出了艙門,凌空升出了好幾十碼,然後才落入了海中!
木蘭花徐徐地道:「不錯,和這種人本就不必講什麼道義的,但是問題卻不在此,他一方面寄希望於我們,一面一定仍在研究那毒藥,他一定也已發現解毒的辦法了!」
「當然,第一步,先得將我們放下來,使雲四風和我們見面,才能談其它的事。」木蘭花安詳地回答著血影掌的問題。
等到他們爬起來的時候,看到那艘大貨船,正在用極高的速度駛離他們,而他們的快艇,也在以相反的方向,鼓浪前進。
轉眼之間,大貨船已然看不到了。
「唉,」木蘭花嘆了一聲,「你以為血影掌是什麼樣人?是可以全用謊話騙得信的么?我說了一些謊話,但最主要的是,我射出的那枚針上,真是有著十分異特的毒藥的,那種毒藥,是高翔給我的,它的毒性,也正如我所說的那樣。」
警方也發布了一個簡短的公報,闡明警方日前所遭遇的巨大read.99csw.com的挑戰,和呼籲全體市民,保持鎮定,並警告蠢然欲動的犯罪份子。
木蘭花的話,雖然沒有多大的證據,但是卻有著極強的說服力,靜默了片刻之後,高翔用鉛筆輕輕地敲著桌子,道:「你說,血影掌可能上了岸,已到本市來了?」
然後,他一腳踢開了門。
直到血影掌問到了第六遍頭上,雖然他的聲音,越來越是惱怒,但是木蘭花卻可以在他的聲音中聽出,他內心的慌張,實在是再也難以掩飾的了!
那大漢向他手中的無線電對講機道:「開放艙門。」
木蘭花的話才一講完,方局長座位旁的對講機發出了「磁磁」聲來,方局長按下了一個掣,一位警官的聲音道:「局長,我是檔案室的警官。」
木蘭花並不回答,她看到穆秀珍是想笑,她連忙以一個眼色制止了她。高翔自然也不出聲,是以血影掌不得不再問第二遍。
「我要生擒你,」木蘭花冷冷地回答,「我不會讓你就此變成活死人,我要你接受法律的裁判,這便是你可以得到的保證。」
只見貨艙的尾端,向兩旁移了開來,移開的部份,離海水只不過兩三呎,海水像是隨時可以涌了進來一樣。接著又聽得那大漢道:「上升鐵軌!」
木蘭花也用小刀將她肩頭上的一塊衣服割了下來,血影掌的手曾按在她的肩頭上,她希望會在衣服上查出指紋來。
血影掌已然讓了一大步了,但是木蘭花卻一點也不讓步,她道:「我們一個人也不留下,必需全部離去。你可以留一具無線電通訊儀在供我們離去的快艇上,我們隨時聯絡,一到我們認為安全了,我便會告訴你,什麼東西可以解除毒性。」
「或許就是蒸餾水,」木蘭花輕鬆地笑著,「將我們放下來,和雲四風見面,這是第一步,做到了這一步,才能談別的!」
那兩個人都死了!
木蘭花望了穆秀珍一眼道:「他不是傻瓜!」
三人被固定在鐵板之上,實在太久了,是以當才被解下來的時候,他們幾乎有站立不穩的感覺,木蘭花立時問道:「雲四風在那裡?」
「那你要怎樣?」
血影掌一開始提及鐵板會發熱,顯然還想向木蘭花示威的。但是,正如木蘭花所料那樣,也的恐慌,正在與時俱增!
而方局長則在無線電中叫道:「我通知海軍來接你們!」穆秀珍還在不服氣,可是就在這時,他們已聽到了飛機聲。
「有什麼話,快說!」
一爬起來之後,便連忙發動引擎,穩住了艇身。木蘭花等三人,相繼爬起。
但是,門卻又推不開,是在裏面鎖住了的。
各人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挺了一挺。
誰能料知血影掌不會最後變卦呢?
高翔道:「我們得到的那半個指紋,雖然不怎麼清晰,read.99csw•com但如果是有記錄在案的話,那一定可以根據這指紋查出他身份來的。」
木蘭花和高翔一走了進去,高翔便道:「孫主任呢?」
木蘭花說血影掌和本市有關,這令得各人都吃了一驚,一齊抬起頭,向她望來。木蘭花吸了一口氣,又道:「血影掌的犯罪機構,不經過十多年的苦心經營,是萬難有這樣的規摸的,而他揀定了本市來下手,再從他對本市的情形之熟悉來看,再加上他以我們三人作為目標,我更可以肯定地說,這人是從本市出去的!」
一個人,除非他不產生恐慌,要不然,恐慌只會隨著時間的逝去而增加,而絕不會消失的,她已然開始佔上風,又何必心急?
木蘭花的話,令得他已到了不克自持的地步,他尖聲罵道:「他媽的,你說的那種解毒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你說!」
木蘭花坐了下來。
穆秀珍瞪了高翔一眼,像是在怪他剛才不將實情告訴她,她又道:「那麼,如今我們已脫險了,就由得他去中毒好了!」
方局長緊只鱉雙眉,道:「知道了他的身份,對於整件事情,又有什麼幫助呢?他的總部是在一艘船上,這艘船才是我們要找的。」
高翔的叫喚,引起了檔案室中所有工作人員的注意,人人都抬起頭來,而且,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現出十分奇怪的神色來。
方局長低聲道:「這人就是做事太小心,高翔你去一次。」
木蘭花冷笑道:「這就要走著瞧了。」
木蘭花的心中,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也就在這時,血掌影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道:「好了,那是什麼?快說,你們四人已經見面了,那是什麼,可以講了!」
「那半個指紋,我有了意外的發現。」
「那隻不過你自以為如此而已!」
她和高翔兩人,已然來到了門口,拉開了門,一齊向檔案室走去,到了檔案室,只見許多工作人員,還正在忙碌地找尋檔案。
「軍部,軍部情報部。」
接下來,又是近兩小時的沉默。
血影掌不等木蘭花講什麼,便聽得他道:「鹽水,只需要注射鹽水就行了,是不是?」
那位主管檔案的孫警官,是一位十分老資格的警官,高翔知道他是一個老成持重的人,可是這時候,他的聲音。聽來卻十分慌張。
木蘭花的回答,只是一陣清朗的笑聲。
他們四人一齊抬頭向上看去,只見兩架飛機,正在他們的快艇上回飛,而且,向他們擺翼致意,方局長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道:「你們看到飛機沒有?我們的空軍報告已發現你們了,海軍艦隻就快趕到了,你們是怎麼脫險的?唉,簡直叫人不敢相信。」
兩名年輕的警官快步走了過來,幫著敲門,一面道:「孫主任是一定在裏面的,不止是他,軍方情報部九_九_藏_書,也有一位上校在!」
她知道,在她和血影掌的鬥爭中,這一刻是極其重要的一刻。從這一刻起,她已由劣勢,轉為優勢了。再也沒有比一個長期處在劣勢的人,扭轉了劣勢之後感到高興的事了,而這時候心情的舒暢,快樂,也絕非局外人所能體會的。
高翔用力撞著門,撞了兩下,門仍未被撞開,木蘭花向他腹際的佩槍指一指,高翔立時拔槍在手,對準了門鎮,連放了三槍。
而這時,正是黃昏時分,暮色蒼茫,籠罩著整個大海,木蘭花不斷地用無線電通訊儀進行著聯絡,終於,他們聽到了方局長的聲音。
「木蘭花,」自儀器中傳出來的聲音之中,可以清晰地聽到血影掌濃重的呼吸聲,「你們四個人,這次能夠脫身,純粹是一種奇特的幸運!」
這一次,他的靜默只維持了半小時,便聽到艙門被打開了,幾個大漢走了進來,用特製的器械,將木蘭花,高翔和穆秀珍三人,一齊解了下來。
「你以為我會相信么?那絕不行!」
木蘭花絕不是一個畫家,但是她有著十分強的觀察和記憶力,是以她記得血影掌這個人臉部的特徵,而這時,她表現得十分恰當。
穆秀珍也直到此時,才大笑了起來,叫道:「這個傻瓜,他竟相信了你的話,蘭花姐,只怕天下沒有比他更傻的人了。」
會議室中好幾個人,都一齊站了起來。
穆秀珍笑著,道:「蘭花姐,可以告訴那血影掌,他根本未曾中毒了!」
可是木蘭花仍然不出聲。
快艇會以這種方式進入海中,那倒是木蘭花等人所始料不及的,他們四人全在艙中跌在地上,雲四風第一個爬起來。
「我有什麼保證?」血影掌幾乎在哀鳴了。
果然,兩小時后,血影掌惡狠狠的笑聲,又傳了過來,道:「木蘭花,你已然看過我撒下的傳單,你當然已知道,你們躺著的鐵板,是可以發熱的,它發熱的程度,足可以將你烤熟!」
「不行!」血影掌狂吼著,「你們離去了,我問誰?」
「是的,」木蘭花平靜地回答,「但需要大量地,在十二小時之內,不斷地進行注射。」
「那麼,我可以向高主任單獨報告的。」孫警官仍然堅持著,不肯將他所稱的「意外發現」,就這樣講出來給大家聽。
「麻木……那不行,你們離去之後,怎能保證你一定會告訴我?」血影掌的聲音,已顯得十分之乾澀,「你們至少留下兩個人作人質。」
他們一齊跳了上去,只化了二十分鐘的時間,他們已肯定剛才那漢子所講的話,實在一點也沒有誇張,那的確是一艘雖然小,但極其完美的船隻。
血影掌的命令下達之後,可以看到外面有人忙碌地奔來奔去,約莫過了一小時,才有人來道:「第二號快艇已然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