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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然而,他們三人卻絕不退縮,勇往直前,等到他們已可以看到那幢洋房之際,他們才伏了下來,仔細地向前觀察著。
出口處是如此之窄,只可以供一個人走出去,若是他一走出去,立時打橫跨出一步的話,那麼,背後的人,是無法射中他的!
他也無法逆料,這時,他只好向前走著,終於,在轉過了一個彎之後,眼前突然出現了光亮,他已經看到隧道的出口處了!
這實在是他脫身的極好機會!
木蘭花霍地站了起來,道:「而隧道是近書桌的。」
方局長究竟是一個有應付突發之變的經驗的乾材,他立時道:「我知道了,我向最高方面報告,並且和軍方的統帥聯絡,說你即將到達軍營,我想等你到達的時候,軍方一定也有所準備了。」
木蘭花沉聲道:「好,那麼我們仍照原議行事吧!」
可是,問題就在於:她能不能及時追到!
然後,她接連幾個跳躍,已然來到了牆跟前!
等到木蘭花等三人,來到了離那幢房子約有十來碼之際,他們又一齊在一叢矮木之後,伏了下來,向前面看著,屋子中仍是一點動靜也沒沒。
「警方的高級人員,高翔,一定是和梅樂在一起。」
這時,在他們身後,帶隊的軍官,伏著身,奔到了他們的近前,將一具望遠鏡遞給了木蘭花,道:「屋子好像是空的!」
「那麼,他們走了?」雲四風問。
木蘭花回頭看去,看到那軍官已然指揮著軍隊,將屋子包圍了逞來,木蘭花藉著矮樹的掩護,向前奔著,繞到了屋后。
她話一說完,身子彈起,又以一百公呎賽跑的速度,向前奔了過去,穆秀珍和雲四風兩人,跟在她的身後,而那軍官也揮手令軍隊前進。
她提起槍炳來「卡」地一聲,打碎了玻璃,閃身便跳了進去,她才一跳進去,穆秀珍和雲四風兩人,也已跟了進來。
他當真說走就走,接連向外,連跨了兩步!
由於高翔一直是走在最前面,所以他實在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他只好不斷地向前走著,而在大約半小時之後,在隧道之中,已然可以聽到海潮聲了!
但就在高翔向下落去之際,那兩艘快艇上,也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子彈呼嘯著,向高翔射了過來,高翔在一腳踏空之際,心中不免大吃了一驚,但這時,他倒反而感謝那一腳踏空了。因為。如果此時,他不是身子在向下跌去的話,自隧道射出的子彈,雖然射不中他,但是自快艇上射來的子彈,他卻一定逃不過去的了!
雲四風也已湊了這來,他又忙道:「隧道是遜向海邊的!」
總參謀長立時轉身,道:「調集水上飛機,向海岸進發!蘭花小姐,我們的人,可是循著這條隧道,追趕下去么?」
總參謀長抬頭向上望去,那山頭上的樹木,十分濃密,是以根本看不見什麼房子,他道:「梅樂和他的親信,已然是瓮中之鱉了!」
這是一幢空房子!
九九藏書翔回過頭來,道:「前面沒有去路了!」
高翔仔細傾聽著,如果木蘭花已經追尋到了軍營,已經找到了梅樂的辦公室的話,那麼,他利用鞋跟上的尖釘,在光滑的地板上劃出的字,木蘭花一定也是應該看到的了!木蘭花看到了自己留下的那六個字,她自然會找到隧道的。
但是,他們到哪裡去呢?
也就在此際,穆秀珍突然聽得海面上,傳來了高翔的聲音,叫道:「秀珍,快開槍!」
「為什麼?」
而木蘭花則背負著雙手,在梅樂的辦公室中,踱來踱去。她不信梅樂和他的親信還會匿藏在這個山頭之中,正如她剛才不信梅樂會據屋頑抗一樣。
自隧道中射出來的子彈,當然未當射中高翔。
木蘭花、穆秀珍和雲四風三人,已然下了車,木蘭花道:「我知道,將軍,請你派一小隊軍隊,掩護我們,但如果我們未遇到狙擊,請軍隊不要開火。」
在房間中的幾個軍官,也發出了一聲驚呼,總參謀長立時趕到現場,木蘭花忙道:「總參謀長,快調飛機去海邊,這隧道是通向海邊的。」
穆秀珍的槍聲,使梅樂准將知道,隧道中已有了追兵,在那樣的情形下,他自然顧不得去搜索高翔,而是先上飛機要緊了!
直升機一升上空中,木蘭花和方局長通過無線電,而取得了聯絡,木蘭花第一句話便道:「方局長,快和最高當局報告,血影掌就是軍方的情報局長,梅樂准將!」
穆秀珍立時舉起了手提機槍。
高翔一挺身道:「走就走。」
「你們三個人?」總參謀長用懷疑的眼光望著他們。
木蘭花喃喃地道:「最後勝利,最後勝利?」
快艇上有人答道:「跳了下海了!」
木蘭花笑道:「當然神氣,被人綁在鐵板上,怎會不神氣?」
總參謀長立點迎了上來,道:「三位,這裏的一切,由我親自指揮,我們現在已調集最精銳的部隊,在向情報局機密辦公室推進!」
她立時手指再緊,機槍的槍身,劇烈地抖動了起來,火舌自槍口不斷地冒出,槍聲震人心弦,子彈發出銳厲的嘶空聲,向前射去。
穆秀珍知道木蘭花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她連忙走了過去,也蹲了下來,木蘭花的手指,正指著擦得十分光亮的地板。
而在她停了下來后,她立即又向下蹲了下來。
總參謀長心情沉重地點著頭,道:「是的,我已經知道,高翔一到軍營,就被梅樂的幾個親信,接到他的秘密辦公室去了。」
不到十分鐘,總參謀長帶著大批軍隊上了山,當發現屋子的確是空無一人的時候,他下令進行全山搜索,並對梅樂進行喊話。
轉眼之間,便已到了那個山頭之下,兩名校級軍官奔向前來,立正,敬禮,道:「報告,對山頭的包圍,已然完成!」
那竟是總參謀長!
他們四人,都獲得了一種榮譽極高的勳章,而平民獲得此類勳章的,到九*九*藏*書目前為止,還只有他們四人。這是一種殊榮,是以當他們離開總參謀長的辦公室之際,穆秀珍不斷地撫摸著胸前亮晶晶的勳章,笑逐顏開,道:「蘭花姐,你看我可神氣?」
高翔喘著氣,沿著岩石,攀了上來,雲四風連忙將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穿在他的身上,他們四人都一聲不出,望著海面熊熊燃燒的火焰。
當木蘭花發現高翔以鞋跟後面的釘子,劃在地板上的字跡,因而發現了隧道,知道了血影掌和高翔的去向之際,高翔已然看到隧道的出口處了!
他們是跳進了一間會客室之中,但是卻闐無一人,他們又沖了出去,不到十分鐘間,他們已找遍了每一個房間,但是卻一個人也沒有!
水上飛機在槍聲一起間,突然升高了許多,但是,它卻無法在那一剎間,飛出射程之外,就在它升高了幾十呎間,手提機槍的子彈,已在機身上添了數十個彈孔,子彈也終於射中了油箱!
「不多,」那軍官回答,「大約十來人。山下是有崗哨的,據我所知,這裏也有崗哨,但現在都不見了,可能撤進了屋中。」
隧道的出口處十分狹窄,剛好只可以供一個人通過,高翔走在最前面,他已然可以由隧道的出口,看到外面的。

在隧道中聽來,海潮聲十分空洞,離海邊不太遠了!
木蘭花沉聲道:「那還是讓我們三人來好!」
「是的!」
接著,便是接連兩三下震耳欲聲的巨響,那一大團烈火,化成了六七團,四下飛射了開來,在烈火迸射開來的時候,可以看到人的肢骸,和飛機的殘骸,一起跌進了海中,海面上也起火了,那架水上飛機,當然已經從此消失不見了。
事實上,當她這句話出口之際,雲四風和穆秀珍兩人,早已然沿著石級,向下去了,木蘭花也急忙跟了下去,他們用儘可能快的速度,在隧道中奔跑著。
穆秀珍也在這時,將那軍官所打的旗語,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了出來,道:「在——這——里——降——落。蘭花姐,方局長已聯絡好了!」
「參謀總長,軍方何以毫不懷疑,便接受了我的推測?」木蘭花實在心中不能無疑,因為在她的預料之中,是包括軍方根本不信的可能在內的。
「可是高翔已然去了他那裡了!」
木蘭花操縱著直升機,在軍營的上空,盤旋了一周之後,便發現在一幅空地之上,一名軍官正在向直升機打著旗號。

木蘭花接過瞭望遠鏡,向前看去。
那兩步一跨出,他已到了隧道之外,而他一到了隧道外,立時又打橫跨出了一步,他的身形,在隧道中的人看來,變得突然消失了!
「可以的。」總參謀長爽脆地答應了木蘭花的要求。
而在一百碼之外,則是一架水上飛機!
他們通過隧道的時間,遠比高翔和梅樂准將等一行人通過隧道的時間來得短,但是,高翔等一九*九*藏*書行人,卻比他們早許多時候進入隧道。
他絕不是一個人,除了高翔之外,他至少應該還有七八個親信,那麼,總共十個人,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們是從這裏離去的,還是早已不在這裏了?
高翔一面在迅速地轉著念,一面仍然向外走去,他已經來到了那狹窄的出口處了,這時,他的心中,陡地動了一動!
如今,隧道中仍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看情形不像是木蘭花已然率眾追了出來,那麼,自己就必需為一切可能尋找機會了!
穆秀珍急道:「為什麼不?它一起飛,就飛出射程之外了!」
直升機迅速地向下降落,等到直升機停定之後,一輛吉普車也迅速地向前駛了過來,不等木蘭花等三人下機,車中已跳出了一個滿頭銀髮的將軍來。
梅樂准將也像瘋了也似地趕了出來,道:「快,別管他了,已有人追來了,我們快上快艇,誰的動作遲緩,那是在自尋死路!」
「不,那是不可能的,」那軍官連忙否定,「山頭的四面全被圍住了,又未曾看到有什麼飛機起飛,他們一定還在,劫持人質,準備頑抗!」
「事實上,」總參謀長沉聲道,「七年前的案子,雖然不了了之,但是高階層方面的懷疑,一直未曾停止,只不過未曾有具體的資料而已!」
穆秀珍的手指,早就緊緊地扳在槍機之上的,她突然聽到了高翔的聲音,向下看了一眼,只看到高翔正攀上了一塊大石。
而在那指著的地板上,有著看來像是用極細的針劃出來的幾個字,那幾個字自然十分之潦草,但是仔細看去,還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完)
然而這時,他卻在向下落去,子彈在他的頭頂之上,呼嘯著掠過,射在岩石下,將石塊激得如雨而下,有好幾塊打在高翔的頭上。
在一旁的穆秀珍,一見這等情形,便吃了一驚,道:「蘭花姐,你作什麼?可是肚子痛么?」
隧道是直通海傍的,外面,海水撞擊在嶙峋的怪石上,濺起老高的白花來,高翔也看到,有兩艘快艇,停在一塊大石之旁。
高翔的身子完全沒入海中之後,那兩個軍官才趕出隧道來,大聲道:「別開槍了,人呢?」
這是最傷腦筋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高翔在梅樂的手中,那麼,梅樂的叛賊身份已然暴露,木蘭花也可以算是大獲全勝了。但是高翔卻還在他的手中!
雲四風奔到了門口,向包圍屋子的軍隊示意,那軍官帶著半隊士兵,沖了進來,再進行仔細的搜索,並且立即向山下的總參謀長報告。
在高翔身後的那兩個軍官,怒喝了一聲,立時扳動了槍機,手提機槍驚心動魄的呼嘯聲,在隧道中聽來,格外令人心驚!
木蘭花的雙眉,越蹙越緊,她不住地來回踱著,低著頭,苦苦地思索著,可是,卻一點頭緒也沒有,突然間,她停了下來。
「那辦公室是在山上?」木蘭花問。
高翔的心中,不禁苦笑了起來,在隧道九*九*藏*書中,他得不到反抗的機會,在出了隧道之後,他是不是會有比較好的機會呢?
「所以,為了顧及高翔的安全,請不要下軍攻令!」木蘭花要求著,「而我們三人,卻可以攀上山,用特襲的方式攻進去。」
在他們的身後,約十五碼處則是一小隊軍險。
他到什麼地方去呢?他可能到什麼地方去了?
前面靜悄梢地,一點動靜也沒有,看來屋子真像是空的一樣。木蘭花問道:「通常,在這裏辦公的,大約有多少人?」
總參謀並沒有多猶豫,他道:「好的,你們可以跟我來,如果你們認為由你們三人去偷襲更好些,我可以批准你們!」
「有這個可能。」
穆秀珍伸了伸舌頭,不敢再說什麼。
穆秀珍仍然舉槍對準了水上飛機,她緊緊地咬著牙,眼看著那水上飛機,在水面上轉了幾個圈子之後,迅速地升離了水面。
山路的兩旁,全是林木,如果兩旁藏著敵人的話,那是十分難以覺察的,這也更增加了木蘭花等三人向上衝去的危險性。
就在他將要完全沉向海中的一剎那間,他聽到隧道之中,又響起了一陣槍聲,聽來十分沉悶,是從隧道中部響起的。
木蘭花仍然蹲在地上道:「秀珍,你來看!」
他自己三步迸作兩步地跳下了幾塊大石,來到了快艇的邊上,跳上了快艇,他帶的那幾個軍官,也紛紛跳上了快艇。
「是的,我知道,我們現在在直升機上,飛向軍營,請你立即向最高當局報告,要在幾分鐘之內,作好一切的布置。」
「秀珍,」雲四風急叫,「高翔在機上啊!」
「是的,我們三人!」他們三人齊聲回答。
而穆秀珍在盲目地向前掃出了一排子彈之後,他們三人,在黑暗的隧道中,不斷地向前奔著,等到他們可以看到隧道口子的時候,他們同時,也聽到了飛機引擎發動的「軋軋」聲。
而正由於這個謎未曾揭開,是以木蘭花處處被動,可以說毫無反擊的餘地,但是現在,卻大不相同,她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底細!
總參謀長是舉世聞名的將軍,他下了車,抬頭向上望著,木蘭花,穆秀珍和雲四風等三人,迅速地由直升機上,跳了下來。
「有,我不會弄錯的。」
他轉過頭來,若有深意地望了木蘭花一眼,又道:「可是,伸手去捉瓮中之鱉,也得小心,不然一定仍會給鱉咬上一口的。」
身後的軍官怒道:「你跨出去,自然有路可以到達海邊的,你若不走,我就開槍,用子彈將你送出去,還不快走?」
但是在她身後的雲四風和木蘭花兩人,卻同聲喝阻,道:「別開槍!」
在聽到了木蘭花的話之後,方局長足足呆了十來秒鐘,才回答得上來,他道:「蘭花……你……的指控可有根據?」
一星期之後,木蘭花,穆秀珍,雲四風和高翔四人,一起在總參謀長的辦公室中,參加了一項隆重的授勳儀式。
穆秀珍看了一眼,便道:「蘭花姐,這是高九-九-藏-書翔留下來的,你看,他寫著隧道……海邊……書桌六個字,他們是由隧道走的。」
穆秀珍奔在最前面,她一到了隧道口子上,身子便伏了下來,這時,那架水上飛機,正在水面之上盤旋著,開始向上升去。
穆秀珍低聲問道:「要不要拋一枚手榴彈去試試?」
木蘭花鬆了一口氣,和血影掌的鬥爭,快結束了!
「別亂動!」木蘭花連忙喝阻,「高翔在他們手中!」
高翔的心頭,怦怦地跳了起來,他已然有了脫身的計劃,但是他卻不再向前走,反倒停了下來。他一停,在他身後的人連忙用槍口撞他,道:「走,快走!」
木蘭花高興地笑了起來,穆秀珍則已忍不住高聲呼叫了起來,他們三人和總參謀長,一齊上了吉普車,向前疾駛而出。
而高翔對於隧道口子之外的情形,是並不十分熟悉的,他一打橫跨出之後,一腳竟踏了個空,身子已向下直落了下去!
雖然,結果究竟是哪一方面勝利,仍屬不可知,但是這場鬥爭已到了最後的階段,這卻已是無可置疑的一件事了!
木蘭花回頭望了一眼,只見有更多的軍隊,向那片山頭奔去,木蘭花焦急地道:「總長,請你不要下攻擊的命令。」
高翔在落水之前所聽到的那一陣槍聲,是穆秀珍發出來的,而穆秀珍則是在聽到了那個軍官的槍聲之後,才發射的。
穆秀珍突然鬆了手,在穆秀珍鬆手之後,半空中所發生的事,實在是使人畢生難忘的,那艘水上飛機,像是百份之一秒內,突然被烈火吞噬了。
自從市立藝術院前的兇案起,一直到他們自那艘「商船」上脫險歸來為止,誰是血影掌,血影掌的真正身份是什麼,始終只是一個神秘的謎。
木蘭花緩緩地搖了搖頭,道:「他們要在屋中頑抗的可能性不大,因為這是絕不可能勝利的事,血影掌怎會做這樣的蠢事?」
木蘭花站了起來之後,已然雙手連按,不斷地按著桌上的控倒鈕,她終於按到了那個使書桌移動的控制鈕,書桌向旁移了開去。
木蘭花等三人,每人都在一位軍官的手中,接過一炳手提機槍,穆秀珍並且還在腰際,佩上了四枚手榴彈,他們三人,向上山的路沖了上去。
直升機從警局飛到軍營的上空,只不過需要五分鐘,一到了軍營上空,他們三人向下看去,只看到軍營內,亂成了一片。
穆秀珍笑了起來,道:「可是我們卻得到了最後勝利!」
只有身歷其境的高翔,穆秀珍和雲四風三人,才知道木蘭花此時的心情:最後勝利,得來是如此不易,經歷了幾許艱難啊!
穆秀珍道:「他們要在屋中頑抗!」
從隧道口到海面,只不過五六碼,高翔的身子,迅速下墮,轉眼間,便「撲通」一聲,跌入了海中,他一跌進了海中,立時向下,沉了下去。
軍隊顯然正在進行著緊急的調動,許多軍人自營房之中奔出來,集合之後,又向一個林木蓊鬱的山頭,齊步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