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時,從樓上傳來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想是那婦人正在尋找那女孩子,過了五分鐘,那婦人沖了下來,又在廚房中轉了一轉。
木蘭花泠冷地問道:「孩子是你的女兒么?」
木蘭花推著輪椅,進了客廳,她又向樓上叫道:「秀珍!秀珍!」可是卻也得不到回答。
木蘭花點頭道:「是的。」
蘭妮笑道:「多謝這位小姐,這位是——」
田凡統道:「我是受了委託。尋找一個失蹤女孩安妮的,托我尋找的,就是剛才走了的一男一女,剛才,他們忽然通知我說,已經知道安妮的下落,但恐怕接回家中,會有麻煩,是以要我來幫幫手,我……卻是想不到會有這樣麻煩的。」
可是,那婦人卻想不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來,是以她又向下數去,道:「九——你們不要以為我不會開槍,那小女孩在哪裡?」
但是木蘭花卻有木蘭花的想法。
幾乎是同時,高翔的身子,已重重地壓到了那傢伙的身上,高翔體重一百五十磅,全身都是肌肉,從上而下壓下來,那人只發出了一下可憐的呻|吟聲,便昏了過去。
木蘭花又搖頭道:「我想不會,那輪椅何以會倒在門口,我想一定發生了意外,高翔,你通知所有的警方巡邏車,叫他們一發現秀珍,立時截停她,要她和我們聯絡!」高翔答應著,打了一個電話,告知了警局的值日警官,再由值日警官將命令通知所有的巡邏車,值日警官在聽取了高翔的命令之後,又道:「高主任,有一個婦人,正在警局等你,她說她是一個殘廢女孩的母親,那女孩昨天是被警方人員從醫院中接走的。」
他裝出一副十分害柏的樣子來,那種十分滑稽的樣子,連他也禁不住想笑,然後,他忽然張大了口,發出了一聲大叫!
她的身子在被拋了起來之後,她身在半空,立時雙腿連環踢出!可是,等到她那雙腿踢出之際,婦人卻已向樓梯上奔去了。
那傢伙的反應,也算是十分快,他立即再揚起槍來,可是這時,高翔已經趕到了,高翔飛超一腳,正踢在那人手腕上,那人手中的槍向地上落去。
穆秀珍恨恨地一頓足,道:「你這樣的人,做私家偵探,實在是糟踏了,我看你應該改行,改行去賣臭豆腐,最適合了!」
蘭妮最後這下稱呼,令得高翔十分尷尬。
高翔來回地踱著,木蘭花忍不住笑了出來,道:「高翔,我看你是問不出什麼來的了!還是讓她離去吧!」
第二,如果那不單是一件鑽石走私盜竊案,而還有別的案情的話,那麼也是和蘭妮無關的,因為蘭妮的目的,一定是單純為了鑽石。
蘭妮猛地一怔,她混身那種輕佻的神情和動作,也在剎那之間收斂了起來,面色一變,道:「天啊,原你就是木蘭花,那我大可不必傷心失敗了!」
無論是怎麼樣,車子中的三個人,都是活不了的!穆秀珍對那金髮美人和大漢,絕沒有什麼好感,可是她卻知道,安妮也在車中,這個瘦弱的,固執的小女孩,雖然令得穆秀珍大光其火,但是穆秀珍卻對她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而且對她不論自己如何引誘,始終一聲不出這一點,也表示九_九_藏_書十分佩服,因為叫她不要講話,她是完全做不到的!
所以,這時高翔看到了鑽石蘭蒂,心中不禁十分奇怪,因為他絕未曾接到有什麼巨粒鑽石將要被運到本市,或在本市經過的消息,那麼,鑽石蘭妮到本市來做什麼呢?
高翔搖手道:「別開槍,我說了!」
那兩個警員,已推開了鐵門,向前走來,那婦人急急地走在最前面,她的年紀,約有四十上下,神情顯得焦急而憔悴。
高翔向木蘭花望了一眼。
在那樣的情形下,如果不拘留蘭妮,放她出去活動,而在暗中加以嚴密監視,那反而可以增加線索,使得事情的真相大白。
那人道:「請你允許我拿出執照來,我的確是田凡統!」
穆秀珍心中有氣,駕著車,特向田凡統直衝了過去,嚇得田凡統一聲大叫,拔腿就跑,穆秀珍這才發現,剛才叫田凡統改行去賣臭豆腐,實在是埋沒了天才了,他應該改行去做賽跑運動員,因為他此際,跑得如此之快,穆秀珍的車子,竟追不上他!穆秀珍向著那輛汽車的去向疾駛而出,田凡統在奔出了百來碼之後,滾到了路旁,穆秀珍也不理會他,逕自向前駛去。是以,當木蘭花和高翔兩人回來時,屋子是空的。
高翔一面說,一面將槍口對準了那婦人。
高翔心中十分惱怒,可是也不知如何發作才好,他回頭向木蘭花看了一眼,木蘭花卻向他伸了伸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她一面講,一面身子退到了桌旁,她開始伸手敲向桌面,當然,她每敲一下,是表示一秒鐘,她一下又一下地敲著。
那婦人怒道:「什麼意思?」
高翔一呆,道:「那婦人呢?」
那婦人接著,自眼皮上拉下兩條肉色的膠帶來,她本來看似滿是皺紋,略有浮腫的眼,也變得美麗起來,然後,她又在臉上各種不同的部位,扯下了七八條膠帶,最後,才自眼中,取出了一副隱形眼睛,在不到兩分鐘之內,她已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當然,木蘭花立即也將那傢伙手中的槍奪了過來。
高翔和木蘭花都循聲看去,只見那兩個警員,一個已然躍上了鋼琴,手中的卡賓槍,對準了木蘭花,而另一個則據守在沙發之後,手中的槍對準了高翔。
那婦人怒道:「你只要回答我,孩子在什麼地方?」
至於那個站在鋼琴上的傢伙,則根本不必木蘭花去多費什麼手腳,當鋼琴也和其它的家俬,一齊開始旋轉的時候,鋼琴的蓋,還自動向上,揭了起來,而那傢伙是站在鋼琴上的,當然站立不穩,身子向後一仰,跌了下來,木蘭花所要做的只拿起一隻花瓶,等他的後腦,砸在那花瓶之上而已!
只見隨著高翔的那一聲大叫,整個客廳中的陳設,在剎那之間,都轉動了起來,那沙發「呼」地向旁轉去,恰好重重地撞在站在沙發後邊,那假冒警員的傢伙的身子一個人跟踉踉蹌蹌向後退去,在他還未曾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間,高翔的身子,已飛一樣地向他直撲了過來。
她一面說,一面向木蘭花沖了過來,木蘭花忙道:「太太,你鎮靜一些,你的女兒當然是你的,誰會將她九-九-藏-書藏起來,你先回答我們——」
高翔想了約有一分鐘之久,並不出聲。
木蘭花當然明白高翔想說什麼,因為鑽石蘭妮,是目今唯一的線索,如果就這樣輕易讓她離去,那實是太可借了。
但蘭妮的臉上,現出了一個十分委曲的神情來,她嬌聲嬌氣地道:「為什麼啊,難道你做了警察,便一點人情味也沒有了么?我的東方王子!」
這證明穆秀珍和那女孩,都曾在這裏耽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如今,她們都到什麼地方去了呢?高翔到外面去轉了一轉,道:「秀珍的新摩托車也不在了!」
可是,穆秀珍的問題,田凡統卻一個也答不上來。他只是可憐巴巴地睜著眼,道:「我……不知道,是他們找上門來的。」
當那婦人敲到了第六下時,高翔忙道:「慢一慢!」
那婦人的神色像是變了一變,她也覺出情形有些不怎麼對,因為這時候,她和她的夥伴,可以說是佔盡了上風的,那麼,何以對方竟然會笑得那麼開心呢?
那婦人道:「好,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
「什麼?」那婦人尖叫了起來,「她不在?」
高翔來回地踱著,等著那婦人的來到,十五分鐘之後,一輛警方使用的汽車,在門口停了下來,兩個警員和一個衣著十分寒酸的婦人,走了下來。
穆秀珍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道:「那一男一女叫什麼名字,他們的地址你知道么?安妮是他們的女兒,為什麼不願跟他們去?」
木蘭花冷冷地道:「那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以走了!」
她變成了一個十分美麗動人的女郎!
她竄到了鐵門口,車子離她約有三十碼,自車中有子彈射來,但是都沒有射中她。這時穆秀珍可以輕而易舉地射中車子的輪胎的,但是她舉著槍,手指卻始終發不出力道來。
而木蘭花的身子,一個打挺,自半空中落了下來。這一切,全是電光石火間的事,木蘭花的身子才一站定,高翔一聲大喝待向那婦人撲去,可是就在此際,只聽得一個聲音冷冷地道:「不要動!」
穆秀珍喝道:「起來,你們是什麼人?」
形勢完全改觀了,高翔「哈哈」地笑著,道:「你看這個大廳,由聲波控制的旋轉設置,是不是很新奇?你料不到吧!」
高翔笑著道:「我想,你們對這間屋子的了解不夠,是不是?」
所以木蘭花打斷了高翔的話頭,又道:「讓她離去。」
田凡統忙道:「是!是!」
穆秀珍怒道:「胡說!」
鑽石蘭妮一點也不正經,反倒搔首弄姿起來,道:「我的東方王子,你有什麼問題,只管問好了,可是別叫我正經,我本來不是正經女人啊!」
高翔「哈哈」地笑了起來,道:「這間屋子,曾一次又一次地遭到破壞,但是也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布置,而且每一次布置,新的布置,總比以前更好!」
那婦人的手不再敲下去,她冷冷地道:「如果你不說,我再開始計數時,你們只有四秒鐘的時間,我不會從頭算起的。」
然後,只見她滿面怒容地來到了木蘭花面前。
一剎那,她已然敲到了第六下!
那兩個假冒警員的傢伙,顯然也是老手九_九_藏_書,這不但從他們持槍的姿勢上可以看出來,而且,從他們迅速地站在絕對有利的位置上,可以觀察得到的。
穆秀珍走向前去,一伸手,拉開了那人的上衣,自那人的上衣袋中,取出了皮包來,找到了一張私家偵探的登記執照。那執照上的照片,就是眼前這個人,而執照上的名字,也的確是田凡統,穆秀珍莫名其妙,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兩個人只不過是穿了警員的制服而已,他們根本不是警員,這也就是為什麼高翔會覺得他們十分陌生的原因了!
在那一分鐘之內,那兩個被擊昏了的傢伙,已然醒了過來,木蘭花命令他們將手放在頭上,面對著牆璧,直挺挺地站著。
高翔怒叱道:「住口!」
高翔忙道:「蘭花,他們來了!」
那兩個警員,跟在她的後面,高翔迎向前去,那兩個警員向高翔立正,行了一個敬禮,道:「高主任,這婦人帶到了!」
高翔向那兩個警員望了一眼,那兩個警員十分面生,他正想問那兩個警員時,那婦人的尖叫聲,卻將他的問話打斷了。
戰鬥只不過歷時半分鐘,就結束了。
從她臉上的那神情風韻來看,一望可知她是個法國人!
高翔早已掣槍在手,左閃右避地向前沖了過去,進了客廳之中,一進客廳,他立時轉過頭來,道:「蘭花,沒有人!」
「我的目的?」蘭妮向他飛了一個媚眼,「鑽石,和你!我的東方王子!」
那婦人已掙扎著站了起來,她剛一站起,高翔便陡然接連地扳動了槍機了「砰砰」兩下槍響,兩粒子彈,呼嘯著向前射去!
他咳嗽了一下,道:「蘭妮,你現在已經被捕了,為了你自己著想,我認為你應該正經些,同時,爽快地回答我的問題。」
那一下突如其來的大叫聲,本就足以令人嚇上一跳的了,可是緊接著所發生的事,更令得那婦人日瞪口呆,不知所措!
高翔又立即想起,那個和小女孩在一起的男子,在經過了詳細的檢查之後,在他的指甲縫中,發現了有極細微的鑽石粉,高翔當時就判斷事情和鑽石走私有關,但木蘭花認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如今,鑽石蘭妮又突然出現,不論事情是不是那麼簡單,但整件事,是和鑽石有關的,這當是毫無疑問的事了!
「慢一慢,你大可不必那樣心急,我就要告訴你了!」高翔像是一點也未曾將對方他的那枝槍放在心上,「你仔細地聽著!」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都呆立不動。
木蘭花手托著頭,坐在沙發中,道:「但願如此!」
那婦人的面色,變得比死人還難看,她僵立著不動。
那兩粒子彈,恰恰在她的耳朵之上,太陽穴之旁掠過,將她的頭髮,燒焦了兩片,高翔又笑道:「希望我這兩槍,沒有破壞你的髮型!」
「值日警官,我在木蘭花的家中,派兩名警員,送那婦人前來。」
高翔道:「可是,可是……」
那車子向前衝出的速度,即使對一個駕駛技術十分高超的人而言,也是接近危險程度的,穆秀珍從假山石后直跳了出來。
木蘭花的想法是:如果這是一件單純的鑽石走私或盜竊案,那麼,真正的線索,是在那個坐九*九*藏*書在輪椅上的殘廢小女孩。
「可是,」蘭妮睜大了她美麗的眼睛,「是你叫我回答的啊!」
木蘭花也可以肯定,既然鑽石蘭妮在這件事中出現,那麼這件事,一定是和一境巨型的鑽石是有關係的。可是,為什麼蘭妮要找那小女孩呢?
當高翔講到這裏的時候,木蘭花也笑了起來。
因為這時,車子以這種危險的逮度向前疾駛著,若是一中槍,那必然失去控制,而失去控制的結果,不外是兩個。一個是向右側去,那麼就跌下數百呎深的懸崖,或是向左側,那也好不了多少,車子將以極猛的衝力,撞在山上。
那女郎已然完全回復了鎮定,只是她的臉色,看來仍然嫌蒼白,她笑了一下,道:「多謝你稱讚我,現在,你已佔了上風,我可以走么?」
但是事實上,鑽石蘭妮偷到了鑽石之後,卻並不是據為己有,而是出售給別人的,她不但偷竊手段高妙,而且轉運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
但是鑽石蘭妮卻也有一個特點,她偷竊的目標,全是著名的大鑽石,至少也要在二十卡拉以上,小鑽石她是不放在眼中的。
高翔一直獃獃地站著,直到最後,他才叫了出來,道:「鑽石蘭妮!」
木蘭花沉聲道:「我叫木蘭花。」
「不要廢話,誰問你這些?你快些——七——八——」。
木蘭花不出聲。
正因為這樣,當她考慮到自己如果放槍的話,一定會連安妮也傷害的,是以她就沒有開槍,而就在幾秒鐘之間,車子已衝出手槍的射程之外了!
高翔只不過呆了半秒鐘,便知道原因了!
在高翔未曾參加警員工作之前,沒本錢的買賣,也正是他的拿手好戲,他和蘭妮認識,也就是為了大家要爭奪一境被稱作「十字軍之戰」的鑽石,結果,他們兩人都沒有得到,但他們卻在巴黎相識,並且也有過一段逢場作戲式的「愛情」。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還未曾進屋子,他們只在門口一下車,便已經知道發生變故了,因為那輛輪椅,已跌倒在門上。木蘭花連忙將輪椅扶起來,叫道:「秀珍,秀珍!」
穆秀珍呆了一呆,轉眼向跌在噴水池中的那人望去,只見他已爬了起來,正想攀牆而出,穆秀珍「砰」地一槍,子彈呼嘯而出,正好在那人的鬢邊掠過,將那人的髮腳,燒去了一片,那人嚇得手軟,再也攀不住牆頭,「咕咚」一聲,跌了下來。
高翔又將木蘭花的話,覆述了一遍。
高翔的身子連忙著地便滾,恰好趕在那婦人之前,將槍拾了起來,就勢一槍柄敲在那婦人的足踝上,那婦人尖叫著,向地上倒去。
地上,那個大洋娃娃站著,還有許多好玩的東西。框上,則堆滿了可口的食物。
「路上小心些,那婦人可能在路上遭意外!」
高翔更是尷尬,他又咳嗽了,才正色道:「好了,你的目的是什麼,快說。」
「她還在等你。」
那婦人歇斯的里地叫道:「我女兒呢?我女兒呢?這是她的輪椅,可是我的女兒呢?」
那人濕淋淋地爬了起來,身子在發著抖,道:「不干我事,我是私家偵探田凡統,我是領有執照的私家偵探田凡統!」
可是,木蘭花的話,還未曾https://read.99csw.com說完,那婦人已然直衝到了她的面前,而且,極度出乎木蘭花意料之外的,她竟一伸手,抓住了木蘭花,將木蘭花整個身子,拋了起來!這一下是柔道中極其上乘的招式,木蘭花雖然也是柔道的專家,但是對方的攻擊,來得如此突兀,令得她措手不及!
高翔放上了電話,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看來越是複雜了,或者那女孩的母親來到之後,可以使事情真相大白了吧。」
那婦人雙手亂搖,道:「別開槍了,高翔,別開玩笑了!」她的聲音本來是十分粗澀的,但這時聽來,雖然她的聲音之中,充滿了驚恐,但是卻十分動人,而且,高翔聽到了,也不禁一呆,因為那聲音,他十分熟悉,那一定是一個熟人!
木蘭花只是靜靜地思索著,和監視著那兩個傢伙,她並沒有出聲。過了一分鐘左右,高翔才冷冷地道:「你當然不能離去,蘭妮!」
穆秀珍「哼」地一聲,道:「你是一個十足大飯桶!」
高翔聳了聳肩,道:「別忘了我現在是在警界服務,一個在警界服務的人,如果竟不認識鑽石蘭妮的話,豈不是太可笑了么?」
木蘭花道:「送她到這裏來。」
剛才,穆秀珍以為來的三個人,有一個是走不脫的,是以她並不急於去追那輛逃走了的汽車,但是那個走不脫的,卻是一個為人利用的飯桶,她實是不能再耽擱了。她一面罵著田凡統,一面已奔向她的摩托車,等到她跳上摩托車向外衝來之際,田凡統仍然獃獃地站在那裡不動。
他呆了一呆,只見那婦人一伸手,將頭上的假髮掀去,露出了一頭十分柔軟的栗色頭髮來,接著,她自口中取出了一個膠托,本來令得她的下巴突出的,但這時候,她的下頰,已回復了纖秀,而且,她的口形,也十分美麗。
木蘭花直到這時,才發現她的臉上,是經過極其精細的化裝的。那婦人厲聲道:「孩子呢?孩子在什麼地方,快說!」
那女郎笑了笑,道:「原來你還認得我!」
高翔認識這個被稱為「鑽石蘭妮」的法國女郎,還是好幾年之前的事了,她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珠寶竊賊之一,她最喜愛偷盜的東西是鑽石,有一次她失手被捕,在法庭上,她曾大叫大嚷,鑽石對她,有一種特別的誘惑,使她一見就忍不住要據為己有。
在聽到了高翔叫出了「鑽石蘭妮」的名字之後,木蘭花的腦細胞,也在迅速地活動著。這個鼎鼎大名的女盜賊的一切,木蘭花當然是知道的。
那婦人揮著手,道:「你們將她藏起來了,不行,不行,她是我的女兒,誰也不能將她藏起來的,你們休想騙得過我!」
高翔道:「那也有可能,她本是大孩子嘛!」
木蘭花心中暗鬆了一口氣,道:「她是自己離去的,可是那女孩呢?那女孩到什麼地方去了?難道她載著那女孩去兜風了?」
木蘭花沉聲道:「太太,你別急,你的女兒……我相信她遭到了一點意外,但是不要緊的,我們一定會設法找她回來的。」
在那幾天中,蘭妮就是以「我的東方王子」來稱呼高翔的。而到了如今,再從蘭妮的口中,叫出了這樣的稱呼來,高翔心中的尷尬,實是可想而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