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麥泰許點了點頭。
那金髮美人道:「木蘭花,我們——」
木蘭花的冷靜,恰好和麥泰許的恐懼相反,她冷冷地道:「有什麼不可能?本市警方,只懷疑扈新鐵和珠實大盜有勾結,但是卻想不到珠實大王本身,就是珠寶大盜,那是由於你掩飾得巧妙,但是你以為那一直可以瞞得過去么?」
「對了,那張相片上的,是經過了化裝的你,凡是你以本市珠寶大王的身份出現之時,你就作這樣的化裝,但是,你卻露了一點破綻!」
麥泰許低下頭去,他衣服的鈕扣,全是第一流的閃雲石做成的,他叫了起來,道:「那不能證明什麼,實在不能證明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得那中年人呆住了,不知怎麼才好。而木蘭花之所以一上來就對那金髮美人下了手,那是因為她已然知道,在金髮美人,蘭妮和那中年人之間,是那中年人居於領導地位的,她對付金髮美人,正是殺雞儆猴之意。
麥泰許佩服地點著頭,道:「是的,是的,在飛機上,琳達得了手,跳傘而走,我們早在海面上備好了接應鑽石,到手了,唉,那實在是一顆稀有的鑽石,它有一百三十卡拉,我從來也未曾見過那樣迷人的東西,它像是一顆星一樣!」
安妮坐在木蘭花的身邊,一聲不出,木蘭花也不去和她說話,當車子在公路上疾駛了十來分鐘之後,一輛警車,呼叫著迎面駛來。
那中年人的身子,劇烈地發起抖來。
木蘭花並不感到吃驚,這四個人,全是舉世皆知的神出鬼沒的大盜,普通他們要下手的東西,只要他們中的一個人出馬,便已可以到手的了。
如果他們四人聯手,再不能竊得那顆「太空之光」的話,那麼,這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是以木蘭花點著頭,道:「東西偷到手,忽然起了內鬨,是不是?」
穆秀珍道:「你們走了之後,唉,我想盡了辦法,想引她開口,可是我已得出了一個結論,小安妮多半是一個啞子!」
「麥泰許先生!」木蘭花沉聲道:「瑞士的警方,曾經費盡了心機,攝得了你的一幅側面相,印了幾千份,分發給世界上所有的有關方面,我也曾看到過那張側面相,相片雖然模糊,但是卻可以使我肯定,在我眼前的是麥泰許先生。」
她一走進大廳,便冷冷地道:「和我說話!」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看到木蘭花神色如此凝重,心中也知道事情一定非同小可,是以他們打開車門,貼地滾了出去。
木蘭花肯定了書房中沒有人,她閃身進去,小心地不發出任何聲音來,然後,她又輕輕地旋開書房的門,向外望去。
而更令得她高興的是,一扇玻璃門正打開著,微風吹得門內的紗窗帘,正在輕輕地飄動,那就是說,只要她爬上陽台,她就可以輕而易舉,進入屋子了,她一手用力捉住了陽台邊緣,另一手,取出麻醉槍來,連射了三槍,三支麻醉針,射中了一人兩犬,那人的身子幌了一幌,便伏在陽台的欄杆上了。木蘭花立時一個翻身,上了陽台,她收回了玻璃索,身子一閃,閃到了打開的玻璃門前,向內看去,裏面是一間十分寬大的書房。
麥泰許點頭道:「是的,九_九_藏_書可是那卻沒有什麼關係的,特務頭子為了重要的情報,下達全體勳員的命令,自然不出奇,但為了一顆鑽石——」麥泰許搖了搖頭,道:「不可能!」
木蘭花連忙轉過頭去,發出那種尖銳的呼叫聲的,正是安妮,安妮終於肯開口了,這令得木蘭花十分高興,但是,她卻無法同意安妮的否認。
而安妮在叫了那一聲之後,也立時緊抿著嘴,不再出聲了,木蘭花現在還不打算向她問什麼,是以她立時轉過頭來,道:「麥泰許先生,你們四人聯手,是向那顆『太空之光』下手的,是不是?」
所以,對穆秀珍而言,整件事仍是莫名其妙的。
是以她只望了安妮一眼,並不說什麼。
蘭妮還沒有回答,事實上,蘭妮也不必回答,那中年人也可以知道答案了,因為木蘭花已經推著蘭妮,走進了大廳之中。
「買主十分心急,希望立即得到鑽石,公司方面,決定派專機送出,我們本來以為是一點希望也沒有的了,誰料到——」
等到穆秀珍將經過的情形講完,車子也已快到家中了,木蘭花仍是一聲不出,一直到車子在用鐵門前停了下來,她才道:「你們兩人先進屋中去看看,可有什麼異狀?要小心些!」
木蘭花又道:「而且,湊巧的是:書桌上的照片之上,扈新鐵先生穿的衣服,恰好是你今晚穿的那一件,鈕扣是閃雲石的,先生,就算你是寄住在人家家中的,你必然不會借穿主人的衣服,而且也絕對無法這樣合身的,對不對?」
只見在警車之中,立時有三柄手提機搶,伸了出來,監視著屋子,如果有人從屋子或是花園中,向高翔或穆秀珍狙擊的話,那麼,是必然逃不過三柄機槍。
因為,如果金髮琳達是安妮的繼母,那麼,金髮琳達的丈夫,正是妙手柏克,而妙手柏克在珠寶盜竊上的聲名,決不在麥泰許和鑽石蘭妮之下的!
金髮女子身子幌了一幌,張大了口,看她的樣子,像是還想講什麼的,但是,她卻已講不出什麼來了,她的身子,立時軟倒在一張沙發上。
穆秀珍頓時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她之所以不安,當然不是為了害怕,而是興奮,她最好木蘭花立時將一切經過講出來,好讓她盡釋心中的疑團。
「是的,而且我們已經得手了。」
「我們全在阿姆斯特丹等著,等候『太空之光』失竊的確息傳遍全世界,可是奇怪的是,我們竟聽不到任何的消息!」
木蘭花心中暗自好笑,只聽大廳的門打開,鑽石蘭妮,向外走了出來,鑽石蘭妮才一走出來,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守衛!
當她疾沖而下之際,那兩個人已中了麻醉針,轉過身來,目瞪口呆地望著她,但是卻已發不了聲,當木蘭花衝到了最後幾級樓梯時,這兩人身子向後倒去,「砰砰」兩聲響,跌倒在地上,而木蘭花身形疾躍,已越過了兩人,在牆角處站定。
高翔答應了一聲,用無線電對講機吩咐了下去,穆秀珍顯得十分興奮,道:「蘭花姐,為什麼那麼緊張,可是事情非同小可么?」
但這時,他面上的神色,卻反而鎮定了不少。
麥泰許張大了口,不出聲。
她read•99csw.com射出的那隻鉤子,仍然鉤在陽台的邊上,但是那是一隻十分小的銅鉤,那是特種合金鋼鑄成的,雖然它的大小,和四分魚鉤差不多,但是卻足可承得起兩百磅的力量,連著它的銅化玻璃纖維製成的玻璃繩,也只有鉛筆蕊那樣粗細,但同樣可以承受兩百磅的重量。
等到穆秀珍和高翔兩人上了車,木蘭花才又道:「高翔,你吩咐警車全神戒備,跟在我們的後面,並且在我的住所四周圍布防。」
麥泰許苦笑了一下,道:「照預定的計劃,我們將鑽石交給柏克去割開來,我們將每人得到相同份量的一份,柏克在阿姆斯特丹的化名是柏鹿特,他是荷蘭最有名的鑽石切割匠之一——」
那輛警車迅速地退了回來,木蘭花已然打開了車門,穆秀珍自警車上疾跳了下來,向前奔著,叫道:「蘭花姐,他們將安妮——」
麥泰許惘然半晌道:「我沒有想到這一點!」
只見安妮的眼,不斷地眨著,像是在竭力忍著眼淚一樣,麥泰許卻不回答,木蘭花又道:「是不是起了內鬨啊?」
蘭妮的面上,青白不定,神色十分難看,她當然不願意聽木蘭花的話,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不聽又有什麼法子?是以她緩緩地轉過了身去。
木蘭花道:「這倒好,麥泰許,蘭妮,柏克和琳達,四個世界上最著名的珠寶大盜,居然在一起做案子,這可真夠轟動啊!」
麥泰許忙道:「我剛才說的一切,可令你滿意了么?」
木蘭花斥道:「別胡說!」
可是安妮的神色,卻依然十分冷漠,她望著木蘭花、穆秀珍和高翔三人,一聲不出,穆秀珍向她扮了一個鬼臉,道:「蘭花姐,你是在什麼地方將她找回來的?」
兩人來到了門口,貼牆站定,高翔一轉門球,倏地推開了門,身子接著,轉了進去,而門一被推開,穆秀珍也立時閃了進去。
大廳中的金髮美人,和那中年人,都倏地轉過頭來,同時,他們也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下驚呼聲,叫道:「木蘭花!」
「在我們已得到了保險庫的密碼,快要動手之際,事情突然發生了變化,『太空之光』,忽然有了買主,以驚人的價格成交了!
「很簡單,我是從二樓陽台上爬進來的,首先,我到達一間書房,那當然是屋主人的書房,書房上,有著一張相片。」
木蘭花將鑽石蘭妮的身子,推向前去,命她坐在麥泰許的旁邊,她手中的槍,仍然對準了兩人,道:「好,那麼將其中的經過說一說。」
可是,她卻又突然記起了蘭妮在離開她家時發出的恐嚇來,道:「那麼。事情和國際特務,又有甚麼關係?蘭妮曾用這恐嚇過我。」
「我為什麼要不斷地回答你的問題?」麥泰許又問。
那中年人略為遲疑了一下,雙手已放在頭上。
可是,她才來到了樓梯口子上,便陡地停了一停。因為在樓梯下面,有兩個人守著,木蘭花只停了兩秒鐘,她的麻醉槍中,又有兩枚麻醉針,電射而出,她不等那兩人倒地,便由樓梯上直衝而下。
麥泰許道:「明白,明白。」
那中年人還在喝問:「蘭妮,什麼聲音?」
木蘭花一聽得穆秀珍的怪叫聲,立時九九藏書跳下車來,向警車一招手,警車上也立時跳下七八名警員來,一齊向屋子衝去。
她向木蘭花聯珠炮也似地問了好幾個問題,但是木蘭花卻一個也不回答,反而道:「秀珍,你將我們離去之後的情形說說!」
「而在我們照例和柏克的聯繫,到了第三次之後,柏克便帶著他的殘廢女兒失蹤了,該死的柏克走後,他以為我找不到他的,他以為在本市立足,一定料不到我也會來到本市的,但是,結果他遠是被我發現了,他死在我槍下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將手放在頭上!」木蘭花厲聲重斥著。
蘭妮道:「我那位朋友是從來也不說謊的。」
那中年人的臉色,變得更難看起來,他勉強地乾笑著,道:「木蘭花小姐,你真厲害,你目光之銳利,實在使我佩服。」
鑽石蘭妮尖聲道:「如果你帶走安妮,那你比我們更危險,柏克和她一分鐘也不分離,鑽石在什麼地方,只有安妮一個人知道。」
「好了,」木蘭花打斷了他,「別做詩了!」
蘭妮惡毒地笑道:「看來你也不能照顧她多久,因為你也快要死了,那麼多的國際間諜在找這顆鑽石,你逃得過去么?」
「所以,我突然明白了,珠寶大王扈新鐵先生,就是珠寶大盜麥泰許,而他每次到各地去考察業務,實際上,是去進行竊盜勾當!」
她一旋開了書房門,便可以聽得已大廳上傳來的聲音了,那中年人正在咆哮,道:「你別以為我不會割斷你的喉嚨!」
麥泰許講到這裏,突然咬牙切齒,道:「可是,這狗養的柏克,我們合作不止一次了,這一次,他卻叛變了我們!」
「我滿意了,」木蘭花回答,「但是,我一定得警告你們,你們三個人的性命,等於是放在熱水中的冰片一樣,是隨時可以消失的。」
木蘭花這句話才一出口,忽然聽到一個尖銳得異乎尋常的聲音叫道:「胡說,你胡說,我的父親決不是什麼珠寶大盜!」
如果他是想賣關子的話,那麼,在木蘭花的面前,是一點作用也不起的了,因為木蘭花立時接了上去,道:「可是,意料之外的是,公司的總經理,帶著金髮琳達同行,是不是?」
木蘭花一怔,道:「你將會去泄露消息,說安妮在我這裏,是不是?」
可是,也只有那中年人一個人在咆哮,並聽不到那小女孩的任何聲音。木蘭花迅速地走了出來,待向樓梯下衝下去。
麥泰許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當然,他雙手仍然放在頭上,道:「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你怎麼會知道這個秘密的?」
木蘭花冷笑著,道:「先生,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你一定是近十年來,神出鬼沒,令得國際警方傷透腦筋的第一流珠寶竊賊,麥泰許先生了!」
木蘭花想了一想,道:「這個國家,一定就是承購『太空之光』的那個國家,是不是?」
木蘭花道:「那麼你們是怎樣搶到安妮的?」
「歡迎!」木蘭花平靜地回答著。
木蘭花的聲音,仍是那樣冷淡,道:「麥泰許先生,我的觀察力,還有令你吃驚之處啦,你有著不少化名,在本市,你的化名,就是扈新鐵了,是不是?」
而高翔還向跟在後面的那輛警read•99csw.com車,作了一個手勢。
高翔滾到了鐵門邊上,用力一推,已將鐵門,推了開來,他一躍而起,伏著身,向前竄去,穆秀珍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
木蘭花道:「你們上車來,我們回去再說!」
陽台上,有一個守衛,和兩頭狼犬。
可是,她只講出了一個字,木蘭花便已然扳動了槍扣,「嗤」地一聲響,一枚麻醉針,已然射中了金髮美人的頭部。
「可是,那張相片和我不同啊!」
麥泰許向那金髮美人指了一指,道:「她,琳達,是安妮的繼母——」
麥泰許已打開了門,木蘭花抱著安妮,上了車,放安妮在她的身邊,然後,她駕著車,車頭燈刺破黑暗,向前迅速地移動著。
只聽得他說道:「木蘭花小姐,果然名不虛傳啊!」
木蘭花一面說,一面斜過眼去,偷望著安妮。
麥泰許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以一種十分卑鄙的乞求眼光,望著木蘭花。
這樣小的鉤子,鉤在陽台邊上,自然是不容易覺察出來的,是以上面的腳步聲和犬吠聲,在不到半分鐘內,便已靜了下來。木蘭花戴上了特製的皮手套,沒有這種皮手套,是沒有人可以抓住那麼細的玻璃繩爬上去的。她的動作十分迅速,轉眼間,她的手已可以抓到陽台邊緣了,她雙足纏住了玻璃繩,慢慢地向上,探出頭去,等到她的眼睛,可以看得到陽台上的情形時,她的心中,不禁大喜。
隨著那兩人跌倒,只聽得裏面傳來一聲呼喝,道:「外面什麼人?蘭妮,你出去看看,外面有聲響,是什麼聲音。」
她也希望敵人就在眼前,好讓她和敵人拚鬥!
就在高翔和穆秀珍兩人,閃進屋子之後,只聽得屋子中傳來了穆秀珍的一聲怪叫,緊接著,客廳之中,便已燈火通明。
「當然,你必需回答我,因為你的回答,如果使我滿意了,那麼,你的身份秘密,我可以替你保守一個時期,保守秘密時間的長短,視乎你的回答令我的滿意程度而定,明白了么?」
「是的,我為什麼不?」蘭妮挑戰也似地說。
而從那中年人的面色來看,她那種殺雞儆猴的手法,顯然已收效了,她冷冷地又道:「將你的手放在頭上,還要我再重覆么?」
木蘭花搖著頭,道:「你錯了,蘭妮,我帶走安妮,絕不是為了得到那鑽石,我只是要照顧她,將她當作我自己的妹妹一樣。」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破綻在什麼地方!」
木蘭花的心中,暗嘆了一聲。
那金髮女人仍然揚著手,道:「木——」
木蘭花點了點頭,道:「是的。」
「你想,那麼一顆稀世的鑽石失竊了,為什麼竟會不宣布消息?那當然是有一方面,要求嚴格地保守秘密的原故了。而賣方,是不會要保守秘密的,那就是說,買方倒要求保守秘密,由此可知,買進這塊鑽石的某方面,對這顆鑽石,一定有著極其重要的用途!」
她要講的話還未曾講完,便已經奔到了木蘭花的車前,當然,她也立即看到了坐在木蘭花身邊的安妮,她立時住了口,然後,「哈」地一聲,笑了出來,道:「小鬼頭,原來你又回來了!」
就在她的身子一縮之際,木蘭花已然一步跨到了她的身前
九-九-藏-書,手中的麻醉槍,也已然對準了蘭妮的胸口。木蘭花的那柄槍,在外形上看來,和普通的槍,是一模一樣,蘭妮的身子震了一震,便僵立在門口,既不敢叫,又不敢動彈了。高翔也奔了過來,看到了安妮他也十分高興。
麥泰許道:「那是蘭妮神經過敏,蘭妮的一個朋友是情報販子,據這位情報販子說,某國特務頭子,已命令他手下的特務,全力尋找一顆失蹤鑽石的下落。」
麥泰許講到這裏,略頓了一頓。
在車中的木蘭花,也已握定了槍。
穆秀珍自已也覺得好笑起來,將當時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而她在追那輛汽車時,由於她追出之時,根本已遲了許多,所以連那輛汽車的去向也不知道,只是在市區內亂兜,是被一輛警車發現,向她傳達了木蘭花要她立即回去的話的。
「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他高叫著。
而她才一轉過身去,木蘭花已然一個箭步,向前抓住了她的左臂,將之反扭了過來,那中年人又道:「蘭妮,你在和什麼人說話?」
麥泰許啞口無言。
那時,她的手還未曾離開門球,她的反應十分之快,當她一看到那兩人倒在地上之際,她立時一縮身向後退去。可是,木蘭花的動作,比她更快!
蘭妮乾咳了一聲,木蘭花揚了揚手中的槍,道:「轉過身,慢慢地向前走進去。」
木蘭花的車子,在警車旁邊擦過,她看到了坐在車頭的高翔和穆秀珍,她立時停下車,大聲地叫著,和按著喇叭。
「這是令得我們十分吃驚的,因為鑽石若是轉手成功,我們就前功盡費了,所以我們決定提前下手,但當我們這樣決定時,卻已經遲了!
木蘭花向安妮走去,她用一隻手臂,將安妮抱了起來,手中的槍,仍然對準了麥泰許,道:「你替我開門,送我上車。」
木蘭花仔細地聽著麥泰許的話,麥泰許的話,似乎是真的,因為木蘭花找不出什麼破綻本,整件事情,看來就是這樣的了。
麥泰許才講了這一句話,木蘭花才陡地吃了一驚,道:「我明白了,死在你們槍下的,是你的老搭檔,柏克,妙手柏克?」
麥泰許一呆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麥泰許搓了搓手,道:「我們四個人,自從『太空之光』被發現之後,就已經開始計劃這件事了,於是,琳達便首先設法,躍進南非的鑽石礦務公司,她的工作十分努力,使她在四年後,已成為總經理的私人秘書了,這是我們計劃的第一步。」
木蘭花道:「秀珍在哪裡?」
麥泰許的臉色灰敗,自他的額上,滲出了一顆顆的汗珠來,他喘著氣,道:「好,你贏了,可是……可是……事情可有商量么?」
「不錯,是我!」木蘭花冷冷道:「將手放在頭上。」
木蘭花凝思著,過了半分鐘,她才道:「麥泰許,你不覺得你們的盜竊行動,實際上已和一件十分嚴重的事結合起來了么?」
木蘭花笑了起來,道:「誰都知道,珠寶大王扈新鐵,是最喜歡用寶石來做衣鈕的,你看著現在穿的衣服,是用什麼做衣鈕的?」
這些珠寶大盜的心機之深,實在是可想而知的,他們為了要偷竊一顆鑽石,竟可以使一個人,潛伏下來,達四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