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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大庭龍男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苦笑了一下,他隨即揮了揮手,道:「蘭花師姐,我們的計劃不變,我帶你們去看看東京的夜色。」
大庭有點無可奈何,他和木蘭花握了握手,道:「我將車子留給你們,你們可以隨意吩咐司機將你們載到任何地方去。」
木蘭花道:「我這次純是為休養而來的。」
大庭龍男笑道:「是,遵命!」
大庭嘆了一聲道:「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應邀前來,可是我卻不能好好地招待你,唉,那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是,木蘭花卻是大庭的師姐!
「你錯了,我們去看馬戲,可是,安妮,你是怎麼會有這樣古怪念頭的?」木蘭花走向前去,撫摸看安妮的頭髮。
木蘭花笑看,道:「不,我一定答應你。」
他們兩人,幾乎是同時放下電話的。木蘭花狡猾地笑了一下,她對大庭說「晚上見」,但是卻沒有說在什麼地方見。
木蘭花等三人上了車,不多久便回到了酒店。
場內正在表演美女飛刀,但是大庭龍男望向場中的眼光,卻顯而易見,是心不在焉的,木蘭花是觀察力何等敏銳的人,她自然一眼便可以看出,那件緊急事務,並不是假託的,是真有其事的,而且,這件事,現在還未曾解決,正困擾看他!
大庭還想說什麼,可是穆秀珍卻已搶看道:「大庭先生,如果你有什麼為難的事情,而不向而蘭姐道及的話,她會不高興的。」
帳幕之中,幾乎每一個人,都響起了一陣驟呼聲,因為那小丑被射出來之後,整個人已從帳幕頂上的那個洞中,直飛了出去!
木蘭花道:「我就是。」
她知道安妮的腦筋,最是稀奇古怪,安妮要去的地方,一定是古里古怪,人家都想不到的,那就正合乎她的需要了。
一想明白了其中的曲折,木蘭花自然也不再奇怪,她只是道:「好,請帶我們上去。」
這時,安妮和穆秀珍兩人,也轉過了頭來,木蘭花道:「秀珍、安妮,這位就是我們的主人,大庭先生!」
大庭龍男的聲音,十分富於吸引的,他的神態,也絕不討人厭,這是一個十分易與親近的人,木蘭花的心中想,而且,木蘭花也知道,自己實在不必對大庭龍男懷疑什麼,雖然大庭處處都在表現他的才能,例如他總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
鼓聲越來越急,兩個穿著古代炮兵制服的人,抬著一個小丑走了出來,那小丑的身子,直挺挺地,但是他臉上即擠出各種古怪的神情來,令人發笑。
「可以,可以,我先派人去打掃整理一下。」
他穿著一套非常稱體的西服,是以更顯得他風度翩翩,木蘭花和他握了握手,大庭龍男道:「蘭花師姐,你比我想像中更美麗。」
安妮也道:「好的,我們一起睡覺,明天還要到琵琶湖去呢,明天我們怎麼去法?我想由公路去,沿途可以多看一些風景。」
她一面說,一面望著read.99csw.com那位司機。
木蘭花一面看那字條,一面心中在急速地轉著念,在想著大庭龍男,如何會知道她會到帝國飯店來的。木蘭花究竟是思想十分縝密的人,她只想了半分鐘,便已經恍然明白了!
七點半,馬戲正式開演了,一群戴著彩色繽紛彩絡的白馬繞場疾奔,安妮使勁地拍看手,以致她的掌心也變得通紅了。
是以她又道:「大庭師弟,三天的時間,如果是處理一件重大的事,那麼,那並不是一段很長的時問!」
安妮又開心地笑了起來,接看,那小丑便被塞進了炮口之中,他兩蘋腳在炮口之外,不斷地踢看,然後,只見一個人用力扯動了一根繩子,燈光射向上面,帳幕之上,已經捲起了一大塊帆布,現出了一個五呎見方的大洞。
那男子立時點了點頭。
木蘭花已經遣走了侍者,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她剛一坐下,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木蘭花拿起了電話,便聽到了一個十分低沉的男人聲音,道:「請木蘭花小姐。」
大庭龍男攤了攤手,道:「只好休息了,第二天早上,我們就要到琵琶湖去,啊,那裡簡直是人間仙境!」
「大庭師弟,我總算聽到你的聲音了!」木蘭花回答看,她的話中,多少帶有一些譏剌的意味,暗示大庭的言而無信。
人處在那樣幽靜的環境之中,而又全然沒有心事,真是不知時間在什麼情形下溜過去的,等到木蘭花偶然睜開眼來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木蘭花沉聲道:「大庭師弟,我不知道你負責的是什麼工作,而且,兒島師父也吩咐過我,就算我們見了面,我也不要問及你工作的情形。但是我還是要說,如果你有什麼疑難的話,我們可以在一起研究一下、商討一下的。」
「看馬戲!」那的確是木蘭花再也想不到的怪主意。
木蘭花也和別的觀眾一樣,鼓著掌。
穆秀珍笑道:「好,我吩咐櫃檯去訂票。」
那一陣聲音,可以說將大自然的美景,全然破壞了,木蘭花實是想不通何以在那樣幽靜的地方,會有那樣的聲音傳來的。
代代木副管事拍了拍手掌,幾個侍者立刻走向前來,有的已經提了行李,他們一起走到了電梯的面前,升到了十樓。
而且,大庭龍男的訂房,一定是就在一兩分鐘之前的事情,所以代代木副管事的笑容,才會如此狡猾,而大庭龍男也要掩飾這一點!
穆秀珍忙道:「不,我們也不玩了。」
那司機忙道:「小姐,我叫三木,別稱呼我為先生,那使我不自在,明天我送你們到琵琶湖去,我知道沿途什麼地方風景好。」
「不要緊,我可以戴黑眼鏡的。」
大庭龍男皺了雙皺眉,望向場中。
大庭龍男替她們訂下的套房,的確是華貴之極,安妮控制看輪椅,直來到了窗前,向外看去,只見不遠處,就是樹木蒼翠,日本天皇的皇宮。
「不https://read.99csw.com,我們自己去買,稍為休息一下就去!」
木蘭花笑道:「你可別眨眼啊!」
大庭龍男站了起來,和她們兩人一起握手,然後道:「我們一起看馬戲,看完了馬戲之後,我帶你們去游夜東京!」
她吸了一口氣,但是她即也難以掩飾她的驚訝,她一時之間,又不明白何以大庭龍男會知道她在這裏,而趕來與之相會的。
木蘭花自己也覺得好笑起來,她伸直了雙臂,伸了一個十分舒服的懶腰,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了一陣「軋軋」的機聲!
木蘭花忙道:「秀珍,別胡說!」
當天晚上,她們是宿在一個小鎮上,小鎮上的旅店,還保持看古代日本的風味,恬靜而又舒適,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她們才到達了琵琶湖邊、木蘭花的師父兒島強介的故居。那是一個隱在綠蔭叢中的院子,清靜到了使人以為不是在人間。
木蘭花忙道:「秀珍,你太低估大庭師弟了,我相信不論是什麼為難的事,他一定有辦法解決的,我們再見到他的時候,事情一定過去了,那時,我們聽他講起事情的經過來,才知道真正的驚險哩,我想,我們該說再見了,大庭師弟!」
穆秀珍是一個性格十分直率的人,她想到什麼便講什麼,也不理會聽到的人,會不會不好意思,這時她立即道:「哼,到時只怕遲了!」
第二天早上,她們就啟程了,她們的目的雖是琵琶湖,但是她們來日本的目的,即只是休息,是以也並不急於趕到目的地。
木蘭花道:「好,我們可以請這位先生送我們去!」
木蘭花緩緩地搖著頭,道:「我們並不是第一次來東京,不必人帶領,你既然有急事,那你完全可以不必理會我們的。」
大庭龍男雖然說是她的師弟,但是年紀卻在她之上,師弟和師姐的稱呼,自然是根據先投入兒島強介的門下而來的。
「是啊,可是做壞事的人,總是心虛的,他們一知道大名鼎鼎的女黑俠木蘭花來了,便自然而然,會立時想到:她是來對付我的!」
安妮高興得叫看,拍著手。
安妮聽得木蘭花那樣問她,轉過身來,道:「蘭花姐,我說也沒有用,你一定不肯依我的,還是你說吧!」
木蘭花決定晚上到一個十分奇特的地方去,讓大庭龍男找不到她們!她站了起來,道:「安妮,你想到什麼地方去玩?」
「你真會說話,看來我們得快一些離開東京了,哦,你的緊急事務處理得怎樣了?可以使你有空閑了么?」
她們自己有一輛車子,在離開了東京之後,看到有什麼,值得遊玩的地方,便停車觀賞遊玩,一天也趕不了多少路。
精彩紛呈的節目一項接一項地表演看,時間也慢慢地在溜過去,已經是十點鐘了!木蘭花心中想,大庭龍男一定找不到自己了!
但也就在這時,她聽得身邊,突然響起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道:「九*九*藏*書蘭花師姐,這個節目非常精彩,是不是?」
在人聲喧騰中,那聲音實在顯得十分低沉。但是,這聲音卻令得木蘭花陡地一怔,她一聽便認出,那是電話中大庭龍男的聲音。
木蘭花只是淡淡地笑著,道:「沒有什麼,明天早上,我們自己會到琵琶湖邊去的,你不必因之而感到歉意。」
「晚上見!」大庭也說看。
安妮閉上了眼睛,說道:「那麼,我要去看馬戲!」
木蘭花如果和大庭只是客人的關係,那麼,大庭已經表示過,這件困擾他的事,他可以獨立應付,木蘭花就不該再表示什麼了。
大庭龍男大約三十二、三歲,他有看長方形的臉,和很挺直的鼻子,而他臉上最特出的,便是他的眼睛,那一對眼睛中,充滿了機智,但是都又一點也不浮滑,反倒顯得十分深沉,他的左太陽穴上,有一道疤痕,好像是利刀所留下來的。
突然,鼓聲靜寂了,人人都屏氣靜息,忽然,一個炮兵拿看火炬,走近炮身,火炬向炮后碰了一碰,突然之間,「轟」地一聲巨響,那小丑直飛了出去。
代代木副管事笑了起來,日本人就是那樣子,看來他像是對你十分恭敬,但是他的笑容中,即又包含相當程度的狡猾。
對大庭龍男這樣的安排,她心中也十分感激。到達之後的第二天,穆秀珍和安妮去划船,木蘭花坐在布置得非常精美的園子中,閉著眼睛,聽看泉水的淙淙聲,回憶看多年以前在這裏學習柔道和空手道的種種情形,真是怡然自得。
大庭握著手,道:「我知道,可是我還想先獨力來處理這件事,當然……到了最沒有辦法的時候,我一定會來求助的。」
她們休息了並沒有多久,便離開了房間,穆秀珍推看輪椅,在街道上慢慢地走著,六時左右,木蘭花帶她們到一家專賣日本食品的小店中,吃了一個飽,然後,她們又散步到了馬戲團演出的空地上,買了票,進了帳幕。
大庭主時道:「師姐,我實在是逼不得已的,我想今天晚上,我一定可以和你見面的了,當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能早和你相見時,你一定會原諒我的:明天一早,我們就可以到琵琶湖去了。」
「是,是!」大庭龍男有點狼狽,他顯然是自尊心極強的人,而木蘭花雖然並沒有說什麼,已經使他有點敏感了。「我自然不會忘記,但是這件事雖然棘手,我想,我還可以應付得來,不致於干擾你的休養的。」
「如果你真有事的話,可以不必陪我,我倒想住在琵琶湖邊、師父授業的故居,那裡也十分之幽靜。」
木蘭花在那半分鐘之間,已經將對方打量得很清楚了。
木蘭花立時道:「大庭師弟?」
他雙手將一張留言紙送了上來。紙上寫的是日文,但木蘭花完全可以看得懂,那紙上寫看:「蘭花師姐,我手下竟不會招待你們,十分抱歉,茲已代訂下帝國飯店新館最華麗的套戶,實因身有要事,https://read.99csw.com不能立時相會,抱歉之極!」
木蘭花也不知那「三天」兩字,是什麼意思,她看到大庭的神色,十分驚怒,也十分惶惑,然後又聽得他自言自語地低聲道:「好,我們總還有三天的時間!」
木蘭花笑了笑,沒有再出聲。
她並沒有聽到那男子對大庭講了些什麼,但是卻聽得大庭低聲道:「三天!」
木蘭花和大庭龍男在交談,穆秀珍和安妮兩人,卻沒有參加,她們只是津津有味地看看各項節目,直到散了場,大庭陪看她們,一起走出了帳幕,離開了空地。門外早有一輛車子等著,大庭踏前幾步,一個男人迎上前來,和他低聲講了兩句話。
木蘭花向他道了謝,只見大庭和另外兩個人,匆匆地走了開去,不一會,便已經消失在人叢之中了,那名司機十分恭敬地站在她們三人的身邊。
木蘭花一到,就發現在屋子的附近,有很多人在保護著,那也就是說,她可以完全不為一切事擔心,而放心地休養。
「剛才車子經過一個廣場的時候,我看到的,好像是一個從歐洲來的大馬戲團,有看世界知名的各種精彩節目,太好看了。」
木蘭花點頭道:「好,那麼,你若是沒有時間的話——」
她滿意地笑了一笑,而這時,一陣急驟的鼓聲,表示有一項極精彩的節目,將要開始了,一道布幕,隨著鼓聲拉了開來。
穆秀珍道:「蘭花姐,我們上哪裡去?」
木蘭花道:「我明白,你雖然心事重重,但是你不願求助於人,是不是?可是你別忘記,我是你的蘭花師姐啊!」
「噢,蘭花師姐,我是大庭龍男!」那聲音立時道。
「我有時間,」大庭龍男立時道,「別為我擔心!」
帳幕至少有三十呎高,那小丑直穿了出去,真難以想像,他落下地來時,會有什麼樣可怕的結果!而就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全場的燈光,突然一齊熄滅,本來燈光是如此之強烈,忽然黑了下來,在那剎間,實是什麼也看不到!
她連忙抬頭循聲看去,只見在暮色蒼茫之中,一架小型的直升機,正在低空盤旋看,顯然是在尋找著降落的地點。木蘭花呆了一呆,連忙站了起來,她才一站起,便見到一個僕人向她走了過來,道:「那是大庭先生來了!」
穆秀珍笑道:「還有,可以一面看,一面不斷地吃東西!只不過……馬戲棚中,燈光太強烈,不知道蘭花姐是不是適合。」
大庭龍男既然是一個自尊心特彆強烈的人,聽得穆秀珍那樣講法,自然也感到格外的狼狽。他笑著道:「秀珍小姐,你或許是對的。」
大庭龍男有點抱歉地一笑,道:「我有兩個助手,我派他們在保護著你,蘭花師姐,你來到東京,很多人會心驚肉跳的。」
但那是全然不能猜測的事情,所以她只是略想了一想,便未曾再想下去。而她在和大庭龍男會面之後,已知道大庭在日本,實在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而因為大庭read.99csw.com龍男是她的師弟,所以這一點,令她感到十分快慰。
那時的代代木副管事,就是這個樣子。
安妮推開了窗,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道:「在中心居然能吸到那麼新鮮的空氣,真是難得,蘭花姐,我們到哪裡去玩?」
當然,最大的可能是他一直派有人跟蹤看,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他派出的跟蹤者,跟蹤的本領,可以說是一等一的了。
「游完夜東京之後呢?」安妮興緻極高。
她連忙轉過頭去,只見就在她的座位旁邊,坐看一個男人,正在向她笑看,那男人,自然就是大庭龍男了!
「怎麼樣,你不肯答應的,是么?」安妮有點失望。
但漆黑的情形,只不過幾秒鐘而已,接著便立時大放光明,而在大放光明之際,音樂響起,人人都可以看到剛才被射出去的那個小丑,正在場中,大翻筋斗!於是,掌聲、歡呼聲,久久不絕,這節目實在太精彩了!
一路上,木蘭花都在留意看是不是有人跟蹤看她們,但是即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她們在對號入座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穆秀珍已買了兩大卷棉花糖,和安妮兩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惹得不少人都對她們看。
木蘭花道:「好的,那我們晚上見。」
那一晚上,她們三個人都睡得很好,只有木蘭花在午夜醒了一會,她在想:大庭龍男所遇到的困難,不知究竟是什麼?
她竟然就那樣地坐看,坐了兩個多小時!
那尊大炮十分之大,足有兩個人高,而且口徑也十分之大,足可以容得下一個人!
在布幕之內,是一尊漆成粉紅色的大炮。
他笑著,道:「小姐,大庭先生吩咐過我,別提及這一點,他在電話中有幾句話留下來,我已經記了下來,小姐請過目!」
大庭龍男忙道:「蘭花師姐,我的工作,對你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我領導一個特別工作小組,凡是軍方、警方有什麼茫無頭緒,或是無能為力的事,都撥歸我這個小組處理,你……這次來,純粹是休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然而,大庭龍男卻道:「這件事,現在已經算是告一段落了。」
大庭呆了一呆,像是那男人的話,十分突,全然出於他的意料之外,木蘭花本來是緊跟在大庭身後的,這時她也站住了。
木蘭花微笑道:「對師姐是不可說那樣的話的。」
木蘭花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在看馬戲?」
她知道,自己駕來的那輛車子,一定是有無線電示蹤儀的,那樣,大庭龍男就可以知道她們是向看帝國飯店來的。
還未曾正式上演,但是馬戲帳幕中那種特有的氣氛,即已經傳染到了每一個人的身上,人人都是興高采烈的。
木蘭花想了一想,道:「如果你和安妮不反對的話,我想回酒店休息了,你們可以請這位先生陪看,再到處玩一下。」
安妮興奮地轉過頭來,道:「蘭花姐,這是大炮飛人,最精彩的節目了,他們將一個人,從大炮中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