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雲四風想了一想,拿起電話來,接通了木蘭花家中的電話,電話鈴響了幾下,他就聽到接話的聲音。
她講到這裏,便未曾再講下去。
她們正在忙著,木蘭花在將許多無線電零件小心分類,安妮在用心地查看一本原圖無線電的書,她們準備自己動手來製造一個無線電控制儀,將這個遠程式控制儀放在花園中,使得每一個走進花園來的人,都會被攝影機自動拍攝下來。
高翔道:「那要看兇手的目的是什麼,如果只是為了報仇。那麼殺了周威能,目的已達,就不會再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了。」
也就在那一剎間,周威能的車子突然爆炸了。
「你是說,那是一件懸案了?」
木蘭花埋怨道:「秀珍,你大驚小怪作甚?」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有一個模樣很怪的人,叫周威能——那自然是一個假名,他要我造一具性能特殊的個人飛行器,我拒絕了他,他說將會對安妮不利。」
周威能嘆了一聲,道:「我們需幫助——」
穆秀珍最心急,道:「那個威脅要對你不利的周威能,已被人謀殺了,他的車子突然爆炸,而他就在車中,一點生路也沒有。」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們會提防的。」
但就算在經過木蘭花特別提醒之後。穆秀珍仍然未將事情放在心上,因為她想,那個周威能最主要的目的。是在威脅雲四風替他製造那具特殊的飛行器,如果她對安妮有了太不利的行動,那麼他的目的就達不到了,他至多不過搗蛋一下而已。
車子報失才三天。有可能周威能來到本市,只有三天,他是從外地來的,憑這一點,範圍便已收窄了許多。高翔重又下令探員到上中下的旅店中去調查。
「什麼組織?」
安妮怪叫道:「蘭花姐!」
穆秀珍笑說:「什麼事,聽你的聲音,好像很緊張!」
她心中盤算著。是先去探訪人呢,還是先去購買東西,她一面想,一面走出了警局,她才過了馬路,便聽得有人叫道:「穆小姐!」
聽得是周威能的車子。高翔呆了一呆,他昨天在木蘭花的電話中,已知道周威能是何等樣人的了,他忙問:「什麼太可怕了?」
「我已命人到各大小酒店去查訪。」高翔說。
第二天,安妮又該到警局去了。穆秀珍幾乎已將安妮有麻煩一事忘記了,如果不是在離開之際,木蘭花特別叮囑她小心的話,她真想不起來了。
周威能略呆了一呆read•99csw.com,道:「穆小姐,果真名不虛傳,已經知道我是誰了,穆小姐,我可以和你約一個簡短的談話么?」
穆秀珍將經過講了一遍,道:「蘭花姐要你查一查這個周威能的來歷,你可曾查到了?」
在這以前,她未曾見過周威能。但是她只向站在面前的人看了一眼,就可以認出那就是周威能了,因為站在她面前的人又高又瘦。面如黃蠟,雙眼深陷,樣子怪到了極點,但是他雙眼中的光芒,卻十分明亮,看起人來,目光灼灼。
他們回到了警局,閑談了一會,安妮也來了,安妮一見到木蘭花,便大聲道:「我聽到了爆炸聲,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木蘭花又想了一回,才道:「安妮,這幾天,你別出去了,更不要一個人行動。你已有了麻煩,自然應該先避一避再說。」
「我想差不多了。」高翔看了看手錶。
安妮無話可說,道:「到警局去——」
安妮道:「那人的樣子很可怕!」
「在我們未曾弄清他的來歷之前,是不是要小心?」
但周威能還是補充了一句,道:「我們出得起代價。」
「什麼麻煩?」木蘭花和安妮一齊問。
「有車子發生爆炸,什麼車子?」
穆秀珍陡地抬起頭來。周威能已站在她身前了。
「是。」安妮回答。
穆秀珍立時道:「什麼事,周先生。」
穆秀珍更不自在了,她冷笑著,道:「政治團體?」
安妮嘟起了嘴,木蘭花笑了一下,道:「安妮,我看那周威能絕不是普通人,我們得先弄清楚他的來歷,再設法應付,是不是?」
她剛才坐在一輛被裝了炸彈的車子中而不自知,那實在是太危險了!高翔聽了,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道:「你和他談些什麼?」
幾秒鐘之前還在和她講話的人,突然間便死於爆炸之中,雖然穆秀珍根本不明白周威能是何等樣人,但是心頭大為震動。
穆秀珍將雲四風剛才在電話中所說的轉述了一遍。安妮立時道:「就是那個人,他一眼就看出我的輪椅上,有火箭發射裝置!」
「就這樣站在街上?」
雲四風的話才講到這裏,周威能本來已經極其難看的神色,也變得更難看了。他變得呆立在那裡,雲四風所說的一切,顯然都是他絕未料想到的!
周威能站了起來,但是他卻並不取回那疊紙,他只是說:「我想,你對那位小姑娘,一定有很密切的關係,如果我說https://read•99csw.com,你不承造,那小姑娘便會遭到一些意外呢?」
穆秀珍道:「我先來問你幾個問題。」
「是周威能的,但你現在去,也沒有什麼事可做了,周威能已死,現場也絕計不會有什麼線索留下的,唉,太可怕了。」
秀珍一擺頭,道:「好啊,你的車呢?」
木蘭花攤了攤手,道:「那我們暫時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的了,等有了消息之後,我們再作打算好了。安妮可以走了么?」
當然,附帶的報告,還有這個顏逢源的地址。但是令得高翔和穆秀珍兩人泄氣的是,三天之前,這輛車子便是報了失的…那麼,周威能自然是偷了這輛車子來用了!
「那麼,你就該聽我的話。」木蘭花說。
雲四風坐了下來,心中在想:這傢伙臨走時說「儘力而為」,那究竟什麼意思呢?難道是說他將會儘力而為,要對安妮不利么?
但是木蘭花也想不出有什麼用來,而且,她也想不出周威能究竟是什麼身份,如果說他是某一個國家軍事當局的代表。那麼他的行動不應如此鬼祟,當然是不會了。那麼,他究竟是什麼樣人,何以他竟然是一流專家的眼光呢?
穆秀珍跟在後面,她是送安妮出來的,身邊並沒有帶著太多的物品,但是幾件應用的小武器,她是一直帶在身上的,這時她暗中戒備著。
穆秀珍放下電話之後,發覺木蘭花和安妮兩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在電話中講了些什麼,於是她大聲叫道:「安妮!」
木蘭花一場手,道:「不得異議!」
「高翔!」穆秀珍立時道:「你不必去了!」
「嗯,」木蘭花沉吟著,「如果他是外地來的,那麼兇手一定也是外地來的,極可能是一直追蹤來殺害他的,事成之後,兇手一定溜走了。」
周威能呆了半晌,才徐徐地道:「穆小姐,請相信我。我們的組織,絕計不是一個犯罪組織。我只能說,我們的組織,是一個有主強的組織。」
所以,穆秀珍的心情一樣十分輕鬆。
穆秀珍道:「你口口聲聲『我們』,我問你,你們究竟是什麼?」
突然其來的大聲一叫,將安妮嚇了一跳。
雲四風講完之後,揚了揚眉說:「怎樣?」
等到穆秀珍奔到警局門口時,看到高翔也沖了出來。
穆秀珍和木蘭花通了一個電話,木蘭花在半小時之後,也來到了警局,她先到停車場去看了一看,著火的車子已被救熄了。
九*九*藏*書一聲巨饗,將穆秀珍鏤得跌倒在地,穆秀珍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向周威能的汽車看去時,只見一團烈火,和濃烈無比的黑姻。
雲四風拿起那張圖樣,用力向周威能的臉上,拋了過去,令得周威能後退一步,雲四風已說:「你要對那位小姑娘不利,儘管去試試,不過我倒可以供給你一點資料,那小姑娘有兩位姐姐,這兩個姐姐,人家稱她們為女黑俠,一個叫木蘭花,還有一個——」
「你認為他可能是最近才從外地來的?」木蘭花問。
「再見!」周威能的聲音中十分傷感,「那麼,我請求雲先生製造的東西,千萬請各位代我保守秘密,不要泄露出去。」
穆秀珍很得意,因為她自覺這幾句話,講得非常之得體,相信換了木蘭花,一定也是講那幾句話來拒絕周威能的。
「為什麼要對安妮不利呢?」穆秀珍不明白。
他話一講完,便向外走去,雲四風也不想多挽留他,按掣開門,周威能直走了出去,雲四風在他離去了片刻之後,從窗口向下望去,還可以看到周威能出了大廈門口,走進了人叢中,一直向前走著,但在他轉了一個彎之後,就看不見他了。
木蘭花想不出究竟來,她也決定暫且將這件事放開。
「當然不,到我的車子中來。不知道穆小姐可肯?」
他「哈哈」地笑了起來。
周威能遲疑了一下,顯然這個問題。令得他覺得十分難以回答,但是他最後還是答道:「穆小姐,那是一個組織。」
周威能沒有說什麼,穆秀珍己推開了車門,道:「對不起,我和蘭花姐,對於政治活動,都沒有興趣,雖然在如今的世界上,一個人想要完全脫離政治生活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盡量避免主動地捲入一切政治漩渦,那是我們不變的宗旨!」
「因為他是看到了安妮的輪椅之後,才找我的。」
高翔點點頭,道:「那太容易了。」
周威能揚起了眉,說:「我不是說笑的。」
雲四風一怔,他第一個反應是震怒,因為周威能的話,實在太卑鄙了,但是接著而來的感覺,卻是只覺得滑稽好笑!
木蘭花心中一動,道:「我起先以為事情和我們無關,但未必如此,謀殺周威能的兇手,如果知道周威能曾和我們接觸過——」
周威能打開了車門,穆秀珍等他先進了車子,才在他的後面,坐了下來,周威能轉過頭來,道:「穆小姐,請相信,我是無惡意的。」
「九-九-藏-書好,我有空就來看你們。」
安妮又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她們才叫了一聲,木蘭花已然緩緩地道:「能夠一眼就看出這一點來的,那麼這個人,一定是一個極其了不起的專家!」
而安妮則更不在乎,她們俱不在乎,而且還希望那個怪模樣的人再出現,那麼,她就可以設法來對付那個怪人了!
然後。她坐下來靜思:一具特殊性能的個人飛行器,周威能要這具飛行器來作什麼用呢?當然不是為了好玩,而是有特殊用途的!
但穆秀珍即已跨出車門去,道:「再見。」
「那麼我有線索,他車子的車牌,是OMC七三六一,查查這輛車子的車主是什麼人,一定可以知道周威能的來歷了。」
穆秀珍講到這裏,也不禁打了一個冷震,不講下去。
木蘭花一聲不出,在沉思著。
「哼。」穆秀珍冷笑著,「你昨天威脅著對安妮不利!」
他忙說:「秀珍,我是四風。」
「唉,」周威能嘆了一聲,「那是我錯了,穆小姐,你和木蘭花都是見義勇為,十分肯幫助人的,所以才希望你能幫忙。」
周威能的口氣十分委婉,穆秀珍的態度,也不像剛才那樣冷漠了,她冷冷地道:「好,你要我幫什麼忙,不必吞吞吐吐。」
「安妮有麻煩!」穆秀珍故意說得十分嚴重。
「沒有,還在查。」
「我們要製造一具特殊效能的個人飛行器,我們問了好幾個工廠,不是不能製造,便是不能秘密進行,我們肯定雲先生屬下的工廠,是可以製造,而又可以替我們保守秘密的,但是他卻又不肯答應,所以,我想請穆小姐幫忙說一說——」
周威能的話中,含有挑戰的意味,穆秀珍是聽得出來的,他口中說「可肯」,但實際上有看「可敢」的意思在內的。
跟著周威能,轉過了兩條街,便已到了一個停車場,周威能向一輛十分舊的車子走去,穆秀珍立時記下了那輛車子的車牌。
安妮總算又高興了一些。木蘭花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她先和雲四風通了一個電話,將事情了解得更詳細,然後又和高翔通了話,將事情告訴他,要他派幹練的探員注意周威能的下落,周威能的模樣十分奇特,要找他並不十分困難。
周威能又呆立了一會,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俯身將落在地氈上的紙拾了起來,嘆了一聲,說:「雲先生,我將會儘力而為,我會儘力而為的,再見!」
「你說得對,那麼,你想我會去幫九*九*藏*書助一個屬於不明底細的組織中的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么?」穆秀珍一面冷笑,一面回答著。
「爆炸發生前的十秒鐘,我還和他一起,在他的車子中談話,你想想,那時他如果忽然想開動車子,只消將車匙輕輕一轉……」
穆秀珍並沒有轉過頭去,她只是從另一輛車子的車窗玻璃反影中,看到周威能拉上了門,轉過身去打火,準備離去了。
穆秀珍將安妮送進了警局,和她約好了來接她的時間,穆秀珍便離去了。她要去買一些無線電器材,然後去探訪一兩個人來打發時間。
穆秀珍已走出七八步了,她答應了一聲。
「隨時歡迎!」穆秀珍放下了電話。
「那不要緊,但由秀珍陪你去好了。」
穆秀珍和安妮兩人,一齊向她望來,也一齊叫道:「蘭花姐——」
爆炸自然是在周威能的車中發生的,但因為是在停車場中,旁邊緊泊著還有好幾輛車子,最貼近的兩輛,被震得翻轉,而且也已在燃燒。穆秀珍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周威能是絕無希望的了!
「請跟我來。」周威能轉身向前走去。
但是,在前赴警局的途中,卻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安妮伸了伸舌頭,又咬著指甲,道:「太可怕了!」
周威能的那輛車子,車頭部份完全不見了,周威能的身子已被燃至焦黑,完全不可辨認,高翔道:「這是美國黑社會全盛的三十年代的謀殺方法,現在居然還有人使用,真可以說是一件怪事,何況死人又是一個身份那樣神秘的人!」
那一天餘下來的時間,在十分平靜的情形下過去了。
他和穆秀珍一起回到警局去,到了他的辦公室中之後十分鐘,已有了結果。「這輛車子,是屬於一家舊貨行的東主,叫顏逢源的。」
她並沒有在停車場中呆立不去。當人群從四面八方奔來之際,她轉身反奔了開去。爆炸的現場離警局並不太遠,警方人員也立時趕到了。
「穆小姐,」周威能急急說:「這組織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我…沒有權利將這個組織的情形,向你透露出來的。」
「恐怕是,但我們不妨追查一下周威能的行蹤,如果他住在酒店中的話,或許在他的行囊中,可以發現一些線索的。」
穆秀珍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頭,道:「你不必說了。」
周威能點頭,表示同意。
雲四風的面色一沉,說:「周先生,那是我的事。」
但是好幾輛車子都已成了廢鐵!
「是,他最近才活動,車子又失竊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