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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六章

那人點頭道:「是的,但是今天上午,他們已將貨提走了!」
高翔漸漸有點不耐煩了,而且,他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甚,他道:「怎麼樣,找到了沒有?」
他大聲道:「方局長,我不能服從你的命令,如果我因此而受到革職處分的話。那麼,我恢復平民的身份,又倒可以毫無顧忌地來對付他了!」
他們這幾個人,曾經遇到過許多棘手的事,但是卻從來也沒有像這一次,從一件小事,忽然之間。發展為那樣嚴重的大事的!
所以,那人才一進辦公室,高翔便也老實不客氣,推開了門。走了進去,當他走進去的時候,那人是背對著高翔的。
高翔「哼」地一聲,道:「好,前來提貨的人,一定有簽名留下的,讓我看看他在提單上的簽名,這總關你們的事了吧!」
另一個人又從辦公室中走了出來,說道:「是我。」
這時,搜索貨倉的工作,己告一段落了。
如果他的身份,不是警方的高級人員的話,那麼,他緊握著的雙拳,一定已狠狠地向那人的臉上揮去,打得那人鼻青臉腫了。
高翔不等安妮說完,已向那警官道:「通知水警總部派高速氣墊船,派直升機,沿碼頭外的水域,去追尋未經港務當局批准出口的貨船!」
他冷笑了一聲,道:「可是,你落在我們的手中了。你得為你自己想想,這件事,牽涉到許多案子,你會被送上電椅的!」
高翔憤怒得雙手緊緊握住了拳!
而且,由於對方的身份特殊,他們竟然無從下手!
高翔只覺得怒氣直往上沖,他對方局長,一直抱著十分尊敬的態度,但是這時,他卻也實在有點忍耐不住了!
高翔的心陡地向下一沉。
安妮立時介面道:「那就簡單了,他們在制住了蘭花姐之後,感到那三百箱小金像,存在這裏,並不可靠,是以才急急運走的,也就是說,那三百箱小金像,才離開碼頭不久!」
安妮忙道:「我也去。」
那人的動作雖然快,但是高翔的動作,比他更快!
而那時候,所有的箱子,連木蘭花在內,都被搬上了一艘木船,開始駛向一艘中型的貨輪,貨輪上有金色圓形的標誌。那是金色輪船公司屬下的貨輪!
那四名槍手,散了開來,但是槍口始終對準了她,木蘭花爬進了那箱子之中,立時有好幾個人,將箱子釘上了蓋子,木蘭花的眼前立時黑了下來。
他一伸手抓住了那人胸前的衣服,將那人直提了起來。
但即使那人是背對看高翔,高翔也可以看得出,他陡地震了一震,而高翔也立時看到了辦公室中,那種凌亂的情形。
高翔忙道:「不,我說過,他是紅記貨倉的負責人!」
高翔不但可以肯定這一點,而且,他還可以肯定,通九_九_藏_書達旅運公司,以及那幾個已經死了的人,也一定是間諜集團的外圍人馬。
高翔冷冷地道:「滾吧!」
高翔呆了一呆道:「什麼人將貨提走的?」
高翔的身子陡地一挺,立時轉過身來。
這時,安妮、穆秀珍和幾個警員,也進了辦公室,還有不少警員,在辦公室的門外,和倉庫門口。那人拉開了幾個抽屜,翻拆著一些文件。
那人有點不耐煩,道:「誰記得是什麼人,總之有人拿了提單來提貨,難道我們可以扣住貨不發?那關我們什麼事?」
高翔略征了一征,道:「不錯,我扣留了一個人,但是卻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那人卻仍然閉著眼睛,道:「木蘭花在哪裡,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經說過,如果我受的待遇不佳,那麼,木蘭花也會捱苦!」
高翔又道:「秀珍,你也去參加跟蹤。」
木蘭花卻一點也不著急,她反而鬆了一口氣,因為她要逃出那木箱,實在是太容易的事情,那比被四個槍手威脅著,要好得多了!
高翔在剎那間,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忙道:「方局長,你有沒有弄錯?這人和一連串的謀殺有關,和一個組織龐大的犯罪集團有關,木蘭花也已被他們制住,現在下落不明!」
那人的話才一講完,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高翔,」方局長的語氣有些著急,「你在紅記貨倉,扣留了一個叫符禮的人,是不是?」
他才將電話湊到了耳際,就聽到了方局長的聲音!
方局長立即道:「那麼,釋放他。」
他們眼看著那兩人將符禮扶上了車子,接著,車子便絕塵而去。
高翔忍抑著心頭的怒火,將那人提了起來,走回辦公室,將那人放在一張椅子上。回頭道:「快調人來,仔細搜查倉庫的每一角落,召醫官來!」
可是,他卻還未曾找出高翔要的那提單來。
高翔向他望了一眼,道:「通達旅運公司有一批貨,是三百箱小金像,裝飾用的,存在貨倉中,警方要檢查這批貨!」
高翔忙向前走去,也就在這時,安妮突然指看一個牆角,驚叫了起來,道:「高翔哥,你看,你快來看!」
一個警官奔到了高翔面前,道:「高主任,他們全走了,有幾間密室,也是一個人都沒有。」
但是,從王通帶那小金像,要到警局來自首:從這三百箱小金像,因為木蘭花一到,便急急運走:從某國的外交人員,也和這些小金像有關,等等事情看來,那些小金像中,的確又含有驚人的秘密在!
「不是的,他們的總領事已向市政府提出正式抗議,高翔。我們必須立即放人,除非我們有他現場犯罪的確鑿證據,我想他不會是愚蠢到有把柄落在你手中的,是不是?所以九_九_藏_書,我們只好將他釋放,然後,再設法從其他途徑,對付他們。」
但是,打斷他話頭的,卻並不是穆秀珍,而是一位匆匆走進來的警官,那警官道:「高主任,港務局並沒有那三百箱小金像出口的記錄,只有運入本市的記錄,是從南美洲運來的。」
穆秀珍,安妮和高翔都聽到了那一下汽笛聲,但是他們卻都未曾在意,因為貨倉就在碼頭邊上,幾乎隨時有船啟航的。
安妮急道:「如果他們要殺害蘭花姐呢?」
他們幾個人,一起下車,來到了貨倉門口。兩個大漢向他們望了一眼,幾個警員也下了車,一行人直向貨倉中走去。
穆秀珍道:「那又怎樣?」
她們的車子,緊跟在高翔的警車之後,駛向紅記貨倉,在貨倉門口,停了下來。
高翔苦笑了一下,道:「我想,蘭花一定和那三百箱小金像在一起——」
那人嘰咕地道:「不知道那些職員,放在什麼地方?」
高翔的心中,也亂成了一片。
高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秀珍,我們不能著急,首先,我們應該相信蘭花有獨自應付險惡局面的能力!」
穆秀珍怒嚷了起來,道:「高翔,這——這算是什麼?」
穆秀珍、安妮和高翔是同時到達的。
事實上,就算安妮的話講完,高翔也是回答不上來的,因為他也知道,那種小金像,曾經過嚴格的分析化驗,其中絕無秘密可言!
但是他神色的變化,即只是極短暫的時間,他立時道:「好的,請等一等。」
高翔立時道:「誰是貨倉的負責人?」
安妮不斷地咬看指甲,在來回踱著步,她的臉色十分蒼白,一件本來看似平凡無奇的事,一步一步發展下去,竟發展到了現在這般程度,那實在是她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的。而且現在。木蘭花下落不明,那匪徒卻還像是有恃無恐一樣!
高翔立時道:「這裏曾發生過什麼事?」
高翔亮著一支抬燈,將抬燈轉了過來,燈光直射在那人的臉上,他一字一頓地道:「你聽著,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那人又怪聲怪氣,笑了起來,道:「我說遲了嘛!」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連忙循安妮所指看去。
高翔在沉思著,但是他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這一次,高翔又是話講到一半,也就立刻被打斷了。
那人的笑容更狡猾,他道:「木蘭花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如果對我好一些。她所受的待遇,也會好些。」
高翔的左手向前一伸,擋住了向他們撞過來的辦公桌,右手已然掣槍在手,立時扳動了槍機,「砰」地一聲響。那人仆出了門外。
符禮雙手扶住了椅柄,掙扎著站了起來,道:「我可以走了么?」
那電話竟是方局長打來的!這實九-九-藏-書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高翔呆了一呆,只聽得方局長道:「快請高主任聽電話,你是警員么?」
那人被高翔提著。他的腿彎處不住滴看血,他也咬牙切齒地忍受看痛苦。可是,他卻又現出狡猾的微笑來,道:「遲了!高主任!」
他知道,自己面對著的,是一個極其神秘的犯罪組織,而那個已成了階下囚的人,卻也是一個極其頑劣的犯罪份子!
辦公室的門開著,在辦公室中的人,都可以看到,在貨倉的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大房車,車頭插著一面某國的國旗,車身之上,漆著大使的特徵。
在辦公室門外的警員,聽到了槍聲。立時緊張了起來,轉過身,那人正待掙扎著站起身來,可是高翔早已跳過了辦公桌,來到了門口。
那人走向前,去扶起了一張倒跌的辦公桌道:「沒有什麼,有兩個搬運工人,因為發生了口角,在這裏打了一架,這種事是很普通的。」
高翔又呆了半晌,才道:「好的。」
安妮的話,也未曾說完,就被穆秀珍拉走了。
高翔的那一槍,已經射中了他的腿彎。
高翔的聲音,顯得憤怒之極,道:「木蘭花在哪裡?」
他來到了另一張辦公桌前,按下了一個對講機的掣,大聲道:「你們誰主辦那三百箱金像出貨的事,警方人員說要看提單!」
那是木蘭花留下來的。
方局長長長的嘆了一聲,道:「可是,你得釋放他!」
穆秀珍和安妮也奔了出來,高翔大聲命令道:「扣留紅記倉庫中的每一個人,搜索每一個可以躲藏人的地方,一個也別放走!」
那人坐在椅上,卻閉上了眼睛,一聲不出。
面對著那樣頑劣的犯罪份子,決不是發怒就可以解決問題的,必須冷靜地對付他!高翔緊握著的雙手,又漸漸鬆了開來。
他們的死,自然是間諜集團的殺人滅口!
方局長發出一連串的苦笑聲,道:「高翔,我明白你的心情,你不要衝動,我們非釋放他不可,因為他是一個外交副領事!」
高翔立時對他怒目而視,道:「木蘭花在什麼地方?」
高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早知道這樣,我剛才那一槍應該擊向他的心口,而不應該擊向他的大腿!」
就在這時,又有兩個面目陰森的人,走了進來,他們一聲不出,來到了符禮的身旁,扶著符禮,就向外面走了出去。
那人仍然閉著眼,一聲不出。
高翔用極短的時間,聆聽著搜索結果的報告。
穆秀珍怒不可遏,一步踏了過來,揚手便待向那人的臉上摑去,但是高翔卻伸手擋住了穆秀珍。這時,倉庫中除了警方人員之外。已沒有別的人,當他們來的時候,還有一二十個搬運工人在的,但這時,這些人也已走得乾乾凈凈了!read.99csw.com
那兩個警官一進來,就向高翔行禮,道:「高主任,有一輛懸挂某國大使旗幟的車子在外面,要接他們的一個副領事離去!」
高翔陡地吃了一驚,立時又向那人望去。
高翔瞪著那人,道:「是的,他叫符禮。」
高翔更皺起了雙眉,因為從那人的樣子看來,他分明是在拖延時間,而且,這時他對著對講機所講的那幾句話,又分明是含有警告的意思在內的!
「我就是高翔。」高翔回答。
高翔向符禮指了指,道:「就是他!」
穆秀珍「呸」地一聲,喝道:「做你的大頭春夢!」
高翔點頭道:「好的。」
那時,一聲汽笛響,那艘貨船已啟航了。
穆秀珍也忙道:「向港務局方面調查,那三百箱金像,是什麼時候運出去的,是不是還來得及截住他們!」
也就在那時,那人陡地推翻了一張辦公桌,辦公桌向高翔、穆秀珍和安妮撞了過來,而那人的行動,極之矯捷,「呼」地向門外竄去。
只見在那牆角上,牆上的油漆,被劃成了幾個字,那是「我被他們制住,倉庫全是匪黨」幾個字。那幾個字,劃得十分潦草,可能是用指甲劃出來的,而在那幾個字之下,則是一朵線條簡單,但是他們一看就可以認得出的木蘭花。
高翔道:「將他釋放之後又怎樣?」
他呆了一呆,才道:「現在,對於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還不知道,剛才,方局長在電話中曾經告訴找,軍部的情報人員,有重要的線索告訴我。——」
高翔的話還未曾講完,穆秀珍已頓著足,打斷了地的話頭,遺:「高翔,你怎麼了?等到你慢慢摸到線索時,蘭花姐怎麼了?」
那警官立時答應著。向外奔了出去。
穆秀珍握住了安妮的手臂,將她向外拉去,道:「唉,現在還理會這些幹什麼,先將蘭花姐從他們手中救出來要緊!」
穆秀珍和安妮兩人,睜大了眼睛呆征著,說不出話來。
安妮和穆秀珍,已一起向門口走去,安妮到了門口,轉過身來,道:「高翔哥,我實在不明白,那小金像,曾經經過精密的分析,證明什麼秘密也沒有,為什麼——」
高翔「哼」地一聲,他自然不相信那人的話,但是一時之間。他卻也沒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那人是在說謊,是以他只是注意著那人的動作。
這期間紅記貨倉的業務很差,存在貨倉中的貨也不多,都是一些普通的貨物:檢查來往的文件,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可疑之處。
那人的臉上,浮起一層得意的笑容來。
在有著多年警務工作的高翔看來,他一看就可以看得出。這種凌亂,是由於在辦公室中,曾發生過激烈打鬥的緣故!
高翔揮了揮手,他心中的怒意,使他暫時不想向穆秀珍和安妮https://read.99csw.com兩人解釋究竟是為了什麼,而這時,兩個警官,奔了進來。
高翔怒視著那人,一手抓起了電話來。
他並不是想不到這一點,而是他實在不敢想!
他們還未曾走到貨倉辦公室的門口,就有人迎了出來。大聲問道:「啊,那麼多警員,請問有什麼事?」
高翔的眉心打看結,道:「秀珍,事情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嚴重得多,那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犯罪集團乾的事,而是國際間有勢力的國家支持的。」
那人這時,突然道:「我叫符禮。」
她感到卸貨車在向外駛去,接著,她又覺出箱子被吊了起來,她不知道箱子落在那一艘船上,她只知被人不斷地搬動著。
他的心中,已經有一個概念,他推測紅記貨倉,一定是某國間諜集團的一個外圍組織,平時。以正式的貨倉方式經營,等到他們自己有什麼特別的貨物要轉運的時候,才加以利用。
方局長的聲音十分吃驚,忙道:「原來他受了傷,高翔,幸而你未曾將他打死,不然,將會形成嚴重的國際糾紛!」
那人的神色,略變了變。
穆秀珍用力地拍著桌子,道:「不論是什麼有勢力的組織,蘭花姐已落在他們的手中。難道我們就應該就此算了么?」
然而,那究竟是什麼秘密呢?
方局長壓低了聲音,道:「你立即回來,軍部的情報人員,已和我們聯絡過,他們會有極其重要的線索提供給你。」
高翔揮了揮手,道:「秀珍,安妮,現在。事情已經明白了,蘭花一定是發現了紅記貨倉有什麼可疑之處,是以才追到這裏來的,她也未曾想到,貨倉中全是歹徒,所以才會被他們制住的。」
他說著,便走進了辦公室,可是他卻並沒有請高翔也進辦公室的意思,高翔對於貨倉本身,本來並沒有什麼懷疑的。可是,他在到達貨倉之後,卻發現貨倉中的人,個個都神態有異,那個自稱是貨倉負責人的人,更是神情異樣,言詞閃爍。
他放下了電話,向符禮望來。
真正用車子來實行謀殺,撞死了那些人的兇手是誰,還不知道,但是也可以肯定,兇手的身份,一定是某國的間諜頭子!
穆秀珍和安妮兩人,並沒有聽到方局長在電話中,說了些什麼,是以她們,聽到高翔叫那人走。不禁大是詫異,忙道:「為什麼?」
那人又狡猾地笑了起來,道:「不會吧,我雖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倒也不像你想像之中,那樣容易對付的!」
隨著電話鈴聲,大隊警草開到的「嗚嗚」聲,也傳了過來,那人的笑聲更狡猾。他道:「我想,是上頭命令你釋放我的電話來了!」
根據外交的慣例,這樣一輛有大使特徽、旗幟的車子,它所停的地方,就作為該大使所屬國家的領土,警方人員是毫無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