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十分委婉地道:「梁先生,警方認為你有生命的危險,所以,才派人來保護你的。希望你別固執!」
張伯年已顯出了一臉不耐煩的神色來,道:「謝謝警方的關懷,可是我相信,我還不致成為謀殺的對象,警方的建議,我不能接納!」
梁梅生更怒了,道:「好,你是什麼東西,反倒教訓起我來了?」
可是,要決定一件謀殺案,光找到謀殺動機是不夠的,還要充份的證據,沒有充分的證據,是決不能入人以罪的,尤其高翔懷疑的對象,是陳寶明那樣一個在社會中有地位的人。
那兩個人的聲音很低,像是正在解釋著什麼,但是,那老人的咆哮卻更響亮了,他嚷叫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方的人員,你們給我滾!」
他一來到歌劇院之中,就看到台上排著整個交響樂團,可是卻一點也沒有音樂的聲音,他只聽得一個人在咆哮著,那人的聲音,十分宏亮,他正在向兩個人怒喝著,道:「出去!出去!我在排練的時候,沒有人可以在旁邊,滾出去!」
「不過什麼?」高翔忙問。
高翔並沒有出聲,他呆了一會,才抬起頭來,問劇院經理,道:「近來,可有什麼陌生人,來找過梁先生,或是逗留在劇院中?」
高翔將自己的調在所得和假設,向楊科長簡聖地說了,一遍,才又道:「還有一個是張柏年,化學教授,一個是徐健將軍,已經退休了,還有一個是足球明星,是受球迷崇拜的黑狗楊奇達。」
高翔向下面看去,梁梅生的屍體,已經被運走了,兩百多個音樂師,仍然獃獃地坐在台上,突如其來的慘劇,使得他們的臉上,都現出獃滯的神情來。
在梁梅生的眉心上,有著一個烏溜溜的深洞,那是致命的一槍,梁梅生一定是在中槍之後,立即就死去的。
高翔的那個問題,也算得上是極尖銳的了。
法醫忙著拍照,檢查死者的心臟,立即宣布死者的正式死亡,那時。高翔和七八個探員在一起,已對每一個通道,作了檢查。
這時候,又來了幾個歌劇院的職員,慌慌張張地奔了過來,他們看到梁梅生慘死的情形,全都呆住了,紛紛向高翔喝問,道:「你是什麼人?」
「當然是認真的!」高翔加重看語氣。
高翔頓了一頓,道:「如果兇手進行得順利的話,他們四個人,在十五天之內,一定會相繼死亡,我們還有很多機會捉住兇手!」
白鳳睜看明媚的眼睛,望看高翔,道:「看來,你是認真的?」
高翔點燃了一支煙,吸了幾口,他先靠住了椅背,閉上了眼睛,他想,如果自己的假定成立,陳寶明為了要獲得控制性的股權,所以才殺人,那麼,他只殺了五個人,是絕對不夠的。
看他們的情形,竟像是在極度的慌亂之中,將高翔當作是殺害梁梅生的兇手了。高翔忙向他們,表露了身份,道:「你們快打電話,通知警方,就說我在這裏,要謀殺調查科的楊科長,帶多一點人來。」
那也就是說,如果他的假設不錯,另外這五個人的生命,正在危險中,他想了片刻,才低頭開始,去看九*九*藏*書那五個人的資料。
一切例行的手續全部辦完了,高翔和楊科長一起下了樓,來到了劇院經理的辦公室中,劇院的工作人員,已全等在那兒了。
梁悔生已經六十多歲了,他是本市最享盛譽的交響樂團的指揮,為人固執,脾氣大,可是音樂造詣極高,他指揮著一個由兩百多人組成的樂團。
白鳳皺起了眉,道:「那麼,我可以拒絕這種特殊的保護么?」
他們只盤問了十五分鐘左右,就可以肯定兇手絕不在那些人之間,因為當槍聲響的時候,這些人之間,沒有任何人是單獨在一個地方的。
他會有生命危險么?
高翔故意將話說得很含糊,他是想看看陳寶明對自己的話,究竟有什麼反應。陳寶明卻將雙手放在桌上,道:「沒有什麼聯繫,他們只不過全是寶記集團的股東,也不過問業務的。」
只見梁梅生站在台上,背對看門口,正發起一片美妙的聲音來。
陳寶明睜大了眼,好像他覺得高翔的這個問題,來得十分突兀一樣,他立即點頭道:「是的,但是我卻還沒有那樣的打算。」
楊科長呆了一呆,迅:「白鳳?那著名的時裝模特兒?她為什麼會是被謀殺的對象?」
「我不知該如何說才好。」陳寶明攤了攤手,道:「這是一個可怕的意外。」
「嗯,那人怎麼說?」
高翔看到,那兩個挨罵的人,竟是自己派出去的警員,而那個在大發脾氣的,卻是梁梅生,他連忙走了過去,道:「梁先生,我是警方的——」
「自然可以,」高翔說,「但是,為了你的安全,我勸你還是接受保護的好,時間不會太長,至多是十五天左右而已。」
「二樓各門的鑰匙,由誰掌管。」
高翔慢慢地踱出了這幢華麗的大廈,回到了他的辦公室之中。他將一疊文件,攤開在面前,將其中的五張,疊在一起,釘了起來,一張一張地查看著。
高翔「哼」地一聲,道:「可是子彈胡是從上面射下來的,你快帶我到上面去看看,記著,誰也不準動梁梅生指揮的屍體!」
楊科長吃了一驚,問道:「還有幾個是些什麼人?」
當他跳上台去的時候,那些音樂師,才發出了一陣驚呼聲來,高翔連忙去看梁梅生,梁梅生的頭低著,鮮血自他的頭上,一滴滴落下來。
「那電話打到我的辦公室,問我,梁先生現在在做什麼,他要找梁先生聽電話,我告訴他,梁先生在指揮樂團練習,他是從來不聽電話的。」
陳寶明呆了一呆,道:「謀殺?那麼,我更不能提供任何幫助了,我想不會吧,一下子就殺了五個人?」
最後,他們在大會的會客廳中,見到了張柏年教授,當高翔提到,要派四個人日夜不離地保護他的時候,年紀還很輕,不過四十歲的張教授連聲道:「荒唐,那太荒唐了!」
一個職員忙答應看,奔了開去,劇院的經理也來了,經理想看看梁梅生慘死的情形,但是他的手一碰到梁梅生的屍體,高翔便大聲喝道:「千萬別動!」那經理忙縮回手來。高翔向一個小提琴手,招了招手,那小提琴手九*九*藏*書走了過來,高翔問道:「你們聽到那一下槍聲了?」
高翔又道:「上來幾個人,著亮所有的燈,檢查一切通道,看看兇手是從哪裡進來,又從哪裡逃走的!」
楊科長壓低了聲音,道:「我們要不要調查,剛才兇案發生的時候,陳寶明在十么地方?」
高翔也知道,再談下去,不會有什麼結果,是以他道:「對不起,打擾你了!」
「可以說沒有,他們都喝了一點酒,但絕未到達喝醉的程度,他們都住在郊外的別墅中,他們的車,也全是優良的廠牌。」
高翔始終相信,那三輛車子的失事,是一種極其巧妙的謀殺,他在一接手辦這件案子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而當他在聽了木蘭花的敘述說其中一輛車子。是在倒退中,忽然出事的,他更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何況,他已經找到了充分的謀殺動機。
高翔宣布要暫時封閉歌劇院,準備進行進一步的調查,而各人亦可以自由行動之後。他才離開,他的心中十分亂,他很想和木蘭花會晤一下。
「不,」楊科長表示著他自己的意見,「如果陳寶明是兇手,象他那樣的人,不會買兇殺人,因為他不肯將把柄落在旁人手中。」
那兩個探員點看頭,這時候,從歌劇院中,已傅出了交響樂隊演奏的聲音來,高翔將門推開一道縫,向里響張望著。
白鳳無可奈何地說道:「那麼,好吧,我接受你的意見。」
白鳳甜媚地笑了起來,道:「高主任,我想你弄錯了,誰會殺我?」
高翔回頭高叫道:「快,封鎖歌劇院的一切通道!」
可是現在的事實,即就是那樣,梁悔生被殺死了,兇手自二樓開槍。但是,在二樓卻找不到人,而且,每一道門都鎖著。
高翔皺起眉,道:「如果他是兇手,他不會愚蠢到自己下手吧。」
劇院經理搖著頭,道:「沒有,不過……」
「電話?什麼意思?」
高翔嚴肅地道:「她們也在浴室之中!」
高翔假裝不在意地道:「沒有什麼,只不過警方有理由相信,這五個人的死亡。並不是普通的汽車失事,而是謀殺!」
「你必需忍受暫時的不便,白小姐。我可以進一步告訴你,這四位女探員,一定要寸步不離跟著你,不論你在什麼地方,幹什麼事,她們都要在你身邊!」
梁梅生的死,更證明了他的假設!
高翔道:「好的,不妨調查一下。」
「槍聲是從上面傳下來的?」高翔又問。
高翔站了起來,走到那張巨大的辦公桌之前,道:「陳先生,你在他們死了之後,有權收購他們所有的股份,是不是?」
「你的辦公室在哪裡?」高翔盯著他,問。
高翔又追問了一句,道:「槍聲響的時候,你真是在辦公室中?」
那兩個探員,也只是相視苦笑,高翔將門掩上,道:「我們還是要保護他,你們站在門口,不時注意裏面的動靜,別讓兇手有機可乘。」
這時,又有兩個警官,向高翔走了過來,高翔問道:「檢查那三輛汽車的殘骸,可發現了什麼可疑的地方?」
那時候,另一批警員也趕到了。
他一句
https://read•99csw.com話未曾講完,梁梅生霍地轉過身來,大聲喝道:「滾,全給我滾,你們是什麼東西,敢來騷擾我的排練,滾!」
什麼兇手,竟有那樣大的膽子,一點也不肯退,揀他還沒有離開歌劇院的時候就下手?高翔在剎那間感到的憤怒,實是難以形容!
劇院經理不敢再說什麼,二樓的每一個座位,都給詳細檢查過,可以肯定,絕對沒有人。那麼,兇手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逃到哪裡去了呢?
「剛才,還沒有出事之前,我曾接到過一個電話。」
高翔正色道:「張教授,別拿你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聽到!」小提琴手回答。
他們也就是曾經買了陳寶明的股份,而準備在特別董事會中,否決陳寶明董事長地位的五個人。
高翔又抬頭向上面望了一眼。間經理道:「上面是怎麼上去的?」
高翔「砰」地推開了門,一揮手,喝道:「快來!」
他們又在球場上找到了正在練球,滿頭大汗的楊奇達,楊奇達聽說有人要殺他,他「哈哈」大笑了起來,但是她也答應了由人保護他。
那經理忙道:「通向樓座的門是鎖著的,上面根本沒有人。」
他是和楊科長一起到的,當他們見到了白鳳的時候,白鳳對於警方人員的來訪,表示十分奇特,高翔開門見山,就道:「白小姐,警方有理由相信,你的生命,正受到威脅,現在,警方準備派四名能幹的女探員,二十四小時不停地陪著你,希望你合作。」
高翔想先和木蘭花通一個電話,但是木蘭花家中的電話,卻沒有人接聽。高翔離開辦公室,駕著車,一直來到了歌劇院的門口。
高翔決定先去看看他,提醒他一下。他查了一下派去暗中保護梁梅生的探員發還的報告,梁梅生一早就在歌劇院中排練。
可是。他仍然無法在陳寶明的回答之中,得到什麼。
可是他在離開歌劇院之前,打電話到木蘭花的家中去,卻仍然沒有人接聽。他離開歌劇院之後,更直接來到了白鳳時裝公司。
接下來的時間中,高翔和楊科長在一座幽雅的洋房中,找到了著名的徐健老將軍,也說服了他,由四個探員,日夜不休地保護他。
當他將梁梅生的頭完全托起之後,他也不自由主,打了一個冷戰。高翔當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但是,在幾秒鐘之前,他還看到梁梅生聚精會神在指揮著,但在幾秒鐘之後,他卻死了,在任何人的心中,都會引起一陣奇異的感覺來的。
小提琴手遲疑了一下,道:「好像是,但是事情實在發生得太突然了,我們又只顧專心演奏。梁指揮的脾氣本來就不好,今天他又發脾氣,我們都怕挨他罵,所以,根本不能去注意別的。」
「是!」劇院經理答應著,走了開去。
高翔苦笑了一下,搖著頭,向那兩個探員道:「好,我們走。」
那兩個警官道:「我們和幾個汽車專家。一起研究了大半天,一點毛病也找不出來,車子已被燒得幾乎無法檢查了,但是車子的剎車掣,卻肯定是完好的,只要車子的速度不是太快的話,沒有出事的理由。」
兇https://read.99csw.com手要在上面發槍,他一定得先躲在上面,那麼,兇手就入應該不知道他和兩個探員,剛剛才離去,還沒有出歌劇院。
那兩處地方,高翔和楊科長,全是在保護人員到達之後才離開的,派來保護楊奇達的四名探員,本身也就是足球隊員。
高翔「嗯」地一聲,道:「昨天晚上,他們離去的時候,有什麼異狀?」
白鳳現出了一個頑皮的神情來,道:「那麼,如果我在浴室中呢?」
陳寶明的笑容僵住了,他凝視著高翔,高翔也凝視著他。他們兩人,對望了好一會,陳寶明才道:「好吧,你有什麼問題,請快些問,我很忙。」
劇院經理跟在高翔的後面,道:「我說過么,每一個門都鎖著,沒有人進來。」
陳寶明略頓了一頓,才反問道:「高主任,你提及這一點,是什麼意思?」
陳寶明一面說,一面按下了桌面上的一個掣,辦公室的門自動打了開來,那是陳寶明表示,不準備再和高翔談下去了。
高翔站了起來,道:「楊科長,我們有得頭痛了,這一宗謀殺。和昨天車禍中五個死者,是有關聯的,兇手的目的,是謀殺十個人!」
高翔的眉心打看結,他並沒有停留多久,楊科長已帶著十幾個探員趕到了,高翔向下大聲道:「楊科長,首先,你看看死者的傷口:子彈是不是從我站立的地方射下來的。」
他帶著兩個探員,走了出來,一直退到門口,還聽得梁梅生在罵他們,高翔聳了聳肩,道:「好傢夥,好大的脾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大聲道:「每一個人,都留在原來的位置上,請不要出聲,等我發問,你們才回答!」
那兩名探員,忙又奔了出去。
根據那槍洞的情形來看,槍彈應該是從上面射下來的,高翔連忙抬頭看去,上面的座位上,一個人也沒有。兇手一定一發槍就溜走了!
高翔忙向楊科長望了一眼,楊科長走了開去,不一會,四個女探員已經來到了,高翔向她們叮嚀了一番,才告辭離去。
高翔有點惡聲惡氣地道:「可是梁梅生卻死了,而且,我們可以肯定,子彈是從二樓射下來,兇手是在二樓發射的!」
高翔道:「警方發現,這五個死者,和你都有著業務上的某種聯繫!」
通道一共有八處,每一處都自外面鎖著。
陳寶明聳了聳肩,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道:「高主任,如果你沒有別的問題。」
高翔慢慢地將梁梅生的頭,託了起來。
但是高翔卻完全無法證明那是他所懷疑的兇手干下的事情!高翔在一個座位上坐了下來,楊科長站在他的身邊,眉心也打著結,道:「高主任,這件謀殺案,和一些著名的密室謀殺案,倒很有相似的地方,我們根本無法找到兇手從何處來,由何處去!」
只見梁梅生已伏在他面前的台上,他手中的指揮棒,也掉了下來,那些演奏者人人都站了起來,只是不知所措地站著。
劇院經理忙道:「在樓下,大堂的左側!」
在那剎間,高翔只想到一點:那實在是不可能的!
他必定還要去殺另外五個人,而且,這種謀殺,必然在read.99csw.com十五天之內完成!
劇院經理的神色很吃驚,道:「自然是,我們幾個職員,也和我在一起,警方不見得曾懷疑……是我殺了梁先生的吧!」
那五張文件,是記錄著五個人的簡歷的,上面都有他們的照片,這五個人,就是警方現在特別派人在暗中保護的五個。
「兇手的目的,或者是十個人!」
「你對他們發生的意外。有什麼意見?」
兇手或許有時間逃走,但是,如果說兇手竟從容到可以在逃走的時候。再將門鎖上,那實在是一件無法令人相信的事情。
這裏,應該就是發槍的地點,但是,兇手在哪裡?
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他才一走出,辦公至的門,又自動關上。高翔略呆了一呆,他此行,可以說一點收穫也沒有!
「那人好半響不說話,我等了他半分鐘之久,有點不耐煩了,才放下了電話,我剛一放下電話,就聽到了槍聲,我呆了片刻,就趕出來了!」
他看到的第一個,是一個音樂家,梁梅生。
高翔也不禁驚嘆了一聲,道:「他真是一個出色的指揮家!」
高翔自口袋中摸出了摺疊好的幾張紙來,他打開了紙來,在第一張上,拍了一下,苦笑道:「梁梅生已經死了,還有四個,一個是白鳳——」
高翔可以說從來未曾給人如此呼喝過,他的心中,不禁十分憤怒,但是當他想到對方是一個十分有成就的藝術家,他的氣也就平了下來。
他衝進了歌劇院,那兩個探員,連忙跟在他的後面,高翔以極高的速度,掠過一排又一排的座位,然後,手在台沿一按,跳了上去。
劇院經理忙道:「是由我掌管的,鑰匙一直在我的辦公桌上,沒有人動過。」
高翔道:「這一點,暫時不能公布。」白鳳道:「好的,可是我希望她們別妨礙我的生活。」
這樣一個藝術家,自然不是生意人,但是他卻相當有錢,他買下了寶記集團的一些股票,自然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情。
高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什麼線索也沒有,或者應該說,什麼證據也找不出來!
高翔一面講著,一面已準備退了回來,可是,就在那一剎間,「砰」地一聲槍響,劃破了美妙的音樂聲。音樂在突然間停了下來,高翔大吃一驚,連忙抬頭看去。
高翔乾笑了幾聲,他當然是沒有理由懷疑劇院經理的,可是劇院中其餘的人就難說了,他沉聲道:「你將劇院的所有工作人員,集中在一起,待我來問他們。」
經理連聲答應著,帶著高翔,來到了樓上。
他先找人拿來了鑰匙,打開了鎖,才推門進去。高翔來到了舞台的左側,子彈應該是從那個角度射下來的。他在向前走來的時候,手中已握定了槍,因為那兇手可能還藏匿在椅子之間,未曾逃得出去,他站在上面,居高臨下望下來,看到梁梅生的屍體,仍然伏在指揮台上。
高翔感到自己是在接受一項挑戰,向他挑戰的,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兇手,他甚至已知道那個兇手是什麼人了!
楊科長跳上了台,托起梁侮生的頭來,他是一個十分有經驗的專家,他向槍口看了一看,才抬頭看了看高翔,便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