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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一起退出了書房,在書房外,有兩個男佣人站著,木蘭花向他們招了招手,道:「替我們準備一輛車子。」
在剎那間,高翔和木蘭花兩人都呆住了。
他們並不打算轉過身來,因為那樣的要求,實在是太無稽了,如果他們竟會答應那女人的要求,那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們兩人走進了書房,便又聽得那女人的聲音道:「請將門關上,我們的談話。是極度的秘密,世上只有我們三個人,才能知道。」
那女人嘆了一聲,道:「不論我的身份多麼特殊,我是一個女人,也是一個母親,而我要你們找尋的人,是我的兒子。」
「是的,所以我才特別找你們兩個人,因為你們是唯一有這個能力,而且又能為我保守秘密的人,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辦法了。」那女人說。
因為,那實在是一件無法做得到的事!
他們一直向外走去,等到他們出了到那古堡城的建築門口之際,晚風吹來,剛才和那神秘主人的會晤,簡直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木蘭花又道:「你不能提供給我們更多的消息么?」
木蘭花的眉心仍然打著結,因為她依然想不通,在屏風后的那女人是什麼人,她等對方講完,才道:「好,那麼你委託我們作什麼呢?」
木蘭花向那張照片中的男子,凝視了一分鐘,她將那張照片,還給了神秘主人,以她的記憶力而論,以後不論在什麼場合下,見到這個男人,木蘭花都可以將他認出來的了。
但是他們雖然那樣想,他們還是轉過身來。
「第一,你們是東方人,這件事,由東方人去做,比較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第二,蘭花小姐,你是平民,人家不會疑心你擔任了這樣重大的任務。第三。你們正在作環球旅行:可以說是因利趁便。」那女人的聲音中,雖然多少有點緊張,但是說來還是不急不徐,而且,聽來十分有條理。
木蘭花道:「我看,這件事,應該將他的離去,是遭到脅迫的可能性加進去,不然,實在無法解釋他要離開你的原因。」
馬車在羅馬的市區內駛駛過,一路上,惹來不少驚訝的眼光,一小時后,馬車已經踩在郊區的大道上,靠著路邊駛著。
高翔雖然也知道,自己實在是無法拒絕那神秘主人的要求的,但是,聽得木蘭花答應了那神秘主人,他也不禁苦笑了起來。
木蘭花也笑了一下,道:「或者是!」
高翔和木蘭花到了機場之後,在機場並沒有停留多久,便登上了另一架飛機,那架飛機,是直飛往裡斯本去的,在飛機上,高翔和木蘭花絕口不提他們要進行的事。他們在到了里斯本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和國際警方里里斯本的人員聯絡,等到他們會面之後,木蘭花的要求是觀看所有犯罪份子的照片,她希望能在那些照片中找出法勒來。
但九九藏書是,他們將要談論什麼事呢?
木蘭花推開門,她先向房內望了一眼。
在那條路的路面上,全是落葉,馬蹄的得得聲,車輪輾過落葉時的沙沙聲,聽來都很夠情調,如果不是事情那麼怪異的話,倒是一種很好的享受。
找一個人,這件事,可以說容易之極,也可以說困難之極,那要看找尋的是什麼人而定。高翔忙問道:「要找什麼人?」
「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但是我派出去的人,有一次,曾攝到過他的照片。」神秘主人說著,走向書桌,取出了一張照片來。
那女人徐徐地道:「是的,我的要求或者太苛刻了一些,但是無論如何要請你們答應,你們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請求你們!」
高翔和她一樣,他們兩人,在這幾年之中,不知曾經過多少驚濤駭浪,可是像那樣無頭無腦的奇遇,卻也還是第一遭!
可是。在大廳中,卻冷冷清清地並沒有什麼人。
那女人介面道:「是的,據我所知,他的身份和容貌,的確在時時變換,不然,我可以派別人去找他回來,不必勞煩你們了!」
的確,那扇屏風已移開了。
木蘭花的話,說得很尖銳,而且,她還提出了一個根本的問題來,的確,如果連所找的人是什能樣的都不知道,那麼,從何找起?
木蘭花笑了一下,道:「如果你連你的兒子樣貌如何也不肯講給我們聽,那麼。我們又從何去找尋他呢?我看你還是不要守秘密的好。」
高翔和木蘭花一起下了車,那兩個男佣恭恭敬敬地帶著他們,走上石階,當他們來到大廳門口的時候,另外有兩個男佣,他們是早已站在門口的。高聲叫道:「高先生和高夫人!」
從木蘭花感到迷惑的神色上,高翔可以看出,以木蘭花的推理能力之強,她這時,也無法明白自己將會會見什麼人,以及將會有什麼事發生!
神秘主人道:「但願如此!」
木蘭花的聲音,聽來更平靜,她道:「雖然我還不知你是什麼人,但是,你屢次提及你的身份特殊。並且說,你一露面。我們就可以認出你是什麼人來,你的兒子,一定也是一個很聞名的人,這不是有矛盾么?他怎麼會失蹤呢?」
「不錯。」木蘭花點著頭。「一定有一個勢力極龐大的組織在進行這件事,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我現在還無法知道,但絕不是個人的單獨行動,那卻是可以肯定的事。我假定那個法勒,是這個組織中的一份子,這樣,不是可以找到他了么?」
他們兩人正在疑惑時,已聽得一座屏風之後,又傳來了那女人的聲音,道:「兩位請原諒。由於我的身份很特殊,所以我無法和你們見面,但我有話要和你們說!」
「為什麼?」木蘭花問。
(謝謝各位讀者。)
一聽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高翔和木蘭花兩人,九九藏書又呆了一呆。帶他們前來的那人忙道:「兩位請進,主人已等兩位很久了!」
高翔搖著頭,道:「真對不起,我們無法憑這麼一點點線索,就在全世界範圍之內找尋一個人,事實上,沒有人可以做到這一點。」
高翔道:「就是你所說的脅迫?」
她踱了約莫三分鐘之久,在那三分鐘之中,除了鐘擺發出的滴答聲之外,沒有其它任何的聲響,木蘭花終於站定了身子。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本來已然打定了主意要離去的了,因為那神秘主人的要求,實在太荒唐無稽了,但這時他們卻又自然而然走回去,坐了下來。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在剎那間,心中所想的全是一樣的,他們都在想,不論你是什麼人,都難以改變我們的決定了。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略停了一停。
高翔呆了一呆,道:「什麼意思?」
那女人道:「最後的消息是,他在葡萄牙出現過,經過了十分精巧的化裝,他使用法語和德語。除了告訴你們他身高六呎之外,我不能告訴你們別的,而且。他失蹤的消息,也絕不能傳開去,這一點,十分重要,我請你們去找他回來。」
在那扇屏風之前,並列著兩張安樂椅,木蘭花和高翔,就在那兩張安樂椅上,坐了下來,高翔已可以肯定,這間書房中,除了他們兩個人,和屏風后的那個女人之外,不會有第四個人,那女人那樣說,倒是真實的,他們即將討論的事,真可能只有他們三個人才知道。
那是一間極其華美的書房,可是書房中卻並沒有人。
「那男子是什麼身份?」
木蘭花站了起來,來回踱著步。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當真有啼笑皆非之感!
他們一起走進了大廳,那是一座古色古香,宏偉之極的大廳,七八盞巨大的水晶櫻琅的吊燈,發出眩目的光彩來。
不論他們的想像力多麼豐富,他們也絕不會想得到,邀請他們來到這裏面的竟是一個身份如此特殊的人!
神秘主人道:「雖然。他如果是遭人脅迫的話,他的處境會危險得多,但是,作為一個母親,我倒寧願他是被迫離開我的。」
高翔心中,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道:「你是硬將一件根本無法做得到的事,要我們去做。這實在是很可笑的,對不起,我們要告辭了!」
他們跟著那人,穿過了大廳,一路上,兩人小心翼翼,可是,卻並沒有什麼變故發生,一直來到了一扇有著十分精美的雕刻的木門之前,那人才停了下來,伸手扣著門,道:「主人,高先生和高夫人來了!」自房中,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道:「請。」
她和高翔仍然不出聲,神秘主人又道:「現在。你們明白,我是為什麼那麼焦切,要找回我的兒子來,而又不得不保守秘密了?」
木蘭花道:「好了,他既然最後曾在葡萄牙出九九藏書現,我和我丈夫,立即就到葡萄牙去,希望我們,會在那裡多少得到線索。」
他們自然認得那是什麼人,他們不必看第二眼,只消看一眼,就足以使他們認出她是什麼人來了,他們那時,是真正地呆住了。
還是高翔打破了沉默,他道:「蘭花,我看,我們一生之中,以這件事最扎手了,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一件任務。」
木蘭花皺著眉,不再出聲。
他們新婚蜜月的計畫,已經被這件突如其來發生的事,完全打亂了。但是高翔的心中,卻並不埋怨,他只是在想,如何才能完成神秘主人的委託!
「可是現在我們已檢查過了,什麼也沒有,那真正是一輛古老的馬車!」高翔說。
而在馬車一轉進了那條路之後,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便都看見,在那條約有一哩路長的盡頭,是一座極其宏偉的古堡式的建築。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都呆立著,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在一輛馬車而言,這輛馬車的速度已經算是十分高明了。然而馬車的速度再高,也無法比得上汽車,一輛又一輛的汽車,在馬車邊掠過。
而在半小時之後,他們就停止了檢查,因為他們的檢查,什麼也沒有發現。木蘭花在坐了下來之後,十分疑惑地道:「奇怪,那人為什麼要用馬車來接我們呢?真叫人想不通?」
高翔在椅子上欠了欠身,看來,他真的是打算走向前去,移開屏風,看看那屏風之後,他們的神秘約會的主人究竟是什麼人。
當他們來到了門口時,才聽得那女人道:「等一等!」
神秘主人道:「只說我想念他,請他記住他自己的身份就夠了,如果他肯回來,也根本不必多講,他不肯回來,多講也沒有用。」
木蘭花講出了那幾句話之後,書房中登時靜了下來,只有一座古老的鍾,它的鐘擺,在發出「滴答」聲來,那女人足足沉默了一分鐘之久。
木蘭花的聲音很安祥,她道:「我認為,不論我們將要談論什麼事,也不管這事情多麼機密,我們必須先知道你的身份。」
那座建築之前,有著寬廣的草地,修整得十分整齊的樹木,馬車終於來到了鐵門前,木蘭花和高翔。看到兩個身形高大的人,拉開了鐵門。
照片很明顯是在葡萄牙的街頭拍攝的,在照片中,一個男子正從一輛看來很殘舊的跑車中走出來,他的衣著,極其時髦。
神秘主人憂鬱的神情中:現出了一絲充滿希望的笑容了,她也站起身來,握住了木蘭花的手,道:「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木蘭花笑了起來,道:「我想,你應該去找一個神仙來擔當這個任務,世界上有千千萬萬,身高六呎,操德語和法語的男人。」
木蘭花和高翔互望著,木蘭花道:「他,為什麼要離開你?這是不可想像的,他離開了多久,為什麼外面絕沒有人知道?」
然而,read•99csw.com高翔還未曾站起身來,他只是欠了欠身,木蘭花便按住了他的手,那女人也道:「但是我相信你們不會那樣做的,因為你們是君子,所以,我才不得不破壞你們寧靜的蜜月,因為我有一件事要求你們,有很多人可以替我做這件事,但是我選了你們。」
神秘主人搖了搖頭,道:「不是不能,而是我也無法獲得更多的消息,只有一點,有一個叫作法勒的男子,似乎和他有聯絡。」
而那女人立時又道:「那麼,我想,你們在知道我是什麼人之後,或者會考慮一下我的講求,講你們轉過身來,我已移開屏風了!」
(各位親愛的試者,由於這位神秘主人的身份太特殊了,是以作者也無法明寫,聰明的讀者,可以各憑自己的想像力去猜上一猜。)
木蘭花道:「照你看來,秘密還可以維持得多久?」
木蘭花和高翔,略停了一停,便看到有一個身形修長,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來到了他們的身前,躬身道:「兩位請跟我來。」
在屏風的後面,也是一張安樂椅,在那張安樂椅上,坐著一個中年婦人,那中年婦人正在慢慢地站起身來,她滿面都是憂容。
馬車一直向前駛著,又駛了兩小時之久,才駛進了一條兩邊全是高大的樹木的道路,那道路並不寬,大約是可以容兩輛馬車通過。
那女人徐徐地道:「找一個人。」
(而如果各位讀者猜中了的話,也不可太相信自己的判斷和作者所寫的一切,別忘記,「女黑俠木蘭花」故事,只是小說,小說的一切,都是想出來的。)
木蘭花緩緩地道:「慢慢來,我們現在到葡萄牙去,先去找那個法勒,只要找到了他,那麼,事情總可以多少有點眉目了。」
那女人又低嘆了一盤,道:「我要再次請你們原諒,這其中的一切原委,我都不能對你們說,但我請你們答應我的要求。」
而在她站定了身子之後,只是說了一句十分簡單的話,道:「好,我們去找他。」
木蘭花問道:「如果我們找到了他,應該怎麼說?」
高翔和木蘭花齊聲道:「自然明白了。」
那神秘主人又道:「那麼,兩位可否再坐下來談談?」
木蘭花雙眉盤得極緊,道:「他是單獨行動的,還是受了什麼歹徒的脅迫?是為了愛情,還是為了想表現一下他自己的獨立精神?」
木蘭花道:「我始終相信。我們要找的人,是由於一個特殊的原因,才會有那樣神秘的行動的,而這個特殊原因,絕不是他自願的。」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又互望了一眼。
他說著,轉身便走。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跨進了書房。
神秘主人坐在他們的對面,望著高翔和木蘭花,道:「兩位現在,是不是肯考慮我的請求了?」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互望了一眼。
然後,才聽得她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連我https://read.99csw.com也不知道了。」
那老年人說完了之後,就登上了車座,接著,蹄聲得得,馬車已向前駛了出去,馬車一開始前進,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便立時開始檢查車廂的內部。
然而,木蘭花和高翔知道,那絕不是夢!
「可是,我們又如何找得到那個叫法勒的男子呢?」
木蘭花也不禁嘆了一聲,道:「夫人,並不是我們不肯答應,而是這根本是無法做到的專情,他最近曾在葡萄牙出現。現在到了什麼地方也不知道,他又經過精巧的化裝,自然他的化裝可以變換。如果他的身份,也在時時變換的話——」
馬車繼續向前駛去。終於駛到了屋子的門口,停了下來,那時,已經天色黑了,從那屋子中,走出了兩個穿著古老的管家制服的男佣來,來到了馬車的旁邊,打開了車門,道:「請!」
她講到這裏,略停了一停,又道:「自然,以兩位的能力而論,只稍走前幾步,移開我面前的屏風,就可以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在屏風后的那女人低低嘆了一聲,道:「對不起得很,這要請你們原諒,我的身分,絕對不能透露。」
一個男僕恭聲應道:「是,車子是現成的,而且是——」
而且,除非那女人不希望他們找到她的兒子,否則,在找到了她的兒子之後,也必然可以知道她是什麼人。那麼,現在的一切保守秘密,也全是枉然的了。
木蘭花心中的感覺,和高翔的感覺,完全一樣,是以高翔的話一講完,木蘭花已和他一起站了起來,他們立時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而且,毫無例外地,車中人都對馬車投以好奇的目光!
「我不知道,每一個可能性都存在的。」
「至多兩個月。」神秘主人的神情很憂鬱。
高翔忙道:「不要馬車!」
高翔點著頭,沒有再說什麼。
「我們到機場去。」高翔說。
他們都不由自主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進了停在門口的一輛名貴大房車,車子立時向前駛去,在車中。高翔和木蘭花兩人,好一會不開口。
高翔笑了一下,低聲道:「看來我們真像是貴賓!」
木蘭花不禁苦笑了一下,她知道,在知道了那神秘主人是什麼人之後,她已經很難不答應她的要求了!
「本來我以為,在古老的形式之中,可能有最科學化的裝置,所以我命令開啟窗子,那樣,至少就不能用毒氣來害我們!」
高翔立時道:「本來,你以為是為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離開。」神秘主人道:「他已離開一個多月了,我們的秘密保守得好,但如果我派出去的人,再在世界各地找他,那麼,便一定會引別人的注意,秘密也就不可能再保持下去了,這是我來找你們的主要原因。」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呆住了作聲不得。還是那神秘主人先開口,她道:「兩位看來,要比我想像中年輕得多,真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