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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注(2)

賭注(2)

愛德華平和而紳士地說話,奇怪的是,那讓他的話更具威脅,「我現在不會殺你是因為貝拉會難過。」
我們無語地走過前廳,查理正躺在沙發上。
「不。」我執拗地說。
雅各布大笑。「她打我了。」
「不,」雅各布不可救藥地咧嘴笑道,「我什麼時候都能索要回報。」
「你希望。」我抱怨道。
「你要做什麼?」他問。
愛德華起初無視他,領我走向車子,幫我上車,關上車門,然後轉身,在人行道上面對雅各布。
「嘿,查理。」雅各布隨意地回答道,停下腳步。我則大步走向廚房。
埃美特好奇地看著愛德華小心地把我扶出車。當他看到我吊在胸前的手,眼睛睜成兩個零蛋兒。
我抽了口氣,不假思索地攥起拳頭,然後受傷的手讓我發出嘶聲。
直到車開到我家門前,我才反應過來我們在向哪走。「你為什麼帶我來這兒?」我質問道。
「很好,」愛德華陰冷地說了一句,「不過我很遺憾你受傷了。」
我笑了一下,因為他聽起來和查理一樣愉悅。
雅各布繞過車,坐進駕駛室。其間我一直沒抬頭,所以不知道雅各布是進屋了還是還站在那兒,看著我。
我氣憤地斜眼看他:「不,埃美特。我扇了狼人一巴掌。」埃美特眨了眨眼,隨即爆發出響亮的笑聲。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聽起來不像你了,」他說著謹慎起來,「他幹什麼了?」
他茫然地看著我。「我以為你說你要回家。」
「對,他希望。」愛德華小聲說。
「憤怒。」
「對,但是有醫生住在這兒么?」我問道,又一次舉起我的手。「哦。」他想了一想,「我會帶你去醫院的。不然查理也行。」「我不想去醫院,尷尬,還沒什麼必要。」
「為什麼你不逮捕我,爸爸?」我說,「我是扇巴掌的人。」查理抬起一邊眉毛。「你想要上訴嗎,傑克?」
「聽起來很對……小狗崽子。」
「我希望你的手能很快好起來。我很抱歉你受傷了。」我很孩子氣地轉過臉不看他。
「我想我要呆在這兒,如果你不介意。」
但是,事實上,我處理得了那部分——因為我相信愛德華,完全信任他。他不會讓我做任何我會後悔的事。我知道如果我要求,他會帶我去南極洲獵企鵝。而且我會做任何能讓我成為一個好人的事。好吸血鬼。那種念頭讓我咯咯地傻笑。要不是這個新的擔憂。因為,我如果真的變成那個樣子了——像賈斯帕在我腦海中描繪出的那些新生兒惡夢般的畫面——我還會是我嗎?如果我想要的一read•99csw.com切就是殺人,那麼我現在想要的會怎麼樣?
「我想讓卡萊爾看看我的手。我覺得骨折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沒有理由和他繼續爭論下去,他會扭曲我每一句話的意思。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嘗試張開五指,以確定到底是哪裡受傷了。尖銳的疼痛刺向我的指節。我呻|吟了一聲。「對於你的手我真的很抱歉。」雅各布近乎由衷地說,「下次你再想打我,用棒球棒或者鐵撬棍,好嗎?」
「是的」
「好啊,」雅各布咆哮說,「贏個喪失了鬥志的人可沒什麼意思。」
我嘆道,「回家吧,雅各布。」
「什麼賭注?」我轉回來看他,堅持問。
「對。」他極不情願地承認,「羅莎莉認為你的脾氣會增加賈斯帕獲勝的幾率。」
他嘆了口氣。「他們打賭你在第一年會……出現幾次失誤。」「哦。」我扮了個鬼臉來掩飾我突如其來的恐懼,我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們打賭我會殺幾個人?」
我的手傷了,但不是什麼大傷,只是有一個指節裂了。我不想用石膏,卡萊爾說如果我能保證一直戴著,用支架也可以。我許諾了。卡萊爾小心地把支架套在我的手上,愛德華終於明白我不是很痛了。他擔心了好多次說我很痛,但我安撫他說沒事。
「你會的。今天晚上。而且你想我的時候我也會想你。」「就像我說的,噩夢。」
「我沒有。」
「謝了,羅莎莉。」他小聲抱怨說,緊了緊摟著我腰的胳膊,帶我走向房子。
「還有一件事,」愛德華慢慢地說,「我也會為她而戰。你應該知道。我不會把任何事看作是理所當然,而且我會用你兩倍的努力。」
「你還好吧?」他問。
愛德華開車繞過房子進車庫。埃美特和羅莎莉在那裡,羅莎莉的腿從埃美特那輛巨大的吉普車底下伸出來,她那雙美|腿即使擋在牛仔褲里也看得出來。
「我從沒這麼做過。」他激烈地爭辯,「他們不許我告訴你——我們在一起對你不安全。但是我從沒離開過,從沒有!我在夜裡會繞著你的房子跑——就像現在。就是為了確定你還好。」
「哈!」我哼了哼鼻子。
雅各布咧開嘴笑。
「你覺得怎麼樣?」我們開車離開時他問。
有沒有什麼人類的經歷是我不想放棄的嗎?
「她怎麼了?」查理不解。
我們沿著人行道向外走,我聽到查理在我身後焦慮地輕聲說:「你要做什麼?你瘋了嗎?」
「先送你去找卡萊爾。」愛德華催促說。他盯著埃美特,微微搖了搖頭。read•99csw•com
「快,快。」查理提醒說。
愛德華轉過來一點點迅速沖我一笑,表情仍然很鎮定。「到了早上你就會難受的。」他說,手指滑過我的臉頰。
愛德華那麼強硬地要我不錯過任何人類的經歷。通常,那種做法有點傻。沒有什麼人類的經歷我會害怕錯過。只要和愛德華在一起,我還能要求什麼?
「我希望我傷到了他,」我失望地嘆了口氣,「我對他根本沒造成任何傷害。」
我一放下電話,就聽到他的車沿街衝刺的聲音。我展開笑顏。他在門前一個急剎車,制動閥叫出尖銳的抗議。我去開門。「你的手怎樣?」我經過時查理問。查理看起來很不安,然而他身旁懶散地陷進沙發的雅各布卻完全是一副輕鬆的模樣。我拿起冰袋給他看。「腫了。」
電話另一頭只剩下引擎加速的聲音。
「雅各布,離開他我不會快樂。」
「好小子。」查理祝賀他。
「要是她願意怎麼辦?」雅各布傲慢地拉長腔說。
我呻|吟了一聲,愛德華以為是因為我手的疼痛,便帶我更快地走向房子。
「我扇了雅各布一巴掌。」我承認說。
我不安地從打開的車窗探出頭去。我看見房子里查理站在前廳從窗帘後面偷看。
好像我需要——甚至說是還有心思——再擔心一件事。自從賈斯帕解釋了他的過去,所有他關於新生吸血鬼的故事便在我腦中流轉。現在,隨著對他和埃美特的賭注的知曉,那些故事突然有了鋒利的稜角。我竟然胡思亂想地想知道他們賭什麼。當你擁有一切,什麼東西還能激發你的興趣呢?
「不,他不會的。」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記憶的鞭打讓我痛徹心扉。我想要把這痛還給他。「你離開過我一次。」我冷冷地提醒他,想著他逃避我的那幾周,想著他在他家後面的樹林里對我說的話……
但現在我可不打算為他所動,感到慚愧。
愛德華就好像沒聽見我的話,繼續說道,「如果你再親她,我會為她打碎你的下巴。」他許諾說,仍是溫和的天鵝絨般卻又包含著致命威脅的聲音。
「如果是她想要,那我不會反對。」愛德華平靜地聳聳肩,「與其相信你對肢體語言的解釋,你可能更想等她說——但那是你的臉。」
我感覺有點嗨:「賈斯帕賭人多。」
雅各布臉上馬上憤怒起來,他迅速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側過身子越過愛德華向我微笑。我怒視他。
他從喉嚨底發出低沉的笑聲。「真易怒。幾乎是過度防備了,我能說。」
「我也不會。」
我聳聳肩。「九九藏書我受過更重的。」
笨拙地爬下車,我走向房子。引擎在我身後切斷,當我發現雅各布又跟在我身後,與其說是驚訝,倒不如說是惱怒了。
「好吧。」我說著靠向他。因為愛德華在我身邊,我已經不那麼生氣了。我感到滿足,手也不那麼痛了。
我回過頭看到雅各布跟著我們,他在查理驚訝和不安的表情注視下停下來關上了門。
他嘆氣。「那不是我的錯。你應該了解的。」
「他親我了。」我怒道。
另一個房間里,查理又一次開口。「也許你該走了,傑克。」他建議說。
「我想我能分辨出不同。」
「我就希望你能這麼說。」
「賈斯帕會贏了賭注的。」她沾沾自喜地說。
「我已經在路上了,」他馬上說,「怎麼了?」
我一直知道我會變得不同。我希望變成愛德華說的那麼強壯。強壯,迅速,還有最重要的,美麗。一個站在愛德華身邊並感到自己本就屬於那裡的人。
「愛德華……」我輕聲說。
「爸,你房間里有棒球棒么?我想借用一會兒。」
他輕柔地吻了吻我的手,「我會處理的。」他保證說,然後叫道,「雅各布。」他的語氣仍是寧靜平穩。
「哼。」我哼聲。
「啊。我猜你不能帶我到愛德華家對吧?」我沮喪地咬了咬牙。痛苦溢滿他的臉,我發現這句話比我之前說的任何一句都更刺|激他。
「如果你有一段時間很難適應,他會感覺好一點。他不願做最脆弱的一環。」
「她是我的。」愛德華低沉的聲音突然陰冷起來,不像先前那麼平靜,「我沒說我會公平競爭。」
我聽到查理也起身離開沙發。雅各布先進了門廳,他的行動更安靜一下,但查理在他身後不遠。雅各布的表情警惕而又期待。「我不想看到鬥毆,你們明白嗎?」但他說話時只看著愛德華,「我可以去戴上警章,如果那讓我的要求更正式一點。」「不用。」愛德華以一種克制的語氣說。
「我到拐角了。」他冷冷地說,掛斷電話。
「你今晚要好好想想。當他以為你睡著的時候,你正在想你的選擇。」
前廳已經安靜下來,我想知道雅各布希么時候滾蛋。想到雅各布的不安,我冷笑了一聲。
雅各布點點頭。「是的,最優秀的男人獲勝。」
埃美特立馬止住了笑,用一種鑒定商品的眼神看著我。「什麼賭注?」我停下腳步問。
查理也大笑。我沉著臉,把冰格狠狠地磕在水池邊上,冰塊噼里啪啦地掉下去,我用好的手抓起一捧包在案板上的餐布里。「她為什麼打你?」
「她怎麼弄的?https://read.99csw.com」作為我的父親,我認為查理應該少一分逗笑多一分關心。
我咬著牙等待電話接通。我撥了愛德華的手機號碼。「貝拉?」剛響第一聲他就接了。他的語氣不只是解脫——更多是高興。我能聽出背景里沃爾沃的引擎轟鳴聲;他已經坐在車裡了——那很好。「你把手機落在……對不起,雅各布送你回的家嗎?」「對。」我嘟囔說,「你能來接我嗎,求你?」
「也許。」我贊同說,繼續走過去開門。愛德華在等著。「讓我看看。」他呢喃道。
然後他轉回去面向雅各布。「但是如果再有一次你送回的是受傷的她——我不管是誰的錯,我不管她僅僅是絆倒了,還是流星從天上掉下來剛剛好砸在她頭上——如果你把她還給我時,她不像我把她放下時那麼完好,你就得用三條腿跑了。你明白么,雜種狗?」雅各布翻了翻眼睛。
愛德華領我經過他們時,羅莎莉在車底下說話了。
「給我一分鐘,查理。」雅各布答道,「別擔心,我一會兒就回來。」
「她覺得手骨折了。」我聽到雅各布告訴他。我走向冰櫃,拽出一盤冰塊。
「那部分我可以補足。」他提議說。
「誰還會去?」我小聲說。
「哼。」我哼聲。
「你從沒試過,」他反對說,「他離開的時候,你用所有的精力去想念他。如果你看開些就會快樂。你和我在一起能夠快樂。」「除了他,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想快樂。」我堅持道。「你對他永遠都不會像對我一樣確定。他離開過你一次,他可能會再一次這麼做。」
他看著卡萊爾治療我的手,我看著他的臉。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比得上我對他的渴求。那會,那可能,改變嗎?
「確實。」他同意說,皺起眉頭。
雅各布仍是隨意的站姿,雙臂交疊在胸前,但下頜的肌肉緊繃著。
「這是你的家,貝拉。」他安靜地說。
查理平靜地看著我。「夠了,貝拉。」
埃美特坐在她旁邊,一隻手伸向她所在的車底下。過了一會兒,我反應過來他起的是千斤頂的作用。
「只是想一想,貝拉。」
他溫柔地檢查我的手,非常小心,我根本沒感覺到疼痛。他的手如冰一般冷,貼在皮膚上很舒服。「你說骨折是說對了,」他說,「真為你自豪。你一定使了很大的勁兒。」
「好運。」
「要是我今晚想到了你,一定是因為我在做惡夢。」他減慢車速,轉身看我,睜大的漆黑的眼睛滿是認真的神色。「就想想會是什麼樣子,貝拉。」他溫柔而期盼地勸說,「你不需要為我改變什麼。你知道九-九-藏-書如果你選擇我查理會很高興。我能像你的吸血鬼一樣很好地保護你——也許更好。而且我能讓你快樂,貝拉。我能給你好多他給不了的東西。我敢打賭他甚至沒法像我剛才那樣吻你——因為他會弄傷你。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傷害到你,貝拉。」我舉起我受傷的手。
我曾努力不去想一堆其他的特性。狂野。嗜血。也許我無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殺人。陌生人,從未傷害過我的人。就像西雅圖持續增加的受害者,擁有家人、朋友和未來的人。有生命的人。而我,可能會成為剝奪他們一切的人。
他讓兔子車在房子前面空轉,一副說不上的表情和從容不迫的樣子。查理的巡邏車已經停在車道里了。
「當然。他當然會好受一點。我猜我可能會創造出一些額外的謀殺,如果這能讓賈斯帕高興。為什麼不呢?」我胡言亂語,聲音空洞而單調。在我的頭腦中,我看到了新聞頭條,受害者名單……他摟緊我。「你現在不用擔心那些。事實上,如果你不願意,你永遠都不用擔心。」
「我要往手上放點冰,然後給愛德華打電話讓他來接我去找卡萊爾,讓他治我的手。之後,如果你還在這裏,我就要去找一根鐵撬棍。」他沒回答,只是為我撐開大門。
「嘿,孩子們。」他說,坐起身子,「很高興見到你來,傑克。」
「別指望我會忘。」我嘟囔說。
「送我回家。我手痛。」
那好像讓他煩惱了一下,但他馬上又快活起來,「你只是生氣。我對這類事情沒什麼經驗,但我想對我是好極了。」
「怎麼了?」愛德華語氣平緩地問。
「那,要是你看完了我的腦袋,」雅各布的聲音因憤怒而尖銳起來,「你怎麼還不帶她去治手?」
「用盡全力。」我嘆口氣,「顯然,還不夠。」
他呵呵地笑。「我是說你的手。」
埃美特咧嘴笑道,「又摔倒了,貝拉?」
「也許你該招惹和你身高差不多的。」查理說。
他嘆了口氣,看向路面,開始用正常的速度行駛。
「很幼稚,」愛德華聳聳肩,「埃美特和賈斯帕喜歡賭博。」「埃美特會告訴我的。」我想轉身,但是他的胳膊像鋼鐵一樣束縛著我。
「在你最後入獄之前我們先讓卡萊爾看看你的手。」愛德華說,胳膊摟住我,領我走向門口。
「真讓人操心。」查理喃喃地抱怨。
「那隻狗還在那兒嗎?」愛德華終於開口問。
他向我咧嘴笑道,「你剛回吻我了。」
「因為我親她。」雅各布毫不羞愧地說。
「顯然你不能——那不是回吻,那是努力讓該死的你離開我,你這頭蠢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