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2)
「愛麗斯——跟他們說不!」我堅持道,「他們會死的!」雅各布,奎爾和恩布里都大聲笑起來。
「當然會。」
來的不是一個狼人,而是三個。雅各布已經自己進門了,兩側由奎爾和恩布里護著,兩人都緊張透頂,視線滑過整個房間,好像他們剛走進一個有鬼魂出沒的地下室。恩布里顫抖的手仍抓著門,半側著身,時刻準備衝出去。
「我想你更願意和你真正的朋友在一起。」他用一樣低落的聲音道,「我明白了。」我嘆了口氣。
我的臉頓時失去血色。我的胃抽搐著。「他們要來這兒。」我有些窒息。
我確定再來一秒鐘這個懸念就會讓我的腦袋爆掉。「你看到了什麼,愛麗斯?」
「為了什麼?」
「噢,拜託,貝拉。別假裝我不在這兒!」
「很漂亮。」我低語,「你做的?怎麼辦到的?」
「對。」
「真的!這難以置信,傑克。」
三個人都翻了翻眼睛。「什麼時間?」雅各布重複道。「三點?」
「說來話長。」愛麗斯說,突然環視這個屋子,「而且這裏不是地方。」
「是的,就在你出現的時候。」
他站過來擋住我的視線,要求我的注意。
「你應該明白。」我傾身上前,抬頭,想看進他的眼睛,可他也抬了眼,在我的頭上,避開我的凝視。
他微笑起來,開始是快樂的,隨後表情卻酸澀起來。「嗯,我想,它能讓你偶爾想起我一次。你明白是怎麼樣的,視線之外,頭腦之外。」
「真奇怪。」賈斯帕若有所思地說,「我從沒想過會合作。這一定是前無古人的事。」
「愛麗斯!」我解脫地尖叫。
我分了一會兒心,但雙眼又本能地巡視起這間屋子來,焦急地在人群中搜索愛德華或者愛麗斯的身影。
賈斯帕的表情是極為反對的。我能說他不想在狼人面前討論這件事,但他有話要說。「我們不能讓他們靠這麼近,沒有足夠的人手保護鎮子。」
「我不能把它拿回去。我不是從商店買的——是我自己做的。也花了很長的時間。」
「你會戴著它嗎?」他問。
「為什麼?」雅各布好奇地問。
「不!」我呻|吟說。
read.99csw•com出於什麼我要再次說謊?他太了解我了。「是的。」雅各布盯了我一小下,就回身望向他兄弟們的眼睛,他們還站在入口處,尷尬難受。他們一明白了他的表情就開始了動作,敏捷地搖擺著穿過狂歡的同學們,好像他們也在跳舞。不到半分鐘,他們站到了雅各布兩側,俯視我。
「我們有權利知道。」雅各布低聲說,仍盯著愛麗斯。賈斯帕站到了他們中間,三個狼人繃緊了身體。
誰都沒留意我。雅各布瞪著愛麗斯,賈斯帕瞪著雅各布。愛麗斯的表情突然變得若有所思。「沒事,賈斯帕。他確實有道理。」賈斯帕並沒有放鬆下來。
愛麗斯踮著腳,雅各布向她俯著身,兩個人的臉都興奮地發亮,兩個人的鼻子都因為氣味皺皺著。他們不耐煩地看著我。「合作?」我從牙縫裡重複著。
就在我叫她名字的一剎那,她也正看向了我,儘管轟隆隆的雜訊應該能淹沒我的聲音。我企盼地揮手,並在她看到三個狼人壓著我時緊盯著她的臉。她眯了眯眼睛。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愛麗斯下樓的身影,她雪白的皮膚在紫色的燈光下亮閃閃的。
「嘿,嘿,」我說,加進一個微微歇斯底里的笑,「這是個派對,記得嗎?」
他向我咧嘴一笑——是我喜歡的他的快樂的笑。
「我們會到的。」
「我沒有。」不管在哪兒我都看不到他們,「瞧,傑克,我現在腦子裡有一堆事。」
他的臉上現出理解。「那個先知者看到了什麼。」
「那麼,你知道什麼。」
「不!」我再次喊道。電吉他的聲音淹沒了我的叫喊。他沒回答。他急匆匆地趕上他那兩個已經消失了的夥伴。我無助地看著雅各布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當然,一切都消失了,」她用一種自以為是的語氣告訴他,「很不舒服,但是,一切都被考慮過了,我同意。」
「你和這無關!」
她點點頭,明白了我的問題。「一個吸血鬼帶著你的紅襯衫。」我努力咽了一口吐沫。
他們都在同一時刻把雙臂交疊在胸前。有點搞笑,但更多是威脅。
「嘿,你說過你為我做了什九九藏書麼,對吧?」我問。「難道只是說說?我的禮物呢?」這嘗試營造的虛假的熱情挺可悲的,但卻有效果。他轉轉眼珠,向我做了個鬼臉。
「等等,傑克!」我在他身後叫道,「求你!別這麼做!」他停下腳步,回身向我咧嘴一笑,而奎爾和恩布里則不耐煩地走向門口。「別這麼荒唐,貝拉。你送了我一個比我送給你的更好的禮物。」
「我知道。」愛麗斯說,臉色突然凄涼起來,「但是我們在哪兒阻止他們都沒關係。我們仍是不夠人手,而且他們中的一部分會來這裏搜。」
「自欺——多麼完美的表述!」
「友好的迎接。」他評論道。
賈斯帕真的是憑空出現。在一秒鐘的時間里,先只是愛麗斯和我在牆邊,雅各布擋住我們的出路,然後賈斯帕就站在了傑克手臂的另一邊,表情很可怕。
「抱歉!」他立刻說道,並高舉雙手,一副投降的姿態,「我真的很抱歉,我指,那天也是。我不該那樣親你。那麼做不對。我想……那個,我想我欺騙自己認為你想讓我那麼做。」
他花了一會兒功夫消化這句話,偏過頭看我的臉。「你知道一些沒告訴我的事情……一些大事。」
「傑克?」
「現在。解釋一下。」雅各布要求說。
「你怎麼就這麼無法集中注意力?」雅各布疑問道。「沒什麼。」我說了謊,努力打起精神,「謝謝你的禮物,真的。我愛它。」
「為了貝拉。我們只知道這些。」
「今晚再晚點?」雅各布催促道。
「有關係。」我承認。
我又一次扭身子讓過他,但卡倫家的人仍是不見蹤影。他們去哪兒了?我的眼睛搜索著這個黑暗的屋子。
「貝拉?」他的眉毛皺到了一起,眼睛陷入深深的陰影,「有什麼事發生了,對不對?」
「那麼我就去迎他們!」如果我的聲音沒有這麼嘶啞緊張,這就是尖叫。「如果他們發現了他們要找的人,也許他們就不會再走那麼遠去傷害別人了。」
「雅各布,我會告訴你。只是先讓我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好嗎?我需要和愛麗斯談談。」
雅各布慢慢地收回了胳膊。這已經是最好的動作了,九九藏書如果他還想要那個手臂的話。
愛麗斯抬眼看他,眼睛懷疑地睜大。「失陪一下?」「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他吼道。
「棒極了!」愛麗斯嘶聲道。
他的手托住我的下頜,抬起我的臉。「能不能請您把您那不可分割的注意力分給我幾秒鐘,斯旺小姐?」
派對的雜訊完全掩蓋了我的否定。在我們身旁,我的朋友們,鄰居們,還有我不喜歡的那些人,吃著,笑著,隨著音樂搖擺著,絲毫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恐懼,危險,也許是死亡。因為我。「愛麗斯。」我叫她的名字,「我得離開。我得從這兒離開。」「沒用。這不像我們應對一個追蹤者。他們還是會先來這兒找。」
「嘿,很漂亮,傑克。謝啦!」
「真難以置信。」我輕聲說,手指來回翻轉這隻小小的狼像。「你真的喜歡它?」
「毫無疑問。」雅各布贊同道。他現在開始著急了,「我們得回山姆那邊。什麼時間?」
奎魯特的男孩們安靜地看著,讀取我們臉上任何一個無意識的情緒。他們都定在原地,但不是一動不動,他們三人的手都顫抖著。「對。」
他拒絕看著我。
那些繩子我怎麼也解不開。他又嘆口氣,從我這裏拿過它,將那條正確的繩頭輕易一拉,袋子就開了。我伸出手去要,但他把袋子倒過來,晃了晃,一個銀色的東西掉到我的手裡,金屬鏈節輕輕地彼此磕碰著。
「別開不起玩笑。我給你帶來了畢業禮物和一切。」我將雙手交疊在胸前。現在我還不想和雅各布打架。我想知道愛麗斯看到了什麼,想知道愛德華和卡萊爾說了什麼。我伸長脖子越過雅各布,尋找他們。
愛麗斯轉過去冷冷地看著他。「我們的同類。很多。」「為什麼?」
「拜託。你可以接受我的道歉,你知道的。」
「傑克,我……不,什麼事都沒有。」
但是,在那個反應之前,她的臉上充滿了壓力和恐懼。她跳到我身邊,我咬住了嘴唇。
「對你們來說太多了?」他問。
他們轉身離開。
「我們得合作。」雅各布說,「對我們來說不會太容易。況且,這更多是我們的職責。」
「拿回商店九_九_藏_書去,傑克。我有事要做……」
「不!」我叫道。
「你們最晚的極限是什麼?」
「我需要和你談談。」她向我耳語。
「哪兒?」
「行,道歉我接受了。現在,如果你能允許我失陪那麼一小會兒……」
「和你房間里的吸血鬼有關?」
「就不會有問題。」接下她的話。奎爾又笑了。
愛麗斯甚至都沒看我。「隨時在變——今天二十一個,但數目在減少。」
「貝拉!」愛麗斯反對地叫道。
「我明白?」
他嘆息一聲。「禮物在裏面,貝拉。」
我保持著這不太可信的虛偽,向前攤開手,「我等著呢。」「對。」他懷疑地輕聲答道,但仍是把手伸進牛仔褲的后褲兜,拿出一隻色彩繽紛、編織鬆散的小布袋,它用一條布帶緊扎著口。他把它放在我掌心。
「雅各布,我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我繼續搜索著屋子,而現在是為了逃脫。他們把我逼到死角了。
我把手抽出來,怒視他。「你在這兒做什麼?」
雅各布,奎爾和恩布里都臉色並不輕鬆地往後退。她摟住我的腰。
賈斯帕發怒了。「我們有不少優勢,雜種狗。會是場勢均力敵的戰爭。」
「哦。」
我猛地跳開閃避他的碰觸。「看好你的手,雅各布。」我嘶聲說。
「鑒於我的右手對你來說太脆弱了,讓我翻譯一下:我不邀請你。」
「多少個?」奎爾期待地問。
「我們不會退讓,但我們需要幫助。我們不會吹毛求疵。」「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打斷他們。
「你的先知者可不這麼想。」
「別對我說謊,你一點兒都不擅長。你應該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們想知道這些事。」他說,最後又把人稱變成複數了。他很可能是對的。狼人一定對現在發生的事情很感興趣。只有我還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直到我能找到愛麗斯。
恩布里和奎爾來回看著我們的臉,困惑而謹慎。
「好吧。」他嘟囔說,語氣和之前截然不同,讓我不禁停下了尋找愛麗斯,而去端詳他的表情。他盯著地板,藏住了眼睛,下唇微微撅起了一點。
雅各布向我揮手。他比另兩個冷靜,但也是厭惡地皺著鼻子九-九-藏-書。我回應地揮手——揮手道別——然後轉身尋找愛麗斯。我擠過康納和勞倫後背之間的空隙。
「不!」我輕聲叫道。
「你不是真的要讓我們不參与吧?」雅各布問。
他憑空出現了,手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拽向廚房旁的陰影。我掙開他,可他抓住我沒受傷的手腕,將我拉離了人群。
「貝拉,」愛麗斯說,聲音平緩撫慰,「如果分開我們都會死,而合作——」
「手鏈不是我做的,」他坦白道,「只有掛墜是。」掛在銀色手鏈一節上的是一個小小的木製雕刻品。我用兩根手指夾起它,拿得更近來看。真的很神奇——這個小小的雕刻品竟包含這麼多細節,這個狼的微型複製品竟如此地栩栩如生,它甚至是用和他膚色相符的紅棕色木頭雕刻而成的。
「不。」
「不。」雅各布說,一個奇怪的暴戾的似笑非笑的表情鋪陳在他臉上,「不會勢均力敵。」
「噢,傑克。你明白那不公平。」
我忽略掉他的態度。「來,幫我戴上。」
我盯著他們,仍是恐懼地動不了身子,看著愛麗斯新的表情。她的臉因為狂喜而恢復了生機,所有的絕望都被她的美貌一掃而空。她向雅各布咧嘴笑,雅各布也咧嘴回應她的笑。
我抬起左手腕,因為右手還戴著支架。他很容易就幫我繫上手鏈,雖然這在他的大手下看起來過於精巧了。
「洪湖森林守林站北面大約十英里。從西邊來,你們就能跟著我們的氣味了。」
「你邀請我了,不記得嗎?」
「好的,」賈斯帕回答他,「我們已經在計劃一個……戰略會議。如果你們要和我們一同戰鬥,你們需要一些指導。」狼人們聽到最後一句臉上都露出不滿。
她盯了雅各布一秒鐘,然後轉向我,明顯已經選擇讓他們知道。「作出決定了。」
他聳聳肩。「比利教我的,他比我更擅長。」
「你們要去西雅圖?」
「來福克斯。」我輕聲說。
「等等,」雅各布用一種低沉有力量的聲音命令道,「什麼來了?」
「呃,傑克,一會兒見……」我們繞過他們,我嘟囔著。雅各布甩出他長長的胳膊擋住我們的路,手撐在牆上。「嘿,別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