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自私(2)

自私(2)

我幾乎快要笑了,但是太緊張焦慮,沒有真的笑出來。「真的有很多要擔心的,」我告訴雅各布。「比如一群真正愚蠢的狼人正在讓自己受到傷害。」
「你知道,事情不是那樣的,貝拉,」他低語。「我不會離得很遠,而且很快就會結束的。」
「一點點。」我撒謊。
我比昨晚還享受著去圓場形地的旅途,我還是覺得很內疚,還很害怕,但是不再恐懼。我感覺很清醒,我可以看到會發生些什麼,甚至相信一切都會好的。愛德華顯然對錯過戰鬥並不難過……他這樣做就讓你不得不相信他的話,他說一切都很容易。如果他不相信自己,他就不會離開他的家庭。也許愛麗斯是對的,我真的擔心過頭了。我們最後到了圓場形地。
「他們什麼時候走啊?」查理問道。
「容易到你可以不參加?」
很容易就能讀懂他臉上的表情,他說這些話有多困難。「對不起。」
我深深的靠在他的毛里,腦袋耷拉在他的脖子上。
雅各布向前邁了一步,回頭看著我,嗓子里發出一陣低聲哀鳴,他又向前走了半步。
雅各布笑了;他搖了搖身子。
他沒有說話。我知道他在想什麼——我也在想著同樣的事。卡萊爾,艾斯梅,埃美特,羅莎莉,賈斯帕,還有——我讓自己想著最後的這個名字,還有愛麗斯。
「恩,爸爸,你知道的,我們的住宿條件不怎麼好,我打賭愛麗斯不想睡在我的地板上……」
「是的。」
「沒有什麼可安排的。」愛麗斯說。「我已經告訴他們了,埃美特很高興。」
「是你綁架了我?」
愛麗斯點點頭,表情又轉為悲涼。「是的,他們都去,除了我。我們總會在學年結束的時候去背包徒步旅行,小的慶祝活動,但是今年我決定寧願去購物,沒有人想跟我一起來,我被拋棄了。」她表情悲傷,心力憔悴的樣子,讓查理不自覺的移向了她,伸出一隻手,試圖想提供些幫著。我疑惑地盯著她,她在做什麼?「愛麗斯,親愛的,為什麼不來和我們待在一起?」查理提出說。「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孤獨的待在那個大房子里呢。」她嘆了口氣,在桌子底下,有什麼東西壓我的腳上。「噢!」我抗議的叫道。。
雅各布用他犬式的嗓音咳嗽笑著。
「晚飯後吧,我猜,」她說,然後一隻手抵著下巴,思考著,「你星期六沒事做,是么?我想出城去購物,也許要忙上一天。」「不在西雅圖?」查理插嘴問,眉頭緊皺。
當查理到家時,我已經徹底準備好了——穿好衣服,紮好頭髮,還有在廚房,把他的晚餐擺在桌子上。愛麗斯坐在了愛德華通常坐的位子上,這好像讓查理非常高興。
「什麼?」我問。
很奇怪,即使他現在是奇怪的樣子,但是,這種方式卻像我倆習慣的那樣——輕鬆,容易的友誼,就像呼吸一樣簡單——甚至比以前他是九_九_藏_書人身的時候還要輕鬆。但是,在這個地方,一想到狼人會有損失,我就再次有種奇怪的感覺。
「沒有。」
「我無法忍受。」我堅持道,仍盯著下面。「不知道你是否還會回來,我怎麼能忍受,不管你會多快的結束。」
愛德華的信心稍有增加,因為顯然他並不那麼擔心他的家人了。但是,如果狼人們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會感到傷心么?會有什麼原因讓他焦慮么,那會讓他煩擾么?愛德華的信心只平復了我一部分恐懼。
「那是值得的。」她說。「那可是個很不錯的聚會。」「愛德華在哪兒啊?」查理問道,有點兒勉強。「他幫著整理了么?」
「其他的狼在哪兒呢?」我疑問。
「你是想讓他們自己戰鬥,我不去幫忙么?」他用平靜的嗓音說道。
愛麗斯做了怪相:「那是不同的。」
「雅各布相信你的。」
愛麗斯投給我一個沮喪的目光,我敢說她一定覺得我今晚很遲鈍。
「對不起」我再次表示歉意。「你是不是認為那樣會更危險?」她哼著鼻子說:「你擔心的太多了,會早衰的噢」
「看來你不太想參加,」他喃喃道,「你得忍受一段時間了。」上樓,愛德華正躺在我的床上。
突然的,他的手臂伸過來,雙手撫摸的我的臉,我的胳膊。他在安慰我,我感到更內疚了。但是生存的本能更強大,毫無疑問,他是我生存的基本。
喔,我已經失去整整一天了,真是浪費,我很高興我並不總是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你好,愛麗斯」他迎接她,他用一隻手放在我的下巴下,抬起我的臉親吻我,對我說再見。「午夜我就會回來,」他對我保證。「我去跟其他人談談這個,安排一下。」
「雅各布,」愛德華禮貌的招呼。
我試著對雅各布回笑,卻勉強吞咽了一下,我似乎沒有表達正確,雅各布慢慢的站起來,他的敏捷跟他巨大的身體完全不符合,輕輕一躍就到了我和愛德華所站的地方。
「可能是個很長的徒步旅行,」我提醒他。「愛德華還沒有估量到一個普通人能走多遠的距離。」
我盯著他,困惑,而且他微笑著看著我的表情。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不是要讓你選擇我勝過你的家人。」「我了解的,而且,那不是你想要的。你給了我兩個你可以忍受的備選方案,但是我要選擇那個我可以忍受的,這就是妥協的運作方式。」我向前傾去,把額頭靠在他的胸口。「謝謝。」我呢喃道。「任何時候,」他回答說,親親我的頭髮。「任何事情。」我們就那樣一動不動保持了好久。我把臉貼著他的襯衫藏起來。腦子裡好像有兩個聲音在說話。一個是好的勇敢的,一個似乎告訴善意的那個閉嘴。
並不是說我必須待在那塊空地里。只不過我必須待在愛德華的身邊。
「你知道么,我從沒養過小狗。」我若read.99csw•com有所思。「我一直想要一隻,但是蕾絲對那過敏。」
「當然沒有。愛麗斯只是告訴我他們人數減少到19了。我們處理起來會很容易的。」
「哦。」他又看著愛麗斯。「那麼,你覺得如何?」她又踩了下我的腳,這次不那麼使勁了。
「恩?」我說,拉長了聲音,我不記得我又做了那個的夢啊。「你昨晚在嘟囔些『第三任妻子』的話,剩下的話沒什麼意義,你讓我很糊塗。」
雅各布沒有理他,黝黑的眼睛直盯著我。他低下頭,跟我一個高度,就像昨天一樣,腦袋歪斜到一邊,嘴裏發出一陣低鳴。「我很好,」我回答,不需要愛德華的翻譯,「只是擔心罷了,你明白的。」
「他認為,我的翻譯不夠原汁原味,他實際的想法是,「真是愚蠢,有什麼好擔心的?」,我把這句編輯了一下,我覺得太粗魯了。」
太殘忍了,我告訴自己。自私,自私,自私!別那麼做!我不能直視他,那樣我無法說話,內疚,讓我本能的低頭看著桌子。
他聳聳肩。
「你好,愛麗斯!最近好么,恩?」
愛德華斜著離開我,斜著腦袋,可能是讓我不舒服的聲音弄糊塗了。還沒等他說話,愛麗斯就出現在了廚房門口,滿是憂鬱的表情。「你就要錯過所有的樂趣了。」她抱怨道。
「我是唯一一個,有許可權拿你當人質的人,記得么?」他說。「愛麗斯會和剩下的人去狩獵。」他嘆口氣。「我猜我現在不需要跟去。」
查理轉向我。「怎麼了?」
「那你又為什麼難過呢?」
「當然不是。」愛麗斯馬上肯定的說,儘管我們倆都知道西雅圖星期六那天會非常安全。「我考慮的是奧林匹亞,也許吧……」「你會喜歡的,貝拉。」查理開朗的寬慰我。「去你想你去的地方吧。」
「那麼……當然,除了一件事。」
我原地就坐,地面很涼,很不舒服。
「又徒步旅行么?」
我沒有抬頭看他的反應,害怕看到我所造成的痛苦,我只聽到他突然的喘氣,然後就安靜了。我盯著黑色的木桌,真希望能收回我剛說的話,但是我知道那不可能,即使是我的話沒奏效。
他們一離開,我就對查理說抱歉。
「愛德華是那種,當沒有按他的方式進行會滿腹牢騷的人,我只是在期待著未來幾個月和他一起生活的時光。」她做了個鬼臉兒。「如果那樣會讓你清醒,倒是值得的,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控制你的悲觀,貝拉,這是完全不必要的。」
他面朝著愛麗斯離開我,走出了門口。
雅各布傾著腦袋,待了一會兒,然後蜷起來趴在我旁邊,發出隆隆的嘆息聲。
同樣地,我也很容易就認出了雅各布,即使,聽著我們到來的聲音,他沒有抬頭看我們,我還是一眼就可以認出他。
愛麗斯聳聳肩,我明白她的,其實已經早做完了。
「所以根本沒有辦https://read•99csw.com法讓我到圓場形地?」
愛德華點點頭。「他相信我們不會殺了他,但是,也就這些。」「今晚你會參与么?」我問道,猶豫不決。我知道,這比讓我被保護著待在後面還要讓他為難,也許更難。
「每個人都會安全么?」
隨著輕鬆愉快的交談后,愛麗斯計劃著戰鬥期間我的時間表。愛德華沒多久后就回來了。他接受了查理的祝福,祝他旅行愉快,他並沒有感到驚訝。他表示他們會在清晨出發,並比往常提前說了晚安,愛麗斯和他一起離開了。
「很好——你說那很容易,有些人可以不用參加,」我重複著他昨晚說的話。「你真的是那個意思么?」
「誰是第三任妻子?」他突然問我。
愛德華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會兒,他的表情很難理解,然後轉身,大步向賈斯帕走去。
他眯著眼睛,表現出一些我無法讀懂的表情,然後他放下一隻手拿出電話。
賈斯帕和埃美特已經開始摔跤了——他們只是笑的越來越開心。愛麗斯和羅莎莉靠在硬地面上,看著。艾斯梅和卡萊爾在幾碼外交談著,腦袋靠著,手指相連,不關注周圍的事。
愛麗斯嘆口氣,臉色變得悲傷,那也許只是個動作,但是完美得讓我知道那只是裝腔作勢。「不,他沒有整理,而是和埃美特和卡萊爾做著周末的計劃。」
雅各布繼續凝視我。
「去洗洗吧,」她命令我。「查理15分鐘后就回來了,如果你還是亂糟糟的樣子,他就不會再讓你出去的。」
「踩疼我的腳了。」我嘟囔著。
「我要討論……讓我不參加。」
「好的。」
「為什麼愛麗斯不告訴查理你今晚要離開?」我問。他笑起來,鬆了一口氣。
「是的,爸爸,那一定很棒。」
雅各布又咆哮著笑起來。
「每個人。」他答應道。
「愛麗斯,」他嘆口氣。「你能來替我照看會兒貝拉么?」他挑高一邊的眉毛,希望聽到我反對的話。「我需要和賈斯帕談談。」她顯然同意。他放回電話后,繼續盯著我的臉。
殺戮在場地里還在繼續,而我卻凝望著朦朧的月亮。
「所以,我猜,我們明天得做些遠足的事兒了。」
「當然是。」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怪物。不是愛德華認為自己的那種怪物,而是真正的那種,那種傷害人們,那種從不克制自己的慾望的怪物。我想要的是讓他安全,安全的和我在一起。我是不是該限制一下自己的想法,那樣我會犧牲掉什麼?我不確定。
愛德華嘆了口氣。「他當然會。」
「需要的時候,我會幫助賈斯帕,他想嘗試一些不對稱組合,教他們如何解決多重攻擊。」
毋庸置疑,另外兩個就是恩布里和奎爾。因為恩布里的淺灰色的毛更淡些,他的背後還有顆黑痣,他正耐心地觀看,而奎爾,深棕色的,臉上的顏色要淡一些,他的肌肉一直在抽搐,看上去他為戰鬥https://read•99csw•com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他們不是怪物,即使現在是狼身。他們是朋友。但他們不像埃美特和賈斯帕那樣堅不可摧般。當月光反射到埃美特他們花崗岩般堅硬的皮膚上時,他們的移動速度要比眼鏡蛇的攻擊還快;他們是朋友,但是他們卻不明白來這戰鬥有多麼危險;他們是朋友,但仍堅守著生命里註定的仇恨;他們是朋友,可以與你共同流血,共同犧牲……
「他想知道為什麼,」愛德華小聲說。
我轉移話題,因為怕他希望我待在家裡。「愛麗斯告訴你她又一次綁架了我么?」
雅各布咆哮著——不是威脅的意思,只是很煩擾——然後愛德華的嘴也抽搐著。
「哦,真的么,貝拉?」愛麗斯容光煥發的對我笑。「你不會介意和我一起購物吧,對么?」
愛麗斯怒視著我。
突然我看到一線希望。
「什麼時候要我去呢?」我問。
「真的么,你可以去的。」我向他保證,他沒有回應,只是把腦袋壓在了爪子上。
他呼嚕著,聲音很熱情。
「去吧,別管我,」我告訴他,「我不想看。」
我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不是這條路,就是那條路。要麼,那兒有危險比你想讓我知道的還要多,在那種情況下,我在那是是正好的,可以提供些幫忙;要麼,事情簡單到他們可以自己處理,不需要你參加。你選一個吧。」
愛麗斯又變了個表情,「明天。」
他嘆了口氣。「會很容易的,貝拉。你沒理由害怕的。」「完全沒有理由?」
新生兒的數量仍然居多,我感覺很糟糕。我盯著地面,試著隱藏我的反應。我真不該這樣,我掙扎著,欺騙自己,說服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會是我需要的那樣。我把視線從卡倫家人身上移開——從他們在幾天後就會發生打鬥的畫面上移開——這時,雅各布看到我,沖我微笑。
「哦,恩,是的。那只是我在某個晚上的篝火聚會上聽到的故事之一。」我聳聳肩。「我猜它只是讓我印象深刻。」
「你真的一點兒也不擔心星期六的事么?」我問。
他點點頭。
「我很好,查理,謝謝。」
接著新一輪的恐慌打破了我剛剛短暫的信心。
「他們並不必要都來這,一個就可以了,他派雅各布來的,但是山姆並不相信我們,儘管雅各布很願意,奎爾和恩布里像往常一樣跟著……我猜你可以稱他們為他的左膀右臂。」
查理撅著嘴巴,愛麗斯又一次表現出身心交瘁的樣子。「也許貝拉可以去那陪你。」他建議道。「直到你的家人回來。」
「當然,」我表示同意。「購物,好的。」
今天晚上要明亮的多,月光通過薄薄的雲射過來,我很容易就看到摔跤圈外圍坐著三隻狼,每個都間隔很遠。
「什麼事?」他的眼睛突然很焦慮,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但是,無論如何,看起來他仍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也許我需要讓自己表達的更清楚九九藏書些。
他微笑。「事實上,她沒有。」
一如既往的狼人微笑,他皺著眼睛,就像他是人類的時候一樣。真的很難相信,不久之前,我看到狼人打仗——晚上都會做惡夢。
「我們什麼時候和狼人彙集?」我嘟囔著向他走去。「一個小時后。」
偽裝的臉又回來了。
「你不能那麼厭煩,」查理說。
「那麼,你瞧,愛德華。」我嘟囔著。「事情是這樣的……我已經發狂過一次了,我明白我忍耐的極限是什麼,但是我無法忍受,如果你再一次離開我。」
「他們可不像你需要那麼多睡眠,」他指出。
真的太簡單了,他最好看的到。
不一會兒,我就靠在了他寬大的肩膀上,這樣更舒服了。雲層在天空中緩慢的飄著,飄過月亮,一陣模糊,一陣明亮。心不在焉的,我手指開始撫摸著他頸部的毛髮,就像昨天一樣,他喉嚨里發出同樣的哼哼聲,一種表示舒服的聲音,比小貓的聲音要粗狂一些,但同樣表達了滿意之情。
「你終於起床了,懶蟲。」他坐在我旁邊對我說,然後轉向愛麗斯。「現在,每個人都在談論你父母舉行的聚會,我打賭,你還有一大堆清理工作要做啊。」
他把巨大的腦袋轉向我,這樣,我就可以看到他正在翻瞪的一隻眼睛。「真希望,我也能感覺很自信。」
他把腦袋靠在我腿上,又開始哼哼了,但是那卻使我感覺更好一點。
很長時間的沉默后,我終於抬頭看看他的表情。
雅各布立刻靠近我,用他溫暖的皮毛靠在我的左邊。「恩,謝謝。」我喃喃道。
「很好,傑克還有他的朋友們需要些睡眠。」
「你要跟賈斯帕說什麼?」我喃喃的說。
我短暫的想了想,查理沒有在樓下偷聽,沒有像往常那樣監視我,而且,沒有滿屋子的機警的吸血鬼用他們敏銳的耳朵偷聽……只是他和我——真正的單獨在一起。
我感到很抱歉,我討厭讓他那樣做,我沒有足夠的力氣去違心的微笑著鼓勵他在沒有我的情況下去那塊圓地。我真的做不到。「不要道歉,」他說,只是笑了一下。「永遠不要怕告訴我你的感覺,貝拉,如果這是你需要的……」他聳聳肩。「你是我的首要任務。」
「你會讓賈斯帕去而不帶著你么?」我問道。
我抬頭仰視著銀亮色的薄雲,不想去看打鬥。我的想象力已經夠豐富了。場地里吹來一陣冷風,我顫抖了起來。
「是的。」我很驚訝自己還能控制自己的聲音,我感覺到自己很卑鄙可恥。「或者讓我在那兒,任選一個,只要我們在一起。」他深吸了口氣,又慢慢的吐出。他移動雙手並放在我的臉頰兩側,捧著我的臉讓我跟他目光相對,他久久的望著我的雙眼。我想知道他在尋找著什麼,也想知道他找到了什麼。是否我滿臉的內疚讓我的胃也感覺到噁心?
愛德華嘆口氣。「賈斯帕需要幫忙,沒有翻譯你覺得可以么?」「我自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