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決定(2)
「不過這也就是你對他全部的意義了。為了一個對你沒什麼感情的人,還不如獵人對馬的感情,浪費這麼多的精力來複仇真是愚蠢。你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便利品而已。我早該知道。」
「維多莉婭,」他說,吐出話來,詛咒道,「她不是一個人。她發現了我的氣味,跟著那些新生兒去查看。她從沒想過和他們戰鬥。她做了個不假思索的突然決定,來找我,猜測無論我在哪兒你都會和我在一起。她是對的。你是對的。一直以來都是維多莉婭。」她足夠近了,他能夠聽到她的想法。
堅硬的灰色石塊碎片像下雨一樣掉在我頭上,擦傷我露在外面的皮膚。一個鋸齒狀的岩石的尖刺扎到我的右胳膊裏面,我自己把它拔了出來。我的手指緊緊的抓著這個長長的碎片,然後甩開自己求生的本能。雖然我沒有機會戰鬥,我的身體——不去考慮姿勢是多麼的無效——也準備好了去戰鬥。
一個巨大的褐色形狀的東西從空地的中間飛奔而來,把賴利撞在了地上。
就在那時,賴利第一次抓住了塞思的腰,塞思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叫喊聲。塞思後退,他的肩膀在抽搐著,好像在努力甩掉疼痛一樣。
她的眼睛張的大大的,然後開始狂亂的一遍遍在愛德華和塞思和我之間掃視。「不一樣的?」她用她的娃娃版女高音咆哮著,「不可能!」
然後她混亂的火焰般的頭髮不再和她的身體連接在一塊了。顫抖著的橘紅色的波浪掉到了地上,在朝著樹滾去之前還彈起來了一次。
小小的宿營地充滿了賴利被刺穿時痛苦的尖叫聲。
維多莉婭用她的赤腳輕輕踢開旁邊的什麼東西——這個東西削弱了她的攻擊。它朝我滾了過來,然後我認出了那是什麼。我的胃噁心起來。
愛德華的嘴像愛撫一樣又一次掃過她的脖子。塞思努力發出抗議的嚎叫聲掩蓋了所有其他的聲音,沒有可辨別的聲音使這幅場景看起來充滿暴力。他甚至可能是在吻她。
手指還在抽搐,嘗試抓住草的邊緣,賴利的胳膊開始無意識的拖著它自己穿過地面。
刺|激通過我的血管在顫抖著。我知道繃帶勒進我的手掌里,我知道我關節的裂縫在抗議,我知道,但是我感覺不到疼痛。在賴利身後,我能看見的只有維多莉婭糾纏在一起的紅頭髮和白色的污點。金屬般的斷裂聲和撕裂聲,氣喘聲和嘶嘶的聲音,它們的頻率在不斷增加,使得舞蹈看起來更清晰的朝著某個人死亡的方向發展了。
雖然她沒有給賴利告別的一瞥,但維多莉婭看起來意識到她已經是孤軍作戰了。她開始後退離開愛德華,狂熱的失望之情在她的眼中閃爍。她短短的,痛苦而又渴望的瞪了我一眼,然後開始更快速的撤退。
她緊緊咬住牙,努力將她的注意力只放在愛德華一個人身上。「再看近點,維多莉婭,」他低語道,順著她注意力的思路,「他真的很像詹姆斯穿越西伯利亞追蹤的那個野獸么?」
愛德華擺出防禦的九*九*藏*書姿勢。半蹲著,手臂微微的張開,我懷著厭惡的確定感認出這種姿勢。我身後的岩石曾經是義大利小巷裡古老的黑磚,在那他曾經站在我和身穿黑色斗篷的沃爾圖裡守衛們之間。某些東西正向我們而來。
維多莉婭的眼光現在交織在遠處小空地中的樹榦上。她在左右為難,她的腳把她拉向安全的地方,她的眼睛渴望地朝著我的方向,就好像我是一塊磁鐵,在緊緊地吸引著她。我幾乎都能看到燃燒的渴望在和生存的本能鬥爭著。
維多莉婭聚精會神的盯著我們之間的空隙。殺了我只會花她不到一秒的時間——她只需要一個最微小的機會空擋。
「不!」維多莉婭喊道,用她的娃娃音,不可置信的尖叫起來。我前方一碼半的地方,巨狼撕扯著他身子下面的金髮吸血鬼。一些白色堅硬的東西擊打在我腳邊的岩石上,我畏縮著躲開了。維多莉婭再沒去看一眼那個她剛剛發誓深愛的男孩。她的目光還在我身上,充滿了失望之情,她看起來非常兇殘,發瘋了一樣。「不,」她從齒縫裡重複道,愛德華開始朝著她移動,擋住她的去路。
我的心臟狂躁大聲地跳動著,好像要使她的目標更加明顯一些。在遙遠的距離之外,從穿過黑森林的更遠的地方,一隻狼的嚎叫在寂靜的空氣中迴響。塞思走了,也就沒有辦法打斷這個聲音了。金髮男孩從眼角看著維多莉婭,等待著她的命令。
某個小而白的東西長嘯著穿過空氣,在她跳到半空的時候撞到她。效果聽起了就像一次爆炸,並且把她扔到了另一棵樹上——這棵樹在一半的位置被折斷了。她又重新站起來,蹲伏著準備好,但是愛德華也已經就位了。當我看到他站得很直很完美時,心裏大大鬆了一口氣。
她的聲音一點都不強硬,狂野,或像貓的咆哮。我很難把它同她的臉和姿態聯繫起來。聲音很溫柔,很高——充滿稚氣的女高音叮噹作響。這種聲音應該伴隨著金色的捲髮和粉紅的口香糖,從她裸|露的閃光的牙齒中發出這種聲音簡直毫無道理。
塞思為什麼不跑開呢?他現在為什麼不逃跑呢?
在那場戰鬥幾碼遠的地方,愛德華和維多莉婭在跳舞。不完全是繞圈,因為愛德華不允許她調整自己的位置更接近我。她向後滑了些,從這邊移動到那邊,嘗試找到他防守的漏洞。他緊緊的尾隨著她的步伐,全神貫注的追蹤著。他在她移動幾分之一秒前開始移動,在她的想法中讀她的打算。
賴利自動的重新注意到愛德華。
咆哮聲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發出的。
她像離弦之箭飛奔著沖向森林這個庇護所。
愛德華也能看到這些。
我喘氣的聲音讓維多莉婭分了心。她的眼睛,在一秒鐘的一個小小部分中,鎖定在我身上。她的表情奇怪的混合著狂怒和好奇。我不太確定我是怎麼聽到這些低沉的聲音的,所有的雜訊在石牆上迴響,還有我腦海里捶打的聲音。我自己的心跳
九*九*藏*書就足以掩蓋這些聲音。但在這幾分之一秒里,我盯著維多莉婭的眼睛,我想我聽到了熟悉的被激怒的嘆息聲。我的死亡。
她紅色的頭髮比我記憶當中的還要明亮,更像火焰了。這兒沒有風,但是她臉周圍的火焰看起來還是在微微閃光,好像它們是有生命的一樣。
賴利的下巴收緊了,肩膀挺直了。他的眼睛變得空洞了——沒有迷惑,沒有懷疑。什麼想法都沒有了。他繃緊身體以便攻擊。維多莉婭的身體看起來在發抖,她是如此緊張去發起攻擊。她的手指彎成爪子,等待著愛德華再多離開我一英寸。
在這短短一秒內,舞蹈很暴力的中斷了。發生的如此之快,以至於我都還沒跟上事情發展的節奏。我努力在我腦海里跟上進度。維多莉婭從這個模糊的隊形中被扔飛了出去,從中間撞碎了一棵高高的雲杉。她已經掉在了地上,蹲伏著準備跳起來。
塞思搖了搖頭,把胳膊扔到森林里去。從塞思齒縫間發出的有點變聲的嘶嘶聲,聽起來像是竊笑。
但是愛德華更快——像出膛的子彈。
維多莉婭朝著愛德華扯了下下巴,無言的命令男孩向前。「賴利,」愛德華用溫柔懇求的口氣說道。
賴利朝她的方向狂亂的一瞥。
因為,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維多莉婭在盯著我。
就好像我的噩夢正走來和我打招呼。
愛德華輕輕敲了敲太陽穴,把嘴撇到一邊去。
她露出了牙齒,對他嘶嘶叫著,但看起來她沒法遠離我。「你總是可以等會兒再跑,」愛德華用喉嚨發出聲音,「有足夠的時間來跑。這就是你常做的,不是么?這就是為什麼詹姆斯總是把你留在身邊。在玩死亡遊戲的時候,你很有用。一個有離奇的逃跑本能的合作夥伴。他不應該離開你。當我們在鳳凰城抓到他的時候,他就可以利用你的能力了。」
我幾乎不能控制的看著那個金髮男孩——是的,他只是一個男孩,雖然他肌肉強健並且很高,或許在我這個年紀他就被轉變了。他的眼睛比我以前見過的紅色都更生動,但這也沒佔據我的視線。雖然他離愛德華很近,是最近的威脅,我還是沒有看他。
兩個吸血鬼緩緩走近打開的帳篷,熱切的眼光沒有錯過任何東西。他們像鑽石一樣在太陽下閃光。
同時,愛德華以看不見的飛快速度向後轉去,用胳膊抓起毫無防備的賴利。看起來就好像愛德華的腳長在賴利背上,並且被舉起來——
「不,」愛德華低聲說,他的聲音非常的誘人,「就多待一會兒。」
賴利又站了起來,看起來有點畸形和憔悴,但他還是能夠惡狠狠的踢了塞思的肩膀一腳。我聽到了骨折的聲音。塞思後退,開始跛著腳繞圈。賴利伸出了胳膊做好準備,雖然看起來他損失了手的一部分。
塞思從側翼沖向賴利,隨著刺耳恐怖的尖銳聲音,什麼東西被撕碎了。另一個白色的大塊狀物重擊著飛進森林。賴利怒吼著,塞思跳著後退——他的腳以驚read•99csw.com人的輕巧支撐著身體——當賴利用那殘破的手給了他重重一擊的時候。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金屬樣的尖叫聲,賴利又失去了他的另一個胳膊。
聽到她名字的時候,維多莉婭甚至都沒有畏縮一下。她的眼光一次都沒有朝她的同伴瞧去。
「她知道我將會殺死你,賴利。她想要你死,這樣她就再也不用遵守承諾了。是的——你看過的,不是么?你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勉強,懷疑過她承諾中的錯誤。你是對的。她從沒想要過你。每個吻,每個撫摸都是謊言。」
她蜷起身體,跳了起來。
但是我還是可以看見維多莉婭。並且,雖然她看起來有些古怪的變形了,就好像沒有辦法完全站直身體——我可以看到我夢中見過的笑容,在她狂野的臉上一閃而過。
賴利又在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逼著塞思退到我旁邊的崖壁邊。維多莉婭突然對她夥伴的命運開始感興趣了。我可以從她的眼角看到,她在判斷我和賴利之間的距離。塞思朝著賴利猛咬過去,逼他又後退了些,維多莉婭發出嘶嘶的聲音。
當賴利望向維多莉婭尋求答案的時候,他的臉色有些絕望。「他在撒謊,賴利,」維多莉婭說道,我被她的聲音震驚到,張開了嘴。「我告訴過你他們這種思想上的騙術。你知道我只愛你一個。」
她快速而又急躁的搖搖頭,對抗他的牽制,想要躲過他,不過當她一想到某個計劃,他馬上就會就位阻擋住她。她的臉因挫敗而扭曲著,然後她又像雌獅一樣蹲伏的更低了,故意朝前靠近。維多莉婭不是沒有經驗的被本能驅使的新生兒。她是足以致命的。我甚至可以說出她和賴利之間的不同,而且我知道如果是和她戰鬥的話,塞思一定堅持不了多久。
「最後的機會,賴利,」愛德華低語道。
當他提到詹姆斯的名字時,維多莉婭的嘴咧開,露出牙齒,一副痛苦的表情。她的眼睛還是緊鎖在我身上。
兩邊的戰鬥都快結束了。塞思將要失敗,我不知道愛德華會贏還是會輸。他們需要幫助。一些能分心的東西。一些能給他們點優勢的東西。
賴利被這種暴力版芭蕾分了心,他的眼睛焦慮地看著他的同伴。塞思發動攻擊,又從吸血鬼身上撕下來一小片。賴利怒吼著,朝著塞思寬闊的胸膛發起沉重的反擊。塞思飛起10英尺高,狠狠地撞向我腦袋旁邊的岩壁,力量之大好像要震動整個懸崖。我聽到他肺里飛快的呼吸聲,我趕緊躲開他撞出的石塊,掉在我前面幾英尺的地面上。一聲低低的嗚咽聲從塞思的齒縫中發出來。
愛德華又移動了,朝著那個男孩移動了幾英寸,離我遠了幾英寸。
他在樹林邊上抓住了她沒有保護的後背,最後的,也是簡單的一步,舞蹈結束了。
她嘴裏發出咆哮聲。
愛德華朝邊上轉動了幾英寸,然後賴利也自動相應的調整了他自己的位置。
愛德華的身體移動了下,只是很小的移動,但它告訴了我往哪兒看。我九*九*藏*書盯著森林黑色的陰影。
塞思再也不跛著走了。他在愛德華幾英寸的地方繞圈,尾巴掃在愛德華的背上,維多莉婭的眼睛瞪大了。
但是是哪個人呢?
「她不愛你,賴利。」愛德華溫柔的嗓音是那麼的吸引人,就像催眠一樣。「她從沒愛過你。她愛的是一個叫詹姆斯的人,你對她而言不過就是個工具」
「別走,維多莉婭,」他又用之前那催眠式的語氣低語道,「你再也不會有像這樣的機會了。」
緊張感碾壓過她,幾乎能在空氣中看到這一點。我可以感覺到那種渴望,那種強烈的熱情牢牢的控制著她。幾乎就像我也能聽到她的想法,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賴利朝我傾斜過來,他明亮的紅色眼睛裏面全是憤怒。他盯著我們之間那個跛著的沙黃色的巨狼,他的手——受傷的,被損壞的手——彎成了爪子的形狀。他的嘴張的大大的,他的牙齒在閃光,就像準備撕碎塞思的喉嚨。
「沒什麼不可能的,」愛德華用他天鵝絨般柔軟的聲音低語道,同時又朝她的方向移近了一英寸。「除了你想要的。你永遠不可能碰到她。」
「你不必要死,」愛德華保證道,他的眼睛盯著男孩的眼睛。「除了她教給你的方式外,還有其他生存的方式。不是所有都是謊言和鮮血的。你現在就可以走開。你不必要為了她的謊言而死。」愛德華又向旁邊滑行了一點,現在我們之間的距離有一英尺了。賴利在遠處繞圈子,過度補償了這個時間。維多莉婭腳掌著地,向前傾斜著。
愛德華又移動了,他們現在離對方更近了,就像雄獅和雌獅。舞蹈的節奏加快了。
金髮男孩僵住了,他的紅眼睛張大了。
隨著被壓抑的尖叫聲,維多莉婭又朝著樹那邊飛速移動,假裝攻擊側翼。愛德華也做了相應的回應,舞蹈又開始了。
「她在騙你,賴利」,愛德華告訴他,「聽我說,她像騙現在死在空地的其他人一樣在騙你。你知道她騙了他們,她讓你騙了他們,你們沒有人會去幫助他們。相信她也在騙你那麼難嗎?」迷惑掃過賴利的臉。
她是如此的接近她想要的東西——這一年多來她存在的焦點是如此之近。
「賴利。」愛德華說道。
「誰?」我低聲問道。
那會很快的。她在這沒時間做遊戲。但那也足夠徹底了。一些不可能再被複原的事情,一些即使是吸血鬼的毒液也不能修復的事情。她會讓我的心臟停止跳動,或許是一隻手插|進我的胸膛,捏碎它。或是其他類似的事情。
同時,塞思跳了起來,佔據了我大部分的視線。
這個時間減慢了,賴利重新調整了他的位置。
求你,我想要懇求賴利,但是我張不開嘴,也沒法從肺里呼出空氣,肌肉都不聽使喚了。求你了,他只是個孩子!
話語從他牙齒里咆哮出來,比我預期的要大聲。太大聲了,說明已經來不及躲避了。我們被困在這了,誰能聽到他的回答都不重要了。
他從很多方面看都很年輕。我根據他明亮的深紅色的read.99csw.com虹膜猜測,他成為吸血鬼也沒有很長時間。他很強壯,但不理智。愛德華知道怎樣和他戰鬥。愛德華會活下來的。
塞思向著已經失敗的球狀物發起了攻擊。攻擊使得塞思和賴利都撞進樹林里,在那金屬般的尖叫聲混合著賴利的喊聲。隨著石頭被撕裂成碎塊,喊聲突然中斷了。
「不,他沒有投靠我,」愛德華說道,回答了維多莉婭腦海中的問題。他利用她的分心滑的更近了些。「你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共同的敵人。你讓我們聯合了。」
塞思又圍著賴利開始繞圈,現在賴利開始退卻了。他後退著遠離佔據優勢的狼人,他剛硬的臉上寫滿了痛苦。他舉起一隻胳膊防禦。塞思朝賴利撲過去,吸血鬼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了。我看到塞思把他的牙嵌進賴利的肩膀,撕咬著,然後跳著後退。
又輕鬆了。如果是沃爾圖裡,我們都得死。但如果是維多莉婭,就不一定兩個都要死了。愛德華可以活下來。他是一個優秀的戰士,和賈斯帕一樣優秀。如果她沒帶來太多其他人,他可以奪路而逃,回到他的家族那兒。愛德華比其他人都快,他可以做到的。我非常高興他讓塞思走了。當然,沒有什麼人塞思可以去求助了。維多莉婭完美地計算了她決定的時間。但起碼塞思是安全的,當我想到他名字的時候,我看不到黃棕色的巨狼——只能看到瘦小的15歲的男孩。
她的計劃是如此明顯和實用。那個金髮大男孩將攻擊愛德華。一旦愛德華足夠分心,維多莉婭就會了結我。
她黑色的眼睛充滿了饑渴。她沒有笑,就像一直以來在我噩夢中一樣——她的嘴緊緊抿成一條線。她像典型的貓科動物那樣保持身體微微彎曲,像雌獅等待一個缺口來跳躍。她不平靜的狂熱的凝視,在愛德華和我之間閃爍,不過她從沒在他身上停留超過半秒。她沒法把她的眼睛從我臉上移開,我也一樣。
我的手緊緊的抓著石頭的碎片,精神上卻有點支撐不住了。我是不是足夠強壯?我是不是足夠勇敢?我應該多努力才能把這個粗糙的石頭扎到我的身體里?這樣會給塞思贏得反擊的足夠時間么?他會恢復的足夠快,好讓我的犧牲對他有任何幫助么?我眼光掠過手裡的碎片,猛向後拉我笨重的毛衣,把皮膚裸|露在外,把尖端緊緊壓在肘關節那裡。自從我上個生日後,那兒已經有道很長的傷疤了。那個夜晚,我流出的血足夠吸引所有吸血鬼的注意力,在短時間內讓他們都僵在原地。我祈禱著這種方式會再次起作用。我硬起心腸,深深吸了一口氣。
賴利尖叫著發出痛苦的懇求,「維多莉婭!」
就像愛麗斯和賈斯帕在草地上那樣,所有的移動都模糊的盤旋在一起,只是這個舞蹈不像舞蹈指導教的那麼完美。無論什麼時候有人滑進他們的隊形,尖銳的咬碎和撕裂的聲音就會在岩面上迴響。但是他們移動的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是誰犯了錯誤。
第二下刺|激的撞擊好像電擊一樣,然後所有事情突然就很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