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2)
我聳了聳肩,想要站起來。愛德華意識到我在做什麼,把我攙扶著站了起來。
「維多莉婭對貝拉心有不滿。」愛德華告訴她,他的聲音毫無感情。
「這個維多莉婭——是她創造你的嗎?」
「當然。」我輕聲說道。
簡看著卡萊爾:「你確定把他們全都除掉了嗎?分頭行動的另一半?」
「曾經是?」簡問道。
「日期已經定好了,」愛麗斯告訴簡,她第一次開口說話,「或許幾個月之後我們會去拜訪你們的。」
「雅各布。」他說道。
空地上有個吸血鬼。
「布里。」女孩氣喘道。
我不想去想那個名字。我不想在我的腦海中看見那個令人目眩的精緻娃娃臉,一個奇怪的聲音從我的喉嚨里傳了出來。
我無法從火焰旁的情景移開自己的眼神,賈斯帕心不在焉地擦了擦左上臂。
愛德華把頭偏向東邊的樹林。簡的眼睛猛地抬起來,盯著遠處的某個東西。另一根煙柱?我沒轉過頭去查實。
「等一等。」愛德華插話道。
「我們必須待在這兒,」愛德華低語道。「他們現在從空地的北邊來了。」
簡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她漠不關心地聳聳肩,看也沒看愛麗斯。她轉過頭看著卡萊爾:「很高興見到你,卡萊爾——我本以為阿羅是在誇大其詞呢,好吧,直到我們再次相見……」
巨狼久久地凝視著愛德華痛苦的眼神,然後站立起來,躥進森林,像幽靈一樣消失不見了。
「你,」她說道,毫無生氣的聲音比原先更加的尖刻,「你的名字。」
「布里,」簡說,她的聲音又變得冷酷起來,「他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們有二十個嗎?」
「貝拉,親愛的?」這是艾斯梅溫柔、令人欣慰的聲音,「你能聽見我說話嗎?現在你很安全了,親愛的。」
簡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像開心的小孩在大笑一樣,「這個人似乎給我們族類帶來了古怪的強烈反應。」她評論道,直勾勾地對著我笑,臉上露出愉快的表情。
「是的,我在這裏。」
「愛麗斯,我們還有多長時間?」愛德華問道,他的聲音依然很緊張;卡萊爾安慰的話沒起作用。
「阿羅本來希望我們會在西邊更遠的地方見到你,卡萊爾,他向你問好。」
「三分鐘。」愛麗斯平靜地說道。
我注視著她的眼睛,仔細地尋找他在寬慰我的蛛絲馬跡,但是它們完美的清澈。
「莉婭,」我重複道,我太虛弱了,無法為涌遍我全身的欣慰感到羞愧,「她會沒事的嗎?」
「對打破規則的人來說,沒有其他選擇。」簡平靜的說。卡萊爾說話了,聲音溫和。「由你決定。只要她願意停止對我們的攻擊,我看不到毀滅她的任何必要。她沒有被教育過。」「這兩者沒什麼聯繫。」簡堅持道。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親自為他做的檢查,」卡萊爾說道,我轉過頭找到他的臉,離我只有幾英尺,卡萊爾的表情很嚴肅,同時又很令人安慰,懷疑他是不可能的,「他的生命沒有任何危險。他恢復的速度快的難以置信,儘管在這個速度保持不變的情況下,他的傷勢嚴重到他還需要幾天才能恢復正常。我們一結束這裏的事情,我就會盡我一切能力去幫助他的。山姆正努力讓他變回到人形,那樣治療會容易一些。」卡萊爾微微一笑,「我從未上過獸醫學校。」
「卡萊爾——已經五分鐘了。」愛德華的聲音很焦急。「她準備好了之後就會醒過來的,愛德華,」這是卡萊爾的聲音,總是鎮定和自信,「她今天應付的事情太多了,讓她的思想自我保護一下吧。」
愛德華的手不安地撫摸我的肩膀。
「我不明白,」簡的聲音單調,但不像以前那樣毫無興趣。「她投降了。」愛德九_九_藏_書華解釋道,回答了她頭腦中的疑惑。簡的黑眼睛閃過他的臉,「投降?」
「一個新生兒躲了起來……莉婭發現了他——她很愚蠢,過於自信,想要證明什麼,她獨自一人跟他作戰……」
「莉婭沒有受傷。」愛德華低語道。
卡倫家族的人圍著火堆站成半個圓圈。幾乎沒有明顯的火焰了,只有濃厚的黑紫色的煙,就像疾病一樣籠罩在鮮亮的草地上。賈斯帕站在離如沙礫般的煙霧最近的地方,站在煙霧的影子里,所以他的皮膚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在太陽下閃閃發光。他背對著我,肩膀綳得很緊,胳膊稍稍展開。那裡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影子那裡。某個機警的蹲伏著應付的東西。
「我不知道,」她說道,又畏懼起來,「賴利從沒說過她的名字。那天晚上我沒看見……天太黑了,又太疼……」布里顫抖起來,「他不許我們想起她,他說我們的思想不安全……」
響起一陣低沉的隆隆的咆哮聲,接著又傳來熟悉而恐怖的尖銳的慘叫。那個聲音很快就停了下來,接著唯一的聲音就是令人作嘔的嘎吱聲和劈啪聲。
我聽見愛德華的下巴在我旁邊彎了一下。
愛德華猶豫了。
「別看。」愛德華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歡迎你,簡。」愛德華的聲音冷靜,又很禮貌。
女孩用沾滿灰塵的手抓住自己的頭,輕輕地咆哮起來。「難道我們不應該離她遠一點嗎?」我輕聲問道,拖著愛德華的胳膊。那個女孩聽見我的聲音時,嘴唇向後拉開露出牙齒,表情十分痛苦。
「她投降了,」他平靜地告訴我,「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一個。只有卡萊爾才會想到這樣的提議,賈斯帕不同意。」
雅各布。雅各布。
但是我的思想還沒有被保護,它被困在尚未離我而去的意識里,即使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痛苦也是黑暗的一部分。
「她的名字曾經是維多莉婭。」愛德華回答道,聲音里毫無感情。
黑色的形狀越走越近,從薄霧中分離出來,越來越實在。我知道前面的會是簡——顏色最黑的披風,幾乎是黑色的,身材最小大概兩英尺高。我只能勉強在斗篷的陰影中看出簡天使般的容貌。赫然出現在他身後的四個穿著灰色披風的人也有些熟悉。我確定我認出了塊頭最大的那個,當我目不轉睛地想要確定我心中疑惑時,費力克斯則抬頭看著我。他讓頭罩稍稍往後滑落一點兒,這樣我就可以看見他對我微笑著眨眼睛了。愛德華站在我身邊一動不動,努力地克制著自己。
愛德華緊緊地把我護在胸口,接著我們走了一條與狼人不同的道路,從樹影斑駁的森林里呼嘯而過。
我首先意識到的是觸摸我的冰冷的手,不只一雙手。胳膊抱著我,手掌捧著我的臉,手指輕輕地撫摸我的額頭,更多的手指輕輕地壓著我的手腕。
我當然知道,當然。
火焰旁邊有個女孩蜷縮成一個小圓球,她用胳膊抱著腿。她年紀很小,比我還小——看起來大概十五歲,黑色的頭髮,身材瘦小。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瞳孔是令人畏懼的鮮紅色。比賴利的還要鮮紅,幾乎散發出熾熱的光芒了。它們失去控制的瘋狂轉動著。愛德華看見我迷惑的表情。
我畏縮著。
「是的。」他保證道。
我盯著眼前的景象。
新生兒女孩回應的尖叫聲非常刺耳。她的身體僵硬地弓成扭曲、不自然的形狀。我把臉別過去,抵抗著想要捂住耳朵的衝動。我咬緊牙關,希望能夠控制自己的胃。尖叫聲更強烈了,我想把注意力集中在ai德華的臉上,光滑和面無表情的臉,但那使我想起他以前在簡令人備受折磨的眼神下的情景,我感到更不舒服了。我轉而看著愛麗read.99csw.com斯和她身旁的埃斯梅,她們的臉都和他一樣空洞
「別緊張,他們不是沖我們來的,這隻是一支通常情況下清理這種糟糕局面的護衛分隊。沒什麼重大的事情,他們只是在例行公事。當然啦,他們似乎周密地計劃了到達的時間。這使我相信,要是這些新生兒減少了卡倫家族人數的話,義大利沒有人會感到悲傷。」這些話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嚴厲而陰冷,「我一定要知道他們到達空地的時候在想些什麼。」
簡驚愕的盯著卡萊爾,她微微搖了搖頭,接著讓自己的表情鎮靜下來。
「他被咬了?」我問道,心裏一陣害怕。
卡萊爾的臉非常平靜,他點點頭,「我們也分頭行動了。」簡半笑不笑,「我無法否認這令我印象深刻。」她身後的大影子低聲表示同意,「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巫會逃脫如此巨大的攻擊而毫髮無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似乎是極端的行為,考慮到你們在此的生活方式。為什麼這個女孩是關鍵?」她的眼睛不情願地停留在我身上一會兒。
「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回去的原因嗎?」我輕聲問道。我能面對這一切嗎?迎風飄舞的黑色長袍的形象偷偷地潛伏進我不情願的頭腦,我對這些畫面感到畏縮,我已經快接近崩潰的邊緣了。「這是部分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此時組成聯合戰線對我們而言會更安全。他們沒有理由圍攻我們……但是簡和他們在一起。如果她認為我們孤立無援,和其他人不在一起,這很可能會誘惑她。就像維多莉婭一樣,簡很可能會猜到我和你在一起。當然,德米特里也和她在一起。他可以找到我,如果簡要他這麼做的話。」
「當然,」卡萊爾回答道,「我們一定會準備對布里負責的。」簡的表情在有趣和不相信之間搖擺。
「啊,但那不是他能提供的禮物,年輕人。」簡咕噥道,她的聲音現在柔和的有些奇怪,「破壞規矩就要承擔後果。」
新生兒邪惡地盯著簡,嘴唇閉得緊緊的。
「好吧,似乎沒剩下什麼需要我們來做的了,真奇怪。」簡說道,冷漠又回到她的聲音里,「我們不習慣被認為不被需要,我們錯過戰鬥實在是太糟糕了,聽起來在一旁觀戰會很有意思。」「是的,」愛德華迅速地回答她,聲音很尖銳,「你們離的那麼近,沒能提前半小時趕到真是種侮辱。要不是那樣的話,你們或許就能圓滿的完成你們此行的使命了。」
「雅各布沒事?」我問道。
簡的眼睛張大了,她又看了看火焰,好像是重新評估一下火焰的大小。費力克斯和其他陰影長長的交換了個眼神。
「如你所願。」
隨著痛苦和恐懼逐漸減輕,我找到回到自己身體的路了,我的眼睛睜開了。
愛麗斯能看見嗎?但是……狼人們在哪裡?狼群在哪裡?「狼群呢?」
費力克斯和其他的陰影快速交換了個眼神。
「她會告訴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的。」愛德華的話從牙縫中擠出來,「你沒必要那麼做。」
「他很好,毒液有些刺痛。」
「你必須忍受,」卡萊爾嚴厲地告訴她,「你必須練習去控制,這是可能的,並且這是此刻唯一能救你的事情。」
徒勞無功地搜索了一會兒之後,我的眼神回到這個年輕的女吸血鬼身上。她仍然注視著我,眼睛半瘋了。
愛德華繃緊身體,我剛好看見他別開臉,目光回到簡身上。「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做呢?」他嚴厲地問道。
簡的眼睛閃回到愛德華身上,接著又回到女孩身上。維多莉婭把這一切計劃的非常周詳。只要她不跟蹤愛德華的話,就不可能有什麼方式確定她與此事有關了……
我久久地盯著他。
簡的眼神徐徐地
九_九_藏_書從卡倫家族的人光潔的臉龐上一一掃過,然後停留在火焰旁邊的新生吸血鬼女孩身上;新生兒又用手緊緊地抱著頭了。「十八個,包括這個。」卡萊爾回答道。
還是沒什麼可看的。我瞟了一眼愛德華,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我努力跟隨他的目光,但是還是只看見濃煙——濃厚得像油漬一樣的煙霧在地面上盤旋,慵懶地慢慢升起,在草地上波浪起伏。它翻騰著向前進,在中間變得更濃黑了。
我張開眼瞼,凝視著溫暖的金色眼眸。
愛麗斯對著她的真愛做了個鬼臉:「過分保護的傻瓜。」年輕的女性突然像動物一樣把頭縮回去,尖叫著哀嚎起來。賈斯帕對她咆哮起來,她退縮回去,但她的手指成爪子狀的插|進地面,頭在苦惱中像被鞭打一樣的前後晃。賈斯帕向她走了一步,她蹲伏的更低些。愛德華過分隨意的移動著自己的身體,以便讓他擋在那個女孩和我之間。我從他的胳膊旁觀察那個像被鞭打的女孩和賈斯帕。
我顫抖了,深深地感激我身體機制中奇怪的小故障——上一次我們相遇的時候它保護我免受簡的傷害——現在仍然有效。愛德華的胳膊緊緊地抱著我。
「他想要同時無處不在。試圖確保愛麗斯沒什麼可做的,實際上,」愛德華搖搖頭,「愛麗斯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接著我意識到有聲音。它們起初都是嗡嗡聲,接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像有人開打收音機的音量一樣。
我還能點一次頭。
我掃視空地的時候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但是我看不見其他的東西穿過濃煙。
「是的,他把她撞了出去,但是自己卻沒有時間自衛,新生兒抓住他的胳膊。他的身體右側的骨頭大多數都碎了。」
我太麻木了,當我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的時候,感覺到的不過是一陣輕微的驚訝。
「走吧。」簡說道,我抬頭的時候,剛好看見高高的灰斗篷的後背朝著煙霧慢慢走遠了。熏香的味道又強烈起來——是新的。灰色的斗篷消失在濃煙中。
我感到完全與自己的身體分離了,彷彿我被困在我頭腦中的某個小小的角落裡一樣,不再受控制。但是我對此無能為力。我無法思考,痛苦來得太強烈了,無處逃脫。
山姆——幫幫他——愛德華曾驚呼道。他,而不是她。「我們就快到了。」愛德華說道,他凝視著天空的某一點。不自覺地,我的眼睛也跟隨著他的。一片黑紫色的雲朵低低地籠罩在樹上。一片雲?但是天氣是如此異常的晴朗……不,不是雲——我意識到那是濃煙滾滾的煙柱,和宿營地上的那個一樣。「愛德華,」我說道,聲音幾乎聽不見,「愛德華,有人受傷了。」
我一陣顫抖。
接著我從我頭腦中緊緊抓住的崩潰邊緣上滑落下去。一切都跌入黑暗。
「哦,貝拉。」愛德華輕鬆地舒了一口氣,他用嘴唇碰碰我的。「愛德華。」我輕聲說道。
「賴利告訴我們,我們得摧毀這兒有奇怪的黃眼睛的人們,」布里快速又不情願的喋喋不休道,「他說這會很容易,他說城市是他們的,他們會趕來除掉我們。他說一旦他們消失了,所有的血就都是我們的了。他給了我們她的氣味,」布里抬起一隻手,手指指著我的方向,「他說過我們會知道我們找到的是正確的巫會,因為她會跟他們在一起。他說誰第一個找到她,誰就能得到她。」
最後,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他會活下來的,貝拉。我說這話的時候,雅各布·布萊克就在康復中了,他會好起來的。」
「十八個?」她重複道,她的聲音第一次聽起來不確定。「都是全新的,」卡萊爾輕蔑地說道,「他們沒有任何技巧。」「全部?」她的聲音九*九*藏*書變得尖銳起來,「那麼誰是他們的創造者?」
「已經結束了,」他輕聲說道,他的速度產生的風聲使我幾乎聽不見他的聲音,「狼人沒有計算他們對付的那一半有多少人……他們以為已經把敵人全都消滅了。當然啦,愛麗斯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事?」我又輕聲問道,「之前,塞思在咆哮的時候?你受傷的時候?」
布里盯著她,不理解她是什麼意思。
簡仰著頭,一直毫無生氣的眼睛里突然閃過一絲幽默,「噢,我知道。」她對愛德華說道,對他露齒一笑,然後再轉過來看著年輕的吸血鬼布里。
「愛德華,」我從嗓子眼裡迫使自己擠出幾句話來,「發生了什麼事,愛德華?山姆怎麼啦?我們要去哪裡?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得回到空地,」他小聲地告訴我,「我們早就知道發生這種事情的可能性比較大。今天早上早些時候,愛麗斯看見了,並把消息通過山姆傳給了塞思。沃爾圖裡確定現在是插手的時候了。」沃爾圖裡。
不,不,不,不,不……
我已經非常接近崩潰的邊緣了——只有手指尖還抓的緊緊的。樹林在他身邊飛馳而過,像碧綠的波浪。
「你的名字。」簡又說道,她的聲音毫無起伏。
「你會怎麼對待這件事情?」那個女孩用高而清澈的聲音呻|吟道,「我想要她。」她明亮的深紅色虹膜盯著愛德華,穿過他,從他後面看到我,她的指甲又撕開了堅硬的土地。
簡笑了笑,女孩又尖叫起來,我屏住呼吸直到她痛苦的聲音停了下來。
我求之不得聽從他的指示。一天里我看得夠多了——對一生來說都還嫌多。我緊緊地閉上眼睛,把臉埋在愛德華的胸膛上。但是我還是能聽見。
「賈斯帕還好嗎?」我輕聲問道問道。
「我們沒有例外,」她說道,「而且我們不給第二次機會,這對我們的名聲不利。這使我想起來……」突然,她的眼睛又盯著我了,天真無邪的臉上露出酒窩,「凱厄斯會很有興趣得知你還是人類,貝拉,或許他會決定過來拜訪一下的。」
「他會複原嗎?」我問道。
「你改變主意了嗎,年輕人?」卡萊爾問道,一如既往的鎮靜。「我們不想毀掉你,但是如果你不控制自己的話,我們會這樣做的。」
簡挑起眉毛,但是愛德華目不轉睛地看著卡萊爾,語氣急切地說道:「我們會給這個年輕人解釋規矩的,她似乎不是不願意學習,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簡又輕鬆地大笑起來:「只是檢查一下,很顯然,沒造成什麼傷害。」
「告訴我有關賴利的事情,」簡說道,「為什麼他把你們帶到這裏?」
簡眯起眼睛,轉向火堆旁的女孩。
我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樹林在我們身邊慢了下來。他過了很久才回答我。
「山姆和保羅及時趕到,他們把他背回拉普西的時候他已經好一些了。」
卡萊爾瞬間到了賈斯帕的旁邊。把手放在他最近的這個兒子的胳膊上。
「處理好那件事,費力克斯,」簡說道,朝布里點點頭,她的聲音又變得毫無生氣起來,「我想回家了。」
卡萊爾點點頭:「如果你能帶我向他問好,我會非常感激的。」「當然啦,」簡微笑道,她的臉充滿生機的時候幾乎太過可愛,她回頭看了看濃煙,「似乎今天你們做了我們該做的工作……大部分。」她的眼光飄到人質身上,「只不過出於職業的好奇心,有多少人?他們在西雅圖留下了不少毀滅的痕迹。」
接著冰冷的嘴唇在我耳邊訴說,愛德華說出的話使的我從我大腦深處囚禁我的折磨中逃離出來。
「他們得趕快離開,沃爾圖裡並不遵守和狼人之間的停戰協議。」
卡萊爾點點頭露出痛苦read.99csw.com的表情。
我無法處理他的解釋,我的注意力被我的恐懼撕成碎片。我們會沒事的,他以前這樣說過……塞思,痛苦的咆哮……愛德華迴避了我的第一個問題,用沃爾圖裡來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聽見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但是我控制不住,我開始大口地喘氣。
從更遠的地方傳來愛麗斯的聲音,明亮活潑的聲音,「還有五分鐘。貝拉在三十七秒鐘內會睜開眼睛,我不會懷疑她現在可以聽見我們說話了。」
「看起來賴利在很容易這點上是錯誤的。」簡評論道。布里點點頭,似乎很欣慰,談話不必那麼痛苦地進行。她小心地坐了起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分頭行動,但是其他人都沒有來。賴利離開了我們,他沒有像他保證過的那樣過來幫助我們。接著,事情亂作一團,每個人都成了碎片。」她又戰慄起來,「我很害怕,我想跑開,那個人」——她看著卡萊爾,——「說如果我停止戰鬥,他們就不會傷害我。」
簡的目光又轉向新生兒布里,她的臉百無聊賴,「費力克斯?」她懶洋洋的說道。
「愛德華!告訴我!」
簡的眼睛毫不動搖地迎接愛德華的怒視:「是的,事情變成這樣十分遺憾,是不是?」
我看了好久這女孩瞪著我的目光,長及下巴的黑髮勾勒出她面部的輪廓,臉龐石膏般的蒼白。由於憤怒與饑渴讓她的外表扭曲了,很難說清楚她的面貌是否美麗。兇猛的紅色眼睛非常明顯——讓人難以把視線移開。她不懷好意地盯著我,每隔幾秒就抽搐一下。我盯著她,像被催眠了一樣,不知道我是否透過這面鏡子看見了自己的未來。
「他出了什麼事?」我輕聲問道,「他的傷勢有多麼嚴重?」卡萊爾的臉色又凝重起來:「另一匹狼遇到麻煩……」「莉婭。」我喘息道。
愛德華退縮了下,「卡萊爾給了她其他選擇。」
「嗯。」突然從薄霧中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我立刻認出這種冷漠。
「是的,貝拉,他不會有永久性的損傷。」
「我保證他們會沒事的,」愛德華向我保證道,「沃爾圖裡認不出他們的氣味——他們不會意識到狼人在這裏;這不是他們熟悉的物種,狼群會沒事的。」
簡沖她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簡久久地凝望著東邊,接著再次檢查了近處的火堆。「這個維多莉婭——她是這裏的十八個之外的?」
愛德華對自己點點頭,他的懷疑得到確認了。
女孩躺在地上氣喘吁吁,她的一側臉龐抵著地面。她飛快地說道:「十九到二十個,或許更多,我不知道!」她畏懼起來,害怕她的一無所知可能會帶來另一輪折磨,「薩瑞和另一個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在路上就遇到了戰鬥……」
「是的,她身邊只有一個跟她在一起。他不像這裏的這個這麼年輕,但是不超過一歲。」
太多了。我的頭腦拒絕弄明白這些話的含義,假裝不能理解。樹林搖晃著從我們身邊掠過。他往山下跑得如此之快,感覺我們就像在垂直落下一樣,完全失去了控制。
「噓,貝拉,噓。會沒事的,愛麗斯能看見這一點。」
接著卡萊爾和賈斯帕開始回到我們中間。埃美特、羅莎莉和艾斯梅都急忙在愛德華、愛麗斯和我站立的地方聚集起來。正如愛德華所言,一道聯合的防線,以我為中心,站在最安全的位置。我不情願地讓自己的目光從那個狂野的女孩身上移開,尋找即將到來的惡魔。
「誰?」我問道,雖然我當然已經知道了答案。
是的,我很安全,那真的很重要嗎?
我聽到過塞思的痛苦,也在愛德華的臉上看到過這種折磨。「是的。」他輕聲答道。
「二十個,」簡吃力地說道,「誰對付的創造者?」「我。」愛德華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