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理(2)
「最糟糕的部分……」我猶豫了,接著的話語像洪水一般湧現出來了,「最糟糕的部分是我看見整件事情——我們完整的人生,而且我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它,傑克,我都想要。我想要待在這裏,永遠都不要動。我想愛你,讓你開心,而我不能,這會殺死我的。這就像山姆和艾米麗,傑克——我從來都沒有其他選擇。我一直都知道不會有任何改變,或許那就是我為什麼那麼強烈地抗拒你的原因。」他的精神似乎集中在平緩的呼吸上。
「嗨,比利。他醒著嗎?」我問道。
「最糟糕的是知道那會是什麼樣。」
「你能不能在做出重大決定之前告訴我?在你決定和他私奔之前,或者其他類似的事情之前?」
「是的。」
「那部分或許會很有趣。」他承認道。
「我打賭他在耍把戲。他和我一樣對每個細節努力,只是他知道他在幹什麼,而我不知道。別責備我,因為他操縱的技巧比我好——我和他相處的時間不足夠長,無法學到他所有的伎倆。」「他沒操縱我!」
我把門打開個小縫,遲疑著斜著身體往裡看。
卡萊爾的黑色梅賽德斯不在比利的屋子前面。這樣又好又不好。很明顯的,我需要單獨和雅各布談談。但是我還是希望當雅各布沒有意識的時候,我還是能以某種方式抓住愛德華的手,就像以前那樣。不可能了。但是我想念愛德華——看起來好像單獨和愛麗斯待了一個漫長的下午。我猜想這讓我的答案非常的明顯了。我已經知道我不能離開愛德華而活著。但那個事實不會讓這事的痛苦減少一點。我輕輕敲著前門。
「之前還是之後?」他平靜的問道。
他對我的問題如我所表達的那樣嚴肅,仔細想過才回答,「是的,讓你知道會更好一些,」他最終下定決心說道,「如果你沒有弄清楚……我會一直想,如果你清楚的話,你的決定會不會不同。現在,我知道了,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他顫抖著慢慢吸進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
「只是答應我一件事。」
「謝謝。」
「嗨,傑克。」我低語道。
他回頭看著我的臉:「我不打算再讓你分成兩半了,貝拉。」我理解他所說的話,他在告訴我他最愛我,他的屈服證明了這一點。我想為愛德華辯護,告訴雅各布如果我想的話,如果我願意讓他這麼做的話,愛德華也會做同樣的事情。我才是那個不願意放棄自己的所有物的人。不過那隻會開始一場讓他更傷心的爭論,沒有任何意義。我閉上眼睛,決意讓自己控制住疼痛,我不能將此強加在他身上。
「你能告訴我最糟糕的部分是什麼嗎?」我什麼都沒說的時候他遲疑的問道,「你介意嗎?我是打算要做的好點。」
他撅著嘴,斟酌著我這樣說有幾分是真的。微笑很快掠過他的臉龐,接著他的表情扭曲成可怕的怒容。
「不,不,我只是……想求你件事兒。」查理皺著眉頭,看著地板。「坐下來——這不會花很長時間的。」
如果我能被閃電擊中,劈成兩半該多好啊。寧願這樣的痛苦。第一次,放棄作為人類感覺就像真正的犧牲。好像這就可能失去太多了。
我在雅各布房間的門口猶豫著,不確定是不是要敲門。我決定先偷看下,希望——我多麼的懦弱啊——他可能又睡著了。我覺得我需要再多幾分鐘。
我把查理的晚飯放在桌子上,靠近他的肘部https://read.99csw.com,然後朝著門走去。「嗯,貝拉?你能不能再等一秒鐘?」
對雅各布而言,這種東西也存在嗎?那種會勝過精神伴侶的東西?我不得不相信是這樣的。
知道我愛他,去看他的臉就非常困難了。這比我原先設想的有更大的不同。我不知道是不是對他來說,一直都這麼困難,始終如一。謝天謝地,有人給他蓋了個被子。不用去看他受傷的部分,真是種解脫。
「你害怕嗎?」他輕聲問道。
「讓你哭泣會不會給我加分?」
「我知道,」他低語道,胳膊自動的抱緊了我的腰,「你知道我多麼希望這就足夠了。」
我緊緊的咬住牙齒,很高興他沒看我的臉,掙扎著抑制住要再次令我屈服的抽泣。我需要堅強一些,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你知道《聖經》里的那個故事嗎?」雅各布突然問道,他仍然讀著空蕩蕩的天花板,「那個講國王和兩個爭奪嬰兒的婦女的故事?」
「這並不是我的主意……但是,是的,對他而言很重要。我覺得,為什麼不呢?」
「你感覺怎麼樣?」我低語道。多麼愚蠢的問題啊。「有點興奮。吸血鬼醫生不太確定我需要多少止痛藥,所以他只能試著用,然後出錯了。我覺得他用的太多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低語道。
精神上畏縮著,我抬起頭。「這很傻。但是,如果這能讓你開心……,我保證。」
我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悶的微笑:「我以前也一直這麼想你的,你知道。就像太陽一樣,我個人的太陽,你令人愉快地為我驅散烏雲。」
我能看見他所看見的,我知道他是對的。如果世界是本來應該的理智的樣子的話,雅各布和我會在一起。我們會很幸福。在那個世界里他曾是我的精神伴侶——他還會成為我的精神伴侶,要是他的要求沒有被某種更加強大的東西超越的話,那種東西如此強烈,以至於不可能存在於理智的世界里。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話的時候平靜了一些:「為什麼不?」「因為我來這兒,不是為了責備你什麼事情。」
他起初沒回答我。他久久的看著我的臉。然後,努力了下,重新把他的表情弄成輕鬆愚弄的微笑。
他抽開手看著我,「什麼?」
「不,他……太好了。」
「那麼你要結婚了,嗯哼?」
「我想那可能是個壞主意。」
「我會想清楚,然後去找你,」他說道,「我可能需要有人陪伴,防止我發瘋。非凡的吸血鬼醫生說直到他認為可以之前,我不可以變身——那樣可能會弄糟骨頭愈合的情況。」雅各布做了個鬼臉。「乖一點,照卡萊爾所說的做,你會好的更快的。」「當然,當然。」
「是的,我記得。」
我皺起眉頭。
「我也愛你,爸爸。」我碰了碰他的肩膀,然後從桌邊走開。「如果你需要什麼,我會在比利家。」
「那樣不可原諒的回吻我,」他對我吐出這樣的話,「要是知道你會收回去的話,或許你就不應該在這點上那麼讓人信服。」我畏縮著點頭道:「我很抱歉。」
他不贊同地抬著頭看我:「如果我兄弟當中有誰想要這麼做的話,我會把他的腿打瘸。」
「我忘了什麼事情嗎?」我問道,看向他的盤子。
他點點頭,這對他而言是種解脫,我不知道想到我畢業讓他度過了多少個無眠之夜。
「他沒在耍什麼把九*九*藏*書戲,傑克。」我平靜地說道。
我坐在他對面,有點迷惑。我努力集中精神。「你需要什麼,爸爸?」
他看著天花板,專心的盯著,好像他在讀寫在上面的什麼東西一樣:「或許……這將不得不是一種疏遠的友誼。」
「你不是在哭吧?」他追問道,聲音突然回到正常的語氣,他不耐煩的在床上猛地一動。
「是的,他在操縱!你什麼時候才會清醒過來,意識到他沒你想的那麼完美?」
傑克點點頭:「是這樣。相比之下——這並不是那麼大不了的事情。」
「我會永遠在一旁等待的,貝拉。」他保證道,語氣輕鬆起來,胳膊鬆開了,我抽開身,感到一種毫無生氣,吃力的失落感,當我把身體的一部分留在身後,留在他身旁的床上時,我感到一種支離破碎的剝離感,「如果你想要的話,你永遠都會得到屬於你的那部分。」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直到我的心臟停止跳動。」他回給我一個笑容:「你知道,我想或許我仍然會接受你——或許,我想那取決於你的味道有多麼難聞。」
「進來,貝拉。」比利說道。我的卡車的咆哮聲能被輕易的認出來。
我傾身靠過去,輕輕的吻了吻他的臉:「愛你,雅各布。」他大笑道:「更愛你。」
「不,起碼,我感覺不到我的傷口。」他說道,又挖苦的笑了。我咬著嘴唇。我從來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當我想死的時候,怎麼就沒人來嘗試殺了我呢?
「連邊兒都不沾——你怎麼啦?」
這一次我沒有——我不能——抗拒安慰他的衝動。我走過這個小房間,在他的頭旁邊跪了下來,很害怕坐在床邊,唯恐我擠到床弄疼他,用我的額頭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我知道我不該告訴你這些的。」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我說道,「當你命中注定的女孩吸引你的目光的時候。」
雅各布又盯著我看了一下,然後突然皺起了眉頭,「好吧,該死!」他抱怨道。
「不,不,傑克!我很好。說實話,太好了。他當然沒有尖酸刻薄。我倒是希望他能這樣呢!」
他心不在焉的微笑起來,然後又皺起眉頭:「難道不會比那樣更危險嗎?在所有的故事里,他們說非常難……他們失去控制……人們會死」他有些哽噎。
「是的。」我輕聲答道。
「我可以回來看你嗎?或者你寧願我不回來?」
「可能吧,不太會受傷。」
「本來就是我的錯。但不斷被告知這不是我的錯,讓我太難過了。」
「這就是關鍵,貝拉,」查理臉紅了。「或許我只是覺得……有些迷信,在和整天都很奇怪的比利待在一起之後。但是我有這種……預感。我覺得好像……我很快就要失去你了。」
「不,」他用厭煩的語氣抱怨道,「我不敢相信會這樣!他沒給你最後通牒或類似的?」
「別那麼悲觀。」他抱怨道,「對我多一些信心。」「你說『做的好點』是什麼意思?」
我們安靜了一會兒。他似乎在等我說點什麼,我努力思考著說點什麼。
我走進去。
「他大概半小時前醒來的,就在醫生走之前。進去吧。我想他在等著你。」
「那麼,最糟糕的部分是什麼呢?」
「是嗎?你真的認為比我還蒙在鼓裡要好一些嗎?」「難道你不認為應該知道自己的感覺嗎——這樣一來,你就不必等到某一天為時已晚,你已經是一個結了婚的吸血鬼的時九九藏書候,才被突然震驚到了。」
「我不敢相信你在哭,」他含糊的說,「你知道我說那些話只是因為你想讓我那麼說,我並不是那麼想的。」他用手撫摸著我的肩膀。
「怎麼了,傑克?很疼嗎?」我環顧著他的藥膏,無助地擺著手。
「別傻了,爸爸。」我內疚的低語道。「你想讓我去上大學,不是嗎?」
「爸爸……」我呻|吟道。
兩種未來,兩個精神伴侶……對任何一個人而言都太多了。而我不是唯一會為此付出代價的人,這太不公平了。讓雅各布承受的痛苦的代價似乎太大了,一想到這種代價就讓我不禁一顫,我不知道如果我不曾失去過愛德華,我是否會動搖?我不確定,如果我不知道沒有他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話——那層認知深深地根植在我的心裏,我無法想象沒有他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不過,這倒是真的。」他冷靜地說道,「我的確那麼做了。」「我不在乎,傑克,我沒有生氣。」
「至少他沒以死相逼讓我吻他。」我猛的說道,話一出口,我就懊惱地臉紅了。「等等,假裝那是說漏嘴了,我對自己發過誓,關於那件事,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我很嚴肅。我不會大驚小怪的。僅僅提前通知我下。給我機會和你告別。」
「當然啦,傑克,」我擠出一個笑容,「你想要多少都行。」「別擔心,貝拉,親愛的,總會辦法的。」
「不,」雅各布搖了搖頭,「我完全適合你,貝拉。我們倆不用任何努力——舒服,輕鬆的就像呼吸一樣。我本會是你自然的生命軌跡……」他盯著空中看了一會兒,我等待著,「如果世界是本來應該的樣子的話,如果沒有魔鬼和魔法的話……」
「謝謝你,貝拉。」他說道。「我愛你,孩子」
「告訴我對你而言最糟糕的部分。」他輕聲說道
我跑出來的時候沒有回頭看。這樣就很完美,這就是我現在所需要的。在去拉普西的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抱怨著自己。
我畏縮了,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謝謝。」
他嘆氣道:「烏雲是我能應付的。但是我無法跟月食作戰。」我撫摸著他的臉,把手放在他的臉頰上。他在我的撫摸下呼吸著,閉上了眼睛,四周非常安靜。有一會兒我能聽見他的心跳,緩慢而均勻。
「別指望這樣的事情,貝拉,」雅各布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酸楚,「儘管我確定這對你而言是種解脫。」
諷刺的幽默離開了他的臉,他的眼睛又溫暖起來了。他的額頭皺起來,好像很擔心。
當查理一離開,我就能趕緊去看他的時候,雅各布看起來如此……奇怪的易碎。他身上到處都是繃帶——卡萊爾說他恢復的那麼快,所以沒用石膏。他的臉色蒼白又扭曲,雖然在那個時候他處於深深的無意識狀態。易碎的。像他以前一樣的巨大,不過看起來非常易碎。或許這僅僅只是我的想象罷了,把我將要不得不去打碎他的意識聯繫起來而已。
他注視著我走出他的房間,黝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深不可測的神情。
「他對你就像毒藥,貝拉,」他的聲音仍然溫柔,一點兒也沒有批評之意,「我現在明白你不能沒有他,太遲了,但是我對你而言會更健康,不是毒藥,我會是空氣,陽光。」
「求你了」
「當然知道,所羅門國王。」
「我會當你的朋友,貝拉,」他平靜的說,「我對你不會再有更多的要求。」
他拍了拍我九九藏書的頭頂,「我打算讓步了,做的好點。」「更多的把戲?」我問道,抬起下巴,讓自己看見他的臉。「或許吧,」他頗費力氣的大笑道,然後退縮了下,「但是我要試一試。」
我花了一分鐘才明白。他喋喋不休著,看起來越來越笨拙,直到我明白了他在說什麼。然後我趕快讓他安心。
「我想一切都太遲了,傑克,當我們像這樣彼此相愛時又如何能做朋友呢?」
「我想要知道一些細節,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見到你。」我等了一會兒才能說話。當我非常確定我的聲音不會哽咽的時候,我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微笑道:「我也不在乎。我就知道你會原諒我的,我很高興我這麼做了,我會再這麼做的。至少我已經擁有那麼多了,至少我使你明白你的確是愛我的,那就值得了。」
「你怎麼樣?」他問道,聽起來確實很關心,「你還好嗎?」「我?」我瞪著他。可能他用藥太多了吧。「為什麼?」「哇哦,我的意思是,我相當確信他不會真正的傷害你,但是我不確定這事會變得多糟糕。自從我醒來后,我就有點瘋狂的擔心著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被允許來拜訪我或者其他的。一顆心懸著,感覺很糟。事情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對你很尖酸刻薄?我很抱歉如果事情很糟。我沒打算讓你一個人經歷這些。我是打算著我也會在那兒的……」
他悶悶不樂的搖了搖頭,「我在盤算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該死,他比我預料的表現的更好。」
「抱歉並不會使事情更好一些,貝拉,你那時候在想什麼?」「我沒想什麼。」我輕聲說道。
他很顯然並不欣賞我故作幽默的努力。
「或許是,或許不是。我可能會認為她配不上你,我想知道到時候我會多麼嫉妒她。」
他說話的樣子,儘管有些生氣,但使我想起愛德華今天早上在帳篷里對雅各布缺少道德的讚揚。那意味著雅各布還是在希望,還是在鬥爭,這樣深深的刺傷讓我一陣畏縮。
我搖搖頭:「不——我並不是說對我而言會更好,我的意思是對你而言會更好。讓我知道我愛你,對你而言,會使事情更好還是更糟?當不管怎樣都不會有任何改變的時候,如果我從來都沒有被告知這些,事情對你而言,會更好更容易嗎?」
「你害怕什麼?」我現在幾乎聽不見他的聲音了,他低頭凝視著我的手。
「對,所羅門國王,」他重複道,「他說過,把孩子一分兩半……不過那只是個測試,要看一看誰願意為了保護它而放棄自己的一半。」
他嘆了一口氣,把臉轉向了我。
我抬起頭看著他,他在微笑。
「唉,我就有點覺得事情會像這樣。」他嘆息道。「今天絕對是向著更糟的方向轉了個彎。起初我選擇了錯誤的地點,錯過的了最棒的戰鬥,然後塞思得到了所有的榮譽。然後莉婭不得不變成個白痴,努力想要證明她像我們其他人一樣強壯,於是我就不得不成了救她的那個白痴。然後現在弄成這樣。」我在門邊猶豫著,他用左手朝我招了招手。
「他沒生氣?」雅各布不相信的問道。
「好吧,無論如何,有很多要擔心的,但最終都很值得。」他不情願的點點頭,我知道他不可能同意我的看法。我伸長脖子在他耳邊呢喃,讓我的臉靠在他溫暖的皮膚上:「你知道我愛你。」
「但是你不疼。」
「許多事情。」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輕鬆一些,
九_九_藏_書但還是很誠實,「我從來都不是個受虐狂,所以我不是在期待痛苦。我希望有某種方法讓他不在我身邊——我不想讓他和我一起痛苦,不過我認為沒有什麼辦法能做到。還要應付查理,蕾妮……而在那之後,我希望我能很快控制住自己。或許我會成為巨大的威脅,那麼狼群就不得不把我剷除掉。」
「求你了」
「他甚至都沒生我的氣——他甚至都沒生你的氣!他是那麼的無私,這讓我感覺更糟了。我期望他會朝我大喊大叫之類的。那不像是我應該得到的……好吧,比他朝著我大喊大叫糟糕多了。但是他不在乎。他只是希望我開心。」
我邁步進屋,在身後輕輕的關上了門。
我知道他的意思:「之後。」
「實際上……我的確這麼想。」
「你本應該告訴我讓我去死的,那才是你最想要的。」「不是的,雅各布,」我嗚咽道,和剛溢出來的淚花鬥爭著,「不!從來都不是!」
他轉了一下身體,把沒傷的腿挪下床,好像打算站起來一樣。「你在做什麼?」我眼淚嘩啦地問道,「躺下,你這個傻瓜,你會傷到自己的!」我跳了起來,用兩隻手把他沒傷的肩膀推上去。他屈服了,疼痛的氣喘著躺回到床上,但是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倒在床上,靠在他沒有受傷的那邊。我蜷縮在那裡,想要靠在他炙熱的皮膚上抑制住愚蠢的抽泣。
「這有幫助嗎?」我輕聲的問道。
他露齒一笑,但是笑容沒有出現在他的眼睛里:「你想讓我嚴厲訓斥你嗎?」
查理盯著我,眼睛突然更聚精會神。「真的,貝拉。卡萊爾說傑克時刻都有人照顧。說看起來比實際上糟糕的多。他會好起來的。」我只是點點頭。
「不,我不害怕那樣,愚蠢的雅各布——難道你不是比吸血鬼的故事更加了解情況嗎?」
他慢慢地搖搖頭:「不。我很高興你告訴我了。謝謝你。」他親吻了我的頭頂,接著嘆息道,「我現在會很高興的。」
「一直以來我都知道成功的機會很渺茫,不是你的錯。貝拉。」「也不是你的,」我呻|吟道「求你了。」
「我們不必談論這些的。」
「你還有多少時間?」
「我知道,」我深深的紊亂的吸了一口氣,想要控制住自己,我怎麼成了那個哭泣,而需要他來安慰的人呢?「不過,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謝謝你把它們大聲說出口了。」
他的聲音非常平靜,非常務實。我盯著他,我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但那毀了他的努力。他凝視著我的眼神看了一會兒,接著把頭扭開了。我一直等到他控制住呼吸之後才說話。
雅各布在等我,他的臉鎮靜而光滑。枯槁和憔悴的神情已經不見了,但是只有一點小心翼翼的空白佔據著自己的位置。他的黑眼睛里沒有任何生氣。
他的眼睛好像恐懼的睜大了。「什麼?」
此刻我又怎能拒絕他什麼呢?
「那可能會是什麼樣。」我嘆息道。
雅各布嘆了口氣,把手放在我的頭髮上,就這樣抱住我。「我很抱歉,傑克。」
「是的,相比之下。」我同意道。
「是的」我低語道,虛弱的自我解嘲著,剛才的眼淚突然變成抽泣了。
「我想這會很傷人的」
我猶豫了,準備食言。「好的」
「如果你想要我回來,讓我知道,我就會出現在你身邊。」我保證道。
「那取決於愛麗斯要花多久才能籌辦好婚禮。」我壓制住一聲呻|吟,想象著愛麗斯會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