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方局長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明白了,因為電視攝像管落在地上,所以角度低了,就只能錄到人的雙腳,而看不到整個人。
房間中靜到了極點,螢光幕上繼續出現的,是穆秀珍一面笑著,一面走了過來,可是接下來,在螢光幕出現的情形,卻多少有點古怪,只看到穆秀珍奔過了公路,不過,只看到了兩隻腳,而看不見她的人!
那警官喘著氣,道:「楊科長的助手,范探員剛才打電話來報告,詳細情形。他也沒說,他只說他遠在現場,而且,他是親眼看到兇手行兇的!」
范探員道:「我也不知道,那日本人好像有事去找穆秀珍,後來又奔了出來,穆秀珍追出來——」
方局長嘆了一口氣,幾個高級警官都望著他:方局長道:「這件事,我的意見,還是暫時保守秘密,有穆秀珍的下落沒有?」
穆秀珍抓住了平瀨,正想罵他幾句,平瀨突然用力一撞,那一撞的力道極大,將穆秀珍撞退了半步,而平瀨的身子,已經向著懸崖之下,直跌了下去!
一個警官道:「才接到的報告,發現了木蘭花的車子,不過車上沒有人,那日本人的屍體還沒有撈到!」
那女警官道:「高先生,有你的長途電話,方局長打來的。」
那警官的聲音顯得很嘶啞,道:「穆秀珍,穆秀珍!」
高翔「哦」地一聲,站了起來,他立即知道,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了,因為要不是有極不尋常的事,方局長知道他現在的工作很重要,是絕不會來打擾他的。
穆秀珍本來就是一個性子衝動的人,這時如果有木蘭花,或者有安妮在場,事情可能不一樣,但是偏偏她們兩人不在,只有穆秀珍一個人!
警方人員會注意她的下落,這一點,穆秀珍也是早料到的了,所以,她在駕車進入市區之後,立時停好了車,在車子的行李箱中,提著一隻小小的手提箱,離開了車子,走進了一家高貴的餐室。
方局長向跟看自己來的兩個高級警官。望了一眼,道:「我們先回去看看經過的情形——」他略停了一停,向木蘭花的屋子望了一眼,道:「屋子裡沒有人?」
方局長不由自主,用力按著自己的手指,令得手指的指節骨,發出「格格」的聲響,他一直望著那位范探員,范探員的身子一直在發著抖,簡直什麼話也講不出來,直到醫院替他注射了鎮定劑之後,他才能講出連貫的語句來,由此可知他心中的驚駭,是如何之甚!
穆秀珍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道:「你有沒有想到,結果仍然和上次一樣,只不過在白費你和我的時間?」
這「楊科長死了」五個字,等於五顆突然爆發的定時炸彈一樣,會議室中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方局長也一時之間,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來,另外有幾個高級警官,異口同聲地問道:「誰發現的,詳細情形怎麼樣?」
高翔全神貫注地在審閱著各種文件,所以,當一個女警官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完全不知道,直到那女警九_九_藏_書官開口,他才抬起頭來。
看到了這裏,方局長不禁發出了一下呻|吟聲,同時,也立時想起法醫的話來,法醫在檢查了楊科長的屍體之後,曾不斷地說楊科長是頸骨被斬斷致死的,而那是空手道重手法打擊的結果!
她在楊科長的身子向前跌出之際,立時揚起手來,一掌斜斜地擊下。
這時,所有在電視機前的人。都緊張得屏住了氣息,然後,他們一起看到穆秀珍推出了楊科長,而以極漂亮的空手道「手刀」,在楊科長的後頸,砍了一下,而楊科長整個人,仆進了灌木叢之中!
方局長一面說著,一面大踏步向外走去。到了會議室的門口,他又轉過身來,再叮囑了一句,道:「在事實的真相未曾徹底澄清之前,請大家保守秘密,相互之間,也不要交談!」
一個高級警官搖頭道:「沒有人,我已經去看過了!」
會議室中的各人都點頭答應,方局長走了出去,他指定的那兩個警官,也跟了出去。
范探員說到這裏,法醫己站了起來,道:「死因幾乎可以肯定了!」
穆秀珍叫了足有半分鐘之久,才放下手來,喘著氣,瞪定了楊科長,仍然是滿面怒容,毫不客氣地罵道:「你這殭屍。一直陰魂不散地跟著我?」
穆秀珍迅速地轉著念,心中已經有了決定;而當她有了決定之後,她反倒鎮定了下來,居然向楊科長笑了一笑,道:「你又要拘留我了,嗯?」
會議室中靜了下來,方局長也不由自主喘著氣,道:「我要到現場去看看!」他又向兩個高級警官指了指,道:「你們和我一起去,再調謀殺調查科的有關工作人員、法醫,儘快趕到現場!」
穆秀珍陡然用手掩住了臉,身子搖晃著,氣得幾乎昏了過去!
方局長皺著眉,道:「楊科長到哪裡去了?他應該來參加會議的!」
她究竟還不是太任意胡來的人,雖然她這時在那樣做的時候,已經完全不考慮後果會怎麼樣,但是她的一掌,還是留了力,只用了三成力。
可是,當她擺脫了楊科長,駕著車,在公路上疾馳之際,她不禁有點後悔,她倒並不是後悔砍了楊科長一掌,而是她想到,她根本一點線索也沒有!在茫無頭緒的情形下,她該如何著手呢?
穆秀珍叫著,向前跨出了一步,楊科長也在這時,伸手出來抓她的手腕,可是穆秀珍的動作極快,楊科長的手才伸出來,她手腕陡然一翻,已經反扣住了楊科長的手腕,接著一扭身,已經將楊科長的手臂,反扭了過來,楊科長的身子,也轉成背對著穆秀珍,他陡然怒吼了起來,叫道:「你想拒——」
范探員苦笑:道:「我……看到她打倒了楊科長,又向我走了過來,我……我不知道怎麼才好。我……手中的電視攝像管,掉到了地上!」
穆秀珍仍然氣得眼前金星直迸,她也沒有心思去弄清楊科長給她看的是什麼東西,只是立即大喝一聲,道:「那是什麼鬼東西?」
本來,穆秀珍確信自https://read•99csw.com己沒有殺人。楊科長要拘留她,她大可以像上一次一樣。再跟楊科長到警局去的,但是這時,她心中亂到了極點。因為發生的事,實在太詭異了!
在警局,方局長和幾個高級警官以及范探員,一起在電視機前,心情沉重地在看,錄影機接駁了電視機之後,錄影帶轉動著,電視螢光幕上,就出現了當時的情形。
楊科長說到這裏,揚了揚手,在他的手中,有一隻扁平的黑色盒子,看來不會比一包二十支裝的香煙更大一些。
在會議室中的各高級警官,全是資歷極深的警務人員,他們自然也深知木蘭花、穆秀珍的為人,而忽然之間聽到了穆秀珍竟然殺了一個警方的高級人員,心中所受的震動,自然不問可知了!
再接著,就看到一輛車子駛出來,然後,又看到一雙腳,向前走去,那是范探員的雙腳,來到灌木叢中,又看到范探員俯下身來,當他俯下身來的時候,鏡頭的角度,剛好可以錄到他的臉,有幾根灌木枝遮著他的臉:不過還是可以看出,他的臉上,現出了駭異莫名的神色來!
不過。她才奔出了一步,就陡地一呆。因為她看到公路對面,就在木蘭花屋子的轉角處,站著一個探員,那探員的身邊。放著一座小型的錄影機。穆秀珍和那探員離得雖然遠,可是卻清楚地可以看到,那探員張大了口,神倩驚駭莫名,分明是他看到了穆秀珍怎樣堆倒了楊科長的一切經過!
她看到了楊科長,就站在她身後,神情冷漠平板,道:「這次我全看見了!」
他接著道:「這是一具袖珍的電影錄影機的攝像管,穆小姐,我相信。這記錄下來的一切,足以使我有足夠的證據拘留你!」
接著,螢光幕上的畫面一變,看到楊科長已到了穆秀珍的面前,穆秀珍雙手掩著臉,像是在大聲叫著。
方局長道:「留兩個人在屋子裡,木蘭花一回來,就請她和我聯絡!」
楊科長的神態,鎮定而冷漠,道:「我看到的一切,或許無關重要。但是憑他記錄下來的一切——」
方局長深深吸一口氣,道:「一切照尋常的案子處理。范探員。錄影機呢?」
方局長已定過神來,道:「兇手是什麼樣的人?」
范探員道:「在,回到警局,就可以將錄到的一切,全播放出來!」
警局裡發生的事,得一件一件來說。
那一掌,砍在楊科長的頸上,楊科長發出了一下悶哼,身子半個旋轉,直仆進了灌木叢中,穆秀珍「哈哈」一笑,向灌木叢外,奔了出去。
可是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下,穆秀珍也知道,不論自己怎樣說,都是說不明的了!
在餐室的洗手間中,穆秀珍打開了那隻小手提箱,箱中全是極具實用價值的化裝用品,穆秀珍只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就使她自己,變成了一個中年婦人,然後,她又離開了那間餐室!
在穆秀珍而言,又這樣大聲問了一句,可以說是她忍耐的最大限度了!
同時,她不由自主,陡地
https://read.99csw.com叫了起來,她忽然發出了大叫聲,也是人在極度生氣的情形下,一種自然而然的反應,不過她叫得如此突然,倒使得在她身前的楊科長嚇了一大跳。不過穆秀珍是行事不考慮後果的人。雖然她一點頭緒也沒有,甚至不知如何開始,但是她心中仍然很樂觀,覺得在木蘭花和安妮回來之前,她可能已將整件事,查得水落石出了!
范探員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恐怖,他陡地叫了出來,道:「是穆秀珍打的,我親眼看到穆秀珍一掌打下去,楊科長就倒下地去了!」
法醫現出很難過的神情,他和楊科長一起工作有許多年了,再也想不到會有今天這樣的情形發生,楊科長慘死,而由他來檢驗屍體!所以他的聲音有點梗塞,道:「頸骨斷折致死,我可以肯定,引致頸骨斷折的原因,是因為受了重擊,並不是任何兇器的重擊,而是空手道重擊手法的結果!」
方局長的心中,亂到了極點,在那一剎間,他不知想起了多少事,他甚至想起了在穆秀珍初作新娘時那次失蹤的事件,結果是一個女匪整容改裝,來假扮穆秀珍,要不是木蘭花機警,誰也發現不出來(事詳「失蹤新娘」、「怪新郎」兩書),那麼,現在這個下手打死楊科長的穆秀珍,是不是也是女匪扮的?而木蘭花和安妮,又去了何處?
穆秀珍只是略征了一征,立時又大踏步向前走去,當她穿過公路的時候,還向那探員招了招手,那探員顯然不知所措,穆秀珍哈哈笑著,奔進了花園的鐵門,讓鐵門開著,不到一分鐘,她已經駕著車,以極高的速度,沖了出來,這時,那探員仍然呆若木雞地站著,直到穆秀珍的車子,絕塵而去,那探員才陡然地叫了一聲。向著楊科長跌倒的灌木叢,奔了過去。
穆秀珍在後面追著,一面大叫道:「不!不!快停止,快停止!」
方局長又嘆了一口氣,伸手按在電話上。然後,拿起電話來,撥了一個字,道:「請接巴黎長途電話——」
事情再也沒有疑問了,的確是穆秀珍下手,打死了楊科長!
范探員又道:「從這裏開始,是我執行錄影工作的!」
不過楊科長仍然堅持道:「這一次不同,我已經記錄到了一切經過,我一定要拘留你!」
另一個高級警官道:「方局長,穆秀珍駕車逃走了,是不是要下令通緝?」
方局長的心中,亂到了極點,道:「哪裡又冒出一個日本人來了?」
現場的所在地,就在木蘭花住所的門口,方局長對這裏自然很熟悉,楊科長俯伏在公路邊的灌木叢中,法醫正在作小心的檢查。
穆秀珍大叫一系,道:「好!」
隨著穆秀珍的一下大叫聲,平瀨又發出了一下更恐懼的叫聲來,轉身便向外沖了出去!
穆秀珍的名字,和謀殺楊科長的兇手,聯在一起,在會議室中所引起各人心頭上的竄動,簡直比「楊科長死了」這個消息更甚!
方局長緊緊握著拳,他看到穆秀珍和楊科長在說話,好像是在爭執https://read.99csw•com,接著,就看到穆秀珍突然出手,捉住了楊科長的手臂。
方局長「噓」了一聲,仍然注視著螢光幕,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穆秀珍追著那日本人,進了灌木叢,直奔向懸崖,在那時候,由於灌木叢的掩遮,是以日本人和穆秀珍之間的動作,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是也還可以看得出,穆秀珍和那日本人之間,在拉扯推撞,接著看到那日本人直跌了下去,穆秀珍木然地站著。
楊科長道:「我看到你將一個人推下懸崖去!」
方局長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戴維斯少校之死,已經是疑雲陣陣的怪事,而如今平瀨大佐忽然又重蹈戴維斯少校的覆轍,自屋子裡飛奔出來,奔到這裏,跌下了懸崖,這樣的怪事,連續發生了兩次,如果說其中沒有極其隱秘的內情,穆秀珍說什麼也不服氣!
二十分鐘之後,方局長和兩位警官,以及大批調查科的人員、法醫,都已經趕到了現場。
她知道,楊科長和自己,事實上並沒有什麼過不去。他之所以監視自己,完全是因為他對工作負責。可是穆秀珍更知道,自己並沒有殺人,沒有殺戴維斯少校,也沒有殺平瀨大佐!
范探員道:「那日本人在屋子裡,只逗留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可是平瀨卻還是向前直衝了出去,穆秀珍也緊隨在後,穆秀珍拚命向前奔著,去勢比平瀨快得多,眼看平瀨來到了懸崖上,穆秀珍已經可以伸手抓到他了,穆秀珍也毫不猶豫,伸手向他肩頭抓去,那時,平瀨已經一隻腳踏出懸崖了!
一想到這裏,穆秀珍又高興了起來,吹著口哨,趕過了前面的七八輛車子,風馳電掣,直向市區馳去,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她心情輕鬆、駕車飛馳之際,警局裡已經像是翻天覆地一樣了!
穆秀珍又陡地尖叫了起來,伸手直指著楊科長,道:「你看到了什麼?」
楊科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在尋常人來說,這一下輕微的動作,可能並不表示什麼,但是面目平板,幾乎一絲不變的楊科長的臉上,突然有了這樣的神情,那很明顯地可以看出來,是一種勝利的微笑!
方局長雙手握著拳,他的心情,十分緊張,因為如果范探員所說的是事實的話,那麼。他就可以看到穆秀珍行兇的經過了!
可是他下面的那一個「捕」字,還沒有機會說出口,穆秀珍已然用力一推,同時鬆手,將楊科長的身子,推得向前直跌了出去!
穆秀珍雙手掩住了臉,只覺得天旋地磚,她並不是害怕,而是氣得快瘋了!
范探員喘看氣,道:「局長,楊科長叫我一起來監視穆秀珍,我和他,都帶著錄影機的電視攝像管,一切經過的情形,包括穆秀珍殺那個日本人和楊斗長的情形,全錄下來了!」
這一切,就是穆秀珍的決定,穆秀珍決定不和楊科長去花費無聊的時間,而她要利用這些時間,去偵查戴維斯少校和平瀨大佐的死因!
她一面叫,一面追了過去,平瀨走得十分快,完全是一個人在生命受到威脅之間逃九-九-藏-書命一樣。穆秀珍緊跟在他身後,轉眼之間,便衝出了花園的鐵門,平瀨奔上了公路,他卻不是沿著公路向前奔,而是直穿過公路,奔進了公路對面的灌木叢中。
在國際刑警總部的檔案室中。高翔和來自世界各地的高級警務人員,在共同工作,他們正在詳細研究幾個大毒犯的資料。
方局長覺得口乾舌燥,木蘭花姐妹在技擊上的造詣,他是知道的,他絕不曾對穆秀珍的一下重擊,可以致人于死而感到懷疑!
穆秀珍自然不肯放他離去,叫道:「別走!」
方局長當然不相信,也不希望穆秀珍真的會下手殺死一個警方的高級人員。可是他也知道,范探員既然那麼說,一定是有根據的,他絕不會在快要可以看到事實的真相之前來撒謊的!
穆秀珍在那剎間,實在是啼笑皆非,攤著手,張大了口,簡直就像是泥塑木雕一樣,直到她的身後,響起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她才陡然轉過身來。
那警官講到這裏,可能是因為太緊張了,所以竟窒住了難以再說下去。
那警官直到這時,才能接下去說話,他的話,是在極其驚懼之下,叫出來的:「楊科長死了!」
那警官的口張開了又合攏了好幾次,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方局長自是不耐煩,喝道:「說,什麼人?」
會議正在進行中,會議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打了開來。一個警官,神情倉皇,面色煞白地闖了進來,令得所有參加會議的人,都征了一征,方局長正想出言斥責。可是看到那警官的神情,他也可以知道,一定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楊科長冷笑一聲,道:「這是我的責任,要不是我一直在監視著你,我也不會看到你——」
方局長在警局的會議室中,正在召開一個會議,參与會議的,全是一批高級警官,那是警方例行的業務會議,往常,這種會議,大多數是由高翔主持的,但高翔正在巴黎的國際刑警總部,參与國際性的反毒工作,所以會議由方局長主持。
穆秀珍用盡全身氣力,叫了起來道:「你看到了什麼?」
幾個人同時問:「怎麼死的?」
在這樣的情形下,穆秀珍覺得自己要做的事,是迅速地去查明這件事的真相。而不應孩作為謀殺疑犯,接受警方的拘留,去浪費時間。
一時之間,會議室中,竟亂了起來,方局長忙高舉雙手,道:「各位靜一靜,這件事。請知道的人,暫時保守秘密。不要對任何人說!」
楊科長顯然還不知道穆秀珍有了什麼樣的決定,所以他的態度仍然十分認真,道:「是的,我要拘留你!」
他忙站了起來,而那警官,也來到了他的身前,喘著氣,道:「局長,才接到報告,謀殺調查科的楊科長——」
穆秀珍伸手,在額上重重地拍一下!
首先在螢光幕上看到的。是平瀨的到達,穆秀珍開門,帶他進去,接著,就是平瀨沖了出來,穆秀珍在後面追出,一先一后,橫過了公路。
方局長的心中,一陣難過,沉聲道:「好,通知所有的巡邏車,注意穆秀珍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