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影
「什麼事情古怪?」楊尋雨有些詫異。
尾聲
「沒辦法解釋,但我總是有這個直覺。」張勳搖頭,沒有急需討論這個話題,只是說道:「還是先想想辦法,或許,我們真買到了一個不得了的鬼屋。好消息是,點點的奶奶已經聯絡了我,她一個禮拜后就會來將點點接走。」
「搬走?搬去哪?說不定我們已經跑不掉了。」張勳沉重的嘆了口氣。
「我怎麼沒感覺!」楊尋雨眨巴著眼睛,不以為然。
眾人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描一圈,最後停留在楊尋雨身上。
張勳的女友叫楊尋雨,很中性的名字,就連性格也有些中性,不同於別的女孩特別膽小,她對BL和恐怖小說特別有愛。最愛做的事情便是凌晨看恐怖片,發出陰惻惻的笑,以及玩各種莫名其妙的靈異遊戲。
張勳被嚇了一跳,顫聲問:「點點,你在幹嗎?」
我讀了張勳的郵件,感到事情的嚴重性,但是當自己趕去時一切都晚了,張勳和他的女友楊尋雨一同自殺,身體像蛇一樣扭曲在一起。
客廳的光遍灑在視線可及的一切角落,剛剛莫名其妙積累起的恐懼感頓時一掃而空,他們坐在沙發上又笑又興奮,像是一群行為能力缺失的神經病。
第三章
「不膽小啊。」張勳敷衍道,「誰說你膽小了?」
小女孩搖搖頭,面無表情的朝主卧的房間跑去。張勳抬頭看了一眼,鬧鬧頭。奇怪,明明早晨離開時,主卧門好好的關起來了,什麼時候打開的?他去廚房弄了些東西準備招呼點點吃飯。將午餐端到主卧時,又被那孩子給嚇到了。
房子里的裝修還很新,他繳了錢后,辦完銀行手續,就簡單的買了生活用品,跟女友搬了進去。
臨走前,妻將黎陽的日記本帶出了門,路過垃圾桶時本想隨手扔掉,可總感到捨不得,最終嘆了口氣,還是塞回手提包中。
「唉,我真是手賤,貪財害死人哪!實在不該要那十萬塊錢,結果把自己給陷了進去,弄了塊燙手山芋放在家裡。」楊尋雨也十分無奈。
甚至,張勳有種錯覺,那性格詭異的小女孩真的鑽進了自己的肚子中,他的肚子有種飽脹的感覺。
可是妻越來越不相信那團影是前夫黎陽的鬼魂,因為她今晚總算清楚地看到了黑漆漆的影子勾勒出來的身影,是那麼熟悉,那麼的令人恐懼。
李蘊晃了晃腦袋,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累了嗎?他準備去洗個澡,然後回床上抱著老婆香噴噴的睡一覺,當他轉身走了幾步后,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又猛地轉回頭,死死地再次望向那雙紅色涼鞋。
其實朋友這種東西,也不過是另一種排解壓力的需要而已。
「將那房子賣掉吧。」母親建議。
「沒想到尋雨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膽子卻那麼小。」有人偷笑。
李蘊喜歡玩恐怖遊戲,只不過他從來不在自己家玩,這傢伙覺得將亂七八糟的東西待會自己家裡,總感到很不舒服,隨意,朋友也從來沒有去過他家。那些在遊戲里跟他勾肩搭背玩曖昧的女孩們也更加不知道他早已經結婚了,還有個三歲的女兒。
「我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男友驚恐的轉頭看她,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恐懼。
「可我第一個受不了,居然很丟臉的教出聲音了耶!」
他倆求了許多廟宇,找了許多高僧和通靈者,但是危機究竟結束沒有,兩人的心裏完全沒底,畢竟鬧鬼這玩意兒也純屬他們的猜測,並不像買彩票,中了就是中了,沒中就是沒中,那麼的一目了然。
「二!」
「不可能,我怎麼會夢遊!」他張大了眼睛。
「切,沒意思。」女孩們收到逐客令,紛紛掃興的抱怨。
妻驚呆了,她沒辦法動彈,只感覺全身的寒毛都聳了起來。
俗話說什麼人叫什麼樣的朋友,張勳和女友的朋友們都很鐵齒,一聽說兩人買了死過人的房子,一個一個都跑過來看稀奇,甚至還有留宿著試圖想要證明這裡會不會有變為鬼屋的潛質。
臨死前,妻子算是明白了黎陽寫在日記本封面上的那段話的含意:「人類眼中的世界其實很奇怪,每個人看到的東西或許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沒有人見過影子的真實形態,因為見過的人,已經死掉了。」
她急得很用力,似乎恨不得鑽入張勳的肚子里。
他的女友似乎被嚇到了,「你的意思是,我們家在鬧鬼?鬼把李蘊害死了?」
夜晚給一切都披上了神秘的面紗。李蘊覺得有些冷,連忙緊了緊外套,他的被拉扯得不成人樣的影子掃過停車場天花板上弔著的、寫有「出口」字樣的鉄牌時,貼牌猛的搖晃起來,彷彿是誰用手狠狠地推了它一把。
一進門,就有股刺鼻的腐爛味道沖入鼻孔中,讓人作嘔。張勳和楊尋雨先前對李蘊的突然來電很奇怪,而看到了屋中的一幕,就更奇怪了。
夜色渲染了整個大地,黑暗在人類睡眠時吞噬著所有看得見以及看不見的東西。黑夜,是影的世界。
她驚醒了過來。
「而關於點點,鄰居給的印象跟我們看到的截然相反。」張勳看著不遠處沉默寡言、餓了一天也無所謂繼續發獃的小女孩,輕聲道:「她性格陽光活潑,喜歡說話,附近的人都很喜歡她。」
「他會不會把我們當瘋子看?」楊尋雨猶豫了。
她訕訕的縮回手,問:「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張勳摸索著走到人群中,李蘊的聲音適時的響了起來。
最近他買下附近一間位置還算不錯的老公寓,說老其實也沒那麼老,不過才十年房齡而已。
光芒消失后,黑色充斥了眼眸,就算近在咫尺的人也沒辦法看到對方,滿房間只剩下變粗的喘息聲,空寂的屋中,有一股莫名的壓抑感,或許,這是人類對黑暗天生的恐懼吧。
他的影子,沒有了。明明應該存在的影子的地方,什麼也沒有留下,只剩天花板上按射下的冰冷燈光,以及腳下光禿禿的光芒……
第二天他倆請了假,忙著處理女孩的問題,下午一點半張勳先回來,他一進門就看到點點站在房門口,用黑漆漆的、沒有生氣的眸子直愣愣盯著他看。
「我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張勳苦著臉,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緒。
那是一則小小的新聞,新聞上提及的名字和居住地跟李蘊的情況一摸一樣,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也證明了李蘊已經死掉的事實。
「確實有些不對勁,說不定這裏真是鬼屋!」楊尋雨雖然鐵齒,也是個無神論者,但現在卻總覺得屋裡流淌著一種冰冷的氣息,像是有某種東西潛伏在陰暗的角落,窺視著他倆,等待機會將他們吞噬掉。
這看起來又像是一起普通的情侶自殺案九九藏書,但是只有看過信件的我才清楚,屋子的兩人主人,李蘊和他的妻子,以及玩過那個遊戲的另外四個女孩,統統都不屬於自殺。
「我老婆。」李蘊語氣有些低落。
來不及等兩人證實自己的猜測,侍寢的發展卻朝著難以置信的方向蜿蜒過去。一個禮拜后,他們居然在報紙上看到李蘊的死訊。
每人願意承認。
妻輕輕嘆口氣,她放好丈夫的日記本,關了燈上床睡覺。
「我查到的東西不多,總之死在這的房子前男主人黎陽你早就知道了,不過他的妻子一年後也緊跟著死了,同樣是自殺、用繩子勒死自己,而那女人新結交的男朋友也是同樣死法。我覺得那些人的死亡絕對不是偶然,所有的關聯,都來自於這個房子!」
「你們知道吧,自殺的人是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獄的,只能變成地縛靈,永遠的待在死掉的地方!」說這番話的是一個叫李蘊的朋友,據說他的工作壓力很大,排解消遣的唯一途徑就是玩各種看似有趣的靈異遊戲。
只見黑漆漆的房間,自己直愣愣的從床上坐起來,然後下了床,腳步僵硬的來到窗帘前,拉開,月光刺了進來,投影在地上、照在他身上。夢中的他彷彿受不了光良,嚇壞了似的,連忙又將窗帘拉上,他蟲子似的蜷縮在窗檯下,模樣像是個無法呼吸的瀕死者。
第二章
不由得,張勳和楊尋雨的心沉到了谷底,有股深深的絕望莫名其妙的湧入腦海。
等他醒來時,正睡在沙發上。楊尋雨已經回家了!她在廚房裡忙碌,窗外一片漆黑,不知何時,居然已經到了晚上。
第二天一早,妻子便搬回娘家,母親覺得這樣也好,早點走出前夫的死亡陰影,也比較容易尋找下一段婚姻。
「首先是李蘊,他明顯向我們隱瞞了許多事情。他是外地來的,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在老家的時候就已經結婚了,和妻子的感情一般。
燈光緩慢的照射著房間,窗檯下被光芒射透,根本就沒有任何阻擋光線的影。或許真的是錯覺!
三聲之後,七個人同時喊道:「黎陽,黎陽,黎陽!」
「那我們趕快搬走吧。」楊尋雨急切的說。
妻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黎陽的死、以及驚鴻一瞥看到的淡淡影子,她無法確定那是不是錯覺,思考了幾天,終於還是決定採納老媽的意見,將老房子賣了。
李蘊對這番話依舊只是報以幾聲乾笑,「我有件事情想要求你們。」
「怎麼了?」妻撐起身體懶洋洋的問。
「嗯,早結了。」
影,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又有許多種含意。可以是光線被物體阻擋,鏡面或水面映照出來的人、物形象;可以是人或物體遮住光線而投下的暗影,也能定義為模糊的形象,甚至,指精神世界的體現。
「你不是常常看鬼怪論壇嗎,有沒有驅鬼比較靈的人或者寺廟?對了,再聯絡一下那群一起玩有過遊戲的朋友,看看他們的情況怎樣。」張勳說。
「你那邊的情況怎樣?」張勳晚飯都沒有心情吃,苦笑著問。
最近他們甚至害怕起自己的影子,就彷彿身後的影子在偷偷窺視著兩人。說不出來原因,可兩人,就是偏偏有這種感覺。
張勳頓時寒毛直豎,迅速轉身向後看,可只看了一眼,他就暈了過去。
「三!」
李蘊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的房子有股說不出的恐怖感覺,最令人在意的是,李蘊在他們離開時提的要求——千萬不要讓女兒出門,如果她哭的話,就給她一個黑暗房間,拉好窗帘,不用開燈,知道自己來接她為止。
現代人的娛樂傾向以及思維方式,果然是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只能先這樣了。」楊尋雨無奈的同意。
「事實是,點點的性格估計也是自從她母親死後才變的。」
「人類眼中的世界其實很奇怪,每個人看到的東西或許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沒有人看到過影子的真實形態,因為見過的人,已經死掉了。」
妻子覺得自己清閑了下來,她每天下班后就上上微博、看看電視,想念丈夫時就拿出相冊瞅瞅。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晚上,她臨睡前鬼使神差的翻出黎陽的日記本,百無聊賴的范看起來,文字很乾澀,如同流水帳般附帶催眠效果。妻子並沒有想過要從這本日記本中找出丈夫自殺的原因。
黑暗瀰漫了一切可見及不可見的地方,影子的世界里,就算有光明,也被壓抑得忽略不計。房間里有股熱呼呼的溫度在流淌著,朦朧中,妻似乎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尖叫。
張勳的夢遊症變得更加頻繁了,而且古怪可怕,常常將楊尋雨嚇得不請。至於楊尋雨,她似乎神經衰弱得嚴重,在平日經常冒出莫名其妙的話語、那些話很有些恐怖,令人不寒而悚。
「這又不能證明什麼!」
「喂,老公,我很膽小嗎?」楊尋雨突然抬頭問。
它總是出現在窗檯下,哪裡,是前夫自殺的位置,每一天,影,都會變大一些。逐漸的,影子有了具體的形象,它變得像一團失去了宿主的人影。
「注意,遊戲要開始咯!」李蘊笑嘻嘻的吩咐道:「張勳,關燈。」
他們都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殺死的。這件事很難解釋清楚,我調查了足足一個月,也只是弄明白了事件始末的些許輪廓。
她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黑影出現了幾秒鐘,就在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眨巴著眼睛,實在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沒睡醒出現了幻覺,還是真的看到影子的存在?
男友很體貼,也很浪漫,她像是年輕了許多歲,甚至有了初戀時候的羞澀。這晚,她躺在男友的懷裡,討論著婚禮的事宜,兩人完全忘了什麼時候睡著的。
「你結婚了?」楊尋雨有些驚訝。
無論再無神論的人,遇到了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還是顯得弱小無力,終歸會求助於平時嗤之以鼻的宗教以及信仰。
「不行,那個遊戲我得重玩一次,挽回面子。」楊尋雨緊咬嘴唇,喃喃道。
屋裡頓時變得一片黑暗。
隨著時間的流失,兩人幾乎要崩潰了。男友不修邊幅,再也沒辦法承受這種壓力,他正式提出了分手。
「很糟糕。」楊尋雨吐出三個字后一直沉默。
兩人都沒有發現,在陽光下,三個人的影子長長地拖曳著,在腳底與地面的連接處向外蜿蜒,可最怪異的是,走在兩人中間的矮小三歲女孩,影子卻比他倆長得多,女孩的影子有著四隻軟綿綿的手,兩隻被張勳與楊尋雨一左一右的牽著……
李蘊似乎猜到了答案,乾脆利索的從公事包中掏出五疊厚厚的錢扔在沙發上,「這裡有十萬,幫我照顧女兒三個禮拜,孩子的其他開銷,還可read.99csw.com以另外找我報銷。」
「我們,還住在這裏嗎?」越想越怕,楊尋雨不由得使勁往男友身旁靠。
不對,他終於知道那裡不對了!紅色涼鞋在燈光下的影子里,竟然沒有蝴蝶的影!影子中鞋面上空蕩蕩的,黑漆漆的跟附近的拖鞋糾纏在一起,而鞋子的實體上,塑膠蝴蝶明明好好地存在著。
有一次張勳好奇的想知道點點究竟在黑暗空間里幹什麼,可真的看清楚了,卻嚇了一大跳。
「那麼多朋友里,我就只相信你們。」李蘊這番話說得有些言不由衷,但是他似乎是真的另有隱情。
「最近是不是壓力有些大?你剛剛居然暈倒在卧室里。」楊尋雨將飯菜端上桌子,少有的溫柔問道。
「做兩手準備吧,你去找警句和一些相關聯的部門。」張勳撓撓頭,「我去找找看李蘊的家人和親戚,肯定有人會願意將孩子領回去。」
在他的目光逼視下,楊尋雨不由得退了幾步。她的臉上浮起疑惑,「我確實記不起來了。」
——番外《影》完
張勳急忙將女友送到醫院,診斷結果是營養不良。這令他感覺很不可思議,前段時間體檢的時候,報告上還顯示楊尋雨營養過剩呢,這才多久,就變營養不良了?
「你仔細想想。李蘊死得太突然了,而且死法跟這個屋子前主人很類似,他的女兒點點,以前正不正常我不清楚,但自從她來我們家后,行為舉止越來越古怪。有的時候我甚至搞不清楚她是不是人類!」張勳聲音大得有些歇斯底里。
這傢伙早在四天前就自殺了,用一根繩子將自己勒死在窗檯下,鄰居問道奇怪的問道,報警后,屍體這才被發現。
雖然屋裡的人看不到,但是銅鏡的擺放位置,卻正好將整個主卧室的一切倒映在鏡子中。有人說鏡子倒影的東西,就是人和物的影子。
張勳覺得自己的女友太偏激了,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都緊張得如臨大敵,面子這種東西,需要以這種方式來表現嗎?真是奇怪的邏輯!
燈光下,兩人的影子猶如蛇一般糾纏在一起,透著難以言喻的死氣,點點偶然抬頭看了一眼,便再次低下頭去。
張勳的被告李放著那十萬塊天價的托兒費用,直到現在,兩人都有些不可思議。
楊尋雨最終還是敗在了金錢攻勢下,出門時,她的手牽著李蘊三歲女兒的小手。
她始終沒有弄懂這段話。
「人類眼中的世界其實很奇怪,每個人看到的東西或許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沒有人看到過影子的真實形態,因為見過的人,已經死掉了。」
只見燈光照耀下,漂亮涼鞋上的小蝴蝶翅膀一動一動的飛起來了,慢慢飛高了,速度像在放慢鏡頭……
三個禮拜前發生過什麼?這個答案很簡單,也呼之欲出。
「好像叫做黎陽。」
身旁的一眾男女也是既害怕又好奇。推推搡搡下,這群不怕死的傢伙真的走進主卧室,開始玩起這個遊戲。
男友不再風度翩翩,也不再跟她談論結婚的事情。他們請了許多神棍和所謂的寺廟高僧來驅鬼,可是完全沒有效果,凌晨三點四十三分,影還是會按時出現,那些高僧和神魂看到影后,一個個丟盔棄甲,跑得比誰都快。
「先來講講我的調查結果吧。」
「洗洗睡吧。」張勳被這群豬朋狗友折騰了一晚上,骨頭都累到散架了。他有些後悔,早知道買這房子會引來一群無聊人士盤踞,自己絕對不會買這裏。
張勳揉了揉腦袋,小女孩點點正趴在不遠處的地板上獃獃看著木地板的紋路,安靜的猶如沒有生命般。
楊尋雨抽出小本子翻了翻。
男友想了想,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作,但那種莫名其妙、猶如被掠食食物盯住的、從內心深處發出的恐懼,至今讓他雙腳發顫。
第一章
他偷偷看了板放在客廳四個角落的無影燈,打趣道:「你家裝修的還真別具一格!」
這是怎麼回事?就在十多秒鐘前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如果這樣明確的感官印象也算是幻視的話,自己的身體狀況絕對出了大問題。
人,不可能勒死自己,因為人類的大腦不允許,但是警方和法醫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只能認定為自殺。
鬼!有鬼!
第四章
點點並不知道自己父親已經死了,依然安靜的呆坐在房間陰暗的角落裡,她似乎很不喜歡燈光,這個女孩相處久了,總是會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生活總得要過下去,還好從前存款還有一些,妻子依舊住在那棟失去了丈夫的房子里,過著跟從前似乎差別不大,但卻略顯冷清的日子。家中少了一個人,始終顯得不太舒服,因為死過人,朋友也不敢到自己家裡玩。
家裡的燈很明亮,在他說完這番話后,居然應景的閃爍了一下,嚇得旁邊的女生們不由尖叫起來。
過了一個禮拜,點點的奶奶也沒有來接她,但是兩人已經不在乎了,他們早就自顧不暇。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總之是一團很怪的影子,只出現幾秒鐘就消失了。我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不是眼花的原因!」
可小女孩明明還在兩手之間,為什麼錯覺錯得已經幾近真是了呢?張勳後退了幾步,下午的陽光從透明的玻璃外刺入,將漆黑的影子投影在身後的牆壁上,他總覺得背後一股股寒意襲來,彷彿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就站在後方近在咫尺的位置。
「什麼東西?」她不在意的隨口問。
一年前自己恍惚看到的影子,帶著強烈的壓抑以及恐怖的影子,那個她無法用語言和我腦子具體描述的影子,再次回到了腦海里。她猛的打了個顫!
「什麼樣的影子?」妻縮回了被子里,恨不得將頭也埋進去。
不論什麼事情,總歸會有一個開始,至於這個故事的開端,其實很簡單,正是一個惡俗的無聊的都市恐怖故事。
他鑽回了床上,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睡吧。」
似乎,太熱了!
恐怖的故事在都市的陰暗中蔓延,等到張勳和楊尋雨詫異的找上門時,才驚然發現消失了兩個禮拜的李蘊,陽光的模樣和嘴角調侃的笑容全部消失了,他家緊緊的關閉著們,窗子用厚厚的窗帘封住陽光。
影子,其實正是她自己。
張勳腦袋發暈起來,自己眼花了?他下意識的望向窗檯下的牆,乾淨的一貧如洗,沒有任何畫過的痕迹。
而另外兩隻,卻狠狠的纏在了兩人的脖子上……
「帶著你的前夫見過去吧。」一直都文質彬彬的男友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李蘊得意的笑著,「對了,死在你們家的那個前男主人叫什麼名字?」
等晚上回家時,他倆不但眼圈是黑的,就連臉都黑了。從複雜的表情上read.99csw.com看,楊尋雨和張勳一整天恐怕嚇得都不輕。
誰知道?
「夠了!越說越離譜!」女友打斷了他的話,「別把話題全往我身上引,你最近也很不對勁。」
「要不要玩一個遊戲?」李蘊提議道,「去那個黎陽死掉的房間,將一面鏡子放在他死掉的地方,關掉燈喊他的名字,據說這回讓地縛靈醒過來,回應你的呼喊呢。」
張勳打了個寒顫,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心裏不由得大罵。蠟筆將雪白的牆畫成這樣,晚上一睜眼就看到這種可怕的東西,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他的影子在燈光下被拉扯地很長,猶如一種未被世人發現的怪物,隨著光線的接近和遠離,影子不斷變化著形象,就連他提著公事包的手,也在影子的形態中散發著一種古怪的壓抑感。
「我哪裡不對勁了?」張勳皺了皺眉。
「再這樣下去不行,絕對不行,我都快要瘋了。」楊尋雨試著搬出去住,但是完全沒用,沒幾天便灰溜溜的回來了。在外邊,她神經衰弱得更厲害。
「剛才是誰先叫的?」李蘊止住笑,拍了拍笑到發痛的臉問。
暗夜中有東西在蠢蠢欲動,它彷彿在伸出觸角,輕輕的在房間里亂竄,發出聽不到的嘶吼聲。妻被驚醒了過來,她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黑暗的卧室,雖然腦袋運轉得很緩慢,但是她卻真切的感覺到房裡的溫度有些異常。
「說起來,我最近在看一個叫夜不語的作家的微博,他似乎是個恐怖小說作家,那個人有些神奇,對古古怪怪的東西很有研究,或許能幫到我們!」張勳躊躇道:「要不,寫封電子郵件給他?」
妻默默地念出聲,仍然對這句話百思不得其解。一直以來,她都認為很了解自己的丈夫,可是知道他自殺她才明白,自己從來都在自欺欺人,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但也從來不試圖讓自己了解他。
他倆最近過得很不好,但是過得更糟糕的,還另有他人,那就是李蘊。
妻子回頭看了看時鐘,頓時再次愣住了。凌晨三點四十三分,正是法醫判斷的,黎陽的死亡時間!她有些害怕,蜷縮在床上一整晚都沒睡著。
張勳嘆了口氣,對女友的小題大作實在沒辦法應對,去浴室里洗了個澡,換號衣服后,楊尋雨依然沒有從卧室出來,他敲了敲門,裡邊沒有任何聲響,也每人回應。
一行七人,擁擠在擺滿傢俱的房間中,空間便小得可憐起來。楊尋雨差遣男友將梳妝台上的鏡子拆下來,放在據說死了人的窗檯下。
這讓李蘊嚇了一跳,以大幅度搖晃不止的出口牌發出孤寂的、令人厭煩的聲音,空曠的停車場中,也只剩下這個聲音。李蘊的心跳重重跳動了幾下,他打了個冷顫,快步走進電梯。
承諾這東西很可怕,有些時候你當屁一樣放了,在未來幾十年它就莫名其妙變成了你的口臭,藉由別人的眼球陰魂不散,而張勳和楊尋雨,就有可能成為這句話的應驗者。
兩人對這件事沒有太在意,但是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或許,這才是恐怖事件的開端而已……
小女孩在畫畫,用手指不停的刮著木板,而且可以不發出任何聲音。
「說起來,跟李蘊他們也是經常混一個論壇,又是同城,才逐漸變成朋友的。沒想到『朋友』這個詞叫出來簡單,可背後卻隱藏著無數你不知道的東西。」楊尋雨感嘆著,打開手機試著聯絡當晚一起玩的人,可是除開李蘊和他倆,剩下的四個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聯絡上。
時間再次如流水般流淌,轉眼就過了一年,妻有了新男友,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
鞋櫃附近擺放著他夏天賣給女兒的一雙紅色小涼鞋,那雙涼鞋有種九十年代的復古味道,主體用紅色的塑膠構成,鞋面上還點綴著兩隻金色的小蝴蝶,異常漂亮,可正是鞋面上的兩隻蝴蝶,卻讓李蘊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雪白的牆壁上投影著他的影子,確實只有他的影子,懷中明明還有重量的小女孩不見了,只留下他猶如懷胎十月般碩大的隆起的肚子,以及被肚子撐破的西裝……
就連李蘊的聲音也略微抖了抖,不知是不是太過激動。
無論如何,這個故事,或許會給你提供另外一種對「影」的解釋。雖然,這個解釋並不那麼討喜、真是會令人恐懼。
我找到她的時候,她跟張勳以及楊尋雨的屍體待在同一個屋子裡,原本外向活潑的女孩至今也不愛說話,眼神麻木。
張勳和楊尋雨嚴重懷疑點點在家的時候就被經常虐待,已經神經不正常了,不由得也懷疑起了李蘊的人格是不是有虐待狂的傾向。
李蘊「嘿嘿」乾笑兩聲,沒有回答,客廳暗淡的燈光下,只能隱約看到這裏被布置成了一個簡易的靈堂,靈堂中擺放著一張女人的黑白照片,照片前沒有燃燒蠟燭,也沒有插香。
他將小女孩抱走,心裏很奇怪,這女孩哪裡找來的蠟筆,她從來沒帶來過,自己也沒為她買過,再看女孩手裡,空蕩蕩的,哪有什麼黑色蠟筆!
知道現在,妻子也不明白,丈夫為什麼會自殺。
其後的幾天,他們真的不再管點點,完全當作她不存在似的。李蘊的三歲女兒也確實沒有存在感,沒有任何要求,只會數木板的紋路,然後看著空氣發獃,眼神沒有任何焦點。
「你確確實實在夢遊,有一次我被吵醒,還好奇的用攝影機拍了下來。」楊尋雨拿過一個數位攝影機扔給他:「你自己看。」
「別管她死活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辦。」楊尋雨看也沒看小女孩一眼。
但是,有些端倪卻能看出事態在漸漸惡化。
看看時間,剛好是凌晨三點四十三分。
熟悉的聲音隨著意識的清醒而變了音調!房中亮著曖昧的燈光,可就在這粉色的光芒里,男友滿臉獃滯的站在原地,他死死的盯著窗戶的位置,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李蘊感到自己的腦袋一團亂,他全身都在發冷,一股惡寒和恐懼瘋了似的湧入身體,等他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影子時,整個人都懵住了。
「你說,李蘊為什麼將女兒托給我們?」張勳覺得很不踏實,甚至,一回想起李蘊的家就有些害怕。
透過特殊的管道,我弄到了黎陽的日記本,試圖搞清楚前因後果,但終究一無所獲。
妻從此後再也沒有見過他,因為幾天後傳來了他的死訊。男友自殺了,用一根繩子將自己勒死,就死在窗檯下,死法跟前夫一模一樣!
不錯,黎陽是自殺的。他趁著妻子出差,在卧室里用一根繩子將自己給勒死了。按理說人沒有辦法勒死自己,可他偏偏死了,警方也定義為自殺。
張勳並不太相信這個故事,因為他自認為是個赤|裸裸的無神論者。
從那天起的每晚,他倆都能看到那九-九-藏-書團影。
事實就是這樣,看到影子真實形態的人,全都死掉了!
他們在主卧室的窗檯下用繩子勒死了對方。
夜色降臨,然後劃過午夜,天地一片寂寥。兩人整晚都沒有睡著,他們總感到無力冰冷無比,像是睡在零下負四十度的荒野,黑暗中有無數兇險在埋伏。第二天一早,兩人盯著碩大的黑眼圈出了門。
「會不會是看到超過了大腦承受能力的東西,所以引起了失憶?而且,醫院檢查結果是營養不良。說不定那晚有什麼東西從你身上剝離了大量的營養……」
合攏筆記本時,黎陽自殺前寫下的那段話再次躍入眼眶裡。
「大概三個禮拜前吧,剛開始還不嚴重,隔幾天一次,最近越來越頻繁,幾乎每晚多能在窗檯下找到蹲著的你。天快要亮時,你就自己會床上了。」楊尋雨回憶了片刻。
這是黎陽死前寫在日記本上的一段話。他的妻子在整理遺物時,不小心將日記本翻了出來。這段話寫在本子的封面上,可是妻子怎麼看都沒有看懂。
張勳默不作聲的打開攝影機電源,看向熒幕。
「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查爾斯·狄更斯在《雙城記》中的這句開場,用來形容張勳和楊尋雨最近的跌宕起伏並不為過。
「什麼事?」楊尋雨警惕道:「借錢我家可沒有,剛買了房子,全掏空了。」
點點的存在立刻變成了楊尋雨和張勳喉嚨里哽著的一塊肥肉,咽不進去也吐不出來。當晚,倆人悶在家裡,唉聲嘆氣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張勳點頭。
她看著不遠處的點點,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視線,這個小女孩真的不像人類,還是必須儘快處理掉。
妻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牙齒不停地打顫,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影子,在變大!它比她第一次看到時,大了許多!
張勳掏出一個筆記本。
他試著喊女友的名字,得到的只是空寂的屬於自己的聲音不斷在房子里迴響。張勳有些著急了,他找到備用鑰匙將反鎖的門打開,卻看到女友居然暈倒在了地上。
「你右邊是誰?」李蘊又問。
古老的東西在歲月的流傳中,總是會沾滿太多複雜的東西,就如同影子,太陽下漆黑的影子看似沒有生命,看似平常無奇,但是,誰又能確定它真的又無害了呢?
楊尋雨在三天後才醒過來,她目光獃滯的望著天花板。再問她那晚究竟在房間里發生了什麼,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們倆工作平穩,要說人生大事的話,只有一件——換房子,但是換房子在更早之前,那時候張勳也沒發現異常,更沒有夢遊症……不過,一群人玩了李蘊推薦的遊戲后,貌似身旁就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楊尋雨有些緊張。
日記本上寫著一句話令我深以為然:
就連死過人的主卧房,楊尋雨也不嫌棄,不但將床搬到據說死過人的窗檯下,還經常抓著相機,殷切的希望拍到靈異照片。
「你什麼意思,什麼跑不掉?」女友打了個哆嗦。
黑漆漆的屋子裡頓時陷入怪異的沉默當中,大家都停住所有的動作,就連呼吸都快停歇了,就彷彿時間被按下暫停鍵,空氣中的緊張感在緩緩加劇。
只見點點坐在主卧窗檯下,在雪白的牆上用蠟筆畫著什麼東西,黑色的蠟筆勾勒著古怪的線條,彷彿像是一個被掐住了脖子垂絲掙扎的人!這令張勳想起了屋子前主人的死因。
「嗯!」妻點頭,將身體緊緊的靠著他。
黎陽的生活很簡單,跟妻子的關係也不錯,如果非得說他的精神有異樣的話,妻子絕對不相信,所以丈夫沒有徵兆的自殺后,她懵了。
張勳用視線掃視著周圍的景象,他覺得屋裡的一切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李蘊家像是異世界般,有著某種令他難以理解的壓抑感,這裏,居然看不到影子。
李蘊呆在原地,他用力地揉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令人難以理解的現象,眨眼間,原本應該飛不見的兩隻蝴蝶依然緊緊的停留在鞋子上,剛才飛走的消失到無影無蹤的蝴蝶,彷彿只是他的臆想。
關於「自殺」的含意,可以解釋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很有趣的是,一直被張勳認為非人類的小女孩點點,才是整個事件中最清楚的一個。
在他倆搬進新家兩個月後,一對同樣熱愛靈異事業的豬朋狗友來到家裡聚會。不知談論了些什麼,總之最後卻繞到了一個爛大街的恐怖遊戲上——一個關於鏡子的遊戲,類似「血腥瑪麗」。
李蘊佝僂著腰,有氣無力,臉色明顯因為缺少陽光而慘白。他小心翼翼的從門上貓眼看了一眼,確定來人後,迅速打開門,將兩人拉進去后,又以難以描述的速度將門關上。
她全身冰冷,臨了關閉床前燈時,好死不死的往窗台上望了一眼。猛地,在燈光熄滅的一剎那間,她看到了那團奇怪的影,影子彷彿有了不同的形狀,它似乎在看著她。
「本來想瞞著你,怕嚇到你,看來我不說不行了!」楊尋雨揚了揚下巴,「你每晚都夢遊!」
引子
「鬼鬼神神的我不怎麼相信,但是,這件事怎麼想怎麼透著詭異。」張勳突然抬頭看著女友,「說起來,那晚你反鎖著卧室門一個人玩遊戲,到底看到了什麼?你真的是因為失憶而忘記了嗎?」
他倆換了許多房間,甚至試著去酒店住,還特意要沒有窗戶的房間,可是,完全沒用。沒窗戶的地方,影子確實沒有在地面上出現,它跑到了天花板上,從床的上方俯瞰兩人。它有著人類的外形,似乎在無聲的嘲笑他們。
她完全忘記了前夫,全心全意的投入新戀情中。
她將房中的東西打包,一寸一寸撫摸著空蕩蕩的屋子和牆壁。這裏,有太多的回憶,真的賣了,搬走了,一時間很難受。
李蘊尖叫了一聲,瘋了似的急忙將燈關上。
「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不過是一封電子郵件而已。」張勳打開筆記本電腦寫郵件,女友默不作聲的在他身旁看著。
「你別進來,我要一個人玩!」楊尋雨說是風就是雨,她站起身將男友推開,然後走進主卧室,還將門反鎖起來。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並沒有跟著他一同進去,而是依舊留在外面,手部位置提著公事包,津津有味的搬弄著出口牌。
或許是吧。
是啊,知道真相的,除了那個小女孩外,統統都死掉了!
人類眼中的世界其實很奇怪,每個人看到的東西或許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沒有人看到過影子的真實形態,因為見過的人,已經死掉了。
「你想太多了,就你那群朋友,明天一早準會把什麼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張勳很有些無語。
「這樣,明天我們繼續請假。我去查李蘊的事https://read.99csw.com情,順便去備案,你去調查關於這房子上一個主人的一切情況。」張勳想了想,說。
這個小名叫點點的女孩,很沉默寡言,不愛抬頭,但奇怪的是完全不怕生,帶她走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掙扎,很聽話的跟他倆離開了。
看著那一大堆花花綠綠的紙鈔,,兩人明顯有些動搖。
他抱著點點,頭昏腦脹的扯開房中緊閉的窗帘,讓陽光和新鮮空氣透了進來,就在這時,懷中的點點猶如被點燃的炸彈般,刺耳的哭喊起來,一邊哭一邊朝著他的懷中使勁的擠,彷彿在躲避外界的光線。
她臉發紅的開始趕人,「不早了,快凌晨一點了。全都給我滾回自己家去!」
「哪有,太丟臉了!我的臉在朋友面前都丟光了,以後還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麼眼光看我!」楊尋雨嘟著嘴。
不知是從誰開始,有個女孩尖叫了一聲,群眾效應頓時發揮了作用,女孩們一個接著一個尖叫,然後拼了命的往外跑。當氣喘吁吁的七個人拉開房門跑到客廳時,大家都歇斯底里的大笑不止。
「那叫聲是從我右邊發出來的。」坐在沙發中間的一個長發女孩泄密道。
「影子,奇怪的影子。」
房內很暗,只有幾盞紅色的無影燈照亮,就如同沖洗照片的暗房。楊尋雨下意識的想按下身旁的電燈開關,就聽李蘊尖叫道:「別開燈!」
李蘊的家在十八樓,他悄悄的開門。先去女兒房間看了看,三歲的女兒很可愛,胖嘟嘟的,睡覺也不踏實,被子被掀得早已經扔到地上,他替女兒蓋好被子,然後走出房門準備換衣服,就在這時,一件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我來喊一二三,然後大家一起叫那個名字。」
楊尋雨聽完後腦袋很混亂,她揉了揉太陽穴。
張勳和女友糾結了許久,終於一咬牙,還是將其買了下來。死人怕什麼,現在的房價,就連鬼都害怕。
一同開口的人又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聲音。
楊尋雨跟張勳對視一眼,問:「為什麼找我倆?十萬塊,找個高級的二十四小時託兒所完全沒問題。」
究竟是誰將古井放置在那裡?用來驅邪還是有其他的目的我無法知曉,但是卻明悟到那一連串的自殺真相,恐怕都是因為這個古鏡。
「他的女兒我們該怎麼處理,交給警方嗎?」楊尋雨愁眉不展的將報紙扔在地上。
這個世界是沒有鬼神的,這是我一直以來都在闡述的世界觀。我在那個所謂的鬼屋中翻找了許久,最後找到一個令人在意的東西——
「點點,以及她的老爹。」張勳微微一頓,「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是我覺得自從完了那個無聊遊戲后,一切都不對了。」
「我們工作都很忙!」張勳面有男色,委婉的拒絕。
他自從玩了那個無聊的遊戲,回家后,就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跟在自己身後,將車開進地下室時,整個偌大的停車場早已經空無一人。凌晨兩點的空氣有些微冷,下車,朝前方走了幾步,空蕩蕩的腳步聲頓時刺耳的響起,聽得他直皺眉頭。
「我才不需要錢,咳咳。」李蘊咳嗽了幾聲,他的身體狀況似乎十分糟糕,「我有個三歲的女兒,希望你們幫我照顧幾天。」
兩人看似很親近,但卻隔著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妻子沒工作,在家裡帶孩子。重點是,他的妻子是最近死的,就在他拜託我們照顧點點的三天前,死因是自殺。她用繩子將自己勒死在窗檯下,醫院方面說她有嚴重的抑鬱症,所以導致自殺。我查過,她確實有抑鬱症病史,但鄰居說她性格開朗,不像是會自殺的人。
「不會吧!」楊尋雨實在沒辦法在腦子裡勾畫出那個性格的點點究竟什麼模樣,反差實在太大了。
「誰死了?」
三室兩廳,每個房間都附贈有寬敞的凸窗。本來以為他的收入,算上父母的贊助,也很難買得起這樣的房子,但臨近結婚的他確實需要一間房子,租房被房東趕來趕去的生活,他跟他的女友早已經受夠了。
「管他那麼多,十萬塊耶!」女孩通常比較務實,她滿腦子都在想那突如其來的橫財該用在哪些方面。
自己的女友居然連這都記了下來,看得張勳頭痛不已。
「人類眼中的世界其實很奇怪,每個人看到的東西或許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沒有人看到過影子的真實形態,因為見過的人,已經死掉了。」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冷的水,將她徹底的澆醒了。
這件房子特別便宜,比隔壁便宜了至少百分之二十。剛開始張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聽了房產中介的介紹后,便明白了。房子中死過人,它的原男主人就自殺在主卧室的窗戶下。
妻覺得自己陷入了老套的鬼故事當中,她覺得那團影就是潛伏黎陽的鬼魂,或許是自己即將結婚的原因,黎陽變成惡靈來騷擾他們,就連男友的語氣似乎也有朝這方面埋怨的跡象。
這令楊尋雨更加愛尷尬了,她將所有客人掃地出門,賭氣的坐在沙發上鬱悶。
「人類眼中的世界其實很奇怪,每個人看到的東西或許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沒有人看到過影子的真實形態,因為見過的人,已經死掉了。」
「真的?」楊尋雨聽得眼睛都亮了。
楊尋雨也因為這番話而意識到了什麼,她不停的打顫,怕得冷汗都流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悚。
張勳皺眉,「不過才三個禮拜,李蘊的老婆死了,他自己死了,死法跟這個屋子的前主人一模一樣。最愛的女兒也變得像是另一個人,真的很難用『物是人非』或者『飛來橫禍』這些成語說得過!說說你調查的東西吧?」
「也就是說,我從前沒有夢遊,三個禮拜前?奇怪了,三個禮拜前我受到過什麼刺|激,居然會開始夢遊……」話到這裏戛然而止。
這個叫點點的女孩真的很奇怪,不主動吃喝,通常是給她什麼就吃什麼,也從不說話;晚上睡覺時,兩人經常會被她的哭聲吵醒,那哭聲乾澀得像是久旱的田,讓人聽得心裏莫名煩躁,但只要將她關進黑屋子裡,她就真的不哭了。
總之,這兩個人實在很無敵,他們之後嚇破膽的遭遇,也完全是咎由自取。
我很納悶,或許她眼中的世界,是另一種場景吧。我堅信,她的眼中能看到真相,但是缺乏交流意願的她,並不願意告訴我。
「一!」
一面掛在主卧室窗外隱密處的古鏡。那面八卦銅鏡應該是唐朝晚期民間製造出來的,來源不詳。
「點點,不準用蠟筆在房間里亂畫!」
還沒看完,張勳就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手腳冰冷,恐懼得要命,隔了好久才稍微平靜下來。他問:「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我夢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死過人的房子賣起來很不順利,價格壓低了許多才總算脫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