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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屏風鏡

第十一章 屏風鏡

「好了!我投降!」沈科一屁股坐在地上,恨恨說道:「都是這面鏡子,絕對是它讓小露消失了,還想殺了她!這面鏡子,該死,早知道被人搬到了這裏,我絕對不會讓小露住進來!天,當時我怎麼沒有一個個房間的挨著檢查。」
我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最後卻得不出任何結論。
「當然有,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古怪。」沈科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睛里因自責而帶著淚花,說道:「就我知道的,在這面鏡子前,至少死過兩個人!」
我當然不會笨的以為那就是作者留下的印記,那玩意兒明顯是後來不小心被人沾上去的污垢,不過就是這麼一塊不顯眼的污垢,卻讓一個渾然天成的精品變得不再完美,甚至散發出一種極為怪異的氣氛。
「沈科應該很榮幸為你解釋的。」我飛快的閃人,將那顆爛球拋給了頓時變得愁眉苦臉的沈科。
這面屏風鏡是由高雅昂貴的紫木雕成初胎,表面還刻著許多栩栩如生的鬼神,以及古怪生物。整個屏風共有三疊,正中央那疊,端端正正的鑲著一塊一點五米高、一米多寬的金屬鏡子。
不知為什麼,我對這些騙鬼的人總是沒有任何好感,這些玩意兒就如同星座算命一般,有著千年的文化底蘊,所以才騙得了人,沒任何理由,我對它們就是有偏見。
我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也只在空地上待了一刻鐘的樣子,如果有事情在沈家大宅的門前上演,應該也就是在這十五分鐘之內。
似乎許多人都認為,只要將先人葬在一個風水極好的地方,此後的子孫就將飛黃騰達、變龍做鳳,而且住宅的風水更是重要,住家裡有敗風水的東西或者設計,是絕對不可取的,一旦家裡有犯忌的東西,輕則雞犬不寧、六畜不安,重則流離失所,甚至家破人亡。
破口十分參差不齊,像是被鋸子磨過,又像是沾上了濃度極高的腐蝕性液體,外表的膠質物整個都融化了。
而且對「風水」的解釋,在古書中也有眾多的論述。
《青烏先生葬經》說:「內氣萌生,外氣成形,內外相乘,風水自成。」
「嗯,有什麼問題嗎?」徐露迷惑地問。
實在是太古怪了!
剛一躲進去,我就自嘲的笑了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驚弓之鳥了,一有風吹草動就溜,俺一沒偷二沒搶,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在沈家做客,幹嘛還要躲?
出門躲進洗手間里,從窗戶縫看著他們三人打鬧著走遠,我臉色沉重的推開徐露的房間,略微一遲疑,走了進去。
「嚴重,哼。」沈玉峰冷哼了一聲:「二十七年前,我就是因為跑進后宅,被老祖宗從此趕出沈家,如果要讓那個老頑固知道你們也進去過,你說後果嚴不嚴重?」
這是面做功十分精細的屏風鏡,鏡面光滑整潔,顯然不是用銅打磨而成的,用九*九*藏*書手敲擊,還會發出輕輕的金屬脆鳴聲,看來也不是玻璃。
它放了我們一條生路,究竟是福還是禍呢?還是說,它也在策畫著什麼,只等待時機一到,便會將沈家裡所有人全都吞噬下去?
至於風水師,那是一種專為人卜宅、相宅、圖宅、青烏、青囊、形法、地理、陰陽、山水之人,又被稱之為陰陽師、地理師、堪輿師、地仙等等,舉不勝舉。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淡然道:「你們去過後宅了吧!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不想阿科被責罰。只是,你們在那裡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古怪的事情?」
花了十多分鐘,我又失望了,這拿出去賣絕對價值不菲的古物上,不要說名家印記,就連絲毫瑕疵都沒有,它整個就如同天然形成一般,和身上古怪的雕刻渾然一體,就連那面鏡子也無限融合的鑲在裡邊,反射著一絲絲又冷又黯淡的光芒。
「我絕對不會放棄阿科的,就算用命來賭,我也要把他重新奪回來!」
通過幾千年來不斷的積累,風水學儼然已經成為了一種囊括天文學、地理學、環境學、建築學、規劃學、園林學、倫理學、預測學、人體學、美學於一體,呈總匯性極高的一門學問。
我打了個冷顫,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向它扔去,那該死的東西居然沒有躲,石塊準確的擊中了它的腦袋,烏鴉頓時一聲不哼的從樹上摔了下去。就在它僵硬的雙翅快要碰到地面的時候,整隻烏鴉消失不見了。
所謂的屏風鏡,是由普通屏風演變而成,不知道從何時出現的,但卻在明初有如雨後春筍般在貴族之間流行起來。
如果是人為的還好,不管是誰、出於哪種目的,我都有信心把他給揪出來,就怕不是人為的……那就麻煩了。
不過,那個沈霜孀絕對是看到了什麼令她害怕的東西,不然她不會那麼惶恐,但究竟她發現了什麼?
我暗自吐了下舌頭:「有沒搞錯,那地方,根本就是武俠小說里描述的後山禁地諸如此類的東西!」
我向四周望去,附近靜悄悄的,清風吹過樹梢,發出一陣陣單調的沙沙聲,除此以外,就沒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什麼是風水?什麼又是命運呢?風水與命運,或者家宅的平安之間,究竟有著怎麼樣的聯繫?這是人們千百年來不斷研究探討的問題。
「怎麼可能!」我打著哈哈從椅子上站起身,說:「我們去老祖宗那裡吧,剛才我打聽到,沈家御用的風水師就要勘測整個宅子的風水了。嘿嘿,就當去湊熱鬧。」
我點點頭道:「就是那個和許雄風相戀,但沈家的父母死活不同意那門婚事,最後上吊自殺身亡的可憐女人?」
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剛才的表情真的有那麼好笑嗎?
「說來聽聽,我們沒理由不信你!」我笑著鼓勵道read•99csw.com
不知為何,一看到那塊污垢,我就如同喉嚨里梗了一塊魚刺似的,渾身都不舒服。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想要將污垢擦掉,就在我的手碰到褐色斑跡的一剎間,有股強烈的陰寒,毫無預兆地猛然湧入我的身體。
一般名家製造出東西后,都會在明顯或者不明顯的地方,留下一個用來辨識的特有印記,一來可以向別人證明那是出於自己之手,二來也是為了流芳百世,畢竟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自己做出的東西或許可以歷經萬朝興衰,長久地流傳下去,只要東西還在,他的名字就可能會被人永遠記住。
徐露低頭沉吟了一會兒,這才微微苦笑著說:「說出來,我怕你們不會相信。」
我越看越覺得眼花撩亂,甚至腦袋也開始微微漲痛起來,看得出,這絕對是件精品,而且大有可能出於名家之手,但可惡的是,我這個對鑒別還算有研究的天才,卻無法分辨,這面屏風鏡究竟是屬於哪個朝代的產物。
回了落住的院子,我痛快的洗了個澡,然後跑去了風水師停車的地方。不知為何,心裏總是對交通工具被損壞的事耿耿於懷。
我用力拉了拉沈雪,示意她不要再提,雖然和他接觸不多,但我還是隱約清楚沈玉峰的為人,能被他稱為「大不了」的事情,絕對小不了,恐怕又是一段傷心的痴情往事吧。
再次回到沈科的舊宅時,沈科和沈雪已經圍著徐露,坐在了大廳里。
只是左上角有一塊紅褐色的暗斑,像是噴上去的漆,零星散亂地分佈在一塊極小的鏡面角落裡,如果不仔細看,絕對發現不了。
根據徐露的描述,她在滿屋紅光中暈了過去,那麼她可不可能在暈過去后開始夢遊,從工具房裡拿了鉗子,夾斷鏈子鎖,獨自一人跑進那個藏的十分隱秘的院子里,然後推開躺著沈羽屍骨的床,露出密室入口,之後跳了下去?
而《風水辨》也雲:「所謂風者,取山勢之藏納,土色之堅厚不沖冒四面之風,與無所謂地風者,也所謂水者取其地勢之高燥,無使水近夫親膚而已若水勢曲屈而環向之,又其第二義也。」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笑起來,笑的非常勉強。
在《地理人子須知》中也有提到:「地理家以風水二字喝其名者,即郭(璞)氏所謂葬者乘生氣也。而生氣何以察之?曰,氣之來,有水以導之;氣之止,有水以界之;氣之聚,無風以散之。故曰要得水、要藏風。又曰氣乃水之母,有氣斯有水……」
沈玉峰神色一黯,接著又燦爛的笑起來。
我從縫隙里往外偷看了一眼,頓時大為驚訝,來人居然是沈科!他不是和沈雪以及徐露去了老祖宗那裡嗎?怎麼現在又溜了回來?
先不說她在夢遊的時候,怎麼可能知道,那個就連沈家歷代老祖宗也不知道的秘密read.99csw.com庭院,就算是知道,她這一連串清晰的舉動,也早已超出了夢遊的範疇。
「小孀,你在想什麼?」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卻嚇得如同觸電般跳了起來,望向我的眼神里也滿是恐懼。
難道……是鬼上身?
微微閉上眼睛,腦中不由自主的,又浮現起沈家后宅那些會搞陰謀的變異植物身上,總認為它們的身後,有一股我無法理解的力量在暗地裡控制著。
在花痴沈羽所住的那個宅子里,因為大家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也就沒人有心情把這個問題給提出來,其實我心裏也滿是疑惑,她究竟為什麼會去那種地方?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年少無知罷了。」
她看著我,又望著好奇的眼睛里都迸出無數小星星的沈雪,嘆了口氣,將房間里的事情敘述了一遍,直講到從密室里醒來……最後無奈的說:「其實,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那裡。」
那股不知名的恐懼在身體里亂竄,湧上後腦勺,頓時,全身所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狼狽地退後幾步,用手強按住狂跳的心臟,腳還在不斷的發抖。
車輪是被扎破的,但並不是用利器,我甚至判斷不出,究竟有什麼東西可以造成眼前那種古怪的口子。
「哦,說來聽聽。」我頓時來了興趣。
沈科嘆口氣:「還記得老舅跟你提起過的沈梅吧?」
我全身一震,也坐到地上,沉聲問:「這面鏡子,有古怪嗎?」
「你到底怎麼了?」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那麼大的我,也是吃了一驚。
她嘆口氣說道:「夜不語,你知不知道,沈家為什麼幾百年來,都很在乎家族的風水?」
「是不是我有什麼麻煩?」徐露眼見我們不斷在用眼神交流著她看不懂的東西,不禁嗔怒道:「說出來,不要眉來眼去的,你們是不是有東西瞞著我?」
我全身都哆嗦起來,用力捶著腦袋,飛快的向本家走去。
該死!最近遇到的怪異事情太多,恐怕大腦也開始秀逗起來。
「這段話要我轉告給他嗎?」我突然覺得這個女孩很可悲,該死的沈科,真想狠狠扁他一頓。
那風水師的車並沒有開進本家裡,而是停在沈家大宅前的空地上,是一輛三菱越野車,不過現在,它的四個輪子都軟趴趴的癱了下去。
例如《葬經》中記載:「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故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又說:「深淺得乘,風水自成。」
「呵呵,看你的反應就足夠了!」沈霜孀突然開心的笑起來,原本深刻在臉頰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她越笑越興奮,最後笑的捂住肚子彎下了腰。
總之,這輛車除非換掉四個輪胎,否則是不能開了,煩惱的用力搖搖頭,我心情非常不爽的站起來往回走。
我頓時大搖其頭,這個猜測實在太唬爛了!
回到前宅,路過老祖宗房read.99csw•com門前的時候,我遠遠的看到了那個所謂的沈家御用風水師,他那副賊眉鼠眼、貌不驚人的樣子,也確確實實的能令我產生任何偏見。
我皺了皺眉頭,這樣的死法確實令人奇怪,上吊自殺者通常都會因為窒息而滿臉痛苦,最後更會因為臉上的肌肉緊縮,眼睛自動閉了起來,而沈梅為什麼會有這種違反常規的舉動,難道她在鏡子里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東西?
「就是她,她是在這面鏡子前上弔的,聽說沈梅斷氣時眼睛圓睜,死死的瞪著鏡子中自己的身影,兩條腿還在空中不停的晃動。」
我沖他們點點頭,問道:「小露,現在你可以將自己怎麼跑進那個鬼密室里的詳細經過,講出來聽聽了吧?」
我逕自走到鏡子跟前,仔細觀察起來。
嘆口氣,不信邪的我,開始一寸一寸的仔細打量起來。
「沒什麼,只是單純的好奇罷了。」沈科立刻大搖腦袋,神色卻不由得暗了下來。
沈霜孀略微一想,搖了搖頭。
我愣住了,臉上滿是驚訝。
「你是夜不語吧?」她驚魂未定的拍著胸口,冷冷問道。
「原來舅舅也進去過,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人提起?老舅,當時你進去幹嘛?」沈雪好奇的問,因為終於逃出了那鬼地方,她明顯是心情大好。
沈科那傢伙大吃一驚,嚇得幾乎要癱了下去。
去掉屏風朝外那一面許多華麗考究的裝飾物,直接鑲嵌上一面鏡子,以便突出房間的立體感以及空間感,同時也能掩飾尷尬,畢竟屏風後邊的那塊地方,並不是什麼優雅的場所,而是用來放夜壺的。
小露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多的我甚至不敢將自己的懷疑講出來,只是隱約感覺,她的房間里,一定有一個十分關鍵的東西,那個東西會解開許多迷惑,或許,就是床邊的那面鏡子!
「你沒記錯名字。」我點頭。
絕對是突然的消失,由始至終,那烏鴉也沒有動彈過絲毫,就如同根本沒有生命一樣,我用力的揉著眼睛,直愣愣的望著烏鴉消失的那塊土地,甚至走過去,從地上抓起了一把泥巴,但卻連鳥毛都沒有找出一根。
剛剛那股懼怕,已經讓自己隱約感覺到,這個屏風鏡並不尋常,剛要著手調查,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線索。
「沈科,你在幹什麼!」我喝道。
一路上,我見沈玉峰將我們幾個曾進入過後宅的痕迹掩飾的極好,不禁十分納悶的問:「難道擅自進入后宅,後果很嚴重嗎?」
就在這時,有個腳步聲鬼鬼祟祟的越來越近,顧不上害怕,我條件反射的迅速躲進了屏風後邊。
「你說醒來后,你的手碰到了一把大鉗子?」我問。
只見他咬牙切齒的狠狠在鏡子上踢了一腳,還不解氣,用手拉住屏風想要把它給弄倒,摔到地上,眼看這個罕見的絕世珍品就要毀在他手裡,我立刻不忍心地走了出read.99csw.com來。
其實他和我都十分清楚,通向後宅的小門是被一把鉗子夾斷的,而進入后宅之後,也只找到過她一個人的足跡,沒有人和她在一起,這就意味著一個很大的問題……
沈科頓了頓,接著講道:「沈梅死後,她的屏風被父母送給了鄰居。得到它的是個叫做沈蘭的女孩子,她十分高興的將屏風鏡安置在書桌旁。沈蘭對這玩意兒愛不釋手,特別是那面鏡子,每天都要花大部分時間站在鏡子前,痴迷的望著鏡中自己姣好的身影,然後再做作業,直到有一天……」
我在沈雪和沈科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猜測,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居然有東西可以讓我怕成這樣,該死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麼!
那人走了進來,逕自來到屏風鏡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鏡面印出的身影。
總之,他們上能騙鬼,下能騙人,有一張非常厲害的嘴,可以說的讓你乖乖的將兜里的錢全都掏出來。
「謝謝你,我心情好多了!」她笑咪|咪的向我微微一鞠躬,走了,剩我莫名其妙的一個人的站在原地發獃。
「我沒幹什麼!只是回來找你罷了。」沈科強做鎮定。
我和沈科對視一眼。
唉,沈家人,果然是沒有一個正常的!
我催眠自己去相信那種自欺欺人的想法,再也不去想,那塊石頭為什麼能碰到被自己斷定為海市蜃樓的烏鴉,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怪異,讓人無法解釋,甚至能要了人命的東西,早已令我的大腦超負荷運作,再找不出突破口的話,恐怕會如同定時炸彈一般,隨時都會爆裂開。
「真的?」我乾笑起來,眼神越發的凌厲,直看得他頭皮發麻。
「原來是小夜你啊!」他捶著心口,惱怒的大吼:「靠!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對了,還有一隻烏鴉,一動不動的站在不遠處的樹枝上,它沒有叫,只是用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直看得我頭皮發麻。
「心裏有鬼的人才會怕,嘿嘿,你究竟在怕什麼?全身都在發抖!」我露出微笑,犀利的眼神將他整個籠罩住。臭傢伙,別想在我面前玩轉移話題這一套!
幻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絕對是因為最近乾燥的因素,令光在密度分佈上不均勻的空氣中傳播時,發生了全反射狀況,由空氣中光線折射率不同的許多水準氣層,產生了局部海市蜃樓現象。
穿過筆直的大道,就看見有個身材俏麗的女孩,靜靜地站在沈家大門前,眼神獃滯,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著,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等到走近以後我才發現,她竟然是被沈科那個木魚腦袋甩掉的未婚妻沈霜孀。
「小夜!剛剛的事情給我說清楚,不要想就這樣逃掉!」徐露伸出手來想拉我,被我靈敏地躲開了。
短短的九百秒,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而且又碰巧讓她遇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