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陰宅
難道玉貔貅和母親的口水產生了化學反應?又或者侄女身體太冷,遇到溫熱的口水,蒸發了?
而小侄女居然真的就這樣安靜了下來,伸了個懶腰后,咬著手指熟睡了,就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體溫正常,模樣恬靜。
母親撇撇嘴:「你自己看清楚,門窗根本就沒有敞開的痕迹,小偷怎麼進來的?還有,你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丟了嗎?」
「有一個玉貔貅掛飾,可是,您真相信那個趙老瞎子的話?」張巧玲不情不願的嘀咕著。
客廳中的狀況讓她們簡直驚呆了。
她皺著眉頭,感到今天實在有夠敗興的,可是這個可憐的女孩絲毫沒有意識到,死黨受傷的意外,或許並不僅僅只是一個意外。
拿起手機,準備給自己的女友打個電話問下情況,可電話卻怎麼都撥不通。趙強鬱悶的搖了搖頭,他想可能是張巧玲正陪自己的母親玩得高興了,鬼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回來,要不要簡單的做些飯菜呢?
就著不明亮的光芒,還是能看清鏡中的一切。
有人受傷,剩下的人也興緻缺缺,沒有急需玩下去的意向,大家也就各自回家了。夜雨欣帶著滿腹疑惑的離開,整個房間最終只留下張巧玲這個女主人簡單的打掃著房間。
居然是冰箱的門再次開了,蔬菜瓜果又掉了一地。
只見凡夢坐在地上,一把鋒利尖刀正落在地板上,位置正巧是她的雙腿之間。刀的尖端穿透了女孩右腿的黑絲|襪,刺進了肉里。殷紅的血緩緩的流出來,將地步染成一片猩紅。
再看鏡子,只有他一個人傻獃獃的穿著睡衣,滿臉驚駭的坐在馬桶上,睡褲都還沒有脫,尿液將褲子濕透,順著褲腿流到了褲腳。
有小偷?主婦下意識的想著,立刻尖叫著叫醒了自己的老公。
只見洗手間里一片狼藉,玻璃門周圍電鍍的銀色渡邊不知為何變得銹跡斑斑,紅色的綉彷彿殷紅的血,四面牆上,黑白間隔的馬賽克瓷磚,居然全都從牆壁上脫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每一片都如此,牆面只剩下惠萌萌的包漿和黑漆漆的防水層,看得人心驚膽寒。
只見地上一片狼藉,冰箱里的東西全都掉了出來,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將其拿出來故意丟在地上似的,今天才買來的大白菜和蘿蔔甚至滾到了他的腳邊上。
厚厚的蠶絲被沒帶給她一絲溫暖,只感覺冷,無比的冷意,彷彿能刺穿皮膚,直達血液深處。
沒有光,卻能看到影,真是古怪。
說來也怪,關了門后,她的哭聲就逐漸小了下去,視線也收了回來,不久后打著哈欠又睡著了。
直到一個禮拜前。
老媽有些擔心,但看自己的女兒那麼堅決,終究還是嘆息一聲后,在廚房裡為自己和侄女洗漱一番,上了床。
「唉,你這傢伙,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媽,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迷信!」張巧玲實在很無語!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刺耳的哭鬧再次響徹整個房間。
說來也怪,出門后,冷意全無。
本來到這個城市想跟自己待幾天的老媽完全沒有了興緻,當天晚上就坐飛機返回了老家,而張巧玲一直在打電話找趙強。
張巧玲嚇了一跳,「你在哪?」
據說那間房子仍舊在出租著,下一個租下它的,會不會就是你呢?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簡直是太不科學了!
「恐怕,已經晚了。」張巧玲滿嘴苦笑,毛骨悚然的冷將她冰凍在原地。
可不管她怎麼打,電話中只有乾巴巴的電話語音,提示此用戶已關機。
門為什麼會打開?她記得很清楚,明明自己關牢反鎖好了的。難道是趙強回來過,看見裏面有人睡覺便沒有進來?
睡意朦朧的老公和兒子都被吵醒了,兩個男子漢一個提著菜刀一個拿著不知從哪弄來的棒子湊近陽台。
「這是怎麼搞的!」
「她怎麼了?」張巧玲被吵得頭昏腦脹。
「又怎麼了!」張巧玲火氣十足的爬起床開燈,她簡直快要被身旁躺著的死小孩折騰得瘋掉了。
凌晨兩點過後,趙強睡意朦朧中被尿意驚醒,他扭開燈去上廁所,那晚的電壓似乎有些低,燈打開后,卻散發著發黃的光芒,眼中的一切都是黃色的,乳黃色昏暗壓抑,將整個房間渲染得陰森無比。
「這是怎麼回事!」
不用別人判斷,她自己都清楚這兩種似是而非的解釋是在扯淡。
「趙強。」
搬家后,她迫不及待的約了好幾個朋友來家裡玩樂慶祝,死黨和公司的好友全都滿臉羡慕的打量著房間中的一切,感嘆自己為什麼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本美女夜觀天象,掐指一算,今年雙十一必定又是一人獨過。」凡夢坐在咖啡廳對張巧玲說。
不錯,寢室的門半開半合著,留著一道縫隙,屋內的光順著門縫透出去,如同刀子一般將外界的黑暗割成了兩半。
女性的第六感,通常很靈。
她是真的鐵膽得什麼都不怕。
李艷夫妻不久后也失去了力氣,坐倒在地上,生命力在流逝。麻痹的思維已經支持不了複雜的思考,他們用渙散的眼睛看著模糊的屋子,這間住了半年的房子本無比熟悉,子安在卻顯得異常陌生起來。
屋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第三章
老媽這才抽空看了看四周,臉色突然蒼白起來,「你剛剛有上過廁所?」
他嚇得一動都不敢動,懵懵的站在原地,就只差零點一公分,趙強的腦袋就會被瓷磚砸到。如果砸實了,至少也要在醫院里躺幾個月,甚至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張巧玲心想自己已經叫了救護車,該做的也做了,現在恐怕也只能任由老媽先折騰著。
「算了,算了,你們這種有家室的人,是不會理解我們光棍的痛苦的。」凡夢自嘲道,「你家的趙強,最近對你還好吧?」
「你那沒出息的窮男友跑哪去了?」老媽瞥了一眼廚房,又在房間中掃視了幾眼,「還沒存夠買房子的錢?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搬進自己的房子里去!」
凡夢不知怎麼勸說趙強的,當晚男友就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張巧玲竊喜了很久。
「原則你個大頭鬼,給我明天就搬走。」看著女兒沮喪恐懼的模樣,母親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迷信,可有些東西不是什麼都能解釋清楚的。例如風水學上常講的陰宅,住在裡邊久了,就會死人。」
只不過幾秒鐘,燈光下兒子的臉就從紅潤變得慘白,密密麻麻的汗水爬滿了他全身所有皮膚,他緊抓著胸口,恨不得將手指伸進肉里去,把痛苦的部位挖出來。
「好吃就多吃點。」見大家都喜歡,李艷笑呵呵的,充九_九_藏_書滿幸福感。
「阿強,是你嗎?」張巧玲連忙沖手機喊道。
這是張巧玲的最後一個念頭。
搬入這個房子的第一天,其實已經有了不詳的預兆,只是她沒有太在意。
張巧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超越她常識的畫面就發生在她眼皮子底下,她試著用掌握的是指去分析解釋,但是越分析越糊塗。
突然,電話鈴聲又急促的響起了來,張巧玲心臟猛地一條,看也沒看的接通,話筒里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趙強鬱悶的走過去將東西裝好,他百思不得其解。雖然冰箱確實是二手貨,可出現這種問題,還真是第一次。
她將玉貔貅拿出來放在母親手裡。老媽又是一灘口水吐上去,然後將玉緊緊的貼在了小侄女額頭上。
「你還是那麼死腦筋,房租錢老娘替你出了。」老媽用手指狠狠敲了敲她的腦袋。
「老媽,你怎麼跟趙強一樣,就差說這兒鬧鬼了。」張巧玲一邊抗議,一邊躲進被子里。
尾聲
人類總覺得荒野是危險的,充斥著許許多多的不穩定以及不可預見的因素。為了抵禦寒冷、野獸、暴雨和冰雹等等各種各樣的大自然危害,人類修建起了房屋。
張巧玲心中有股不詳的預感,她聯想到了房子里昨晚發生的怪事,會不會,跟趙強的失蹤有關?她越想越覺得可能。送走母親和小侄女后,夜幕再次籠罩了這個城市,她在附近的旅館開了一個房間,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老婆,你最近是不是八卦偵探劇看多了?我早就說少看一點,對身體沒好處。」老公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啊,你在說什麼?」張巧玲突然回過神來,視線焦點終於落到了閨中密友身上。
這真的是蘿蔔嗎?會不會自己偶然種出了什麼新品種?
吃完飯,李艷收拾好碗筷,抬頭時才發現天色已經黑盡了。夜色瀰漫在窗外,帶著一種難言的朦朧感。
正沉溺在劇情中的她突然打了個冷顫,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有一股扎人的視線若有若無的偷窺著她。
兒子的身體支撐不住,猛地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神渙散,似乎那些黑土在他身上吸取著什麼。
鬼壓床的感覺在清醒的時候出現,趙強沒辦法動彈,他覺得自己的血液快要凍結了,心臟也越跳越慢,死亡的預兆有生以來第一次那麼臨近。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指才能稍微動彈,趙強緩緩的扭動腦袋,他偶然看向鏡子。
張巧玲在附近的一家IT公司工作,在這個擁擠不堪的大城市中,買房的可能性以她那點可憐的薪水而言,是完全不存在的了,租房住成了唯一的選擇。
能將房子弄成這一片狼藉的模樣,怎麼可能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太不科學了!
「別忙,先給老家的趙半仙打個電話。你五歲的時候中邪了,就是他幫你喚魂的。」老媽突然想到了什麼,也開始掏手機。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地方有些壓抑,令人不舒服。」
瓷磚碎片滿地都是,跌落時將洗漱用品和化妝品也砸到了地上。瓶子里的液體四處流溢,黏黏的,很噁心。
「我這人嘴巴有些臭,這點我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母親反省道,「要不要再打幾個電話?」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本以為平穩安詳的將這一年租期度過。可沒過多久,難以解釋的事情,終於又開始發生了!
「換衣服出去吧,樓下就有房產中介,我先幫你找到房子,你晚上寧願住旅館,也別住這裏了。」
「巧玲,快來救我。」手機那一邊傳來了男友粗重、急促、上氣不接下氣的話語。
「沒有。」張巧玲不解的搖頭。
不久前剛被房東以重重原因趕走的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套很不錯的公寓,一室一廳,還有小廚房和獨立廁所,房租也不貴,最主要的是離公司夠近。
「都說抱歉了嘛,誰知道那把刀會掉下來。最近我男友身上也發生了幾件他所謂的怪事!」張巧玲眼睛再次移開,望向了窗外。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家永遠是最安全的地方。
趙強看了一眼開放式廚房,剛走了幾步,不知何時,房間里突然便冷了起來,刺骨的寒意刺|激得他不停發抖。趙強用手抱住自己胳臂,緊了緊身上的睡衣,可單薄的數億根本沒辦法抵擋突如其來的寒冷。他在不停顫抖,身上不斷的冒出大量的雞皮疙瘩。
「就是我男友趙強啦,我老是覺得他有些大驚小怪,他最近越來越迷信了。」張巧玲撇撇嘴,表情很不爽。
時鐘的指針慢吞吞的轉了一圈又一圈,然後停在了凌晨兩點,就在這時,原本那睡得很乖巧的侄女,毫無預兆的睜開眼睛,她烏黑無暇的眼珠玻璃似的盯著房間的一角,然後撕心裂肺的痛哭起來。
「之後,趙強就一口咬定房子鬧鬼,勸我搬走。現在回家都不敢,找借口加班,甚至每晚都睡在公司的辦公室。」張巧玲嘆了口氣,「你說這世界上哪可能有鬼,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何況我都住一個月了,什麼屁應以時間也沒有發生過。」
說著說著,母親越發的覺得這裏陰冷無比,壓抑窒息,「說起來,這地方肯定是一處陰宅。」
「我在房間里。」短短五個字,趙強結巴了足足有一分半鍾,「快來救我。」
趙強撓撓頭,「要住幾天?」
晚上七點半,玻璃窗外霓虹燈的光射了進來,將家裡照射得光怪陸離。
一個月後,夜雨欣陪著凡夢來房子里收拾張巧玲和趙強的物品,準備打包寄回給兩人的父母。失蹤的他倆失蹤沒有被找到,警方也說事情很蹊蹺,破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自己女兒是什麼德行,身為母親清楚得很,觀音菩薩什麼的,這個家肯定是沒有的。
窗外的霓虹無法借給無力任何可視光,房子中的一切都帶著無邊的陰影,那些陰影活著,在黑暗中四處流動著,鋪天蓋地的向她撲了過來。
當她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尿意驚醒時,已經十二點半了,李艷從卧室出來,穿過客廳去廁所,猛的,一股強烈的窺視感朝她直襲而來,這股視線帶著恍如真實般可怕的冰冷,猶如寒冬臘月的暴雪天氣,讓她冷到發抖。
張巧玲感覺一股寒意不斷地從腳底竄上背脊,她真的有些怕了。
更何況,最怪異的是,就算刀子掉下來,也不應該直接掉到地板上。以掉落軌跡判斷,應該是先撞到流理台,如果還有餘力的話,才會反彈在地。可現在的狀況倒是很難理解,菜刀不但完全違反了地心引力,掉落軌跡偏離了直線不說,就連力量也遠read.99csw.com遠超過了一把菜刀應該有的程度。
夜低沉,令人恐懼的壓抑感從洗手間流躥出來,像有著嗅覺似的,逐漸朝著卧室中的那張床緩緩、緩緩地、爬了過去。
夜雨欣也嚇得不輕,她怔怔的抬頭看開放式廚房、刀落下來的位置。房子的裝修風格偏西化,鍋碗瓢盆和刀具都懸挂在操作台上方、固定得很牢、也用特殊設計的金屬挂鉤給掛住了,就算遇到大風也不應該會有脫鉤的意外、何況房間緊閉著,哪來的風?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上,無比溫柔,可是卻令她更加的心煩意亂。她一邊厭倦著陽光,一邊跟凡夢講述起讓她煩心的那件事。
房屋是家庭的基體,房屋就是每個人生存的寄託,在自己的家裡避開外界一切干擾,和自己的親人享受著自在的生活。
張巧玲跟男友一直都住得好好的,凡夢的意外受傷只是小插曲,誰都沒有放在心上。後來一致都相安無事,再加上這房子確實很方便,趙強也逐漸喜歡上了這地方,再也沒有念叨過不吉利等等的言辭。
「我就說吧,不管有沒有小偷,總之這件事有些古怪。」李艷皺著眉頭,她心裏發悚,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今晚看來不會回來了。」老媽鬱悶道,「他不是故意在躲我吧?」
黑土彷彿有生命般,掉在木板上后不斷地蠕動起來,尾部還跟兒子的嘴連接在一起,彷彿一條黑色的蟲子。
「不對勁兒,絕對不對勁兒,你這房子是不是有問題?」老媽汗毛直豎,緊抱著越來越冷的小侄女,用顫抖的語氣問。
「我也不知道,從來沒有遇過這種情況。平時她很乖的,不哭不鬧,吃了就睡。」
「不應該這麼冷啊,這得了什麼病?」
母親大驚,連忙伸出右手,嘴巴蠕動了幾下,一灘口水吐在了小侄女的額頭上,然後急切的轉頭問張巧玲:「你有沒有金銀玉器?」
兒子失望道:「老媽,哪裡有小偷!」
「我們三個睡床,你就委屈一下住幾天沙發嘛。你最好了!」張巧玲笑嘻嘻的親了他一口。
他們用潰散的眼睛看著模糊的屋子,這間住了半年的房子原本無比熟悉,現在卻顯得異常陌生起來。
「你走狗屎運了,巧玲。嘖嘖,這麼低的價格能租到這麼好的房子,狗屎運還不是一般的好。」死黨凡夢酸溜溜的說。
「媽,你上廁所回來沒關門嗎?」她有些在意。
猛的,一股白色的煙氣毫無預兆的從小侄女額頭與玉石接觸的地方冒了出來,白露如同水蒸氣,「唰」的一下就沖入了空氣里,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只見屋裡的一切彷彿被颱風掃過,小物件掉落在地上,文件撒得到處都是,大點的傢俱也沒有倖免,沙發翻了過來,LED電視摔在地上,將熒幕玻璃摔出了好幾個網狀裂縫。
「應該,算是靈異事件吧。」凡夢沉默了一下,用手指指自己,「我第一天去你家就受傷了,你男友也差點被掉落的瓷磚砸中,變成植物人。」
黑影就這樣含著其中一根頭髮,使勁兒的吸允著。
莫名的恐怖感席捲了他的感官神經,趙強頭皮發麻,只感覺原本就很陌生的房間充斥著一股故意的氣息。他拚命壓抑著恐懼,回過頭去看了一眼。
引子
趙強眨了眨眼睛,咕噥道;「房東買的二手家電真不是東西,連冰箱門的磁鐵都快失效了。」
這一次老媽也不知道該怎麼哄了,足足哭了半個小時,小侄女哭得聲音沙啞,就連白白胖胖的小臉蛋都憋得通紅,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正常,不燙,甚至可以說有些涼手。她吃了一驚,「怎麼這麼冷?」
她叫了男友的名字,沒人回應。於是張巧玲「啪」的一聲將門關牢,再推來梳妝櫃死死的將其抵住。
猛地,身後傳來「吱呀」一聲,然後是旅行箱掉落地上以及凳子倒下的聲音。趙強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發覺那個冰箱有些不對勁兒,絕對不是門爛掉那麼簡單。
張巧玲無奈的點點頭,她收拾了幾件衣服,跟著老媽出了門。母親幫她重新找了房子,千叮嚀萬囑咐她千萬不要再回去,搬家的話讓搬家公司自己去。
這次小侄女的哭喊聲就再也沒間隙、也根本沒停歇。尖銳的叫、慘痛劇烈,驚擾得人無所適從。
玉石周圍的口水彷彿沸騰了似的,翻滾著化為霧氣,耳畔甚至還伴隨著水遇到高溫才會想起的「嗤嗤」聲。
趙強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他急促的呼吸著,掙扎著站起身想離開廁所。就在這時,頭頂不遠處一塊瓷磚毫無預兆的脫落了,幾乎貼著他的頭頂掉在了地面上,一邊發出刺耳的響聲,一邊摔得粉碎。
天哪,自己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鮮、這麼爽口的蘿蔔,好吃到,甚至好吃到她覺得有些詫異。
她不明白現在明明科技如此發達了,怎麼還有那麼多人相信鬼鬼神神的存在?自己的男友是、自己的死黨是、就連自己的老媽也如此。
「起衝突了?」
卧室對面便是洗手間,他眯著眼睛做到馬桶上,尿完后正準備起身,突然一股龐大的壓力壓在了他的肩膀上,刺骨的冰冷感像是X光掃描過似的,全身猛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鐵齒的性格,居然開始有些動搖了。
張巧玲道:「沒有小偷門怎麼會自己開?我確定肯定不是趙強回來了。話說,這王八蛋去了哪,明明要他給我早點回家的,他居然又關電話,又是玩失蹤。」
剛走到洗手間大門口,老媽就驚訝的叫了一聲:「巧玲,你家廁所怎麼了?」
「房子這麼小,她們住哪啊?」男友不爽的問。
夜雨欣下意識的打量了屋子一圈,裝修溫馨,傢俱全是暖色調,牆壁也刷成了淺黃色,在燈光照耀下顯得明亮通透。以格局來說,本不應該有陰森感的,可不知為何,她總是很不自在,呼吸不暢,彷彿屋子裡的一切都是停滯的,不會流動,而進入肺部的空氣,也帶著刺骨的冰冷。
趙強連連苦笑,自己未來的丈母娘廚藝確實不錯,可是嘴巴很厲害,得理不饒人,他可受不了。
這房子,有問題!
——番外《陰宅》完
「我覺得他是思想有問題。瓷磚掉下來是裝修公司偷工減料。房東已經答應幫我們不上去了。」張巧玲眨巴著眼睛,憤憤道:「而且交了一年的房租,房東當初就說不會退的。大家都是受薪階級,怎麼可能說走就走了?交的錢說不要就不要,還不心痛死我。」
「這地方好陰森啊。」男友叫趙強,南部人,有些迷信。
凡夢哪兒沒有他的消息,其餘的幾個豬朋狗友read.99csw.com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趙強完全像是人間蒸發似的,再也沒了蹤跡。
「明天我媽媽要從老家過來看我倆,你如果下班下得早,就多買點菜。」張巧玲一邊將門反鎖,一邊又說道:「我剛滿一歲的小侄女也會過來玩幾天。」
可張巧玲卻怎麼讀察覺不到,只是很煩自己男友的神經質和迷信。好歹又過了一個禮拜,怪事倒再沒發生過。趙強嘴裏沒說什麼,但明顯還是不太原意一個人待家裡,在家中開了幾次聚會,大家玩得都很盡興。
張巧玲喜悠悠的立刻付了一年的房租,和自己的男友搬了進來。
母親也摸了摸,冰冷刺骨的感覺從小娃兒潤滑的皮膚傳遞到手指上,頓時爬進了她的心口,老媽顫抖了幾下,只感覺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房子有古怪,巧玲,我看你還是早點搬走吧。」母親渾身都不舒服,完全沒有了睡意,「乾脆,明天就搬。」
往外看了看,依然只看到雜物和花盆,緊張的神經不由得鬆懈下來。
輾轉反側到十一點多,放在一旁充電的手機猛的想起了熟悉的鈴聲,那時她特意為趙強做的個性鈴聲。張巧玲連忙接通,只聽見一陣刺耳噪音「吱呀」的在耳畔不停地污染耳朵,間或夾雜著尖叫和沙啞的低語。
明天是禮拜六,可以稍微睡個懶覺,不過未來的丈母娘來了,估計耳根子又清靜不了了。趙強一邊鬱悶,一邊為手機上文章的搞笑而笑個不停,不知不覺,窗外就黑暗了下來,沒開燈的房間一片漆黑,整個房中就只剩下他的手機幽綠的光以及不時傳來的笑。
「夜雨欣,你怎麼不說話?太反常了吧,平時你這丫頭話多得很的說。」張巧玲詫異的發現同一個公司上班的夜雨欣今晚很沉默。
「快了,快了。」張巧玲敷衍道,「您別瞎操心,我跟我男友過得可好了,現在租房也挺幸福的。」
「老媽,她好像在看什麼!」張巧玲打了個哆嗦,她覺得小侄女的眼神邪得很,令人毛骨悚然。
在幾個女孩的努力下,刀終於被順利扯出來了。張巧玲檢查了凡夢的傷口,幸好沒有想象中的嚴重。她為凡夢包紮好,再三道歉,讓男友將她送去醫院。
這一看頓時毛骨悚然起來。
兒子也點頭認同,「是啊,老媽,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蘿蔔。入口即化,而且明明是蘿蔔,居然那麼鮮。」
「說起來,我住進來后,似乎也經常有這種感覺。」老公仔細回憶了一下,點頭,「好像都是從陽台上傳過來的視線。」
「平時她不是這樣的,可能是不習慣這裏的環境。」老媽也有些手足無措。
「看累了,我去弄些水果拼盤來。」凡夢站起身,朝客廳一角的開放式廚房走去。
大家正準備回房間急需睡覺時,兒子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大叫起來:「爸,媽,我的胃好痛啊。」
她張嘴,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自己放在客廳的紅色筆電以及IPAD雖然也掉在了地上,可並沒有被偷走。哪有小偷會放過筆電呢?但家裡究竟是怎麼了?說起來,自己一整晚沒睡覺,都沒聽到任何聲音透入卧室。
張巧玲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她衣服也來不及換,隨手拿了手提包就衝出了旅館,坐計程車回到租屋,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可手一碰到大門,門卻自己開了。
巨大的響聲將酣睡的張巧玲驚醒,她見身旁每人,連忙朝發出聲音的位置跑去,自己的男友依舊呆愣的站著,褲子濕答答的還在不停的流水,他手足無措,臉孔發白,眼看就要恐懼得暈過去了……
第一章
「我有個表哥叫夜不語,也跟你講過他的事,他對這些東西頗有研究的,最近我老覺得你的新家不對勁兒,所以讓他替我查了查,沒想到一查就查出了非常可怕的結果,每一家住進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記住,千萬別再回去!」
夜雨欣坐在客廳,看凡夢熟練的將屬於張巧玲的東西收攏。突然,一股陰冷的感覺刺入了皮膚,她猛的朝房間右側的陽台看過去,可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張巧玲下床將燈打開,光命驅散了黑色,可是小女孩依舊哭鬧不止。母親又是哄又是搖,使出了渾身解數,本該鬧夠的小侄女卻絲毫沒有停歇的徵兆,哭聲更急躁了。
漸漸地,兒子的臉完全沒有了血色,也不再動彈。他的皮膚變得不再光滑,皮下的肌肉也開始萎縮變形,兒子的生命力在漸漸消失!
「老媽,您說他要怎麼打掃,才能將牆磚都給扒下來?」張巧玲瞪了母親一眼,氣憤地打趙強的手機。
她點著頭,不由得惦記起了趙強。
不知為何,趙強突然明白了不對勁的來源究竟是什麼。房子有問題,他再一次確定了,這個房子絕對有問題。
張巧玲有些心不在焉,她覺得凡夢的聲音彷彿漂浮在世界之外,她的視線透過玻璃落到外界,但是視覺神經卻絲毫沒有將看到的東西傳遞進大腦中。
趙強被嚇壞了,他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著,簡直要跳出了胸膛之外,他拚命掙扎,希望這隻是一個噩夢……
表妹夜雨欣之後將情況又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我一次,可我也沒有太多的頭緒。或許,那地方真的就是風水學上的禁忌——陰宅吧。
「不用了,剛剛打過,還是關機。」張巧玲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將大門反鎖好,「晚了,我們睡吧,別管他了。」
父母被嚇得六魂無主,爸爸拿起電話的手都在發抖,好不容易打了電話,兒子卻已經開始嘔吐了。現開始是酸水,然後一團黑色的東西從兒子喉嚨里流了出來,那股黑色的玩意兒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十分噁心。
「微微,巧玲嗎?我是夜雨欣。」女孩的聲音本來很柔軟好聽,但現在卻十分焦急,「那個房子你千萬別進去,房子有問題。
母親和張巧玲被吵醒,在黑暗裡睡意迷糊的看向小侄女。
趙強找來一把凳子放在冰箱前,又在凳子上擺放了一個旅行箱將門堵住,然後拍了拍手,「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蹦出來!」
她倆又八卦了一會兒,之後便各自回家了。
張巧玲有些奇怪,租屋的洗手間小是小了點,但裝修得很別緻,不應該讓自己的母親那麼大驚小怪的。她幾步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頓時驚呆了。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猛地打了個寒顫,張巧玲顫抖著起身,從床頭櫃里找出一把水果刀,緩慢的朝門的位置走去。
這房子,有問題了!
母親也有些頭皮發麻,「她一直看著門,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張巧玲笑著去撓她的腰,夜雨
https://read.99csw.com欣笑呵呵的躲避著,沒有再多話。以完全沒有科學道理的感覺來打擊別人的快樂,她還沒那麼惡趣味。「你那房子第一天就把我傷到了,現在腿上傷疤都還沒消呢,除了那麼多血,我要吃多少雞蛋才能補回來。」凡夢小聲咕噥著,又喝了幾口奶昔。
趙強嘆了口氣,沒開腔。
「怪可怕的。」張巧玲走上前將門關嚴實。
「那時我運氣好,有個迷信老媽,自己活這麼大真不容易。」
將頭湊到縫隙邊上,試著往外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窗外的霓虹燈不能帶給客廳人惡化的可視光線,更看不到客廳中的狀況。
「怎麼可能。算了,別管那麼多,我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張巧玲急忙掏出手機。
而對此,他的女友根本一無所知。
屋裡的人嚇了一跳,連忙轉過去看發生了什麼事。
「我壓根就沒上過廁所。」老媽繼續哄著小侄女。
李艷打開客廳的燈,兒子回房間做作業了,老公在書房裡整理為難,只剩下她一個人待在客廳看八卦連續劇。
「傻孩子,家裡又不是進了小偷,你報警沒用。」老媽摸了摸她的腦袋。
正當他準備去按下客廳燈的開關時,突然,從冰箱位置傳來了「嘩啦啦」的響聲。趙強嚇了一跳,他急忙坐起來,朝聲音的來源張望。
「奇了怪了,他怎麼把電話也給關了?」
她覺得很奇怪,尖銳菜刀掉落得有些詭異。特別是挂鉤,一點壞掉和脫落的痕迹都美譽哦,以挂鉤上的弧度,不論怎麼判斷,都覺得不可能讓菜刀掉下來。
母親塗在小侄女額頭上的口水蒸發殆盡,讓她驚訝的是,玉貔貅如同被火烤過,熱得燙手。
沒有人回應,但家中確實有人回來過的痕迹,因為叫男友買回來的菜,好好地擺放在開放式廚房的流理台上,甚至就連冰箱的門都敞開著。
對此張巧玲一直嗤之以鼻。確實,能通往自己租住公寓的只有一條漆黑沒有路燈的蜿蜒小巷,道路狹窄,而且兩側高聳著牆壁。一到晚上的確很不方便,但她又不是下班很晚的人,所以倒也無所謂。
只見鏡子里有一團黑影緊緊將他束縛住,那黑影恍如人形,不斷向外界揮發著漆黑的煙霧。黑影狀似頭部的位置,牢牢的趴伏在趙強的頭頂,他看到自己的頭髮因為某種力量的吸引,一根根的脫離地心引力,豎了起來。
「天啊,你該不會一直都在發獃吧?我的話一句都沒聽進去?」凡夢鬱悶的嘟嘴。
他將地上的蔬菜重新放好,躺到床上用手機看小說。
老媽急切的撥通電話,那個她基本上沒有印象的趙半仙聽了情況后,沉默了片刻,用凝重的語氣道:「恐怕是中邪了。幼兒單純,最容易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世界。你手裡有觀音、菩薩或者金銀玉器等等東西嗎?放在手心裏,吐一點口水,貼在嬰兒的額頭上。要快,不然陰氣進了小孩的身體,就沒救了!」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原則。」
刀要順利刺入強化木地板,至少需要十五公尺的高度。她再次抬頭望向天花板,挂鉤固定的菜刀,離地面不過一點五公尺罷了,越想越覺得很怪!
「老媽,我要不要報警?」她用帶著哭腔的嗓音,無措的問。
母女倆同時鬆了口氣,縮回床上繼續休息。
第二天下午,夕陽西斜時,他照著女友給的清單買了許多菜回來,將蔬菜肉類放進冰箱,然後洗了個熱水澡。等他圍著浴巾走出浴室時,突然看到冰箱的門敞開著,剛買來的蔬果掉落了一地。
她皺著眉頭,太奇怪了,自己睡前明明是有把門反鎖的,這是常年的習慣,門怎麼突然間打開了?誰打開的?
趙強總是感到這套租來的房子陰森森的、毫無生氣,明亮的燈光掩蓋不住夜晚來臨后的壓抑和難以形容的恐懼。
「可我已經交了一年的房租了,退房,房租可不會退。」張巧玲搖頭。
因為她看到有女孩去扯菜刀把手,居然沒有一把扯起來。這隻能說明一件事,猜到不止刺透了人的血肉,還深深的刺進了地板中。
這怎麼可能!房間里鋪的是強化木地板,就算用刀使勁兒的往裡戳,估計以普通人的力氣,也就在木地板表面留下一個凹槽而已。以物理公式判斷,夜雨欣的腦袋中迅速的計算出了,速度、力量與高度之間需要要的等量代換。
第二章
任憑張巧玲怎麼看,都看不出門外有什麼一場,但小侄女的眼睛,然就直勾勾的看著那方位,門就像漩渦,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分鐘、兩分鐘、還是一百年?直到頭頂的燈突然「嗤嗤」的響了幾聲,原本昏暗的一切猛的就明亮起來,趙強的眼睛里充斥著節能燈揮灑出來的光粒子,整個人頓時就恢復了。
這不過是整個慘案開端的預兆。
「要吃到外面去吃,在你家受過傷,我現在心靈上還有陰影呢。」凡夢連忙說。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趙強!」女孩踏入門內,試圖開燈。客廳的燈沒有亮,黑暗吞噬了一切,也吞噬了她的聲音。陰冷充斥房間里的所有角落,她冷得不斷顫抖。
受傷的凡夢在不停的叫,整個人已經被嚇傻了。她坐在地上不敢動,尖銳刺耳的慘嚎聲聽得人心煩意亂。
凡夢拉開冰箱,將水果拿了幾個出來,準備找倒切開。突然,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刺耳的回蕩在房間中,緊接著便是凡夢的慘叫。
幾個好友一邊吃著張巧玲準備的精美食物,一邊用嶄新的LED電視看超清電影,大家聊著房子的事情,不知不覺就昏倒了晚上十點多。
「自己的窩都沒有,能幸福到哪去!」老媽咕噥著,將一歲的侄女放在沙發上,然後去了躺洗手間。
餐桌的桌角全斷掉了,椅子也歪歪斜斜的傾靠在餐桌的殘體旁。冰箱的三道門都敞開著,冰化為水,流得滿地板都是。裏面的剩菜剩飯如同被某種小動物翻出來,雖然沒有啃咬過的痕迹,但卻弄得一大塊地方油膩膩的,很噁心。
主婦走過去隔著落地玻璃往外望。他們一家剛搬來才半年,房子很小,一室一廳,所以租下后老公用帘子在客廳隔出來一塊,當作兒子的卧室。房價愛你的陽台更小,只有二平方公尺、方方正正一目了然,除了花盆,就只剩下些雜物,並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就這樣熬到了早晨七點,當天際的第一絲陽光從窗戶射入屋內時,兩個徹夜未眠的母女這才鬆了口氣。她們抱著小侄女推開了卧室門。
「這蘿蔔好鮮啊!」餐桌上,老公夾起一塊蘿蔔放入嘴裏,讚不絕口。
「想什麼read•99csw•com事那麼出神?」一聞到八卦的味道,凡夢頓時來了精神。
「最多三天。」她雙手合十,哀求道:「我媽手藝超好,你有口福了!」
「切,一點都不知道節約,外邊吃多貴啊。」張巧玲撇著嘴。
她決定明天去多買些花盆放家裡,再多種蔬菜,一邊想一邊夾了塊蘿蔔吃起來,蘿蔔一進嘴,她就眯起了眼睛。
每年的十一月十一日都是光棍節,這所謂的光棍節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想出來自嘲的。無良商家也開始亂七八糟促銷起來,吸引情場不順利的光棍們去義無反顧的血拚。
「快點給我拿過來,你要眼看著自己的侄女死掉嗎?」老媽吼道,「你小時候還不是這樣治好的,當時送你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要咽氣了,人家趙半仙叫了三天三夜的魂,才把你叫回來。」
凡夢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自己的死黨,她跟張巧玲國中時就認識了,十多年的交情,有時候張巧玲膽小敏感,可是一涉及到節約上,她就膽大得可以跑去住墓地。
張巧玲苦笑不已,她老媽倒是挺淡定的,直接到了廚房,就著流理台上的食材做起了晚餐。
「你怎麼跟我家那位一個德行,我倒是覺得這裏挺好的,完美!」
「你說明明是光棍節,可那些情侶用品以及母嬰用品憑什麼湊熱鬧!」凡夢抱怨著,用小巧的嘴唇夾住吸管,用力吸了幾口奶昔。
「可我到現在都有種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們。」李艷委屈的道。
「行,阿強,你等等,我馬上就來。」
夜雨欣不動聲色的急需觀察著事件發生的現場。
畢竟沒有這條不方便、滿地都流著汗水、充滿著惡臭的小巷,這裏的房租也不會如此便宜。
「謝了,就知道你最好了。」張巧玲笑嘻嘻的道謝,「改天請你吃飯。」
張巧玲覺得很噁心,可就在這時,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李艷將陽台上種出來的蘿蔔去皮切好,然後把用剩下的放到冰箱里。她自己都沒想過,一時心血來潮在陽台上弄出了個小花盆,隨便丟了些蘿蔔種子,居然能發芽,長得還不錯。
「抱歉,抱歉。」張巧玲雙手合十,「我一直在想事情,發了一會兒愣。」
因為只有他才有大門鑰匙,也清楚卧室門鑰匙藏在客廳的哪裡。
今天一早張巧玲就請假去機場接母親,陪著老媽和小侄女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玩了一整天。下午六點,開門后居然不見趙強的身影,家裡空蕩蕩的,廚房也是冷鍋冷灶。
「冰箱里有放著我買的時令水果,說起來,附近市場的水果真是超級便宜呢。」張巧玲的眼睛落在電視上,沒有移開。
恐怖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你看,我就說什麼問題都沒有吧。」張巧玲得意洋洋的送走朋友,對男友說。
這房子,恐怕比想象中更加的可怕!
那股視線,貌似是從陽台上射過來的。
自從住進去的第一天,張巧玲就感覺這個房子有些不對勁兒,究竟怎麼個不對勁兒法,她也說不上來,可是渾身不舒服的感覺,一致伴隨到現在,每晚每晚,她都夜不能寐、神經失調,她感覺只是就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了。
「趙強!」房間本就不大,張巧玲在屋子裡喊了幾聲,她的聲音回蕩在四面八方。
但陰冷的感覺卻猛地增加了許多,似乎有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在緩緩地靠近兩人,夜雨欣坐立不安的連忙將凡夢拉了出去。
母親將小侄女抱在懷裡搖了又搖,一歲的小侄女瞪著眼,不論將她移動到房屋的哪個方向,眼睛始終看著寢室的門口。
「還沒六點,天就黑成了這樣,現在的氣候越來越不正常了。」趙強微微仰起頭,剛才還有光線時還好,現在猛的黑了,他實在有些害怕。
窗外的燈紅酒綠被厚厚的窗帘牢牢隔開,窗戶阻擋了聲音的傳入,房裡顯得無比寂靜。
「也不算是衝突,就是他一些神神叨叨的觀念,我有些不太贊同。」她皺起眉頭,「你知道我搬進那個新家已經一個月了,其實也沒什麼,我覺得挺滿意的,可趙強他一天到晚說房子鬧鬼。」
所有的人真的都被嚇到了,張巧玲手忙腳亂的去拿急救箱中的繃帶,其餘人圍著凡夢不停地問,還有女孩試圖將已經插|進肉中的尖刀扯出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張巧玲楞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瓷磚的品質要有多差,才會全部脫落下來?我還從沒聽說過這種事!」
可是,對他而言,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簡單的吃了晚飯,三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知道晚上十一點半,趙強依舊沒有回家。
燈全關了,黑暗流淌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漆黑的廁所髒亂狼狽,恍如異世,地面上破碎的建材突然抖了一下,大塊的牆磚猛的哆嗦著,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得粉碎。
像是有東西在感染他們,沒多久,夫妻倆也開始覺得胃部變得不舒服,有股噁心感凝而不散,充斥在肚子里,異物似的蠕動著,他們恐懼得要命,拚命地用手抓撓著自己肚子上的皮膚。身體里的東西動作變得越來越大,像是要咬破他倆的皮肉,從胃部鑽出來。
「不貴是你男友大嫂的時候,不小心弄成這樣的吧?」母親揶揄道。
第四章
她巡視了片刻,摸了摸頭髮疑惑不已,剛才的窺視感,現在向來似乎只是錯覺而已。李艷再次回到沙發繼續看電視,這一次偷窺的視線再也沒有出現,直到她十點半上床睡覺,一切都很正常。
「老媽,昨晚明明來了小偷,都把家翻成這樣了!」張巧玲臉色十分糟糕,傢俱基本都毀了,自己不知道要賠成什麼樣。
沒有任何理由,只要漢族進去,就會置人于死地。
「親愛的,我約你出來就是希望你幫我勸勸趙強,我們橫豎就住一年,一年過了就搬!」張巧玲摸著自己柔順的頭髮,「怎麼說都不能把錢拿去亂浪費對吧。」
小房子屋齡老是老了一點,可內部被房東裝修得很溫暖,張巧玲無比滿意,心情好到感覺天空都要湛藍了許多。
李艷夫妻完全驚呆了,他們腦子獃滯,像是石化般站在原地,那股窺視感更加強烈了,房間里流淌著一股詭異的壓抑,就彷彿周圍的空氣也凝固了似的,他們如同離開了水的魚,就連呼吸也逐漸變得困難起來。
趙強,似乎並不在房間中。
「好啦,好啦,我儘力吧。」凡夢苦笑連連,「你們兩個的事情, 我真的懶得摻和。」
「快打急救電話,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您想多了!」張巧玲臉部抽搐了幾下,「他躲你幹嘛?」
母親定睛一看,那東西居然是土,黑色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