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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同學會(中)

番外 同學會(中)

再也不敢回去了,夜不語嘆了口氣,扛著女孩找了家酒店。在服務生警惕的目光中要了一個房間,將她放到了床上。洗了個澡后,強自壓下至今還縈繞心頭的凌亂情緒,他躺在沙發上發獃。
「我沒死?」穆薇拍著高聳的胸部,使勁兒的深呼吸,「小夜,是你救了我?」
「我上次來眸眼縣,滿身都感覺不舒服,所以很快就離開了。」趙穎也有同感。
趙穎沒再說話,家中怪異的氣氛感染著兩人。
趙穎讓他請假再去醫院一次,他去了,但是醫生檢查后仍舊判斷為過敏,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又開了一些抗生素給他擦。
「我也是。」趙瑩瑩舉手,弱弱附和。
大家頓時望向了她。
醫生讓護士將李燦推到檢查室,可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病因,結果顯示他的身體非常健康。
談論來討論去,不知何時睡著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李燦突然被一聲刺耳的尖叫驚醒過來。
夜不語不由得將眉頭皺得更緊,「我也覺得很蹊蹺!」
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有著超自然的力量,毋庸置疑,它是對著小學時那段大家都遺忘掉的記憶來的。看過今晚的襲擊后,夜不語已經非常清楚,自己面對的絕對不是人類!
心臟狂跳個不停。
夜不語心裏一動,突然道:「那案子很詭異?」
這,才是大家能否活下去的關鍵!
「自從四天前的晚上他就一直不對勁,身上長了很多紅點。」趙穎抓著醫生說,哭道。李燦身上的紅點,現在已經擴散成了一種發灰的斑,一片一片,悚人得很。
「哪裡都不對。」他皺起眉頭,「這不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穆薇無奈的搖頭,「沒用的,現在都已經十一點了。我們餐廳九點半就會歇業,服務生九點五十分下班。周陽兩人如果真走了,沒人會發現。」
「我不知道。」他說,「我很在意,所以稍微調查了他倆的行蹤。可是兩人居然失蹤了,該上班的沒去上班、該上學的沒去上學,就連家人,也不清楚他們去了哪。失蹤的時間,正是同學會當天晚上,周陽和孫輝去廁所的那刻。」
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不安和驚慌的情緒蔓延在家中,感染了女友。趙穎的精神最近也有些恍惚,她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頭暈嗯心,肚子也稍微脹大了一些。
穆薇環顧大家后,也覺得太晚了,於是點點頭,「我們最近多聯絡,有什麼怪事發生,立刻通知大家。我眼皮跳得厲害,恐怕真的會有危險。」
「是啊,最近壓力太大,我都快要壯年謝頂了。」好友一口悶了一杯白酒。
夜不語幾人左等右等,也不見周陽和孫輝回來。
租屋的卧室里只有兩件傢俱,雙人床和簡陋的梳粒台。李燦趴到地上看了看,床下沒有,抽開梳妝台的抽屜,依然沒有。
「我可能懷孕了。」一天晚上,趙顆突然這麼說。
「無論如何,先進去看看再說。」
這三個人,像是在說徐正等人。他們的死亡難道進入了警方視線,引起了注意?果然,這三人的死,透著看不清的迷霧。
電梯門發出「叮咚」一聲,朝著左右兩邊分開。夜不語頓時竄出去,雙手緊緊的握著槍柄。
「你自己看?」趙穎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手不停地發抖,好不容易才摸到化妝鏡遞給他。
回到車上,穆薇微微用手扶住腦袋,突然問:「你們不覺得怪異嗎?」
夜不語再次沉默了,怎麼會這樣?小學生時代,他們十一人到底幹了什麼,又或者遇到了什麼,為什麼會讓幼小的心靈受到如此大的創傷,甚至連回憶都被自我消除了,甚至就連讀小學的地方,都介意到不願再回來?
李燦總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本以為是心理原因,但等到第二天,擦了藥膏后,身上的紅點不但沒有收斂,甚至還變多了。
他冒著冷汗,咬牙扛著穆薇柔軟的身體就往樓梯間逃。電梯太狹窄,如果那未知的東西跟了過來,就連逃命的空間都沒有。
拉開燈,趙穎就被他的臉嚇壞了!只見他滿臉慘白,冷汗像是自來水般往外流。李燦的表情扭曲,打濕的頭髮死死貼在臉頰上,額頭居然因為超高的體溫而散發出白色的水蒸氣。
但他真的沒任何頭緒。
她甚至能感到那團黑影赤|裸裸的陰森殺意。
「問問門口的服務生,看有沒有兩個男子出去過?」夜不語看了她一眼。
來不及感慨,夜不語重新揚起頭,突然整個人都呆住了。
夜不語則一眨不眨的看著李燦體表皮膚發獃,聰穎的大腦不斷運轉,思索著究竟是怎麼回事,那斑點,怎麼越看越眼熟!
穆薇捂著嘴,看到病床上李燦的慘樣,身體不停地發抖,她喃喃低語道:「怎麼會變這樣,才隔了四天而已。」
「是,是啊。」李華連聲音都在發顫,眸眼縣的變化很大,已經沒有熟悉的東西,可哪怕是如此,他的內心深處隱藏著的恐懼,也在隨著時間的擴散而迅速發酵。
夜不語全身僵硬的轉過腦袋,望了過去……
「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醫生根本就沒用。除了判斷出沒有傳染性以外,就完全不作為。」趙穎哭著,「他們說找不到癥狀,還建議我們轉院。」
影片中的她一直消失在了盡頭,順利回家,然後女孩就再也沒能出來,永遠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燒炭自殺了。可,她真的是自殺嗎?
就在這時,臉側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股風吹過,這令他驚然站起。樓道里的窗戶密閉著,哪裡來的風?他的眼珠子不斷地轉動,突然,注意到了自己的腳底。
李燦下意識的轉頭,只見一群黑色的物體發出尖銳的聲音在床邊上四處亂飛,他嚇得連滾帶爬的跑到門邊去按電燈開關。
凌晨三點半,穆薇才幽幽清醒過來。她在床上恐懼的尖叫了一陣子,看到夜不語后,拚命地將小腦袋朝他的懷裡鑽,明顯是嚇壞了。
女孩見他點頭,漂亮的容顏上瞬問流瀉出亮麗的神采,猶如曇花在一霎開放,昏暗的街道也被她的笑容渲染得光耀奪目。
好友看了看四周,小聲道:「說不定這個案子,不是人類所為呢,我猜要不了多久,便會歸入警局的懸案,沒人去管。」
夜不語打量著李燦的慘況,皺著眉頭,他練覺得他身上那些灰色的斑點有些眼熟。斑點一片一片,彷佛印在皮膚上,又像是一種色素沉澱,非常嗯心。
夜不語惶恐不安,他下意識的伸手read.99csw.com朝穆薇的方向摸去,很快,他觸碰到了一隻滑嫩的手,柔弱無骨的手帶著驚人的冷意。
「她死得很慘嗎?」
穆薇開著車,一車人都陷入如死的寂靜里。
社團十一人,已經死了三個,兩人失蹤,一人待死。剩下五人,隨時都在危險中沉浮,不知何時黑暗中的那隻手,就會伸出來!
女孩急忙補充,「別想偏了,我也是一個人住,最近又被嚇得有些神經衰弱,實在是怕了。多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一整晚,李燦都睡不踏實,他老是聽到耳邊有昆蟲搧翅膀的聲音,是蒼蠅!該死的蒼蠅!每次開燈起身在房問里找,卻什麼東西也找不到,但是只要他半夢半醒,搧翅膀聲就肯定會響起。他實在受不了了,跑到浴室去沖了個冷水澡。
穆薇找來服務生,進了男廁找了一番二結果什麼都沒找到。打兩人的電話,一直都在佔線狀態。
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或許是幾分鐘,或許是幾輩子,總之他連滾帶爬的跑入社區,坐上電梯時,臉色已經發青了。
「什麼讓你覺得怪異?」夜不語認真的反問。
穆薇捂住嘴,「太可怕了,當時我以為自己真的會死。」
「我也不確定。」趙穎猜測道,「但最近嗯心得厲害,而且肚裏老是有什麼東西發出破裂孵化的聲音。」
「這裏哪邊是我們曾經讀書的鬼地方?」
無論能不能接受,總之,唯一能夠選擇的路,也只剩下這一條了!
他揉了揉脖子,掏出手機,打開了GPS功能,「我記得學校的名字叫泉一附小,查查名字就知道位置了。」
他用急促的語氣問:「小薇,你說周嫦死前跟你最後一次通話,是什麼時候?」
夜不語的人生哲理,其實一直都很簡單――一人若不敢向命運挑戰,不敢在生活中開創自己的藍天,命運給予他的也許僅是一口枯井的地盤,舉目所見只有蜘蛛網和塵埃。
乎在說夢話,不斷重複著「蟲子」什麼的辭彙。李燦打開門進去,摸了摸女友的頭,不斷嘆氣。
學校,顯然已經不是當初的學校了,高大的校門替代了低矮的圍牆,當初一排排瓦房變成了六層高的教學樓。根本就找不到從前的影子。
那黑影裂開血盆大口,朝她咬了過來!
趙穎被他的怪異行為嚇住了。
難道,真的有可怕的事情,因為小學時那個連名字都想不起來的社團活動,而在潛伏了十年後,像噬人的惡魔般從地獄爬了出來?
夜不語吼道:「剛剛我朋友偶然提及,周嫦的死亡時問是九點到十點之問。她卻是夜十點四十五給你打電話!你仔細想清楚,已經死了接近一個小時的人,怎麼可能打電話給你?」
「可有些東西確實無法解釋。」夜不語望向窗外,天氣陰霾。黑色的夜瀰漫著一股刺骨的陰冷,帶著致命的壓抑氣息。黑暗中,像是真有什麼東西在窺視著屋裡所有人,「同一個小學社團里的夥伴,徐正、周嫦、王彪在最近死了。周陽和孫輝,你們知道他們怎樣了嗎?」
「怎麼古怪了?」趙穎咕噥著撐起身體,抬頭望著燈光照亮的狹小空間,頭頂的燈照射到李燦身上,她不由得被嚇得驚叫起來:「你、你怎麼回事?」
夜不語也有些無從下手,他下車和警衛交流了一番,登記后才獲准進入。
他撐起身體,將睡意甩開,努力辨識尖叫聲的來源,可腦袋清醒后,卻發現整個房間都在寂靜里,哪來的什麼尖叫?這令他不禁懷疑起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可那尖叫聲依舊縈繞在耳邊,讓李燦一閉眼就不斷地回憶起那聲尖叫。
「要不,明天你再去看看醫生?我總覺得你不正常!」她小心翼翼的建議。
夜不語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李燦的身上,「現在又加上了一個生死不明、還活著卻長滿屍斑的活死人。還有什麼狀況比現在更糟糕呢?」
雖然在春城待了那麼久,可自從小學畢業后,就再也沒回來過。近在咫尺的地方,在此刻卻變得咫尺天涯,不知所措。
這裏,早已經不是他們認識的眸眼縣了。
李華點頭,「還有我。」
「用了,但只有一根線。」趙穎很有些愁眉不展,「如果不是懷孕的話,那我究竟是怎麼了?」
明亮的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卧室,那群黑色生物很快就飛得無影無蹤,李燦眨巴著眼睛,隱約覺得那是一群蒼蠅。可房問空蕩蕩的,房門還關著,哪來的蒼蠅?何況,已經二月多了,春城仍舊是冬季,蒼蠅還沒溫暖到醒過來。退一萬步,就算真有蒼蠅,可那群蒼蠅,又躲進了哪?
一旁的趙穎見從小到人、交往了十多年的男友,如今變得慘不忍賭、昏迷不醒,感染到悲傷氣氛,哭得更傷心了。小小的病房裡充斥著兩個人的哭聲,令屋裡其餘人心煩意亂。
「怕什麼,我命大,死不了。」他的心痒痒的厲害,心臟跳動速度毫無規律的時快時慢。心情不由的煩躁起來,他扯過被子罩在身上,「走,去睡吧。」
就連夜不語也不得不承認,他回春城,就算好幾次路過眸眼縣,確實有意無意的繞路了,更可怕的是,聰明的自己,現在才意識到這問題。
「就我一個。」穆薇補充道:「傭人已經回去了。」
他來到廚房倒了滿滿一杯水喝下去,乾渴感稍微紆解了一些,於是他不停地倒水喝水直到整整一飲水機的水被他喝完,才停住。
夜不語默不作聲的走來走去,他徑直逛了校舍,又去了操場和辦公樓,最終搖了搖頭,「不對,這地方不對!」
醫生對他皮膚的變化也很吃驚,讓他抽了血,又弄了個細菌培養,準備仔細看看是否有病變因素。
現在他已經完全不敢再出門了,不要說去公司,就算只要一離開家,別人都會用手對他指指點點,像是躲瘟神般離他遠遠的。
他這才放心不少,一邊在皮膚上擦藥,有事沒事還跟趙穎討論一下,過幾天一定要換房子,這地方不乾凈,有蟲子。
瘋就瘋吧,人生難得瘋一次。
「怎麼了?」穆薇十分迷惑。
一個又一個的疑惑塞得他非常不舒服。夜不語乾脆打開隨身的平板電腦,再次將全都事件梳理了一遍。
第一章
小學時代,不過才經過十年罷了,給人的感覺卻恍如上世紀般久遠。他們的學校位於春城郊縣,一個叫做眸眼縣的小地方。經過多年的發九*九*藏*書展,那個偏僻落後的縣城,已經被圈入了大春城範圍,變化得無人能識。
穆薇住在十七樓,兩梯四戶的格局,電梯正對面的屋門敞開著,穆薇就倒在地板上,屋內的燈光照耀在她身上,不知死活。
「都回老家了,居然還住酒店,我實在服了你。」穆薇捂嘴輕笑,臉上微微泛紅,「要不,要不,去我家住吧?」
「你的話只是猜測罷了,說不定逃得遠遠的,就能逃過一劫呢?否則為什麼那東西要趁著周嫦就要奔赴美國前,殺掉她?」李華掙扎道。
該死的,小學時,在那個社團,他們十一人究竟幹了什麼,為什麼會招惹到那玩意兒、為什麼拖到十年後才爆發?為什麼那段記憶,自己等人偏偏忘得一乾二凈!
第五章
「很晚了,我們乾脆先散了,回去吧。如果真有問題,到時候再聯絡。」李燦拍了拍趙穎的手,體貼的補充,「小穎最近有些不舒服。」
夜不語自從走出電梯后就感到一陣陣的毛骨悚然。他後背上凝聚著一股視線,一股不知道哪裡傳來的視線,彷佛掠食動物,夜不語覺得自己在那股視線下,變成了任人宰割的食物鏈底層生物。
那晚李燦感覺自己的人生越來越難熬了,身上未知的病在隨著時鐘的順時針運動逐漸惡化,一大早他就班也不上,果斷的到了醫院。
天空,不知何時暗淡下來,如墨的黑夜,籠罩了他全部的世界,他看不到、聽不到,甚至察覺不到近在咫尺的其餘四人的位置。
「怎麼可能,我雖然沒見識,也知道屍斑是長在死人身上的!」李華尖聲叫道,「活人怎麼可能長屍斑?」
他說完,跑到了警衛室問了問。果然,老的泉一附小早已經不在,它所在的地方準備修成高檔社區,就位於眸眼縣的西南側。
就連醫生也不得不承認,病情確實在惡化,紅色小點蔓延到了所有皮膚上,就連腳底板和腋窩也沒有逃脫。
他小心翼翼的靠過去,眼睛警戒的打量著四周,附近並沒有襲擊者的身影,也找不出任何古怪的跡象。可是看不見,並不代表沒危險。夜不語感覺自己握著槍的手不斷在流汗,他彷佛花了一千年才走到穆薇身旁,略一思考後,蹲下。
「別問那麼多,聽我的話,乖。快一點!」夜不語非常焦急。
穆薇並沒有受傷,如花似玉的漂亮臉蛋光滑可人,也沒被撕咬過的痕迹,但是卻偏偏昏迷不醒。樓道間里,天花板上節能燈的光芒蒼白無力,周圍總是充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
但最奇怪的反而是周嫦的死亡。
說著他輸入了模糊詞,泉一附小的地址赫然顯示出來。他指揮穆薇朝目的地開去,不久后,母校的身影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只要找到了究竟是什麼想弄死我們,解決了它,李燦就能不藥而癒。」夜不語點頭,他的視線掃過十年沒來過的土地,有些目不暇接,甚至摸不著頭腦。當初的小學,究竟該去哪找?
剩下的五人點頭后,陸續離開了。夜不語坐上租來的車準備走人,穆薇穿著單薄的裙子,披著一件小風衣,站在街邊看他。。
這絕對不是生物該有的眼神!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李華等人一愣,搖頭道:「他們也出了事?」
穆薇的手機剛才突然掛斷,然後再也沒人接聽,這令他的心打了個跟斗,不祥的預感籠罩了自己的全身。
穆薇猛地回頭,驚悚的發現,自己養在家裡、剛才還在沙發上懶散的打哈欠的吉娃娃,突然對著窗戶死角的黑暗汪汪大叫。那裡黑的一塌糊塗,連燈光也照射不進去。
安靜的吃完飯,一家兩口各做各的事,早早上床睡覺。
李燦接過鏡子只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呆住了!
夜不語搖頭,「我在附近訂了酒店房間。家裡又大又空,有些不習慣。」
趙瑩瑩反駁,「別那麼武斷,不過是意外罷了。我才不信真有什麼東西想要暗殺我們。」
「怎麼了,壓力大?」夜不語隨口問。
「剛剛有些古怪。」李燦越想越不對勁。
「這確確實實是屍斑。」夜不語嘆了口氣,他的經歷很豐富,經常會遇到屍體和死亡,所以對屍斑的辨識很準確,判斷錯的可能性非常小。
趙穎顫抖著掏出電話,撥通了穆薇的號碼。
李燦和趙穎搭著地鐵回了租屋處,洗漱后便滾到了床上相擁而眠。因為今晚在會議室的那席話,兩人稍微討論了一下,很是驚疑不定、半信半疑,但終歸是不相信的成分居多。
兇手不是人類,那麼,又到底是什麼?!這個世界很大,大的超出了人類的想像力,隱藏在人眼視線外的東西,肯定存在,至少夜不語的經歷中,就遇到過許多次,不過這一次,卻讓他頭大的很。
他們見到病人後嚇了一跳,胖胖的趙瑩瑩捂住眼睛就反應過度的暈倒了,矯情的像是患有極端富貴病。
李燦撓了撓頭,「知道了,過幾天先等細胞培養的結果出來后再說。」
「再討論下去也沒有任何意思,還是想想,究竟是什麼原因,令十年前的事件在十年後才爆發出來。」夜不語偏著腦袋想了想,「而且前幾個人的死亡,集中出現在最近一個月。到底一個月前,發生過什麼?」
趙穎嘆了口氣,跟他走進了卧室。
今天是禮拜日,學校放假,只有警衛坐在警衛室里,打著哈欠坐著無聊。
「啊!」穆薇完全驚呆了,滿腦袋都在混亂。死人,居然給自己打了電話。這是怎麼回事?
夜不語跑得飛快,幸好吃東西的地方離穆薇住的地方不遠。
第三章
「你說的沒錯,可我也沒錯。就因為他身上的斑點是灰褐色,所以我才遲疑了很久。」夜不語淡淡說,「有一種情況,屍體上會呈現這種屍斑。那就是當一個人生前氯酸鉀或亞硝靈中毒時,因形成高鐵血紅蛋白,屍斑就會變成灰褐色。」
他的動作將趙穎吵醒了,女孩揉了揉眼睛問:「怎麼了?」
就在那晚,凌晨,李燦突然痛醒過來,他使勁兒的拽著趙穎的手。
聽到熟悉的話語,夜不語緊張的心稍微鬆了一點。
腦袋空蕩蕩的,雖然越是靠近那處所在,心裏越是有股壓縮到快要爆炸的不祥預感。很快,車鑽入一條小道,兩側的圍牆將視線分割開了。夜不語低頭看了看GPS地圖,牆的裡邊,正是老小學遺址。
「是幾點https://read.99csw.com?」
誰都怕死,可想要從死亡的威脅中逃脫,只有拚命的自我挽救。而老的泉一附小,肯定藏著所有的秘密。他必須要把秘密挖掘出來,救李燦、救穆薇,救車上所有人,也是,為了救他自己。
穆薇的笑容難看得要死,她僵硬的扭過頭去。昏暗燈光下,房裡的許多家居擺設都看不清楚,可她卻清晰的看到那團黑影,已經不知何時移動到了門前,就和她近在咫尺的位置。
「什麼怎麼回事?」李燦疑惑的問。
「該不會是有了吧?」趙瑩瑩八卦的問。
「這裡能找到治好小燦的方法?」趙穎疑惑的問。
醫生也無能為力,趙穎突然想到了幾天前開的同學會。當時穆薇曾說有怪事發生,就跟她聯絡……怪事,這還能不算怪事嗎?
「夜不語?」電話那頭,一個清麗的聲音傳了過來,「你不是在陪朋友嗎,聚會完了?」
夜不語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一刻,「聽我說,現在你什麼都別管,衣服也不要換,盡量悄悄的出門,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待著,我馬上過來找你。」
「嗯,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救了你。」他皺著眉頭,走廊上的一幕,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個陷阱,「小薇,你看清楚襲擊你的東西是什麼嗎?」
「有什麼大事嗎?」夜不語陪了一杯。
「怎麼可能,我才剛滿二十二呢!」趙穎連忙擺手。
如果說李華和趙瑩瑩對此行有所抱怨,甚至將信將疑的話,現在他們完全感到了有股危險在逼近,整個眸眼縣的空氣都在壓迫著他們,想要將他們碾碎。
女孩猶豫了許久,最終叫住了他,「小夜,你要回春城的家?」
「哪裡不對?」穆薇奇怪的問。
眾人啞然,各自思索片刻后,紛紛驚悚的意識到了這個可能性,居然驚人的準確。
第四章
「事情沒那麼簡單。」夜不語搖頭,「我現在相信,確實有人或者有東西在暗中搞鬼。穆薇的第六感沒錯。大家,都有生命危險。」
下午,他感到肚子里有什麼東西在不停蠕動,彷佛有許多蟲子將自己的身體當做了游泳場。放心不下的他連忙到醫院去做了一次超音波,還是什麼異常也沒有發現。
半個小時后,夜不語和穆薇,急忙趕到了醫院里。
有什麼東西,就在那兒躲藏著。那團黑暗,猶如地獄里流出的空氣,輻射著刺痛骨髓的冷。
夜不語之所以能夠在詭異莫名的一次又一次事件中活下來,更多的不是僥倖,而是他細緻入微的心思和恰到好處的決斷力。
趙瑩瑩持了持自己的頭髮,「可這就是泉一附小,沒錯啊。你看,門口的大字一點都沒變。」
李燦看著自己滿身的紅點,有些毛骨悚然。他隱約記得那群蒼蠅,可是蒼蠅,會咬人嗎?從沒聽說過!
「五分之一的機率,我們誰都有可能。」夜不語聳了聳肩膀。
可看到的東西卻令他們大吃一驚。
夜不語撓了撓頭,「對了,前幾天不是死了一個叫周嫦的女孩嗎?」
越野車緩緩駛入校園,在停車位停下。五人踏著久違的地面,一股懷念的氣息迎面撲來。
趙穎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燙的可怕。
又過不久,趙瑩瑩和李華也趕到了。
可是已經晚了,那團黑影摸到了她的肩膀。頓時,女孩的心沉到了冰窖中,只感覺眼睛一花,身體一會兒炎熱、一會兒極寒,比世上最殘忍的酷刑更令人痛苦、難以忍受。
話音剛落,他突然全身都打了個冷顫,一個恐怖的想法湧上了心頭。來不及跟好友打招呼,他整個人都竄了出去,一邊拚命跑,一邊掏出電話,撥了穆薇的號碼。
但他們卻又偏偏不敢賭,誰知道,是真的沒問題呢?畢竟李燦就是榜樣,至今昏迷著躺在床上,身上的屍斑越來越多,而小學同社團的小夥伴們,確實已經死掉了三人,還有兩人在幾天前活生生失蹤了。
醫生給李燦開了抗過敏葯,打發他們回去,說是如果沒效果再來。
趙穎搖頭道:「我確定小燦絕對沒有接觸過氯酸鉀或者亞硝囈。我們吃住都在一起,要中毒早就一起中了!」
穆薇突然眼睛一亮,「小夜,剛才警衛不是說,原本的泉一附小準備修成高檔公寓嗎?現在開發商囤地很厲害,新的附小遷走新建了,恐怕一個月前舊的才開始拆除開工。是不是因此事,將原本封印在學校某個地方的魔鬼給放了出來?」
「真的?」眾人朝他望來。
只見本來還集中在手臂和脖子上的紅點,居然已經蔓延到了臉部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彷佛被蟲子咬過,甚至有些地方凹凸不平起來。
「多少年沒回過母校了,全變了。」趙穎深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湧入鼻腔,她打了個噴嚏。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襲擊穆薇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自己看到的那團猶如墨水一般漆黑的黑影,又是什麼鬼東西?
他愣了愣。
不知不覺間,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早已經都出了一身冷汗。
「你說,那個周嫦,是不是已經預料到自己要死了?」夜不語又問。
「也就是些陳年老調,檢查不到問題,要我掛皮膚科。連續換了幾個醫生,那收傢伙都說活了幾十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我這種情況,怪得很。」李燦有些無奈。
「你漫畫看多了!」李華不以為然。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驚呆了。
王彪的車禍,除了他精神恍惚、模樣驚慌失措外,就沒什麼值得描述了。
那怪聲很細微,像是女人的尖叫,又像是無數蟲子高頻褊動翅膀的聲音,難以描述。
穆薇偏著頭,調出通話記錄看了看,「晚上十點四十五。你問這個幹嘛?」
「她跟我是小學同學。不知為何,我對她的死老是有些在意。」夜不語皺了皺眉,周嫦的死太古怪了。她死的那晚究竟在黑夜的路燈下看到了什麼?她扶起了什麼?將什麼帶回了家?那看不見的東西,會不會真是她死亡的真正原因?
「沒錯。」他艱難的吞下一口唾液,深吸了幾口氣,才擠出了三個字,「是屍斑!」
徐正和王彪的死因很清楚,也很怪異。
「就是她死的那天啊。」穆薇不明所以。
「不是人類所為?你是法律執行者,堂堂科學光環照耀著的孩子,居然會迷信。」
「算了,別想太多。」李燦沒太在意,他一寸一寸的仔細在皮膚上擦藥膏,雖然完全沒用,但他還能怎麼做?什九*九*藏*書麼都不幹的話,他一定會瘋掉。現在的他,就連照鏡才子的勇氣也失去了。
「你忍一忍,我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趙穎全身都在發抖,用顫抖的手撥了幾次才撥對醫院號碼。
還沒等話音落下,穆薇突然感覺背脊一陣陣的發寒。冷汗從脖子處不斷往外冒毛骨悚然的感覺不知不覺已經從腳踝爬上了背脊。手機因為恐懼而滑落在地上。
李華、趙瑩瑩、趙穎最終還是被夜不語與穆薇拉了過來。開車往西南行駛了四十多公里,下了高速,就看到了久違的新的繁華城市,原本眸眼縣上低矮的房子不見了,彎彎曲曲的小路也沒有了,只剩下一楝楝高樓大廈與高懸的霓虹交相呼應。
夜不語坐在副駕駛座上,穆薇的越野車很寬敞,頭頂的陽光從全景天窗灑進來,暖洋洋的。春城的冬季一直都暗沉,少有太陽從雲層里探頭。日光令陰霆的心情好了許多!
將女孩送回家后,他便馬不停蹄通過熟悉的警察朋友,拿到了前幾個死者的死亡檔案。
第三天,早晨剛起床,趙穎被李燦的模樣嚇了一跳。
夜不語微微愣神,隨後輕笑著,熄火下車,緊跟在女孩婀娜的身姿后離開了。
李燦頓時更害怕了,他覺得自己的病在越變越嚴重。
夜不語看了徐正的監視錄影,頓時倒吸了口冷氣。大年夜剛過,徐正在廣場上,在眾目睽睽下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又踢又踹。屍檢結果顯示,他的死因是嚴重內出血,體表的咬痕,更像是泄憤,在咬屍體。
「不是詭異,是太詭異了,我至今都完全沒頭緒。現場找不到犯人的一切蹤跡,全城的監視錄影都沒有他的犯案紀錄。一個車禍、一個燒炭自殺、一個嚴重內傷。如果不是法醫鑒定說,三個受害者身上都有咬痕,而且出於同一個人的話,局裡早就當意外處理了。」
「用了驗孕棒沒有?」
趙穎嘆了口氣:「醫生怎麼說。」
夜不語以極快的速度,一把抱起穆薇朝右側撲過去。說時遲那時快,風壓猛地吹了過來,只聽「啪啦」一聲,牆上的灰不斷往下冒,一個纖瘦的手掌痕迹唐突的鑲嵌在牆壁上,就連內牆的磚都露了出來。
「我們該先去哪?」穆薇躊躇道。
「對,是有一個。你問她幹嘛?」好友奇怪道。
「不錯,我們根本沒處可逃。」穆薇嘆息著,「能逃去哪?無論去哪兒,那東西恐怕都能找出我們,將我們折磨致死。我們只能奮力一搏了!」
女孩抹掉額頭的冷汗,默不作聲的脫掉拖鞋,光著腳,小心翼翼的朝著屋子的大門摸去,一步又一步、小心又小心。正當她的手摸到了冷冰冰的門把,就要扭開大門時,突然,一股掠食動物的視線緊緊地籠罩了她。
穆薇怕得語氣都在發抖,「果然,這個地方對我們而言,存在著問題。我們共同遺失掉的那些記憶,或許,在警告著我們,危險,遠離這兒!」
「怪可怕的。」晚上,趙穎吃飯時看了他的臉一眼,忍不住用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的皮膚,問:「痛不痛?」
女孩的聲音在左邊,可和他相握的那隻手又是誰的?從位置判斷,手應該是來自於車前的擋風玻璃。
吃完晚飯在客廳里看了一會兒電視,李燦突然腦袋一片空白,心裏湧出一種躁動,那躁動像是嚴重失水的乾渴感,隨著時間推移,迅速的增強著。
「行!」穆薇一愣,然後立刻開始穿衣服穿鞋,「怎麼了?」
夜不語輕輕拍著她的背,半晌,女孩才平靜下來。
不知從哪裡傳來了穆薇若有若無的呼喊聲,離他無邊的遙遠,夜不語頓時感覺雞皮疙瘩冒了起來!
凌晨四點半,兩人趕到醫院掛了急診。
沒有誰會幫誰織網。蜘蛛的強大,從不在於自己比其他昆蟲多出來的腳,而在於那張綿密、細緻的蛛網。
腳下踩著一團黑漆漆的影子,黑的就連光線都難以逃脫。那團黑影有著人類的形象,但,那絕對不是自己的影子。
第二章
醫院對李燦做了檢查,卻並沒有找到病因,但是李燦的病情惡化的嚴重,身上的溫度居然超過了四十五度。這簡直是難以置信!在場所有醫生都清楚,如果持續發燒,哪怕溫度只有三十九度,都會致死,更不要說發燒發到四十五度了,沒人遇到過這種情況。
因為全無頭緒,偏偏那東西的目標又非常清晰!
突然,有股奇怪的聲音猛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穆薇又是掐人中,又是替她搧風,好不容易才將她弄醒。趙瑩瑩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哇」地一聲放聲大哭,哭得那叫一個凄慘。
「不痛。」李燦搖頭。他的皮膚不但不痛,今天甚至有些麻木,貌似感覺神經也不怎麼靈敏了。
「切。」八卦頓時熄滅的胖女孩十分失望。
夜不語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很清晰的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沒有突如其來的報應。但是,車上的其餘人更多的是自怨自艾、顧影自憐,就連身旁聰穎的穆薇,也不能免俗。
「先去做個核磁共振吧。」
「她居然是你的同學。」好友有些驚訝,他小心翼翼的左右掃了幾眼,確定沒問題后才壓低聲音說:「我私下跟你說,你別出去亂說。這女孩絕對不是自殺!她死得很慘,不是一般的慘。在一氧化碳中毒前,就已經死掉了,半邊臉都被啃乾凈。眼珠也被掏空,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法醫說,她應該是晚上九點半到十點左右死掉的。」
夜不語一拍腦袋,驚悚的叫了起來,「我總算想起李燦身上的是什麼了!」
「你現在還沒脫離危險。那東西隨時都會找上你!」夜不語搖了搖頭,他看著驚慌失措的女孩,緩緩說;「恐怕,我們需要回那所學校看看……」
終於回到了十年前的母校。
夜不語在手機上查了查,最終搖頭,「那個社區已經開建有一年半了,今年初就會修好。應該不是它的問題。」
值班醫生看了李燦身上的紅點,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一邊搖頭,一邊摸著鬍子:「這是過敏。怪了,我從業四十五年了,還從沒見過冬天又被蚊蟲咬過敏,而且過敏成這樣的。」
夜不語撇撇嘴,腦子卻飛速運作。
她微微摸了摸臉頰,疑惑道:「是不是他們先回去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有一股超自然的力量在逼向我們。」穆薇使勁朝夜不語靠了靠,似乎覺得很冷。
時間緩緩流動,https://read.99csw.com如同一杯沒有味道的水。
聽完這句話,夜不語倒吸了一口冷氣,「聽著,你家裡現在有幾個人?」
「小夜,你在哪?」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燦也被嚇住了。
「周嫦死前,還跟我聯絡過呢。」從醫院回家的路上,穆薇一個勁兒喃喃說道。她回憶著那個一心想要去國外找自己父親的女孩,不斷嘆氣:「她人那麼堅持執著,怎麼會一說自殺,就那麼乾乾脆脆的死掉了。現在李燦又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來。小夜,你說,下一個,會是誰?」
穆薇拚命地不斷命令自己冷靜,她內心恐懼得要命,猛地向後退了幾步,然後拚命繞過黑影握住門把手,拚命想要逃出去。
有誰,蹲在車的引擎蓋上,緊抓著他不放?
「不行,我要找到救小燦的辦法。」趙穎堅持道:「找不到,我就不走。」
冰冷的空氣瀰漫在四周,頭頂透過玻璃刺入的陽光照在頭髮上、臉上,卻凍結心扉。這地方,像是在排斥異物般排斥著整車所有人。
「那是什麼原因,為什麼那神秘的東西會找上我們!」女孩受不了了,漂亮的她歇斯底里的使勁敲著方向盤,「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過得不錯了一些。死了老公,母親的病也有了轉色,我明明能夠過上夢想的生活了,為什麼它要弄死我!」
「學校都成這樣了,我們該怎麼辦?」李華撓撓頭,不滿道。
「應該不是。她受到的襲擊很突然,臉上的表情全是恐懼。」好友搖頭,「像臨死前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物。那堆炭,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與其說想要自殺,更不如說她想要驅趕房裡的某些什麼東西!」
「我們十一人,只有小夜你一個遠在德國讀大學,其餘的十人,十年間,基本沒有離開過春城,可為什麼,讀小學的地方離我們的生活圈只有三十多公里,我們每個人卻從來沒再來過,按理說,很不尋常。我們,是不是下意識的在躲避這個地方?」
趙穎連忙穿衣服,「走,我馬上帶你去醫院看看。」
夜不語用腳踩了踩地面的塑膠跑道,仍舊不贊同,「我的記性很好,哪怕整個學校重新推倒翻修,自己也能找出和從前的共同點。可這所學校,是嶄新的,應該是拆遷了,搬離了原址。」
模糊中,夜不語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死人絕對不會打電話,能打電話的都是活人,又或者某些東西藉著她的電話給你傳遞資訊。我覺得,如果真有暗中的手在操控這一切,它下一個找的恐怕就是你,否則,為什麼偏偏給你打電話?你們十年沒見,她自哪裡找到你的電話號碼的?」
夜不語壓低眼帘,思索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確實,穆薇的精神狀況有些糟糕,作為小學的同桌、作為朋友,能陪陪她幫幫她,也是應該的!
「這世界有太多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了。」好友乾笑兩聲,「這不是你的口頭禪嗎?」
趙瑩瑩和李華滿臉不高興,他倆被迫蹺課逃班跟著夜不語等人發瘋,為的就是那摸不著看不到,甚至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的危險,任誰也高興不起來!
「屍斑,我記得一部叫CSI的美國連續劇里曾經解釋過,是由於人死後血液迴圈停止,心血管內的血液缺乏動力而治著血管網墜積於屍體低下部位,屍體高位血管空虛、屍體低下位血管充血的結果。屍體低下部位的毛細血管及小靜脈內充滿血液,透過皮膚呈現出來的暗紅色到暗紫紅色。」穆薇也懷疑道,「可李燦一沒有死,二,斑點呈灰色,怎麼可能是屍斑?」
該死,小學時,那段遺忘的記憶,究竟是什麼?
抽取了他所住社區附近的監視紀錄,能看到女孩在街頭,突然發現了什麼,然後蹲下,像是在和誰說話,又伸出手將什麼扶起來,可是監視紀錄中甚麼也沒看到。受害者撫摸著空氣,再將那團看不到的東西抱了起來,朝前走。
李燦皺眉:「怎麼可能,我們倆一直都有避孕的。」
夜不語在身上摸索了一番,站在電梯監視器的死角,這才將藏在隱蔽處的槍掏了出來。他喜歡冒險,有冒險自然會不乏危險,槍械這種人類最有效的殺人利器是他所在偵探社的標準配備,雖然很多時候都派不上用場,可,至少能夠壯膽。
夜不語一邊往樓下跑,一邊將槍口對準入口的位置,可是一直等他跑出了大門,那東西也沒跟過來。他頭也沒回,一直逃到了外邊的街道,看到熙熙攘攘吃著夜宵的人群,冰冷的心這才恢復了一點溫度,死裡逃生的后怕油然而生。
「我想也是。」夜不語嘆了口氣,「它不會輕易露出形態,或許是想折磨我們,讓我們在恐懼和猜疑中死掉。」
夜不語抓著頭髮,依舊找不出個所以然來。一般連環殺手殺人失敗后,就會去找下一個目標,可超自然的力量則不同,它想要殺的人,恐怕就會執著的殺掉,如果不解決掉它,穆薇肯定還會有生命危險。
不錯,既然沒有頭緒,那就所有活著的人都去看看。回到事件的原點后,或許真相,就會呈現在眼前。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趙穎跟去醫院,嘴裏不斷喃喃說:「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別怕,瑩瑩,別怕。」穆薇拍著她的背,深有同感。從來都很堅強的她都有想哭的衝動,何況是這位沒經歷過太多的女孩呢?
「可是我怕……」
只見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甚至是臉上,都出現了許多紅色的小點,密密麻麻。
兩人到了家,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夜不語微微搖頭,一天時間很快就在調查中渡過,仍舊是一無所獲。晚上,他約了春城的好友在街邊吃大排檔。好友在警局當差,曾經是表哥的下屬。幾杯下肚后,這傢伙就不斷的唉聲嘆氣。
「我們局裡懷疑有個連環殺手在利用某種神秘手段殺人。兇手老是抓不到,又沒有太多作案線索,現在來看應該是隨機犯罪,還不知道究竟會死多少人。」好友苦笑,「上面的每天都在催,這些坐辦公室的傢伙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人看,上下嘴皮一動,好像案子就能破了。切,哪有那麼簡單!」
「我們,還是離開算了。」趙瑩瑩建議,「這裏怪可怕的,就算在光天化日之下跳出一隻怪物把我拉進時空裂縫裡,我也完全不覺得不正常。」
「不知道。」穆薇一陣后怕,搖頭道:「哪怕親眼看到,我現在也完全沒辦法描述它究竟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