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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痕迹

第六章 痕迹

「至於今天送來的這位徐舜鴻先生的屍體,他的死亡時間,是昨晚十點左右。」法醫繼續說著:「真正的死因,並不是跳樓腦部受到撞擊,而是頸部大動脈遭到切割,失血過多死亡。」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不錯。」法醫露出疑惑的表情,點頭道:「屍體內有許多骨頭被擠入了腹腔里,頭骨甚至粉碎了一半。而且,屍體的整個菱角部分,都有擠壓過的痕迹,很難判斷出最先發生碰撞的部位。況且,即使單邊能夠造成這樣的情況,至少也在三十層樓以上的高度。」
「剛巧是那幾張。」
「頸部大動脈?」我微微皺了下眉頭。
「小夜,你饒了我吧,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那傢伙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雖然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是因為痕迹才自殺的,但是那痕迹,本身就有許多解不開的謎。
窒息?怎麼窒息?難道,她自己憋氣把自己給憋死?
那個跳樓的人和周壘的脖子上,都有一樣的痕迹,也就意味著他們倆,有某種還不清楚的聯繫。
我的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眼前屍體上滿爬的怪異痕迹,緩緩道:「如果不出所料,下一個自殺的,估計就是她了……」
「不可能。」表哥回絕得也很乾脆。
說實話,我看過很多次屍體,甚至親手解剖過,不過,這次的兩具屍體,實在很特別。
電話里一陣沉默,然後,某人堅決地掛斷了電話。
趙韻含在我還來不及提出自己的疑惑時,借故匆匆離開了。我帶著周超凡,來到離那棟樓直線三百多米處的亂葬崗上,心裏異常地煩躁。
內心掙扎了一番,我決定將發現的事情說出來:「那個痕迹,其實,我見過。」
就像有很多時候,我想像,也許生活會像花朵在空中燦然開放。在我低著頭走路,除了白色無骨的陽光,這時節,是再也沒有任何色彩的秋天。
周超凡立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緊張得跟什麼似的,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全部是聽奶奶講的。我……」
表哥夜峰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剛一接聽,頓時驚訝得冷汗都流了下來。
囚犯名叫高謀求,四十七歲,柳條鎮人。入獄三年,犯有三例強|奸罪和一例非禮罪。根據調查,兩人並不認識,也沒任何仇怨,殺人動機至今仍無法查明。
張宇,男,二十四歲。原籍雪泉鎮,今年四月從警校畢業,二十七天前才正式分配到柳條鎮監獄,並在萬福路六之十三號租住。
我皺了皺眉頭,「但現在發生的事情,根本就不能單純的用巧合來解釋。住在同一棟樓里的幾戶人,兩個莫名其妙地殺人,一個毫無理由地自殺。而且死掉的人,屍體上都無一例外地出現了怪異的痕迹,這要多大的機率,才能出現這樣的巧合?」
只見張宇和徐舜鴻的屍體上,滿滿地浮現出一個個暗紅色的痕迹,猶如一隻形狀清晰的手掌,順著脖子的部位掐過去。
「喂,我是夜峰。」表哥疲倦的聲音,從聽筒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深深吸了口氣,我伸了個懶腰,沖周超凡問:「喂,喜歡玩刺|激的遊戲嗎?譬如說召靈什麼的!」
徐舜鴻於二十四天前離家,當天,住入了萬福路六之二十五號,二十號被人發現死於萬福路https://read.99csw.com六號樓底,死因判定為頸部大動脈遭到切割,失血過多后跳樓。房間里無任何異常狀況,初步判定為自殺。
如果肺部缺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強制自己呼吸,這屬於非條件反射。那這個瘋掉的張小喬,究竟是怎麼窒息而導致死亡的?
「召靈?」他明顯地追趕不上我的思維速度,喃喃重複道。
毫不猶豫地,我翻出了底牌,「表哥,我要看看張宇,還有今天早晨在柳條鎮跳樓死掉的那個人的屍體。還有你們警察調查出的,關於那三個事件的資料。」
這其中,肯定還有許多自己不知道,也不明白的東西。
張小喬,女,二十六歲……曾在某大公司就職,家庭成員正常,無犯罪史,無精神病史。兩個月前,因為感情原因離職……二十三天前,來到柳條鎮定居,在萬福路六之二十一號租住,並在南街某公司找到了一份文員工作。
那種病毒如果能侵襲入腦部,讓人產生幻覺,倒是可以解釋那棟樓里的住戶,為什麼會毫無預兆地殺人、自殺或者做噩夢。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身上,都會有一些怪異莫名的痕迹。
「禮畢,辛苦了!」我開著沒人笑的玩笑,壓低聲音說道:「有沒有辦法讓我到市精神病院去參觀採訪一下,我想看看張小喬。」
如果真的是病毒的話,就麻煩了!
鬱悶,我真的有那麼可怕嗎?怎麼照鏡子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又帥又和藹可親!
這個亂葬崗大概有六百多平方米,裡邊無數的墳堆和墓碑,凌亂地排列在這個偌大的空間里。
見他不知所措,一副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的樣子,我暗自好笑。
他家庭成員正常,無犯罪史,無精神病史,為人謹慎小心,對工作兢兢業業,能夠盡忠職守。周圍人評價他並不膽大,巡邏時,常常不敢正眼看犯人。
「王八蛋,她那麼傳統的女人,看了一定會把我給甩了!」表哥緊張地吼了起來。
「所以,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我慢悠悠地說:「心情好的話,說不定,我就會把那些照片當做廢紙給燒掉。如果心情不好,嘿嘿,你該知道了吧。」
一個是獄警,一個是普通的上班族,一個是語文教師。彼此的生活,也根本沒有任何交集,為什麼趙韻含卻故意將剪報給我看?
「很簡單,讓我看到他們的屍體和資料。」
進去過那棟樓的人,會不會都變成了病毒攜帶者?
表哥瞪了我一眼,像在努力地整理思路。不久,他猛地一拍膝蓋,大聲道:「糟糕!會不會是傳染病。看來,應該立刻通知衛生局,將整棟樓全部封鎖起來。」
他的言吐和邏輯思維能力,以及知識,在剛剛的不經意中,暴露了一部分。
「還記得今天我們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具跳樓死掉的住戶屍體吧?」我皺眉回憶道:「就在那個人的脖子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痕迹。當時,我看得很清楚。」
「我從來都沒見過那樣子的東西。」周超凡擔心地說:「不像傷痕,也不像血液不正常迴圈時留下的痕迹,也不像故意染上去的,真的讓人搞不清楚狀況,還有……」
而若你死前是處於神經興奮狀態,死後便會出現局部甚至全身的肌肉痙攣,九_九_藏_書也就是說,你會眼不能合,面部肌肉收縮而表情恐怖,四肢呈緊張姿勢,同樣死得很難看。
至於屍斑,則更損害死後的樣子。一般來說,如果你仰卧著臉來死,屍斑還不過在你背部,但如果你死前因為痛苦而亂動到趴著死了,那麼後果就可想而知了,更難看!
「據說,當時開發的時候,挖地基挖出了許多死人骨頭。開發商就圖便宜省事,在鎮外統一挖坑埋葬,變成了眼前的亂葬崗,可是老一輩的人常常說,那麼做會有報應。而剛巧提出這個建議的人,和許多挖坑的民工,也在幾天後紛紛暴斃,死得不明不白。當地人便再也不敢到附近,就算是一定要路過,也會刻意繞道走。或許,這個亂葬崗里,真的是有詛咒吧!」
「你說什麼!」我震驚得幾乎坐了起來,「報紙里不是說,她有暴力傾向嗎?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患者,一般會被關在牆壁四周都貼著軟泡棉的房間里,四肢也會用特殊的衣服限制行動。她不可能有自殺的能力,究竟那個女人,是怎麼死的?」
這些痕迹,是不是代表著某種意思?是詛咒,還是攙雜著某些我還不清楚的因素?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這些玩意兒,究竟是什麼?!
我進去過,我會不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那種病毒?
「據說,那個嫂子很文靜,很傳統,而且,傳統到有一些偏激的程度?」
夜峰打了個冷顫,「不會是那幾張吧?」
如果真的是病毒的話,就麻煩了!
我本來就沒打算考慮他的意見,不負責任地吩咐:「乾脆今晚,我們就來一場召靈會好了。地點就在這個亂葬崗,時間就訂在晚上九點半左右,人數不能低於六個。我,你還有你堂哥都要參加,至於其餘三個人,你隨便請好了。」
隱隱中自己的心臟,正在激動得快速地跳動著,我似乎已經找到了他們三個人之間的聯繫。
離晚上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抽空回家,打了個電話。
坐在車上,低下頭沉默地看完三個人的報告,我揉了揉發痛的眼睛,吸了口氣,「三個人都住在同一個地方,表哥,你不覺得奇怪嗎?」
是什麼方法,才能夠令二樓的高度,變成從三十層墜落的效果?為什麼他的屍體,會被捏得像球體一般,似乎周身的每個菱角,都均勻地受到了巨大的力量擠壓。
它的傳播途徑是什麼?進去過那棟樓的人,會不會都變成了病毒攜帶者?我進去過,我會不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那種病毒?
看來,那些事情還真的有聯繫,不然夜峰這傢伙,不會這麼為難。最令自己奇怪的是,從他嘴裏,居然會說出「怪異」這種模糊的辭彙,看來,事情真的很匪夷所思了!
「表哥,我怎麼可能害你呢?」我笑得更陰險了,「為了提高你們婚後美滿的生活質量,讓嫂子更了解你,更愛你,我想給她看幾張照片!」
「你倒是很清楚。」我乾笑了幾聲。
低頭又想了想,我補充道:「還有周壘,也是那棟樓的住戶,他每天都在做噩夢。而且脖子上,也出現了那種手掌狀的痕迹,這也算是巧合嗎?」
沒想到,那四個人都住在同一棟樓里,光是這個發現,就足夠讓我激動了!
「表哥?」我神色https://read.99csw.com嚴肅地喊了一聲。
不知為何,心裏還是很在意趙韻含走時說的那句話,她說,這個亂葬崗肯定有問題,那麼可不可以理解為,這個鬼地方,就是所有事情發生的根源呢?
而且,趙韻含難道早就知道這個聯繫了,所以,才將張小喬和張宇的剪報拿給我看,還故意讓周超凡引起我的好奇,去見他的堂哥周壘?
「對了。」法醫像是想起了什麼,將張宇和徐舜鴻兩具屍體身上的白色布單揭開,「這兩具屍體身上,都有些很奇怪的痕迹,不像是屍斑。而且,最近長得更多了。」
「而且四肢的主動脈,能在十分鐘內迅速地收縮止血,也就是說,一般人就是被砍了一隻手腳,也能活下來,所以,更增加了死亡的難度。失血過多的人在死前,會產生肌肉缺血性痙攣,強制進行收縮到鬆弛再到收縮的過程,更增加了死亡的痛苦。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選擇切割自己的頸動脈,讓自己死亡得快一點,不過,這麼一來就更奇怪了!」
「不是有疑點,而是有很多疑點。」我舔著乾燥的嘴唇,「劉哥,你應該也覺得很奇怪吧,徐舜鴻的屍體,絕對不像是從二樓摔下來的。」
周超凡驚訝得長大了嘴,就連結巴都忘了,著急地問:「在哪裡?」
突然覺得一陣惡寒,大腦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不能否認,我確實在害怕了。
我沒有理會,只是看著徐舜鴻的屍體說:「劉哥,你認為一個人自己割了勁動脈后,還有力氣從樓上跳下去嗎?還有,他真的是想自殺?」
「有些建築商看到商機,於是集資將這個地方包下來,大肆開發。過了許多年,這裏也漸漸形成了一個小鎮。
「頸動脈在深層組織中,想要這樣自殺的人,必須有豐富的解剖知識,和很好的忍痛功夫。畢竟,人在失去三分之一的血液時,仍能保持清醒。所以這樣的自殺方法,是個很痛苦、麻煩、髒亂的漫長過程。
雖然還是白天,四周卻沒有任何人氣,到處都充斥著壓抑的感覺。
萬福路六號,也就是周超凡的表哥周壘住的那棟樓,也是當地人稱為陰樓,並十分畏懼的地方。
徐舜鴻,男,二十七歲。原籍柳條鎮,著名富商的兒子。家庭成員正常,無犯罪史,無精神病史。女友黃思怡,二十四歲。兩人原定於下月三十日舉行婚禮,但因為房子的原因而吵架。
「那有沒有可能,屍體被移動過?」我問。
輕輕搖了搖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緒甩開,我問道:「關於你堂哥脖子上的痕迹,你怎麼看?」
突然覺得,一切都在往極壞的方向發展。事情,真的是越來越古怪了!
就算她願意,生理上也不可能允許。
「看她幹嘛?她不是瘋掉了嗎?據醫生說,她現在攻擊性很強,小心她抓花你可愛的小臉蛋。這幾天,已經有好幾個照顧她的護士被毀容了。」夜峰皺了下眉頭。
十三號的夜晚,他開槍殺死了一個囚犯,以及兩個前來觀察情況的獄警。
「我是你表弟。」我嘿嘿笑著。
兩名獄警分別是肖杜〈男,三十四歲〉和白向東〈男,三十七歲〉,殺人動機有可能是因為被發現后,而導致慌亂誤殺或者故意滅口。
「你很清楚嘛。果然還是表哥最了https://read.99csw.com解我,感動!」我造作地做出崇拜的語調。
我沒有理會他,腦子一刻不停地整理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十五號早晨在南街天橋上,她突然精神失常,利用美工刀殺死了三個人,並導致五人受傷。死者齊溫農〈二十九歲〉,是她的同事。其餘兩人分別為李輝〈男,四十九歲〉,鵬眉麗〈女,五十一歲〉。這兩人均為路過,初步排除了蓄意謀殺的可能。
表哥一時語塞,若有所思地想了一陣子,這才遲疑地問:「你的意思是,徐舜鴻的自殺案有疑點,有可能是他殺?」
「怎麼了?」我抬頭問。
他結結巴巴地形容道:「那個痕迹,完全是一隻很清晰的手掌。我的視線一接觸到,就莫名其妙地會感覺到一陣惡寒,我覺得自己在害怕。」
「你可以把這番話,當作是誇獎嗎?」我苦笑。
二十四號中午,刑警隊找到他家,張宇已經躺在床上,開槍自殺了。
雖然,還需要去了解一些事情,可是,召靈會也是必須的。既然可以猜測根源的所在地,那就想些辦法,讓根源主動現身好了……
「你想到了什麼嗎?」我急忙追問。
我哼了一聲,反駁道:「你也說,那封信是他本人寫的分手信,也就意味著,分手是他深思熟慮后的結果。既然可以提出要和就快走進婚禮殿堂的未婚妻分手,就說明他感到對方不適合自己的生活。這也可以證明,他就算不是個樂觀清醒的人,也算是個想要努力追求生活質量的人。這樣的人,是很難想到自殺的,何況,是採取那麼偏激的自殺方法。」
「他有自殺的動機。」表哥撇了撇嘴,「我們在他附近的公用郵箱里,找到了他寫給自己未婚妻的分手信。換句話說,就意味著他失戀了。一個失戀的男人,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
而表哥夜峰則面色陰沈,像是還在生氣。
表哥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劉,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他。我這個小表弟可鬼得很,智商高,學問淵博,就是性格太惡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還有,剪報上的張宇和張小喬兩個人,他們到底又和周壘有什麼聯繫?
我微微有些驚訝,再一次仔細地盯著他,就像一秒鐘前,才剛認識這個人一般。
「哼,算你厲害。你心情要怎麼樣才算好?」
我靈光一閃。對!也有可能是某種未知的傳染病毒。
而且那跳樓的男子,也有許多讓我疑惑的地方。
它的傳播途徑是什麼?
「可是你的聲音里,已經明顯地寫著意思了。」表哥苦笑,「你絕對是為了柳條鎮里發生的幾件怪異事情,才找我的。」
而其他的,還有皮膚皮革樣化,角膜混濁,死亡初期處於底下的部位,會出現屍斑,屍冷,和自我消化等等。
有一位不知名的詩人如是說過,據說,他的秋天是異常灰暗的。可是今年的秋天,我的生活,也不見得鮮艷多少。
「小夜,你可不要害我啊。」夜峰的背脊上冒起了一股寒意,「我找個願意嫁給我的女人,可不容易。畢竟,警察常常都是提著腦袋過日子,雖然待遇不錯,但很不好找老婆的!」
事情果然很奇怪,至少眼前的情形,早已經超越了常識的範疇。
他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辭彙。
緊緊咬了下牙,夜峰恨九*九*藏*書然道:「魔鬼!行,你現在馬上到柳條鎮的警局來一趟。你要看,我就讓你看個夠!」
這個傢伙在我跟前,一天到晚都滿臉緊張兮兮的樣子,要讓別人看到了,還不認為我在欺負他才怪呢!
「不要說得那麼絕對,好不好。」我笑得很燦爛,「表哥,據說,你最近給我找到了個嫂子?」
眼前的這傢伙,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緊張。或許,他一貫畏畏縮縮的性格,正是掩蓋他真正人格的保護傘。
屍體會膨脹、腐化、變色,而腸道因為腐爛而形成的氣體,更會把消化道里的內容物推出體外,又臟又臭又難看,噁心得嚇人!
「張宇是自己開槍自殺的,左邊太陽穴的位置,有個很深的血洞,你可以看到周圍有燒焦的痕迹。」法醫站在我身旁,翻動著屍體解釋道。
我定睛看了一眼,猛地呆立在原地。
靠!什麼玩意兒!我惱怒得一直按重撥鍵,過了好一會兒,表哥才接了起來。
不遠處,有幾隻烏鴉「呱呱」叫著,沙啞粗糙的聲音,刺得耳膜「沙沙」作響。隨意打量了一番,卻驚奇地發現,這裏的墓碑上,居然是一片空白,什麼字都沒有刻。
在一旁仔細地打量著那兩具古怪屍體的夜峰,嚇得雙腳一併,舉手就行了個軍禮。
那些不知名的痕迹,像是蠕蟲一般噁心,看得人只感覺寒毛冷豎,莫名其妙的恐懼油然而生……
「隨便你!」夜峰哼了一聲,果然還是在氣我威脅他。
在這件事上,那個神秘的女孩,究竟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而如果你偷偷藏起來死,那麼,屍體就會因為體內的消化酶,及腸道細菌腐敗的原因,而發脹,發臭。
「是……是又怎麼樣?」夜峰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周超凡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聽我奶奶講,從前整個柳條鎮都是個大墳場。由於附近城市的擴展,居住環境擁擠不堪,所以有條件的人,紛紛將住家定在了郊區。
「是窒息。」表哥的笑容更苦澀了。
至於肌肉鬆弛,值得一提的是,當括約肌鬆弛時,唾液、鼻涕、眼淚、大小便、精|液等,都可能會外溢,也就是說,死得很臟。
周超凡,這個人也不簡單,他恐怕比大多數的人,都更有頭腦!
我奇道:「我可是還什麼都沒有說吧!」
「你不會也相信當地人說的,那棟陰樓,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詛咒什麼的迷信思想吧?」夜峰嗤之以鼻,「那棟樓我也查過,不過,什麼疑點都查不到。我只知道,它修建於十一年前,由於當時經濟不景氣,開發商的資金不能到位,工程斷斷續續的,最後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才修好。其實,撇開當地人的傳言,那棟樓八年多來,一共住過一百多戶人,都沒有出過什麼大問題。」
法醫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一般來說,死後屍體的肌肉,會呈現鬆弛到僵硬,甚至痙攣到徹底鬆弛的現象。
法醫搖了搖頭,「我和好幾個法醫都去看過現場,那裡絕對是第一現場,這點肯定沒錯。」
表哥沮喪地苦笑,「張小喬剛剛被發現,死在了精神病院里!」
「小張,停車,我們立刻回柳條鎮。」他無力地伸出手拍了拍駕駛座。
三個死者,都是頭部額頭正中央遭到槍擊,立刻斃命。由此可以推測,故意滅口的傾向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