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彼岸花
說著說著,我也感覺不對勁起來。怎麼死死盯著我倆的那兩位居然沒有絲毫的反應,就只是那麼看著我們,眼神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色彩,也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跡象,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著。
「臭小子,你平時不是很聰明嗎?怎麼,直到現在你還沒發現我們最應該做的一件事情?」他將酒杯放到了桌子上,慢吞吞地說。
謝雨瀅的家住在市中心的一棟公寓里,在十三樓十三號,對西方國家而言,不是個什麼吉利的數字,以前幫她裝電腦時曾經來過一次。
我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點笑意,低頭再次望著手中的彼岸花。紅黑色的花朵散發著令人厭惡的怪異氣息,彷彿真的能將人接應至三途川上。
「證物室守夜的人大概會在十二點左右走一個,剩下的一個就容易解決的多了。」
他將一張資料翻出來,用手指彈了彈,「證物處在東門楊柳大道警局的二樓,左數第四個房間。那棟樓以前是國土局,所以很容易在市圖書館里找到平面圖。你們手裡就有我搞來的圖紙,先看看。仔細想想,該怎麼不被發現的潛入進去。」
一個趁著妻子熟睡時,用菜刀將妻子身上所有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副泛著紅色骨頭的瘋子。一個是手持黑市高價買來的槍枝,將所住樓層的所有在住居民全部殺光的殺人魔。
我們四個人互相對視,過了許久,楊俊飛才回過神來,「好可怕的眼神,剛才我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差點就以為會被掛掉!」
我心領神會,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攝像機的監察範圍完全堵死。這個陰險的老男人,不到十秒就將門打開了。
但是最後她人呢?究竟到哪裡去了?
「那你的謝雨瀅怎麼辦?」楊俊飛問道。
「白痴!彼岸花,西方叫做曼珠沙華,又稱為Red Spider Lily。它生長的地方大多在田間小道、河邊步道和墓地,所以別名也叫做死人花。一到秋天,就會綻放出妖異濃艷得近於紅黑色的花朵,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觸目驚心的赤紅色。」我注視著手指間的花朵。
「我也想到了走下水道的方法。畢竟從上邊走太危險了,雖然沒人巡邏,但是有完備的監視系統,最主要的是我根本不可以曝光。沒辦法,本人實在有點點出名,估計所有人都認識我,就算將自己遮住,身形也有可能被表哥看出來。順便說一句,今晚他也有值班,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那傢伙可是只狐狸,被逮到就全完了!」
「白痴!」趙宇撇了撇嘴,「你知道平時有幾個人在警局裡值班嗎?特別是一個城市的警察總局,怎麼想也不會低於二十個帶槍杆子的混蛋吧?像我們這麼普通的良好市民,怎麼可能和那些帶槍的混蛋斗!」
「很有可能!」楊俊飛瞥了一眼主寢室,「要不要先進父母的房間看看?」
我用手指點在平面圖的一角上,「這個警局分為前樓和后樓,佔地大約一共有三千六百多平米。證物室在後樓的第二層左數的第四個房間。這個鬼地方在改成警局以前,曾經是國土局的地盤。你知道,國土局一向都很有錢,肥得很,居然還厚顏無恥,為了體現自己體制的透明化,用https://read.99csw.com塑鋼玻璃將所有樓層都罩了個嚴嚴實實,除了大門和幾個安全出口,根本就沒辦法進入。」
「其他的你應該都清楚,我就不多說了。最重要的一點,這個腳印是只有進,沒有出的。那會不會她就在房間里?但如果她在家,為什麼敲門、打電話她卻沒有反應?還是她換了鞋子才出去,所以看不到出門的鞋印?」
彼岸花,一般認為是生長在三途河邊的接引之花。春分前後三天叫春彼岸,秋分前後三天叫秋彼岸,那是東方大中國文化圈上墳的日子。
雖然他確實安排得很有道理,而且現在的情況下也只能這樣做。但是,心底不安的感覺卻更濃密了。真的會有他說的那麼簡單嗎?
「那麼,我們再來討論一些更現實的問題吧。」
「雨衣?」
楊俊飛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怪異的微笑,彷彿早就知道情況會變成這樣。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大腦亂轉。
這一切的一切,真的和那些人頭像有關嗎?如果有,那事情就真的更麻煩了!
只見伯父伯母穿著睡衣,背靠著床頭櫃半坐在床上。他們睜大著雙眼,一眨不眨地死死看著我倆,臉色陰暗,彷彿想要發怒。
我四處掃視,趴在地上仔細地搜索著哪怕只有一點一滴的線索。顯然楊俊飛也理不出任何頭緒,他的行為模式和我差不了多少。我倆就那樣不聲不響地趴在地上,悶聲在這塊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十厘米、十厘米的搜查。
究竟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看他們的表情,也不像是被驚嚇過度變痴獃了,況且就算是痴獃了,身體也不會獃滯成如同整個人的時間都凝固在了某一刻似的。
「彼岸花,聽起來十分熟悉的名字。」楊俊飛愣了愣,撓著頭思忖著。
彥彪也笑著,用右手如同情人般緩緩地撫摸著放在左手掌心中的人頭像,「你說過找到那個寶藏,會有更多比這些青銅人頭像更有趣的東西。既然這樣,就算殺光全世界所有的人類,我都會將那個寶藏找出來!」
「……」
楊俊飛愣了愣,用手指一直指著自己的臉,「為什麼不問問我的意見?不是我自豪,偷東西我至少比你有經驗!」
「有什麼事情那麼重要?」他的臉上稍微正經了一點。
楊俊飛研究了許久才抬起頭,翻了翻我準備帶的東西,「我看你才是只狐狸,所有的可能性居然都考慮到了。哼,什麼時候出發?」
帶著泥巴的鞋印確實延伸進了卧室的地上,然後在床前消失了。床上的被褥很凌亂,拉開后,床單上還有幹掉的泥土塊。
他從沙發上拿起一個公事包,「應該在家的居然不在家,應該上班的公事包都沒有拿。實在太有問題了!」
「這些鞋印透露出了很多資訊。」我也沒急著進去,只是用手摸著門旁的牆壁,眉頭緊皺。
我不置可否,眼睛一直默默注視著這朵花。
楊俊飛顯然早就注意到了這些腳印,問道:「那裡是她的房間?」
手摸著脖子的地方。唉,這個青銅人頭像,果然是越來越麻煩了!
「究竟需要多久?」我眉頭大皺。
對啊,他們並不算什麼普通人,更不是手無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凡市民。嘿嘿九九藏書,看來今晚會變得很熱鬧了。
「他們還活著嗎?」我心裏有些擔心,快步走過去,迅速檢查起來。
我緩緩道:「凌晨一點行動最好,那個時間正是人最疲憊,最容易放鬆警惕的時候!而且最近警局在試驗干擾器,今晚的那個區域手機是沒辦法用的,到時候剪了電話線,就更有把握了!」
「老男人!」我大叫了一聲。正準備出門的楊俊飛嚇了一跳,轉過身鬱悶地望向我。
「買了。」
一直以來,因為青銅人頭像帶給自己的謎團以及種種的死亡跡象,都讓我先入為主地產生了一種接觸的人都會有危險的想法。就是這種想法,令自己在打不通謝雨瀅的手機,家裡的電話也沒人接的時候,焦急地認為她陷入了某種危機中。
「廢話,不懂小兵立大功這句話的意思嗎!我們今晚可是準備去警局偷東西,那不是兒戲!」我將桌上理好的東西統統塞進一個大旅行箱里。
我慌張地出門,跌跌撞撞的向謝雨瀅的閨房跑。
「窗戶呢?」楊俊飛一眨不眨地盯著圖問。
其實我也是急昏了頭腦,居然連這點常識都給忘到了九霄雲外,現在死不認帳,乾脆遷怒在可憐的表哥頭上。
客廳很整潔,應該是謝雨瀅的老媽,那位可敬的家庭主婦盡職盡勞地在履行自己的義務。怪了,怎麼木地板上有鞋印?
「直接進去看看。」楊俊飛的行動十分乾脆,他不動聲色地向四周張望,然後將身體擋住攝像機的視線,掏出了一把偷雞摸狗專用的萬能鑰匙。
頓時,一道閃光照亮了腦際,果然是關心則亂,居然有那麼大的一條線索都給忘記了。
「當然是去偷東西!」我頭也不不抬地繼續整理。
「我冷,不行啊!」我皺了皺眉頭。
「IC卡?」
「靠!現在的事業單位,果然油水很多。」他用手指順著路線一路滑過去,在後樓的大門口停住了,「有沒有下水道的分布圖?」
彼岸花開在秋彼岸期間,非常準時。但是現在,根本就不到開花的季節,而且也沒有聽說這個城市有栽培彼岸花的基地。
DATE:5月26日 夜晚九點三十三分
「喂,臭小子,你究竟在想什麼!」楊俊飛用力地搖了搖我的肩膀。
他身前的兩個人不聲不響,只是默默聽著。趙宇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李睿,還有你,彥彪。怎樣,現在的生活還會覺得無聊嗎?」
「啊!伯父伯母,好久不見了,我是夜不語,上次和謝雨瀅一起來過的那個夜不語!」我手忙腳亂地大聲解釋:「對不起,很冒昧的闖了進來。但是您二位也太不小心了,大門居然都沒關嚴……」
想像的出來,她一定是看到了什麼令自己恐懼的東西,一路跑了回來,然後鞋也不脫的跳上床,慌亂地拉過被子將全身都包裹了起來。
不行!應該換一種行動的方式!
還好,有微弱的心跳,體溫只是比正常人冷了一些,除此之外就看不出任何的外傷以及其他癥狀,不過,至少還健在。
「這就不清楚了,至少也需要半天。」楊俊飛抬頭望了我一眼,「你這麼焦急幹嘛?難道警局那邊不順利?」
等了下,又試探地叫了幾聲,完全都沒人應,read.99csw.com果然家裡是完全沒有人。
「凌晨一點整,我們準時出發。」
雖然是這麼想著,但內心深處依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感。我猛地站起身來,大叫了一聲:「老男人,我們走!」
走?不對,腳印很凌亂,應該是遇到了什麼焦急的事情在拚命地跑才對。究竟她遇到了什麼,會令她如此慌張?!
「我們似乎並不是什麼普通的人。」彥彪無意義地拋著手中的青銅人頭像。
「我們現在繼續分頭行動。你去打電話叫救護車將房間里的兩個人弄進醫院治療,我利用我的關係網查找一下這個城市所有可能有彼岸花的地方,找到了,說不定會弄清楚謝雨瀅究竟消失到哪裡去了!」
彥彪不假思索,斷然道:「穿了警服從正門走進去。如果遇到阻攔,就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他們。」
趙宇的話戛然而止。
「什麼事?」我沒好氣地問。
微微皺了皺眉頭,我的視線順著鞋印的走向延伸開去。果然,那兩行倉卒的鞋印在謝雨瀅的房間前消失了。
主卧室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怪異。
趙宇點了點頭,「警局大廳在前樓的第一層,而兩棟樓都只有三層高。局裡邊也沒多少人會去守夜,估計那些白痴警察很少會想到,有人居然敢去警局裡邊偷東西的。這點倒是讓我們可以很方便的行動。但關鍵是,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悄無聲息地穿過前樓,到后樓去?」
「該聯絡的人我都聯絡過了,最近一天多隻要見過你家謝雨瀅的人,都在我打探的範圍之內。不過,這些都需要一點小時間。」他晃了晃杯子。
我也沒有閑著,打量起了地面以及四周。
恐怕這件事,還是和那個被雨瀅拿走的青銅人頭像有著莫大的關係。
「買了。」
「我們買些東西,然後潛入證物處,將裡邊的青銅人頭像全部偷出來。我打探過了,證物處今晚只有一個人值班,是警備最空虛的時候。」
楊俊飛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喝紅酒,許久才忍不住問道:「我說臭小子,請問你買這些東西拿來幹嘛用?郊遊?」
「對了,剛才就有注意到。」楊俊飛突然問:「你什麼時候開始穿高領的衣服了?早晨都還是薄T恤衫。」
「聰明!」我翻出一張圖遞給他。
楊俊飛用力咬了咬香煙,「不錯,還有一點,看整個家的打理情況,看得出你家謝雨瀅的老媽稍微有些潔癖,有這些小潔癖的人,應該不能容忍家裡亂糟糟的。可根據地上已經幹掉的泥巴,這些鞋印至少留著有一天多了,你說奇不奇怪,她老媽為什麼沒有打掃乾淨?我前些日子順便調查過謝雨瀅的家庭,根本就沒有跡象表明他們有要出去旅遊的可能。」
李睿微微笑起來,「當然不會無聊,真是很有趣,越來越有趣了!」
「這個東西,似乎有點印象!」他的右手大指姆和食指中間夾著一朵綻放出妖異濃艷得近於紅黑色的花朵,似乎將手都染成了觸目驚心的如火、如血、如荼的赤紅。
趙宇抽出一些資料分給了兩人,「前幾天我殺過三個人。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有兩個是警察。沒想到,第二天的報紙里居然會刊登孫敖是自殺的消息,估計是警方故意灑出的煙幕,以為我會變得放鬆警惕。哼,果然都是些白痴。read.99csw•com但不管怎樣,警方肯定已經把我列為重點通緝對象,只要我一不小心出現在某個地方,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會被逮捕,所以這次行動,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會比較多一點點。」
「想起來了!」他用力打了個響指。
我微微點了點頭。
夜晚的別墅里,我打開了客廳的大燈,正仔細地清理著今晚行動需要的物件。
「幹嘛!」他沒好氣地問。
「謝雨瀅的家,似乎我們還沒去調查過。」
我的所有動作頓時完全停滯了,許久才敲了敲腦袋,「也對啊,說起偷雞摸狗的勾當,我確實沒你擅長。靠,又犯傻了!」
「她的事情如果在三個小時里還沒有頭緒的話,就全部放下,先將人頭像偷出來再說。」我的臉上流露著毅然的表情,拳頭緊捏得手都快流出血來。
李睿?彥彪?這兩人居然是不久前出現在高霞房中的男子,更是前幾天報紙上的風雲人物。
微微嘆了口氣,我用力躺倒在軟軟的沙發上。為什麼還是那麼心神不寧的感覺,難道今晚會很不順利?
「當然已經考慮過了。很不幸,當時採用的是醫院一樣的設計,打開的面積就算六歲的小孩都不容易進去。」
進門時警衛在打瞌睡,我們基本上沒有阻攔地就乘著電梯到了她家門前。按響門鈴,許久都沒人出來應門。
「怪了,就算雨瀅不在家,她父母也應該有一個人在吧。她老媽可是典型的家庭主婦,一般家庭主婦在這種不上不下的時間,不是看三流的扯皮連續劇,就是在午覺。實在太奇怪了!」我咕噥著。
或許謝雨瀅現在的境地十分地微妙,甚至到了一個完全無法了解的地方。不管怎樣,多拿到幾個人頭像,就更多一分救出她的把握!
DATE:5月26日 凌晨十一點四十二分
謝雨瀅應該是在一天前消失的,但是整個房間里都沒有她離開的痕迹。房間里也沒有她換下的鞋子,大門也沒有強行侵入的跡象,整個情況就只能用詭異來形容。還有她的雙親,除了知道活著以外,身體的狀況就什麼都沒有辦法了解了。
一個黑暗的倉庫中,趙宇對著面前的兩個男子緩緩地說著話,「孫曉雪手中的那個暫時不用去管,反正那女人遲早都會死。我還查到,今晚守證物處的兩個警員其中一個會請假,這就是機會。我們可以趁機把人頭像給偷出來。」
「有了。」
「你怎麼看?」他沒有進門,只是抽了一根煙,也沒點燃,就那麼含在嘴裏。
我在他身後推了他一下,但他依然獃滯的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情況怎麼樣?」我見他慢悠悠地倒了一杯紅酒舒服的躺在沙發上,氣不打一處來的問道。
「你是懷疑,其實他們一家三口所有人都在家裡。」我用力看了他一眼,「但是由於某種原因,他們無法對外界的情況做出反應?」
楊俊飛愣了愣,嘻然一笑,「你果然是個夠冷血的人,媽的,夠令人討厭!」
兩個多小時后,我和楊俊飛在別墅里碰了面。
「當然不順利了。哼!夜峰那個混蛋表哥根本不睬我,居然還說像這種曖昧不明的失蹤情況,至少也要到七十二個小時后才受理!」
「我查到了,以前被我的同伴藏在青山療九_九_藏_書養院中的人頭像,被一群中學生找了出來。然後那群中學生中有三個死於非命,現在的人頭像應該有三個留在警局的證物處。最後一個在孫曉雪手裡。」
或許,她不過只是貪睡而已,那小妮子本來就不算勤快人,還喜歡賴床,越想越有可能。這世間哪有那麼巧,真的就會有那麼多怪異的事情發生!
我蹲下身子,用手指比劃了下腳印的大小。不大,只有三十四碼,旅遊鞋,應該是屬於女孩子的。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楊俊飛「咦」了一聲,站起身來。
「有人嗎?」走進去,關上門,換了拖鞋,我喊了一聲。心裏暗想,如果真有人的話,就算現在碰到,那就乾脆推脫成門沒鎖好的這種爛理由得了,反正大家都見過,至少不會落個入室搶劫的尷尬景象。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現在的狀況說老實話,確實令我大感好奇,而且十分的擔心。如果不徹底搞清楚的話,恐怕心裏會更焦躁不安。
楊俊飛立刻來勁了,「偷東西?就用你手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便宜貨色?」
「繩子?」
難道是謝雨瀅?但為什麼她回家后沒有脫鞋,用滿是泥巴的鞋子往裡邊走?
謝雨瀅家的主卧室在客廳的東角,連著書房,門緊閉著,但是並沒有鎖。楊俊飛躡手躡腳地轉開門把手,推開,只看了一眼,全身都僵硬了。
楊俊飛惱怒地瞪了我一眼,「懶得和你扯。給我警局的平面圖,我會安全的把你帶進去。」
我和楊俊飛對視一眼,他迅速地來到客廳,仔細地左右掃視起來。
我不爽地從資料袋裡掏出幾張紙遞給他,趁他看得聚精會神的時候解釋道:「我們要去的是這個城市的總警局,今晚值班的人估計有三十六個。不過很幸運,警局裡不會有人巡邏。至於我們的目的地,當然是證物室。」
「或許我們只有三個小時來處理謝雨瀅的問題。」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下午五點,你必須要到別墅來和我會合。」
李睿看了幾眼,慢吞吞地道:「那個警局以前我去過,一共有前後兩棟樓。看平面圖,證物處是在第二棟里。警局一般都是通宵開著大門,大門的燈很黑,只要我們穿了老大你弄來的那兩套警服,應該很容易混進去。」
我毫不客氣地搶過來,打量了幾眼說道:「這是彼岸花。」
不好!雨瀅會不會也變成了這樣!
於是我用力將他推開,走進門去,頓時,也呆住了。
「你說的彼岸花屬於石蒜科,是希臘神話中女海神的名字。因為石蒜類的特性是先抽出花葶開花,花末期或花謝后出葉。還有另一些種類是先抽葉,在葉枯以後抽葶開花,所以才有『彼岸花,開彼岸,只見花,不見葉』的說法。東方有傳說它們是生長在三途河邊的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但是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家謝雨瀅的房間里?」
DATE:5月26日 下午一點二十九分
楊俊飛再次打量著房間,「難道謝雨瀅最後去的地方,就是這個城市某個有彼岸花的地方?很有可能,如果是花卉園等等諸如此類的地方,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回來的時候腳上全是泥巴!」
她卧室的門也沒有關,但是裡邊空空蕩蕩的,並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