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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幻覺空間

第八章 幻覺空間

抬起頭,打開車的窗戶,夜晚渾濁的空氣立刻涌了進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思維會猛地如此混亂,但是不論怎樣,都想問一個問題,問那個女人最後一個問題。
新聞報導說,襲擊羊群的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就連派出所民警以及市裡的幾個專家到現場看了半天,也表示暫時下不了結論。
他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迅速地檢查著身上的物件。令他難以置信的是,身上的東西居然一樣都沒少,甚至連警槍都還在。夜峰疑惑地將彈夾退堂,子彈是滿的。
王志的婚姻輔導課相對簡單明了許多。
這一刻我才清楚地感覺到,這位大偵探偷雞摸狗的技能有多麼純熟高超。
視線被壓縮得很近,基本上看不到遠處的景象。
「被帶走了?」頓時,一種挫敗的感覺爬了上來。我苦笑了聲,稍微有些無力地倚靠在牆上。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娶她嗎?第一,當然是因為我很愛她。第二,我懂得有效的付出。」
這麼多人!
按照預定的路線,我們偷偷摸摸地到了配電房下邊。從下水道小心翼翼地鑽出來,左右看看,並沒有人。周圍黑漆漆的,路燈不知為何熄滅了。
王志講得天花亂墜,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搞不懂,果然那些傢伙都是神經病,而且病得不輕。
就這樣相對安靜的,默默地走著,一路上完全沒有遇到過想像中的那伙人。
我和楊俊飛對視了一眼,身體立刻緊繃起來。
四周的風也似乎猛地打了起來,呼嘯著,颳得四周的樹幾乎折斷了腰。
「我不知道!我才不知道!你這種下賤的人,我真後悔認識過你!」
難道他們真的很有自信,自信到白痴地相信整個國家的力量都無法和他們對抗,無法抓到他們?
天空似乎更黯淡了。
謝雨瀅緊了緊外套,本來就膽小的她,不斷地在心底叫喚著夜不語的名字,終於鼓足勇氣向前騎去。
圍著值班桌,呈輻射狀擺放著三十多個柜子,上面放滿了各種案件遺留下來的物件,從瑣碎得如同牙籤一般的小東西,到可以裝下人的養魚的大陶瓷盆等等,應有盡有。
新一代的手機干擾器有許多附加功能,能夠干擾一切長短波接收性質的電子儀器。整個警局裡不能用紅外線眼鏡,不能用紅外線掃描器,只能單純地用機械性的東西以及人類本身的五識。
而且本人可是……
深深吸了口氣,他將手機塞入口袋裡,無聲無息的打開門,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不知為何,心裏總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甚至有點超出自己的想像。
「她會迷茫、失落、然後才會莫名其妙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中已經沒有辦法容忍失去他的存在。自己已經在習慣中,深深地愛上了他。
兩人嚇得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小瑤從床上站起身,披上外套,關心地問:「阿峰,你出什麼事了?額頭上都是血!」
這個,似乎,好像,是我硬把他塞給彭瑤的吧,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不見得。」楊俊飛慢吞吞地說:「一般而言,如果從證物處拿了東西后,擺放的標籤也會被撤下來。但是這裏邊並沒有東西拿走、標籤還在的情況,雖然這裡在沒多久前確實被翻過。」
「臭小子,我要結婚了,嘿嘿。」他灌了自己一杯酒。
跳動的聲音越來越接近了,她緩緩地回過頭,只見濃霧中,一個人形的生物,一跳一跳的,由遠至近,身影漸漸清晰了起來……
「嘿嘿,當然。臭小子,你還太嫩了!」楊俊飛得意地道:「就證物室而言,肯定有隱藏的保險柜,用來放重要到出神入化的證物。你給我站在那裡等一等。」
後來不知為何,便盛傳開鎮里鬧殭屍,電視台都出來辟了謠。
「靠!又不是感冒。」我不屑地用眼神鄙視他,然後將人頭像塞進了背後的包里。
她托著下巴仔細思考著。記憶如同斷掉的弦一般,不但變得瑣碎不堪,而且斷得很徹底,只能一段一段地想起片斷的東西。
可是什麼?為什麼我居然不記得自己在幹什麼工作了?
這個證物室,我以前曾經因為好奇偷偷地來過一次,所以並不會覺得陌生。這是個接近一百平米大小的房間,正中央擺放著兩張桌子,上邊有電腦、電話等等物件,值班人員一般就在這個位置。
——待續——
「你這傢伙無恥的樣子,很有我當年的神韻。」楊俊飛不知是讚賞還是諷刺,「以後絕對是個狠角色!」
我堂堂夜峰,美男子一個,大有作為的好青年,怎麼可能找不到女友?
我在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哼了一聲,用雙手微微將槍口抬起,毫不猶豫地指向屋內的位置read•99csw•com,然後向他示意。
頓時,夜峰全身都顫抖起來,他憤怒得幾乎想要發飆,想將那群人統統用自己的雙手撕裂開。
夜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倒在廣播室里。他居然沒有死,也沒有受到過什麼大的傷害,除了後腦勺上的一個腫包而已。
我搖頭,「不可能。除非他們的目標真的不是人頭像,甚至不考慮到證物室。當然,還有最後一種可能!」
他嘟噥著四處打量,然後向我看來,「今天不是有你表哥夜峰值班嗎?那個年輕人我曾經見過幾次,很精明很能幹,應該不可能會犯這種小錯誤。臭小子,你覺不覺得很有問題,難道他們出事了!」
小瑤突然想到什麼,笑了起來,「阿峰,你是個很會付出,很會寵自己的女友的人。但是那樣寵對方,對你,對對方,真的好嗎?自己考慮清楚,再走進那個圈子吧。」
那些人為什麼沒有殺他?明明他已經看到其中一個人的真面目了,為什麼還要讓自己活著?
自己確實出了門,騎著自行車向鄰鎮走。應該有四十多分鐘吧,就到了從前學校的後花園,那個埋藏著時間盒的樹林。
「女人就是這種奇怪的生物,她們更像從水星來到地球的物體。水是什麼你知道嗎?女人如同水一般地捉摸不定,千萬不要試圖去弄清楚她們的性質,因為毫無意義。女人原本就應該是待在男人的懷裡,被深深地保護著,愛護著的。
那個男人,似乎也是樂滋滋地笑著,笑得很開心,然後向我們攤開了右手……
那時候據說殭屍還扮成人的樣子,坐火車到處跑,看到你合適就咬你。當時謝雨瀅怕得要命,天天放學回家時害怕會遇到殭屍,身上還暗暗的掛著十字架、大蒜什麼的,就連手上都戴著十字架的手鏈。
但最後還是有一隻跑掉了,那隻跑掉的殭屍到了鄉下,咬到的動物都成了殭屍,不但襲擊動物,還會襲擊人。
「你是說,他們也沒有找到東西!」我眼前一亮。
「有人說,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還沒來得及愛上一個人時,已經習慣了那個人的存在,似乎那個人待在自己身邊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突然有一天,那個被自己習慣而又不愛的人消失了,又會怎樣呢?
「其實男人也是很奇怪的生物,這種生物在結婚前覺得適合自己的女人很少,結婚後才發現適合自己的女人居然還有那麼多!
王志穿著白色的西裝……這小子突然變得人模人樣起來。
「奇怪了,看那伙人留下的痕迹,應該是在不到十分鐘前才離開的。這時候警局應該一片混亂才對,就算不混亂,也應該會派人來配電房查看。怎麼現在整個警局都悄無聲息的,實在太不正常了!」
這些人背後恐怕有著一個十分龐大的組織在支援著,只是,到這種規模不大不小的警局來耀武揚威,有什麼目的呢?
「阿峰,你有很多優點。就像你的縹緲、你的神秘,會讓對方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住。但是有吸引力,並不代表會得到愛情。你看,你時常給人一種縹緲的感覺,會令愛你的人很累。」小瑤拍了拍公園裡某個倒霉的石椅,示意我坐到她身旁。
會不會身後的那個不斷跳動的東西,就是那隻落網的殭屍?
可是,找遍了所有的柜子都沒有發現。
「混!混蛋!」夜峰咬牙切齒地從喉嚨中逼出沙啞到幾乎在滴血的聲音,忍住憤恨,一步接著一步向著局長室走。
以上,就是我的發言,估計台下的人恐怕是有聽沒有懂,唉,稍微有點丟臉。
嗯,這兩條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
我不置可否,率先跨入了警局的后樓。
「這麼多年,我也很了解你呢。其實你的為人一點都不縹緲,對感情也很專一,但是太專一也不好,如果對方出了什麼問題,你很容易再次受到傷害。對感情,你還是放開一點好。還有,說實話,你的感情運真的有點不好。喜歡你的,你在逃避,等你逃避得差不多了,走出來了,好的也都嫁得差不多了。而且你自己挑的女孩,問題絕對是超級多,別急著反駁,這是事實!雖然所有的朋友都希望你能幸福。」
「如果是我的話,就算沒有監視系統,也會走安全樓梯,然後盡量避過有門窗的地方。不過那伙人十分張揚囂張,估計會正大光明地走主走廊上去。」
疑惑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入腦海中。我瘋狂地捂住腦袋,死死地踩下煞車,頭狠狠地撞在了方向盤上。
突然,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十分怪異的腳步聲。那個腳步聲很整齊,但是不太尋常,像是一跳一頓,非常有節奏。
自己藏在那麼https://read•99csw.com隱秘的地方,氣息也隱藏得很好,那些人究竟是怎麼發現的呢?
於是我開車向來的方向返回。
是誰在自己身後跳著追過來?而且追的速度並不慢,不久后便到了跳動聲清晰可聞的地步。
國際性的大偵探果然有國際性的偷雞摸狗風範,只見他在牆壁上敲敲打打,不久后就在右邊一個普通的角落找到了玄機。
他笑了起來,不知道在笑對方的瘋狂,還是在笑別的什麼。總之,他將槍緊緊地握住,用左手掏出手機,按亮,就著手機的光源向四周打量。
記得,似乎手指接觸到人頭像的一瞬間,身體猛地感覺到一股惡寒,凍徹心扉的惡寒。冷得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今天的小瑤不像前段時間因為婚前恐懼,頻繁打電話給我時那麼的焦躁不安,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
據說看著一地慘死的羊,那個村的村長眉頭緊皺愁得說不出話來。畢竟他賴以為生的羊群幾乎遭到滅頂之災,被咬死了三十多隻。
「婆婆媽媽那麼多幹嘛!」我斬釘截鐵地道:「夜家的人如果白痴到連自救都沒辦法,那還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表哥可沒有那麼脆弱,就某些方面而言,他的生命力比蟑螂還強!」
我稍微檢查了一下供電系統,沒想到居然能破壞得那麼徹底,就算是不懂電工的我,一看也知道絕對是外行人乾的。
對了!想起來了,完全想起來了。我是夜峰,是個警察!果然,這個世界,這一切的一切都有問題……
理智在大腦深處不斷地提醒著他,冷靜,一定要冷靜,如果就連自己都死了,今天發生的一幕,永遠也會不為外人所知,恐怕會成為謎案。
供電房裡也是一片黑暗,應急的紅色光芒也沒有一絲蹤影。我皺了皺眉頭,按亮小手電筒,頓時,我倆都呆住了。
謝雨瀅醒了過來,迷惑地望著四周的風景。
我思忖了一下,依然沒有任何頭緒,「算了,總之我表哥死不了,其他人的死活又不怎麼關我的事。與其關心這個擔心那個的,還不如想想怎麼把人頭像搞到手。那伙人估計已經進去了。」
「幹什麼!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了!」彭瑤尖叫得更大聲了。
DATE:??
我堵在門口的位置,打開手電筒,開始觀察起四周。
二零XX年十月三日,是王志和彭瑤結婚的日子。作為他們最好的朋友、月老、以及一些莫名其妙臨時安插在我頭上充當光環的虛名,我,美男子夜峰,莫名其妙地要在女方長輩的發言后致辭。
還有,為什麼總覺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
「但是,我很了解我最好的朋友,那傢伙絕對是世間少有的一等良民,我相信他會做一個非常稱職的老公、丈夫、孩子他爹,等等諸如此類的職位。王志,還有這位美麗的彭瑤小姐,我這輩子最好的兩個朋友。祝你們永遠幸福!」
早就不記得身上發生過什麼事情了。只是隱約地回憶起自己從家裡出來,準備到學校的樹林里將那個青銅人頭像挖出來。
到后樓時,已經凌晨一點半了。
新郎和新娘,兩個人我都單獨陪了他們一小時,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鬱悶地折騰我。不過至少在我準備走人的時候,兩人還是稍微說了一句像樣的人話。
我頭腦一片空白,默不作聲地掏出鏡子就著微弱的手電筒光芒,再次仔細打量著脖子上的痕迹,果然,越看越像青銅人頭像的模樣。誇張的鼻子,誇張的眼睛和長長的耳朵,基本上都模模糊糊地成形了。
「當時,我也回了你一句。我說:『這位小姐,差點忘了告訴你一件殘酷的事實。其實韓劇,也是有皆大歡喜的喜劇的!』記得嗎?從此你就成了我的女友。一年後,我們便結婚了。」
當時殭屍一時間出現了很多,地方軍隊出動了光化部隊費了老大的勁,掛了很多人才將其搞定的。
「周圍絕對沒有人埋伏。哼,恐怕我們的同伴也沒有來多少人。」他揉了揉太陽穴,「頭痛!這裏可是有二十多個帶槍值班的警察,而且還有你表哥的菁英組,這些人都到哪去了!」
我回瞪過去,望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對不起,麻煩你再等一下,一下就好。」說完,用力一拳打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他立刻昏迷過去。
當時,她正好讀小學五年級。
下午單獨和他倆聊了許多,沒想到,他們這對配合默契的狗男女居然跟我講起了戀愛課和婚姻輔導課,寒!
然後!然後又發生了什麼事呢?
DATE:5月27日 凌晨一點十九分
九-九-藏-書不久以後,大概過了十天來。有件事情更是鬧得沸沸揚揚,報紙也報了出來。似乎有一種奇怪的動物在這個小鎮附近的農村,襲擊羊群,但是光喝羊血不吃羊肉,最後導致三十隻羊被吸干血而死。
「現在的社會就是陰盛陽衰。而且女孩子都被網上的帖子和無聊的韓劇給完全洗腦了。所以,不要太慣她們。你知道嗎?作為男友,你必須教會她們什麼是你的責任,什麼是她的責任。就像你常常說的,感情雖然需要其中一方付出多一點,但是另一方始終不願付出,沒有反應,甚至不願意為你稍稍改變的話,那段感情還是早點放棄的好。」
本來還稍微有些亮的天際或許因為霧氣的關係,越來越陰暗。奇怪,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外邊的霧變得那麼濃重,濃重到就算開了手電筒,光芒也射不到三米外。
他從身上掏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怪異工具,沒幾下,雪白的牆壁便被掀開,露出了泛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保險柜。
「居然會停電?」楊俊飛稍微有些驚訝,「我們的運氣也未免太好了吧。」
「阿峰,你的妻子一定會很幸福。」小瑤說:「但是首先,不要吝嗇自己的感情。喜歡就是喜歡,大聲說出來。不管怎樣,只要是女生,都會感動的。」
出了校門,霧更濃了。手電筒的光芒吃力地破開層層白色,在光線中,霧氣瘋狂地翻騰著,猶如液體一般攪動,形成各種各樣的怪異圖像。
「看來,我們有夥伴。而且是非常胡來的夥伴。」楊俊飛苦笑著說。
「夜峰,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彭瑤尖叫著蹲下身抱住她現在的老公,憤恨地望向我。
「我也這麼想,那麼他們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我們順著那條路線迎上去,肯定能碰到他們。」他抽出一根煙,就那麼含在嘴裏。
真是亂來的一群人,不管是配電房還是門鎖,居然都幹得那麼明目張胆,絲毫不怕曝露的樣子。
據說不久前,市考古隊在這個小鎮附近挖到了三具古屍,看衣飾、裝扮應該是清朝的。由於監管出了點小差錯,一夜之間,三具古屍竟然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飛了!
「我等不及了,一定要現在問。」我固執地堅持著。
為什麼,我應該是有老婆的!為什麼,小瑤不就是我的老婆嗎?我們什麼時候離婚的?她為什麼會再婚?而且和自己最討厭的王志那個混蛋再婚?
這裡是哪裡?究竟自己什麼時候來的?自己,怎麼來的?
楊俊飛絲毫沒有閑著,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用眼睛搜查著可疑的東西。許久后,才嘆了口氣,「這裏沒有人。」
我絲毫不在意,也蹲下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倆樂滋滋地拉開門準備開溜,猛地,居然看到一個人影靠在正對門的牆上。雖然因為黑暗而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但明顯是個男人。
我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心緒十分不寧。今晚出人意表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多到令人麻煩的程度,看來行動還要更快一點。
「接著。」楊俊飛將其拿了出來,然後立刻像摸到了燙手山芋一般扔給了我,「這鬼東西,我可不想再摸第二次。誰知道會不會交叉感染呢!」
DATE:5月27日 凌晨二十九分
楊俊飛點點頭,狠狠地一腳將門踢開,然後在那一瞬間倒向地上,翻身進了證物室。我拿槍的手緊張到不斷地冒汗,準備在看到任何可疑物體的剎那間勾動扳機。
猛地,我猛地想到了什麼,絕望的眉頭開始舒展開,然後,我笑了,開心的笑了。
DATE:5月25日凌晨?
但如果闖入者很少的話,他們怎麼敢那麼明目張胆呢?他們憑什麼!
又過了不久后,班裡開始流傳出一個據說是事情始末真相的故事。
我倆分工合作,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迅速地尋找著此行的目標。
據說當時學校附近的一條大河剛改造好的頭幾年,有很多人跳河自殺。此後這條河水並不深,水也不急的河流就常常出現怪異的事情,陸陸續續有很多人不小心掉進水了里,莫名其妙的就被淹死了。
目的達到,也該功成身退了。
配電房的位置在前樓和后樓的正中央,不遠處就是個小花園。夏花開得很倉卒,根本就沒有繁華錦簇的優美景象。
那些傢伙雖然是瘋子,但也不是普通的瘋子。他們有計劃,有組織,甚至有至今都令他頭痛的手段。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問你一句話。」我依舊死死地注視著她,眼睛都快滴出血來了。
我一聲不哼地將衣領拉上去,沉聲道:「這件事先扔在一邊,先把人頭像read.99csw.com統統偷出來以後再去考慮原因。我們上去。」
這種生物,那老農在村裡待了六十多年也從沒見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或許這就是喝羊血的壞東西,可能由於這幾天他們趕羊上山,讓這些壞東西沒了下手機會,餓壞了,就直接找上門來和人挑釁。
花園中的植物隨著夜風蕩漾,在這種光線不足的環境里顯得十分詭異。我們不敢打開手電筒,就那麼靜悄悄地努力掩蓋自己的身形,緩步前進。
四周,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我微微有些驚訝,「你也覺得那伙人是衝著人頭像來的?」
她繼續尖叫著。
楊俊飛緊跟在我身後,如老鷹般銳利的視線不斷地掃視著四周。
我低下頭,後門的玻璃門居然被砸開了,露出了足以容納一個身材魁梧的大人進入的洞。
頭痛,這批匪徒果然不太一般,他們能令人在無法預警下使對方昏迷,也能在人眼無法目視的情況下,準確地看清楚天花板上的東西。
彭瑤和王志正要進洞房,驚訝地看著我粗魯的一腳將門踢開,喘著粗氣,一聲不哼地盯著他們。
也對,這麼多年來的希望得逞所願,恐怕換了是我,也會笑得把臉給撐爛掉吧。所以,我微微揚起手中的杯子,向他們致意,靜靜地走下主持台。
據當時內部可靠消息,其實掉下去的人不是淹死的。他們被打撈上岸后,均發現身上有嚴重灼傷的痕迹,很可能被焚燒過。有關部門還派人調查過,不過調查到最後,也不知道為什麼不了了之了。
楊俊飛掏出不知從哪裡搞來的槍,扔給了我一支,見我稍微有些猶豫,笑道:「放心,裡邊的是麻醉彈,死不了人的。美中不足的只是麻醉效力稍微強了那麼一丁點,據說被打中的就算是大象,也會在三秒鐘之內舒心地睡個十二小時。」
明明知道他就在我身後,就在不及十厘米的地方,只要我伸手就能碰到他,但是我偏偏無法感覺到,只是下意識地覺得身後一定是一片虛空,黑暗的虛空,除了自己外,不會再有其他人。
「怪了,難道我判斷錯誤?」楊俊飛撓了撓頭。
後來沒幾天就出現了五具殭屍,專咬人頭,沒咬死的就變殭屍,最後是出動軍隊,用火焰噴射器燒死的。
走廊上空蕩蕩的,黑暗,寂靜,沒有任何的聲音。
夜峰苦笑了下,緩緩地向局長室走去。不管怎樣,還是先和外界聯絡了再說。
不過,我看到台下的小瑤哭了,哭得很開心。我還看到王志笑了,有生以來第一次看他笑得那麼燦爛。
證物室似乎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值班的那個警察也不在。
然後,我倆站在了證物室的門前,而且那扇門還好好地關著,靜悄悄地完整的如同家裡馴養的羊。
「不然還有什麼理由?」楊俊飛咂巴了下嘴,「最近這個城市沒有什麼大的案件發生,也沒消息來源稱有大毒梟或者達官貴族漏網,把柄被放在了證物室里。既然沒有值得那些人這麼大手筆地犯案的頭緒,所以也就只有一個稍微像樣點的猜測了。青銅人頭像,或許還有其他人或者某個龐大的組織知道其存在吧。」他推測道:「況且,它那種接觸過的人都會被詛咒的能力,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恐怕可以用在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上。」
只是那個跑掉的殭屍,一直都沒有找到。
難道那伙人來了不少?不對,如果很多的話,自己沒理由到現在都還碰不到一個、兩個。而且他們也沒有在關鍵位置上布下人手。
「靠!這種保險柜也未免太老式了吧,根本就沒有挑戰性!腐敗,實在是腐敗!有錢弄那些虛有其表的噱頭,居然捨不得花錢把硬體設備換一換。這種鎖,白痴都會開。」他嘴裏不斷嘮叨著,弄了幾下保險柜的門就「咯吱」一聲彈了出來。
「如果他們的目的和我們一樣,我就將東西搶下來。如果不太一樣,那就各取所得好了,我們也犯不上打草驚蛇去招惹他們。」
那些東西似乎很多,他蹲下,摸了摸,居然又是屍體,一個接著一個的屍體。大概有二十多個,全都穿著警服,整整齊齊地一個接著一個排在地上。
本來謝雨瀅是不怎麼信的,但是她鄉下外婆家的羊也被吸血怪獸吸干血而死,這才更加害怕起來,身上戴的十字架更多了。
不論怎樣,都要和外界聯絡,到時候再去拚命也不晚。
就算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證物室里甚至走廊上依然靜悄悄的。聲音的漣漪向外蕩漾開,然後越來越遠,終於消失得了無痕迹。
腳上特製的鞋子踩在地上,原本該悄無聲息的,但是在這種如死的寧靜中,也發出了聲響。只有靠很近后才能聽到的聲響。
「喂,臭小子。」楊俊飛突然開九九藏書口,「你看大門。」
沒等彭瑤說話,王志已經走了過來,「喂,你怎麼老來打攪我的好事?去你老子的,有事明天再問。」
下午,抽空陪新娘在公園裡單獨逛了逛,也單獨陪新郎喝了點小酒。
這麼多人!全都是自己的同伴,他們前一刻都還好好的,有的在想自己的老婆、女友、父母,有的在計劃著休假的安排。但是現在,全都冰冷地躺在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再也不會醒來……
猛地,她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事,一個很早以前流傳在這個城鎮的故事。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我的聲音中帶著絕望,「我們在朋友的舞會上認識的,還有很親密的關係。我還清清楚楚地記得,你當時對我說的一句話。你說:『你的人生對我而言,就是一場韓劇。我希望認識你,但是我更怕認識你,因為韓劇的結局,通常都是悲劇……』」
我冷靜地道:「我只想問你一句話。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白痴,警察局裡怎麼可能會停電!就算真的停了,也會有備用的大型發電機供電。小心,情況恐怕有些古怪。」我愣了愣,臉上滑過一絲憂慮,「不管了,好事做到底,先進供電房再說。」
不久后的一天下午四時,有個農民和他兒子突然發現路面上有三隻奇怪的生物,它們和人一模一樣,只是面無表情,全身僵硬的,一跳一跳地緩緩向前移動。它們大咧咧地立在土路中間,朝著陳老頭齜牙咧嘴,一副很兇的樣子。
「我們立刻去后樓的證物室,那伙人說不定也是衝著人頭像去的。」
「靠,我還等不及要進洞房了!」王志狠狠地瞪著我。
警局前樓很寂靜,寂靜到令人害怕。他緩緩摸索著,不敢發出任何的響動,根據記憶就那麼提心弔膽地走著,不知走了多久,感覺差不多要到局長室時,腳下抵住了一堆柔軟的東西。
近了,已經很近了。就在他的手就要接觸到局長室的大門時,猛地眼前豁然開朗,四周的黑暗彷彿被什麼生生切開了似的。
廣播室的電源線路早就被破壞得一塌糊塗了,以他半吊子的電工技術,是絕對不可能修好的。
我整理了下情緒,緩慢地走進門,然後將門緊緊地關上。
「你不管你表哥死活了?」楊俊飛有些詫異。
由於時間還早,天際還只是剛剛亮,四周很黑暗,還好自己聰明的帶了手電筒。那時風不算大,不過卻異常地冷。
「感情,想要良好的繼續下去,說白了就是在不斷地改變自己和對方,到達比較契合的位置,單方面的改變當然是不行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彈性極限,我現在已經到達了那種極限,而你嫂子估計也是吧,所以我們最後才能走到一起。」
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原本就隱約地猜測脖子上的痕迹,會不會和人頭像的詛咒有關係,現在已經十分確定了,不但是有關係,而且關係還很大!
仔細想想,最近這三年多來,我的感情運確實是很糟糕,除了爛桃花還是爛桃花。但是,也沒有糟糕到可以令這對超有默契的狗男女,拐彎抹角全盤否定的地步吧!
白得刺眼的光亮從四周湧現出來,景象開始浮動,天空和大地同時出現了……
果不其然,那兩個青銅人頭像真的安安靜靜地擺放在保險柜里。
謝雨瀅用小鏟子將松垮的浮土挖開,很快就找到了時間盒。然後她把那個該死的人頭像揣進懷裡,又將土填回去,然後急忙的離開了那鬼地方。
我不由得又仔細打量起四周,顯然楊俊飛也和我想的一樣,他左右張望了許久,最後我倆的視線碰撞在了一起。
謝雨瀅怕得全身僵硬,身體不斷地在發抖。
楊俊飛回憶了一下后樓的布局圖,緩緩道:「雖然我們的同伴進去了,不過肯定還沒有出來。原本計劃在電路上做點手腳后讓樓里的監視系統麻痹掉,不過,看來現在有人已經幫我們做得很完美了。喂,臭小子,如果你是他們,你會走那條路去證物房?」
回程的路上,我開著車,想起今天這對狗男女的話,不禁又搖頭笑了起來。
「很有可能。」楊俊飛意味深長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門,悄聲說道:「或許那伙人發覺自己被跟蹤了,正在目的地里悠閑地喝著茶,守株待兔。臭小子,會不會開槍?」
不知為何,心底隱約冒出了這個念頭,我毅然道。
就在自己覺悟到這一點的時候,突然間,光明被黑暗吞噬,視線頓時墜入了漆黑中。
午夜的天空沒有明亮的月色,月被不知何時飄來的雲層緊緊蓋了起來,只露出了一小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月暈。
自然,地面也不會太明亮。
頭腦沒有昏厥,依然十分的清醒,清醒得令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