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鎮墓獸
「好辦法,再來就是深入的探討一下寶藏的位置問題。」我敷衍的點頭,正準備將孫敖偷偷複印的藏寶圖拿出來,突然看到遠處竄起了一絲火光。
楊俊飛獃獃的用手撈起一把黃沙,湊到眼睛底下仔細觀察著,依然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我打開手電筒向糞坑的位置照去。這一看,卻驚訝的整個人都傻了。
「這在一般意義上,叫做鎮墓獸。」我沉聲答道。
「靠,倒霉,看來賭錯了。」我有點不甘心的操起衝鋒槍,狠狠的朝那些活死人開火。
她的眼神立刻轉移到了楊俊飛身上,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爺忍不住也打了個抖。
「不好意思,我還沒有答應要跳進你的遊戲里。」我淡然道,「你還不夠資格。遊戲雖然是遊戲,不過規則,一向都掌握在我的手心裏。」
但是看起來,卻沒有魚鳧時代的太多特點。深眼窩,大鼻,嘴微張,裸體,看不出來究竟在描繪什麼生物。
我安靜的看著,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懂了,我終於明白你在青銅人頭像上得到了什麼能力——絕對的冷靜和高智商,以及自信。嘿,這玩意兒真是些好東西,居然能把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死大學生變得無比的成熟老練。」
黃金杖,用純金皮捶打而成,長一四二厘米,重四百多克,一九八六年於四川廣漢三星堆遺址一號祭祀坑出土。
我們四人對視一眼,心裏非常明白,趙宇那伙人推遲了一天,終於和我們聯絡了。
「這就奇怪了,如果項羽真要報答村人,何必這樣故弄玄虛呢?當時我蹺課在紹興那一帶調查研究了接近一個月,最後終於有了發現。具體情況稍微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總之你們要知道,現在那十二面金鑼已經放在我家的保險柜里了。而在發現那些無聊的金鑼的同時,我還順便發現了一些小玩意兒。」
趙宇獃獃的坐在地上,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許久,才有氣無力的道:
「不知為什麼,遠在紹興起家的項羽,居然能得到那份古巴蜀圖語的語系字典,而且還全都有正確的解釋。那傢伙估計為了圖方便,乾脆拿來當了官方語言。」
不久后四個人全都聚攏在了糞坑前。
「沒問題。」他好爽的從背包里掏出了藏寶圖,扔了過來,「不過,相信聰明人都不會幹過河拆橋這種蠢事吧。不是我吹牛,地圖上確實有一種特殊的辨識手段,不過,至今只有我一個人看的懂。撇開我,你們永遠都找不到寶藏的大門。」
孫曉雪面無神色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最高的那座山峰。
「嘿,我早就不把自己當人看了。」
「從歷代喪葬禮儀和隨葬習俗看,死者的亡靈在地下追求的標準是很高的。他們希望升天成仙,更希望能夠繼續享受在人世間的榮華富貴,還希望死後能夠有東西保護亡靈的安寧,所以古人深信死後,地下亡魂確實會受到鬼魂等怪物的侵害、滋擾。早在原始社會,『圖騰』是當時人們心目中最高的崇拜者,作為不可戰勝的神物,死後殉葬墓中,期盼著保佑。像秦始皇的兵馬俑,也是一種變相的鎮墓獸!」
「這又是怎麼回事?」夜峰覺得自己幾乎要麻木了,今晚發生的怪事層出不窮,比自己活一輩子聽到的怪異事件都多。
折騰了好一會兒,煙霧才消,眼睛也漸漸擺脫了強光的影響,隱約能看清周圍的形勢。
趙宇依然臉上帶笑,「你有什麼證據?」
楊俊飛笑了起來,「恐怕沒那麼簡單。那群人顯然都有一些人類沒有的能力,說不定都是手上的青銅人頭像引發的。要死沒那麼簡單。」
趙宇三人背了幾個輕便的小包,正坐在田坎上放焰火放的開心,我們很快就順著那方向趕了過去。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骯髒的黃水帶著衝天的腐臭,渲染在四周的空氣里,黃水流乾淨以後,蔭屍開始變得干扁,套在身上凌亂破損的衣物也塌陷了下去,最後所有的骨頭都化成了沙子,被噁心惡臭的黃水染濕的黃沙。
這個故事明確的告訴了我們一個非常精闢的生存之道:不是每個往你身上拉大糞的都是你的敵人,也不是每個把你從糞堆里拉出來的人都是你的朋友。還有,當你躺在糞堆里時,最好把你的嘴閉上。
「孫敖就是你親手殺的吧!接到報警電話趕過來的兩個警察也是你殺的吧?」夜峰的表情越來越冷。
只是等待我https://read•99csw.com們的,又將會是什麼恐怖神秘的東西呢?
只見那銅像面孔猙獰兇惡,頭頂上張著一顆凸出的獨目,面似馬頭,粗頸,雙翼欲張,長尾上揚,肢體長得如同人的手腳,前肢伏地,後肢彎曲,像是準備躍狀,顯得強悍兇猛。
「但,這還是和魚鳧的寶藏扯不上關係。」楊俊飛顯然已經陷入了我的故事里,腦子明顯變笨了。
上端的兩組圖案相同,下方為兩背相對的鳥,上方為兩背相對的魚,在魚的頭部和鳥的頸部上壓有一支箭,似表現鳥馱負著被箭射中的魚飛翔而來。
「你是說青銅人頭像可以引出人類的潛能?」我皺眉,「但為什麼到了我們頭上就變詛咒了?」
「其中最可信的一個中說道:『項羽為避難,在項里村一帶隱居,得當地村民庇護。此後項羽募集八千江東子弟在附近練兵,鑄十二面金鑼日夜操練,金鑼質地百分之八十為金,百分之二十為銅,價值不菲。起兵前夜,項羽為報答村人,命士兵在附近連夜埋下十二金鑼,並在草灣山上刻下指引找到那十二金鑼的字元。』
「怪了,魚鳧時代宗教中對太陽神的信仰觀念強烈,他們相信人類的眼睛就是人身上的日月,因此許多眼形的器物都體現了對太陽的崇拜,人體前額有直立獨具支眼的天目和慧眼,就連銅面具額上空格也是留來嵌天目的。但這上邊就沒有,銅像上透出的信仰模糊不清,說不定年代比魚鳧王朝更久遠。」我奇怪道。
「據說,那些字元就是一張藏寶圖,誰能破譯這個字元,誰就能找到當年項羽埋下的藏有十二面金鑼的寶藏。可惜一直以來沒有人能破譯神秘字元,關於寶藏和字元的傳說,成了紹興當地一大謎團,無人能解。
「好噁心。」她擦著嘴評價道。
夜峰猛地哽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確實,至今為止,警方都沒有找到一絲有關他犯罪的證據,就算抓到了,也不過關押四十八小時而已。靠,果然是個狡猾的混蛋。
「沒關係。」夜峰顯然絲毫不在意,「如果我被蠱惑的話,不是還有三個清醒的人嗎?趙宇那群人和我死表弟一副德行,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聊人士,到時候楊俊飛這個蠻橫的練家子撲上去,幾秒鐘將他們搞定就行了。」
「這就是魚鳧王的黃金杖?怎麼和我在三星堆博物館里看到的不太一樣?」楊俊飛搶過去仔細打量了一番,發表了自己的疑惑。
「在晚期巴蜀文化的圖形符號中,面具紋、神樹紋、眼形器紋、手形紋、心形紋、璋形紋、戈形紋等,基本上都帶有『薩滿教』的原始巫術色彩。
「孤陋寡聞,博物館里展出的都是些仿製品,真品都放在了保險箱里。你這傢伙偷雞摸狗那麼多年了,案子也做了不少,怎麼就連這些淺顯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我諷刺道。
「對啊,我就是尖酸刻薄又小氣,脾氣又怪。放心,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夜峰顯然從我的神色上看出了我的想法,哼了一聲,「趙宇那群人在哪裡?」
「或許是吧,總之秘密就在這裏。」我吐了一點唾液在手掌上,然後猛地抹在了整個地圖上,被水濕潤的古舊地圖緩緩的變得透明,浮現出了一根根紅色的脈絡,以及一些形象怪異的符號文字,頓時,趙宇的臉色變得慘白。
孫曉雪不置可否,只是從我的旅行包里撿了一把適合女士用的手槍,然後細心的檢查起裡邊的子彈,然後抬頭突然問:「夜不語,你說一個人要挨上幾槍,才能達到就算非常痛苦,都一時間死不了的境界?」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或許永遠也不清楚裡邊的門道。可惜我有一個考古學的伯父。他很出眾,也對那些字體有自己的研究。很遺憾,那些字我也看過,都刻在一塊青石上。那塊青石長約三米,寬約一米,四周圍長著雜草,表面較粗糙,雖經過風吹雨打,但字元卻依然清晰。字刻入深度六到七厘米,筆劃橫直,形狀方正,顯然是人工雕琢。字元樣式古樸,不似篆文,也不似金文,確實像是一幅地圖的指引。」
通體用純金皮包卷而成,其上端有四十六厘米長的平雕紋飾圖案,內容有人物、魚鳥和箭等。
「那什麼玩意兒?」其餘三人集中精力望了過去。
「不過他們利用人也利用的太粗糙了,居然這麼明顯。」我從地上撿起九_九_藏_書趙宇那堆人逃跑時「不小心」遺留下的背包,裡邊赫然放著兩個青銅人頭像。
「不多,也不太繁瑣,不過足夠有趣。」我的視線從地圖上抬了起來,然後死死的望著他,「如果我告訴你,你這張寶貝地圖的秘密已經被我搞清楚了。你覺得有趣嗎?」
就知道這些人沒文化,我稍微有些得意,善良的在這種危急時刻替他們掃盲,「鎮墓獸是古代人們想像中的驅邪鎮惡之神,人們將它塑造成猙獰兇惡的形象,存放在墓葬中,起著保護死者靈魂和守護隨葬明器的作用。
一隻路過的野貓聽到聲音,走過去看個究竟,循著聲音,野貓很快發現了躺在糞堆里的小鳥,把它拽出來吃掉了。
一道強如十枚強烈閃光彈爆破的白色刺眼光芒猛地亮起,緊接著又一陣轟隆隆的連環爆炸聲,似乎有大量的煙霧冉冉上升,瞬間充斥在方圓二十米的範圍內。
糞坑裡以及周圍五米的範圍內,竟然被染成了一片墨綠色。那層墨綠散發著驚人的不知名惡臭,甚至將黑土都腐蝕的冒出了細白的青煙。
不知道是子彈打痛了它們,還是某些天時地利人和綜合起來的諸多原因,所有的蔭屍都凄慘的叫起來,仰天嚎叫,如同在承受某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DATE:5月31日 早晨十點五十一分
那些蔭屍緩緩的將整個養屍地都圍了起來,密密麻麻的,根本就數不清究竟有多少。它們面孔猙獰,渾身透著陰森的氣息,在夜色里忽隱忽現,令人不寒而駭,逼的還站在上邊的孫曉雪和夜峰兩人朝糞坑裡跳了下來。
那些吼叫著的蔭屍一個個的站起來又滾倒在地上,肉體迅速的崩潰,一片一片黯淡的血肉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扯開,紛紛掉落在地上。那種上千個未知生物同時慘叫,捂著腦袋翻滾的景象,確實雄偉壯觀,但更多的是令人極度噁心。
「他用的該不是魚鳧文字吧?」夜峰眼皮一跳,難得的神色間浮現一絲激動。
「根據《史記·項羽本紀》上記載,項羽因叔父項梁犯命案,兩人一同避難吳中,並曾有一段時間生活在會稽一帶。在紹興當地的傳說中,有許多的版本都對項羽和項羽寶藏的事情,做了詳細的記錄。
或許,撿到寶了!
夜峰皺緊眉頭,一把將槍從她手上搶了過來,「女孩子家用什麼槍,打打殺殺的有我們三個就足夠了。還有,那三個人一個都不準殺掉,他們都是我的,他們的罪自然有法律來懲罰!」
「我也不清楚,不過,附近只有這個古怪的東西,也只能試試看了!」
「確定這是真貨?」他似乎對夜峰不怎麼放心。
「不知道,明明說是昨天集合的。結果人影都沒有看到一個,說不定被那些蔭屍給生吞了吧!」我尷尬的嘆道。
「恐怕你們也不在乎吧。」我淡淡的笑著,「我看過了那張複印的藏寶圖,不過按照上邊標明的寶藏位置,恐怕一輩子都找不到。估計,那張原版上有一套特殊的辨識方法,能不能把原版借我看看?」
也對,就連我自己都對這個表哥不放心。畢竟讓他偷國寶,還不如乾脆要了他的小命。
而夜峰就乾脆的多,他掏出槍指著他們,咬牙切齒的道:「趙宇,彥彪,李睿,你們被捕了。乖乖的和我回去。」
前後人頭上下各有兩周線紋,人頭間用雙勾形紋飾相隔。
我乾笑了幾聲,「重在交流嘛,畢竟這個想法太驚世駭俗了,平時想都不太敢想。」頓了頓又道,「我個人覺得,恐怕趙宇在得到藏寶圖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套引出某些祭祀用的禮器上神秘力量的方法。
那是一尊高達二米半的青銅像,長期滲泡在糞水中,早就生出了一層顏色噁心的銹。楊俊飛顯然不知道糞坑是什麼玩意兒,縱身跳下去,用衣服將那東西勉強擦了個乾淨。
「哼,什麼鬼寶藏,不過是比較大的墳墓罷了。」孫曉雪冷哼了一聲,「為了這些,你居然能殺死自己最好的朋友,你這混蛋根本不是人!」
我咳嗽了一聲,「還會碰到他們的。那些傢伙雖然偷了藏寶圖,但是那張圖上所有的細節都完整的被我記在了腦子裡。」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頓時大喊了一聲,「不要過去,趴倒。」
「我有發現。」我指著糞坑裡的東西大聲道。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的接過槍,沒有一絲猶豫的感覺,read.99csw.com估計也是下了狠決心,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你贏了,抓我回去吧。」說著將雙手向上抬了抬。
但這件一級國寶,卻真真實實的躺在了我們的眼皮底下,而且我剛才還細心的檢驗過,絕對是真貨。怪了,難道他轉了性?不對,一定是那傢伙別有門道,能兵不血刃的將東西拿到手。
圖案分三組:最下一組為前後對稱的人頭,人頭上戴冠,耳飾有三角形耳墜。
煙霧帶著強烈的催淚效果,我急忙屏住呼吸,從包里將防毒面具掏出來,飛快的套了上去。
「你看,開門用的東西都全部幫我們送到了手上,真是些細心的好人。說起來,真沒想到,根據地圖上的標識,開門的鑰匙居然不是黃金杖,而是那六個人頭像。果然是造物弄人,我們全都猜錯了!」
孫曉雪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細腰正努力的吐著,估計昨天的晚飯連帶幾天分泌的胃酸,都貢獻進了土裡。
只是,趙宇三人早就不知了去向,而剛才還緊緊拽在我手中的藏寶圖也不知所蹤。估計是早有準備,趁著我慌亂的去掏防毒面具時偷回去的。不過幸好,黃金杖還好好的放在我壓在身下的包里。
楊俊飛自稱是爆破能手,他稍微一計算,就將高價弄來的塑膠炸彈,貼在了青銅鎮墓獸的幾個點上。
沒過多久,那些蔭屍已經要到了糞坑的邊緣處。
DATE:5月31日 凌晨五點一十七分
瞥了瞥已經近在咫尺的蔭屍,我苦笑道:「就賭一把吧。」
「靠,居然被擺了一道。實在是太疏忽,小看他們了。」我臉面無光,稍微有點尷尬的道。
不得不說,從前的技術確實有許多比現今好上數十倍,甚至有些失傳的東西,根本就是現代的科學也不能製造甚至解釋的。
謎底終於到了要準備去揭曉的一刻,我們再次整理了準備帶去的裝備,依靠我的記憶,向地圖紅線所標明的位置走去……
「嘿,這個典故和現在的魚鳧寶藏有什麼必然聯繫嗎?」趙宇見我沒有邊際的大談項羽寶藏,有點摸不到頭腦。其實非但是他,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好奇的想聽出個所以然來。
我看著地圖上浮現出來的字,念道:「哼,這些圖語的意思,大約是講,墓葬處在環繞盆地的最高主峰之巔,而紅線就是進入墓葬的路徑和提示。」
是煙花,非常廉價的煙花,煙花在青天白日的天空上爆開,散發出火紅的顏色,老實說,很不好看。
孫曉雪憤恨的站在離他們不遠的位置,彷彿在考慮怎麼將那混蛋置於死地。
計算了一下時間,等他大喊一聲「跑」的時候,我們奮不顧身的飛快爬上糞坑,逃命似的衝進了蔭屍堆里。
哈,這位都開始冒充爺爺了,果然火氣不小。
「這是一柄權杖,同時又可看作是具有巫術能力的魔杖。傳說蜀的國王魚鳧是以漁獵著稱,因而後世尊奉為神,這柄金杖就是他施展巫術,集中權力的東西。最重要的,這是國家一級文物,如果盜賣出境的話,錢可能賣不到幾個,不過小命倒肯定是會沒有的。」
「去!居然腐蝕性那麼強,就連玻璃這種中性物質都能融化,真不知道古代人是怎麼造出來的。」我嘆息,古代人的智慧果然令現代汗顏。
我詭秘的笑起來,「慢慢聽,當然有聯繫,而且聯繫的地方很有趣。其實我也對那個寶藏展開過研究,非常不幸的是,我確實研究出了點東西。」
舔舔嘴唇,滿意的看著那群驚訝到滿臉白痴的人,頓了頓,讓他們稍微消化一下。
「如果毀了這個還沒效果,我建議大家開槍自殺,總比被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活生生的將肉從身上撕扯下來,凌遲到死好受的多。」
「我可沒殺過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趙宇笑著指了指身後的兩人,「所有人都是他們殺的,我可是善良的普通市民,就算有錯,也不過是知情不報這種無關緊要無傷大雅的小錯吧!」
「那本帥哥就拋磚引玉,稍微探討一下自己淺薄的見解。」我微微一笑,「知道紹興柯岩街道一個叫做項里村的地方嗎?那裡一直流傳著一個關於項羽寶藏的傳說,而找到寶藏的關鍵就是破譯項羽于江東起兵前夜,在項里村村東草灣山上所刻神秘字元的涵義。
DATE:5月31日 早晨十點二十二分
「這九-九-藏-書算是你們殺人的理由嗎?」夜峰冷冷的道,「瘋子!」
早就忍耐不住的表哥以及已經憋了老久的孫曉雪見狀,似乎覺得逮到了機會,一個想去抓人,一個想去殺人,很快的朝那傢伙靠過去。
「答案你不是早就有猜測了嗎?還裝傻。」楊俊飛瞪了我一眼。
「真的是這東西改變了附近的地脈?」楊俊飛狐疑道。
等了好幾秒鐘,我才稍微的抬起頭將臉上的土抹開。只見不遠處的蔭屍一個個的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
跳到坑裡去,用力踢了那尊雕像一腳,「說不定罪魁禍首就是這玩意兒。」
楊俊飛點頭表示贊同,補充道:「那天晚上我們之所以沒有中李睿的道,或許是因為身上有人頭像,也或者中了詛咒的原因。總之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能力對我們三人無效。但夜峰就稍微有點危險了。」
我暗自鬆了口氣,居然賭對了,表情依然沒有絲毫變化的說道:「嘿,以前的考古學家在三星堆遺址沒有發現可以辨識的文字,只發現了一些類似文字的神秘符號,這些符號同四川、重慶等地發現的符號一樣,最後被並稱為『巴蜀圖語』。」
我抬頭一看,果然,那些活死人已經老遠的圍了過來。麻煩!不管了。
夜峰也從地上坐起來,獃獃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猶豫著是不是應該跳下去稍微清楚的觀察一下,但心理作用很強烈,就是覺得臭。於是我打開對講機,將所有人叫了過來。
「你看,青銅器獸上特彆強化了對這些人類手腳的誇大和神化,一雙超過比例一倍以上的手,和手上兩個小指翹起,像是在作手勢的形態,這些都是古蜀國對手的崇拜的一項獨特信仰習俗。可能它製造于伯灌甚至蠶叢時期吧。」
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驚人的一幕,我們幾人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許久,猛地聽見一陣嘔吐的聲音,這才麻木的轉動僵硬的頭,條件反射似的望了過去。
「他們明顯沒有打開墓葬的能力,顯然是想躲在暗處,在我們身後找機會撿便宜。哼,我們的便宜是好撿的嗎,那些龜兒子,給我都小心點。只要一大意,不要怪爺爺我槍斃了那些孫子!」
「法律。」孫曉雪慘澹的笑了笑,搖頭不語了。
趙宇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不緊不慢的說道:「那地方雖然真的是一處墓葬,不過,隨便出土的幾樣東西都帶著神秘的能力,你們不會感覺非常好奇嗎?究竟那個大墓里還有些什麼未知的東西,一想到就覺得心裏痒痒的,實在太讓我期待了!」
我用手指了指頭,「至於能不能捉住他們,就要看各位的本事了。大家都是聰明人,當然很清楚對方的打算。」
只見楊俊飛撲倒在我身旁,而夜峰非常紳士的將孫曉雪壓在自己的身下,灰頭垢面,滿臉的狼狽。還好他倆雖然鹵莽,但是警覺性還有,聽到我的大叫就立刻朝地上趴,沒有任何人受傷。
「或許是魚鳧時期的一種巫術。」我戴上防毒面具,蹲下身研究了一陣,「恐怕那個青銅鎮墓獸根本就是個容器,為的就是用來盛放這些墨綠的液體,就是不知道成分是什麼組成的。」
「有可能。」我點點頭,正準備繼續評頭論足下去,一旁的孫曉雪實在忍不住了,狠狠在我背上擰了一把,「各位大人,那些殭屍已經快要靠近到抬著我們回老窩生火加菜了,你們能不能把這玩意兒搬回家以後分析!」
「賭贏的話那些東西都會完蛋,如果不幸輸掉了,嘿,還是各聽天命的好。」我的苦笑更濃烈了,從旅行包里人手發了一把槍。
「當然有趣,不過要是真的才有趣。」趙宇的臉稍微抽搐了一下,接著大笑起來。
看不出來,表哥還有點幽默感。
「鎮墓獸?」三人不約而同的驚叫,然後搖頭表示不懂。
我戴上手套,敲了敲鎮墓獸的外殼,「不過說起來,這玩意兒應該不算真正的鎮墓獸,頂多算是它的前身。不過它以前應該不是在現在的位置,可能有人在幾年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前將它挖出來,最後不知什麼原因扔在了糞坑裡。」
「但應該算是一個系統的文明。」楊俊飛打量了許久后,也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有那麼大能耐,竟然能把地脈磁場都給改變了!」夜峰疑惑的問道。
趙宇嘴角劃過一絲嘲笑,「哦,不知道你準備在我的遊戲里訂什麼規則?」
一頭牛經過那兒,拉了九_九_藏_書一堆牛糞在小鳥的身上,凍僵的小鳥躺在糞堆里,覺得很溫暖,漸漸蘇醒過來。它溫暖而舒服的躺著,不久乾脆唱起了歌。
也有人說,世界上絕對沒有絕對的事情,其實這句話就是一種絕對。
「但是兩千余年來,時時有人在山上發現該字元,但至今沒有人能解開字元的涵義。還有傳說,明末清初的紹興著名學者張岱曾在草灣山一待數月,意圖解開字元之謎,但終究未能如願。乾隆游會稽時聽聞該傳說,曾特意到項里村附近查訪,但最後卻是失望而歸。
許久,楊俊飛才打破了沉默,「黃金杖偷出來了,我們也來了。我們來談談具體的合作項目吧。」
「根據研究,這些符字不能一個符號、一個圖形地宣讀,只有當這些圖形符號構成一組特定的『巴蜀圖語』時,它們才具有意義,並且這種意義只有當事人才能解釋。其實,這些都是些屁話。其實古巴蜀早就有了成系統的語言,只是他們搞不懂罷了。」我撇了撇嘴。
有趣,就是不知道他用的是什麼辦法。虛心求教是可以免了的,想像的出來,以他那種尖酸刻薄又小氣的怪脾氣,絕對是不肯透露的。
「然後他隨機找到了兩個夥伴幫他,一個是李睿,另一個是彥彪,都是窮兇惡極的變態殺人犯。他順利透過青銅人頭像引出了那兩個人的某些潛力。根據表哥夜峰的遭遇,李睿可以讓人精神放鬆,達到催眠甚至無條件信任他的效果。而彥彪擁有可以將意識潛入人的大腦皮層,操控別人做他可以掌控的夢。至於趙宇,他隱藏的太深,能力不得而知。」
打活人不行,殺個把死人我還是沒什麼心理負擔的,抬起衝鋒槍就朝前掃了一梭子子彈,然後迅速的爬倒在地上,只聽見一聲巨響,整個地面似乎都晃動了起來,強大的氣流將附近的蔭屍狠狠拋了出去,形成了一個不太大的橢圓形空白地帶。
據說後悔是一種耗費精神的情緒,是比損失更大的損失,比錯誤更大的錯誤,所以千萬不要後悔。
我掏出玻璃瓶準備拿一點回去讓二伯父研究研究,沒想到瓶子一碰到那些液體,就如同遇到高溫似的,紛紛融化成了透明的流質物。
「不錯。」楊俊飛惱怒的用力將一匣子彈上進衝鋒槍里,似乎在發泄鬱悶。
突然想起了一個哲學故事,說的是一隻小鳥飛到南方去過冬,天很冷,小鳥幾乎凍僵了。於是它飛到一大塊空地上。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用這種陰損的招數,估計早就算好了逃跑的辦法,如果一見不對就開溜。」楊俊飛大是不爽,陰溝裡翻船的滋味讓他恨的咬牙切齒。
很好,我就在不遠處的糞坑裡發現了某些東西,某個非常怪異,應該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它不知為何靜悄悄的被人扔在已經廢棄的糞坑裡,雖然坑裡早就沒有了糞,那東西就孤單的聳立著,身上透出無窮的詭異。不過,也確實合襯了閉嘴的哲學思想。
「不要急,等下就有了。」我緩緩的道,「要知道,在古代文字一直都是掌握在官方的手上,民間的記錄文字和官方的在很多時候,其實用的是兩種字體,可以解釋為,官方文字其實就是加了一層密碼,沒有特定的解密文對照,根本就沒辦法讀懂。嘿,我發現項羽的寶藏時,順便也發現了項羽當時用的密碼文和解密本。不過,他用的文字實在太特殊了,就連我看到的時候,基本上大腦都停頓了零點零一秒!」
「我不清楚,你問我旁邊的哪位行家。」她話語里那種若有似無的寒意,讓我打了個冷顫,急忙打起了太極。
趙宇等人絲毫沒有慌張,像是這種狀況早就預料到了,只是看了我一眼。我慢悠悠的席地而坐,冷眼看著這兩伙人的安靜對峙。
我站在旅館里,手中正拿著這根黃金杖一邊欣賞,一邊向那群文盲解釋,「這些用雙勾手法雕刻出的魚、鳥、神人頭像和箭等圖案,大概的意義是,在神人的護佑下,箭將魚射中,鳥又將箭桿帶魚馱負著歸來。
忙活了好一陣子,太陽,終於緩緩的出來了……
就在這時,突變猛地發生了。
趙宇的笑戛然而止,眼中有一絲驚詫飛快的閃過,許久才嘆息道:「你才是真本事,就算我得到再高的能力,畢竟也比不過先天的能力。嘿,佩服,有你加盟,這個遊戲就更有趣了!」
趙宇仍然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我,緩緩道:「有人拿著槍逼別人誠信合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