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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詭冢

第二章 詭冢

「臭小子,你在想什麼,沿路都默不做聲的裝深沉?」林芷顏好奇的瞥了我一眼。
森林里的泥巴小路像是沒有盡頭似的,由於出了剛才的事情,和大自然的接觸再也沒有了剛來時候的輕鬆愜意,多了一份草木皆兵的警惕。
林芷顏這時候才意識到點什麼,神色開始凝重起來,「你是說,有人故意將德國小蠊引入夜村的?」
陽光掀開了森林的掩蓋,一縷縷的光線如同釣魚絲線一般垂落在我倆的身上。燦爛的陽光很美,美的令人睜不開雙眼。
或許太與世隔絕也是老爸不願意回去的原因之一吧!
那空洞是人為挖掘的,大約有一立方米左右,裡邊密密麻麻的塞滿了小動物的屍體。那些屍體已經被啃食成了一具具的白骨,動物屍骨和洞穴的內壁上,掛滿了已經破殼而出的細小昆蟲卵。
我搖頭,「說實話,我確實不信。可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遇到奇怪詭異的事情,我也一直都在尋找科學的解釋方法,不過現階段還找不到罷了。」
二伯父選擇了考古,三伯父選擇植物學。憑著夜家人絕頂聰明的高智商,確實也成為了國內首屈一指的權威。
「天哪,你的老家實在是太可怕了!」林芷顏一邊拚命的跑一邊使勁兒抱怨。

「那你相信嗎?」我反問了一句。
說不定,他們兩個奸商的約定期限,就是今年,否則幹嘛一直以來都沒和我有過直接聯繫的夜村,會托二伯父給我寄來那封信呢?
「很有可能。德國小蠊的特點是繁殖快,只需六十天便可繁殖一代。如果真有人故意將其引進來,倒確實具有操作性。可那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我聳了聳肩膀:「我又沒有用手直接碰到。」
「何止是小麻煩,恐怕是有人在暗地裡針對夜村三族。奇怪了,到底是誰呢?他究竟想要幹嘛?」我皺起了眉頭。
我目瞪口呆了半晌,然後條件反射的苦笑,斬釘截鐵的撇清關係,「守護雕像碎掉絕對不是我的原因!」
要想定向的將某一種生物朝著一個方向進化,就算是頂尖生物遺傳基因專家也做不到,那需要的是長久的過程和物競天擇。
那些卵數量之多,看得人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沒等我們這兩個有著齷齪思想的人做出決定,石像上突然發出了一陣奇怪的悶響。在我倆的瞪目結舌中,那石像猛然間從正中央分裂開,嘩啦啦的碎成了無數塊碎片。
我用力一腳踩死了一隻落單的蟑螂,從地上將屍體撿了起來,打量了一番,驚訝道:「奇怪了,這竟然是德國小蠊。」
林芷顏明顯不願意再看到這尊守護雕像,拉著我就想要快點走人。
守護石像上,嬰兒的眼睛竟然閉了起來。明明剛才還是睜大著沒有瞳孔的眼睛的石雕,它的眼睛怎麼會閉上了?!錯覺,一定是錯覺!
這個雕像前供奉著一些死掉的老鼠,有些老鼠屍體早已經腐爛了,散發出濃烈的惡臭味。
頓了頓,我稍九*九*藏*書微思索了一下,更覺得奇怪了,「記得德國小蠊傳入我國是在一九九九年左右。隨著城市居住環境的不斷改善,曾經猖獗的黑胸大蠊已呈下降趨勢,而適應辦公樓環境的德國小蠊則成了優勢蟲種。二〇〇二年之後尤其泛濫!像夜村這種與世隔絕的小村落,極少和外界交流,根本就形成不了德國小蠊的生存環境。這東西,怎麼可能在這裏出現呢?」
「你不是一直都不信有鬼、有靈魂、有輪迴存在嗎?」林芷顏難得嚴肅的看了我一眼。
老女人也冷靜了下來,「你老家的守護石像上是不是有某種機關,用來嚇阻進入夜村的陌生人?這在古代很常見。」
「還記得我加入老男人的偵探社時,楊俊飛對我們這三人小組,哦,不,現在是四個人了,當時定下的宗旨是什麼吧?」我看著她,淡淡的微笑。
身後,一堆堆密密麻麻的小蟑螂從守護石像底下以及老鼠屍體中爬出來,那些噁心的玩意兒和普通瓢蟲一般大小,如同蝗蟲過境似的朝著四面八方湧出,有一些已經順著小路朝我們爬了過來。
我和林芷顏走到了出口處,翠綠散盡,只剩下了刺眼的光芒。
如果培養它們的人刻意將它們養成了吃食活物的話……
「可是我的那段記憶卻丟失了,那女孩死後,竟然就在那個地方,一直等待著。直到十多年後,我因為調查某些事情回到了養馬村,才將整件事回憶起來。有時候我老是在想,說不定她真的一直默默站在奈何橋頭等待了我許多年,當回到那個特定的地方時,她守護了我,救了我一命!」
我望著天空,看著稀疏的陽光,心裏卻有百種滋味湧上了心頭:「五歲那年,有個女孩說過,她如果不幸死了,會在奈何橋上等我九十五年。
「每個人其實都有自己的目的對吧。你,楊俊飛,或者我,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自己的目的,所以我們才能合作無間。」我淡然回答。
說著便看了一眼手中的紙,潔白的紙巾上沾染上了一層厚厚的紅色污垢,有硃紅色,也有鮮紅色,顏色很雜不均勻。
那是一個半圓形的墳墓,只有半人高的墳墓。可這墓是鏤空的,裡邊還擺放著一尊面目猙獰的雕像。
三歲的時候,隨著老爸的離開,二伯父、三伯父,以及一些夜村中較有知識和地位的人也陸續走出了家族,陸續在社會上闖出了一些名望。
我擺擺手,示意她等一會兒。接著便蹲下身體仔細打量了一番,心中略微猶豫,終於拿出一張紙巾在嬰兒雕像的嘴唇上擦了擦。
老女人的笑容頓時凝固了,她的表情變得極為複雜,這種神情我還是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我信,不得不信。否則恐怕就沒有任何信念支撐我活下去了。」
林芷顏用力拉了拉我的胳膊,「這又是什麼聲音?」
德國小蠊會吃細小的食物和垃圾,但卻不吃動物屍體,可這裏的小蟑螂不但吃了,還啃食的乾乾淨淨,明顯九_九_藏_書是特意被變異過的產物。
「這是什麼啊?」老女人本能的有些害怕。
我走上前,用手摸在了那個石雕的眼睛上。一股冰冷的感覺從手指傳入了大腦中,很平常的石料材質,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但石雕的眼睛確實是閉上了。
這女人的體力實在強悍。在她身旁的我早就氣喘吁吁了,她卻什麼事情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我驚訝的和林芷顏對視了一眼。
我背著背包,和林芷顏一起向前走。
還沒解釋完,我看著那尊雕像的眼神已經凝重了起來。
如果每個守護石像下都有這麼一堆小蟑螂爬出來,就算是夜村裡的人,恐怕也會恐懼到舉家搬遷吧。
「我有一種預感,雖然不知道那種預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輕聲說:「可那種預感很強烈。恐怕只要一走出這座森林,就會看到那個我極為討厭的女孩。」
「也不是我,老娘連碰都沒有碰過。」林芷顏也在否定,說完后又猶豫了一下,「小夜,你不是說守護石像對夜村很重要嗎?這個,現場要不要打掃一下,把石塊給埋了?再怎麼也要毀屍滅跡吧?」
再掏出幾張紙巾用力的將石雕嘴唇上的人類鮮血擦乾淨,可雕像已經不能變回原本的模樣了。那嬰兒的嘴唇上始終染著鮮紅,泄露著絲絲詭異。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判斷錯。據說這些昆蟲繁衍變異的最主要原因是,德國崛起后修建了許多的辦公樓。因為工作時間緊張,寫字樓里的員工便開始在辦公室內就餐。很多女生喜歡在辦公時吃零食,餅乾屑、洋芋片屑都很難清掃乾淨,加上辦公室內資料繁多,一般不允許清潔工整理,雜物堆積后,為這種德國小蟑螂做了溫床。」
「你剛剛不是說不能用手摸嗎?」林芷顏斜著眼睛看我。
林芷顏有些害怕,她從來就沒有見過造得如此怪異的雕像,就算膽子大到像她這種程度的女孩,看得也有些心悸。
那麼大的森林,如果真要擴散開,蟑螂群的體積還是太小。不過才一公里不到,它們在數量上已經不再威脅我們。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種德國小蠊在室溫為攝氏二十四至三十二度時最為活躍。電腦、傳真機那種易散熱的地方,才是它們的最佳安身所。它們的體形小,成蟲僅有一點二厘米左右,能夠在精密機器里活動、繁殖。它們的排泄物、褪殼會嚴重污染機器,甚至造成線路短路。但這種昆蟲是無法在野外生存下去的!」我感到非常奇怪。
花了整整四天才算到了夜村三族的邊緣地帶,這個老家確實夠偏僻。
下意識的,我依然希望這裡能夠保持恬靜,過著從前那種不被打擾的生活。
「你提這個幹嘛?」林芷顏的表情收回來的很快。
只見這尊雕像有兩歲左右的嬰兒一般大小,胳膊手臂,腿腳也和嬰兒大致一樣,雖然古舊,形象卻透著一股天真白|嫩的感覺,可面容卻十分猙獰。
我實在有理由相信,十read.99csw•com歲那年,老爸一定為了他自己的利益,在爺爺那裡替我簽訂了一系列喪權辱國的條約。而老不死的那封信,肯定也有貓膩。
我托著下巴沉思著,沒多久便下了個決定,「走,回去看看。」
「看來你的老家有些小麻煩了!」林芷顏噁心的用手在鼻子前的空氣中扇了扇。
「也許是另外的品種也不一定。」老女人毫不在意。
「怎麼可能!」我用力搖頭,百思不得其解道:「奇怪了,這些守護雕像從來都只是用死老鼠的屍體獻祭,究竟是誰將鮮血塗到它嘴上,弄得整個雕像怪怪的樣子?」
「嚇到了吧,第一次看到時我比你嚇得還凶。」我幸災樂禍的看著她,「這是夜家的守護神,鬼知道叫什麼。據說非常愛吃死老鼠,所以村人一直都用老鼠屍體供奉著。這東西最忌諱生人的手觸碰,聽說一碰到雕像就會有厄運。咦,奇怪了!」
「這些都是什麼玩意兒!」林芷顏心悸的拍著胸口,「老娘我從前就算客串特技演員,都還沒像今天這麼刺|激過。」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和楊俊飛,想要找到陸平永生的秘密,以及陳老爺子屍骨上的神秘力量,甚至可以說是利用那種力量來完成某個目的!」
極有條理的分析自己掌握的資訊,以及爺爺那老不死的目的,我的心情卻有些煩躁。
那段記憶,也是幾年前才剛找回來的。
她的視線接觸到了我,便認定了似的,再也不曾離開。
夜村三族,究竟得罪過誰?能讓那些人恨到這種程度,居然連用德國小蠊的方法都想了出來。
「屁個毀屍滅跡,我們又沒做錯事。快閃人!」我做賊心虛的向前走去。
絲毫不用懷疑,如果這些小蟑螂爬到了我倆的身上,恐怕後果會和不遠處的老鼠屍體一模一樣。
我將紙巾湊到鼻子底下用力聞了聞,頓時險些被臭的吐出來。紙上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很臭,但味道里卻沒有動物身上特有的刺鼻味道。
老女人頓時被嚇了一跳:「不要吧,那東西怪可怕的,萬一還沒散呢?」
它們的習性貌似白蟻,供奉的老鼠屍體在它們離開后便化為了一架蒼白的骨頭。地上的草皮也被這些貪婪的東西啃食一空。
石像從頭部崩潰,數不清的細碎石塊在我的手指尖端粉碎,散落在地。
「被你猜中了。」我看了看不遠處,森林已經到了邊緣,陽光泄漏下來的光柱越來越多,就要到出口了。
「沒什麼。喂,死女人,還記得我跟你講過金娃娃的故事嗎?」我沉聲問。
這個死女人,成心是想讓我良心不安,說的我都開始心虛了,腳步也不由得加快起來。沒走幾步,身後突然散發出一種窸窸窣窣的聲音,彷彿許多的小蟲子在草地上爬。
視網膜上,有個一身白衣如雪,靜靜坐在草地上的絕麗女孩轉過了頭來。
「我怎麼知道,自己回頭看看不就清楚了。」我還陷在守護石像突然碎裂的陰影中,語氣自然不太好,不過也read•99csw•com稍微有些好奇,和老女人一起轉頭看了一眼。
「別鬧了,那只是個雕像而已,就連眼皮都沒有刻上去。就算有眼皮,石雕怎麼可能會眨眼睛嘛!」
一道彎曲的峽谷出現在了眼裡。那條峽谷如同蚯蚓一般蜿蜒,滿眼全是綠色的耕作物以及白白的馬鈴薯花,一股股清新的味道撲鼻而來。
林芷顏突然驚叫了一聲,慌忙失措的如驚恐小女生一般躲到了我身後,「小夜!你,你快看!那個雕像剛才似乎對我眨了下眼睛。」
「其實只有很簡單的兩條,第一,逮住陸平,將他的秘密壓榨出來。第二,努力探尋陳老爺子屍骨的秘密,爭取將他所有的骨頭都湊齊。」我說。
「餿主意!這些守護雕像可是夜族三個村子的命|根|子,你要砸掉一個,村人不跟你拚命才怪。」
聽說他們離開夜村並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可為什麼老爸帶我離開時,全村都在追趕,爺爺甚至恨不得將我們一家都給撕碎呢?
林芷顏在我耳邊小聲咕噥著:「是你自己說用手碰到石像就會產生厄運,可並沒有提及是人會有厄運還是石像有。說不定就全是你的原因呢,你們老家的守護石像恐怕被人摸到就會遭到厄運,整個碎掉。」
「那又怎樣。」林芷顏用力拍著背包,到處檢查有沒有被蟑螂爬上來。
一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隨後便搖頭笑了,怎麼可能嘛!生物的變異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算人為變異也有著極大的不確定性。
在那堆碎石塊邊,果然已經很少見到德國小蠊的身影。我倆壯著膽子到處探查了一番,如同我猜測的一般,很輕易的便在守護石像下發現了一個不大的空洞。
那,砸不砸呢?
「走吧,看什麼看,你再看這東西也開不出花來。這個鬼東西,視線一接觸就讓人家心臟猛跳個不停,長相太可怕了。」
她,果然也是個有從前,有故事的女人。
「走吧。」我嘆了口氣,剛轉過身。
「當然,就是你五歲時的遭遇嘛。那個故事絕對感人,我聽到都哭了。」林芷顏做出一副抹淚的模樣,矯揉造作的裝傷感。
而我十歲時,老爸又和爺爺達成了什麼一致的協定?否則老爹絕對不會在那時帶我回去,更不會在回老家半年後從容的將我帶走。
洪水退卻后,養馬村的人反悔,要將我一併獻給金娃娃大神,扔進河裡獻祭。
「放心,德國小蠊在森林里沒有任何生存能力,它們早就已經習慣了人類的生活環境,就像人類養的寵物貓狗一般,離開了人類的食物供給,它們第一時間便會死掉,只有極少部分能夠存活下來。它們也不是群居生物,四面散開尋找食物才是它們的本能。何況,森林里的鳥最喜歡換口味了,這時候正吃的開心呢。」我轉過身拉著老女人就朝來路走回去。
但是當時運氣實在不好,劇情也像三流導演製作的十三流電影一般,慌亂中我滾下山坡,摔了腦袋,然後失去了為期半年的記憶。九-九-藏-書
我稍微輕鬆了一點,但不知為何,心底深處卻隱隱有種說不出的不妙感覺。
有一絲疑惑我卻沒有說出口。
嬰兒雕像上圍著紅色的肚|兜,瞪著大大的眼睛,沒有瞳孔。嘴角還塗抹著一層硃色的紅染料。
看看手錶,下午四點正。
一看之下,我倆極為有默契的轉身就跑,這一刻有生以來第一次痛恨自己少生了幾條腿。
雖然不喜歡老家,但畢竟我是從這裏走出去的,還是有一絲情結。
林芷顏笑了起來,「你這小子身上老是有一種吸引怪事情的特質,恐怕那就是俗稱的引鬼身。矛盾的是,一個具有引鬼身的人竟然一直都不信有鬼存在。」
嬰兒雕像活靈活現,再加上嘴唇上的那圈不知塗的哪類油漆,簡直就像是剛下了石台,吃過面前的獻祭品似的。
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稍微慢下腳步,抽空小心翼翼的朝後方看了一眼。小蟑螂潮已經化整為零,變得十分稀疏了。
這個老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膽小了!我極為不滿的轉頭看了一眼,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錯,為了那個目的,我可以去死。」她看著我,突然笑了起來,「好了,不說那麼沉悶的東西了。你剛才那麼傷感,不只是因為想到了某個女孩的緣故吧?」
「那這是怎麼回事?」老女人的倔強被激起了,她邪惡的笑了笑,「這該死的雕像剛才嚇了我好大一跳,我們乾脆將它砸開,看看其中究竟有沒有玄機!」
土路一直在向著山上蜿蜒,馬不停蹄的趕了三個多小時,終於眼前一亮,有絲絲的陽光漏了進來。樹木開始變得稀薄了,這該死的森林總算要讓我們穿越過去。
「不知為何,我還記起了一個人,那個人也是個女孩,雖然她從來不多羅唆什麼,可她在我十歲那年,也說過同樣要保護我的話。她也確實開始保護我,一直到我離開為止——雖然我很討厭她。」
雖然口中說著反對的話語,可我心底卻大為躊躇。總之是個偏僻的地方,砸掉了也沒人看到。一個石像居然會眨眼睛閉眼睛,實在太令人好奇了。
我心中的疑惑更加濃重了。
之後我的無良父親才急了起來,悄悄將我偷回去,像從前無數次躲債的情形,趁著夜晚溜掉了。
「這似乎是人類的血!」林芷顏皺著眉頭,「你老家盛行用人的鮮血做血祭嗎?」
記得我五歲那年,一家人逃難到了養馬河附近的某個小村子里,自己的混蛋老爸,完全因為貪圖養馬村人送給家裡的豐厚隨嫁品,便將我扔出去舉行冥婚。
「不清楚,應該不可能吧。」我搖頭,「這種雕像在夜村沒有上千也有八百多座,每一座都有機關做起來多累人啊。而且,夜村只是地處偏僻,並不限制陌生人進出。」
說起來,老爸和爺爺最像,笑起來整個就是奸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