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二個犧牲者
他,究竟是怎麼回來的?難道參加去陰山村的探險團只是一個夢?冬季牧歌揉了揉腦袋,他一動也不敢動,獃獃的站在客廳里。
「累死了。」雁過拔毛狠狠喝了口水,「快找地方紮營,然後在村裡探索一下,找找線索。」
她的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我一邊走一邊仔細的打量著四周。翻過山坡后,視線右側便出現了一條很清晰的土山路。那條路用青石板鋪就,雖然雜草叢生,但依然能夠供人行走。
冬季牧歌崩潰的跪在地上,他的喉嚨發顫,每當想到現在的場景,心裏總會有無窮的愧疚感。他握住妻子的手,那隻冰冷的手僵硬而冰冷。
「想想看,也不完全是三天就會死。」黎諾依突然說話了,「不吃稀飯那隊人,是從十月二十四號從陰山村返回的。直到十一月二日才開始有第一個犧牲者,中間相隔了整整九天。」
「你要幹嘛?」桑林下意識的就想逃。
這女人的性格果然有夠惡劣,前一句還在貶低石雕邪門,后一句已經跳躍到價值上了。
「時間到了。」
隨著那聲尖叫,歌聲也徹底的消失了。
冬季牧歌遺憾的點點頭,「如果不殺了不吃稀飯,不光是我,我們所有人都會死掉。」
「別高興得太早。」我撓了撓頭,「贔屭雖然只有一種,可根據背上石碑的不同,還是會分成若干種用途。」
現在的所謂探險隊,其實已分崩離析,如果沒有死亡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維繫著,早就會鬧起內亂來。
其餘人也蠢蠢欲動,畢竟詛咒這種傳說中的事情都遇到了,還有什麼迷信不能相信呢?
「自衛。」他沒看我,轉身鑽進了自己的帳篷,「你們都覺得我是罪魁禍首,我怕晚上睡著后,一不小心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碑文上寫的東西很籠統,只是些歷史而已。
手機摔在地上,螢幕和機體已經分成了兩半,電池也被震了出來。就算這樣,妻子的歌聲依然在響,而且越來越大聲。
整個廢棄的村子就靜靜的蹲在下一個山巒拐角處,安靜的躺在一塊平整的山坡上,遠遠望去,就像一頭坐著死掉的蛤蟆般讓人噁心。
這正是妻子死前的一幕。
廟子修得很龐大,建築也比較多,進門的地方立了一塊古老的石碑,碑文上刻著斑駁的字跡。我站在前邊認真的看著那些生疏的楷體字,好不容易才辨別了些資訊出來。
「時間到了。」
「又是這句話。」我再次苦笑,「你以為大家會看著你殺人嗎?」
「只能這樣了。」他的神色有些悲哀,「一個人趕路的話比較快,少睡一個晚上肯定能在三天內到達陰山村裡。我跟你們在村子里會合。」
他要殺死他,那傢伙肯定是詛咒源!只有殺了他,自己才能得救。
仔細一看,這個廟子像寺廟,但又更像是道觀,不論怎麼看都顯得不倫不類。
探險團中的每個人都一聲不哼了加快步伐,終於在下午五點前,遙遙能夠看到了陰山村的輪廓。
「放心,我現在殺不了你。」他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不過我的命也不願意掌握在別人手中。在這個團隊里待下去,我可read.99csw.com控制不住我的手,說不定哪天晚上鑽進你帳篷里把你給掐死了!況且,隊伍走得太慢。」
冬季牧歌死得跟假惺惺一樣慘,全身像是被某種野獸啃食過似的,有許多殘缺。血流了一地,他生前似乎不斷的用登山杖在驅趕著什麼東西,可最終那東西還是咬死了他。他的肚子被剖開,腸穿肚爛。
很有可能!
「既然知道,解釋起來就容易了。」我掏出相機一邊照相一邊解釋,「贔屭,龍之九子之一,又名霸下。形似千年老烏龜,特點是能負重,長年累月地馱載著石碑。人們在廟院祠堂里,處處可以見到這位任勞任怨的大力士。據說觸摸它能給人帶來福氣。」
除了周圍的蟲鳴以及火堆輕微的爆裂,寂靜瀰漫了營地許久。
他也沒掛斷,一直等對方回話。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冬季牧歌內心的恐慌如同水庫的水一般逐漸升高。
來電的號碼居然是妻子的。
「那龍生九子你該聽說過吧?」我問。
一個死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現在的冬季牧歌就看到了不可能看到的東西。
冬季牧歌已經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了,他按下接通鍵,小心翼翼的說:「喂,誰?」
我想高山流水拉開他,也是基於如此考慮的。這個探險隊里沒有笨蛋,自己的生命和別人比當然更重要,如果殺了桑林確實能解決問題,一定早就有人開始行動了,更不會有人會傻得去阻攔冬季牧歌。
「我還能怎樣?死亡通告都被下了!」他反問,聲音低沉。沒有人能在明確知曉自己死亡時間的情況下還能淡定。
這是唐代時一個名為胡四平的道士籌款建的廟宇,自從建成后,當地方圓百里的百姓紛紛前來上香祈願。廟宇曾由僧侶和道士交替主持,自清康熙后,一直奉行全真教的教義。
「為什麼離開村子九天後才有人死亡,其後三天死掉一個?這很令人費解吧?再看看不吃稀飯,他現在還活得好好的,而詛咒莫名其妙地跑到了我們身上,這更令人費解!」
那是個高約三米的贔雕像,就算經過幾百年歲月的洗禮以及風吹日晒,現在依然栩栩如生。
「那你多拿些食物!」邱穆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這確實是最後的辦法。
顯然冬季牧歌也很清楚,他默不作聲的發了一會兒呆后,然後站了起來。
「我什麼事情都沒幹過,之前一直都在等死。突然現在不用死了,說實話,自己也摸不著頭腦!」他連忙擺手。
還沒進村口就看到了當地人口中提到過的寺廟。據說整個陰山村的東南西北四面各修了一座,共有四座。
十一月二十一日又是個晴天,可對應的心情卻是無比的烏雲密布。按照現在的速度,再過五個小時就能趕到此行的目的地——陰山村。
「不用,三天後如果我沒有死的話,自然能從你們身上得到。」冬季牧歌頓了頓,悲哀的神色更加悲哀了,「如果死了的話,也不會浪費糧食。」
「嗯。」我點點頭,跟著隊伍繞過寺廟后,繼續向村子方向走。
他側著耳朵仔細的辨別著,猛地九*九*藏*書感覺全身發冷。唱歌的人,就在門外!
他怕得受不了了,決定不再等電話另一邊的人開口,正要掛掉然後出門瞅瞅時,揚聲器響了。
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大腦亂得一團糟。前一秒自己明明還留在白楊槽村的田地里,可這一刻,他卻站在了一個極為熟悉的地方。
「我們三天後只到得了峰湖,你準備怎麼辦?」
將GPS掏出來看了看,這個山頭的海拔只有四百多米而已。遠眺陰山村,它的規模算比較大了,建築一直沿著山脊往北修,甚至在山腰那個崖頭的綠樹掩映里,還隱隱能夠看到些房屋遺址。
我又瞥了這隻贔屭一眼,「雖然它背上碑文的字跡都已經風化,看不清晰。但光是石碑的形狀就能判斷,它肯定是用來ㄓㄣˋ壓陵墓以及避邪的。摸這東西,可帶不來好運氣。」
團隊本來就比個人慢,特別是隊里的三個女生的體力並不好,速度是不可能加快的。
寂靜像透明的顏色,隨著他的遠去而崩塌在整個營地里。
「這倒是知道些,不過哪九子就不清楚了。」她絲毫不以自己的知識不過關為恥。
以冬季牧歌的速度,或許用不到三個小時就能走進陰山村,可他在離目的地最後二十公里的時候,永遠的失去了機會。
那是他從前的家。
繞進村子后,太陽漸漸下山了。我們在廢棄的村廣場上點燃篝火紮營,商量著讓桑林重現上一隊徒步者干過的事情。
「肯定不是我們這群人。」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他鬧鬧嚷嚷的罵了一分鐘,可歌聲卻絲毫沒有停下。
「他是被人類給咬死的?」我悄聲跟黎諾依交流著。
沒走多遠,便看到一個倒塌的牌樓殘留在二十米外的地方。
這番話說出去,剩餘的十個人全都看向桑林。
「不錯。」冬季牧歌又將身體朝篝火靠了靠。
我吃著碗里的東西,雖然有肉有菜頗為豐盛,可現在卻形同嚼蠟。有一句大家都清楚的話我沒說出口,被所謂的詛咒盯上后,只能活三天。今天是第一天,明天從白楊槽村到那牧住,第三天只到得了峰湖。如果要趕往陰山村,至少也需要四天。
時間和空間是統一的整體,如果再不對的時間看到了不相符合的場景,一種可能是因為強大的外力將時空扭曲了,另一種可能,便是人眼欺騙了主人。
他怕聽錯了,便湊到大門前,將耳朵貼在鐵門上。就在這時,聲音猛地變大,彷佛一個人撕心裂肺的靠近耳朵在尖叫一般。
「不錯。」我點點頭,黎諾依果然還是從前那個聰明的黎諾依,這些東西就連我也忽略掉了,「這就證明三天死一個的可能性只是我們猜測出來的規律,而不吃稀飯,肯定干過某些事情,所以才將那股超自然的力量給騙過了。」
「這玩意兒有點邪門!」雁過拔毛伸手摸了摸雕像,轉頭問:「運出去賣會不會很值錢?」
就在離村子只有二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我們發現了冬季牧歌的屍體。
電話的那頭沒人哼聲。
可手機一直單調的響著,震動著。擾亂的心越發的煩躁起來,他終究還是忍不住了,壓抑read.99csw.com著恐懼,用右手拿起電話,看了一眼。顯示幕上映著幾個字,這讓他手抖得險些將手機扔出去。
我們一行人是從西邊進村的,遇到的自然是西廟。
冬季牧歌停止了叫罵,他覺得歌聲很不對勁,手機已經壞了,不可能再傳出聲音,那聲音究竟又是從哪裡傳來的?
山道並不是很好走,不過很好辨認。接近崖頭,是寬敞的石板路,兩邊有推砌整齊的石護欄,石板上還有鋻出的防滑橫道,不過因為年久失修的原因,橫道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功能。
明嘉靖二十一年,也就是一五四二年,在隱居於此的著名風水學家韓先和當代的主持一起宣導下,重新修建寺院廟宇,並在陰山村四周新添加三座小廟,立碑文以顯功德。
不過村口右側還有一個很明顯的標誌物。
這牌樓下方就是進村的主道路,本來應該宏偉的人造物,現在留下的只是人走樓空后的衰敗和滄桑而已。牌樓斷裂后掉落的石塊隱入附近的深草中,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
「走了。」邱穆見我駐足不前,輕輕推了我一把。
只見沒有水的浴缸里,妻子全身都留著血,她的臉色慘白,面目可憎,形象彷佛美國電影中的喪屍。她的眼睛圓睜著,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能有我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每個人都互相防備著,暗中組織著對自己比較沒有危險的人組成小團隊以防萬一。
他穿著衝鋒衣,左手緊握著一串念珠,右手拿著登山杖,屍體倒在野草橫生的土路上,大概死了已經有十個小時左右。
他想要說些什麼,突然,那隻僵硬的手居然緊緊的拽住了他。
冬季牧歌咽下一口唾液,推門走了進去。不知為何,浴室的瓷磚變得如此骯髒斑駁,銹跡爬滿所有的金屬器具上,這間浴室像是上百年沒人用過!但擺設,卻和自己印象中的一模一樣,無比的熟悉。
「洪水治好了,大禹擔心霸下又到處撒野,便搬來頂天立地的特大石碑,上面刻上霸下治水的功跡,叫霸下馱著,沉重的石碑壓得它不能隨便行走。所以,它的用處其實在歷朝歷代最多的都是修建在陵墓附近,用來辟邪,甚至阻止陵墓內的屍體屍變。」
這個家跟平時一模一樣,和自己記憶中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可自從妻子死後,他再也沒有回去過。
一夜無語,第二天大家早早的起床,在無聲中沉默的加快腳步。其後的兩天都沒有遇到怪事,直到第三天中午。
但是由於荒廢百年,字上的金色早已不再,石像也殘破不堪。
「贔屭?」她疑惑的重複道,「那是什麼東西,聽都沒聽過!」
「瘋子咬的?」
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回過當初的家,他不願意回憶起從前的事情。他假裝輕佻、假裝陽光,為的全是掩飾自己內心死去兒子與妻子的痛苦。
我搖頭,「沒有一個正常人會活活咬死另一個正常人。」
「那村子里還有其他人?」她打了個寒顫。
「怎麼會?!」她嚇得死死抱住了我的胳膊,「是誰咬死了他?」
除了我以外,所有人深以為然。
致命傷在脖子上,看傷口的形狀,齒痕和人類的牙齒非常https://read.99csw.com相似。
當時妻子因為兒子的意外患上了憂鬱症,自己的應酬又忙,沒辦法安慰她。於是在某一天回家后,冬季牧歌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妻子剛斷手動脈,吃了安眠藥,自殺在了浴缸里。
假惺惺在死前說有可怕黑影跟著自己;夏雪在乾蒸房裡被高溫蒸熟;周瑾,在小舞廳里活生生的自燃,而米妮走在步行街上,走著走著就融化了……冬季牧歌幾天前離開時也說看到了死掉的妻子,死後屍體滿身都是人類的咬痕,看口型大小,剛好是個人類女子。
冬季牧歌將屬於自己的東西收入背包里,又在高山那兒要了三天的口糧。
「傳說霸下在上古時代常馱著三山五嶽,在江河湖海里興風作浪。後來大禹治水時收服了它,它服從大禹的指揮,推山挖溝,疏遍河道,為治水做出了貢獻。」
我國的鄉村往往都建有關帝廟和土地廟,此地也不例外。土地保豐收、關帝保太平,村西的這個廟前立了個兩人多高的關帝像,爬滿綠藤的石座上還刻有「神勇大帝」字樣。
「不知道。總之我們都要小心點。」我嘆了口氣,心底深處隱隱有些猜測。
冬季牧歌怕得要死,他用力的開門,但是大門卻彷佛長在牆上一般,怎麼拉扯也弄不開,開燈,燈也沒辦法點亮,他又嘗試著其他的門,主卧、客卧、書房。一個個的門從遠到近都試了一次,可沒有一道門他能夠拉得動。
手機的震動,令冬季牧歌也顫抖了一下。他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
冬季牧歌條件反射的將手機遠遠丟出去,瘋子般大喊著:「你已經死了,你已經死了。你的死又不是我的錯,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弄我?!」
我們挖了個坑將他埋葬了。本來就是低落的團隊,此時更是瀰漫著一股兔死狐悲的氣氛。沒有人知道下一個死的會是誰,又有誰會被詛咒盯上。
「或許他干過的事情,自己都不清楚吧。」我淡淡的說,不過這話不說別人,就連自己都不信。可桑林這傢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能從他嘴裏挖出什麼來實在值得懷疑。現下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儘快趕到陰山村,讓他將夏雪那隊人干過的事情一件一件的還原,挖掘線索。
人心,果然是世界上最複雜的玩意兒。
雁過拔毛被嚇得立刻將手縮了回去,使勁的呸了幾聲,「你小子不早說!霉氣,呸!呸!」
「時間到了。」
轉過最後一道彎,已然到了郁蔥依舊的村頭。外面看去很隱蔽,快要身在村中時,北風都被擋在了林外。
說完他便離開了。他的身影漸漸的遠離視線,消失在西邊的森林中。
家裡很昏暗,沒有開燈。落地窗外的夜景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光線從玻璃的別一側照射進來,勉強能夠看清裡邊的一切。
血滴落在地上,綻放出血花。
「最後你被高山、流水兩人扯開了?」我看了他一眼。
冬季牧歌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桑林,「不殺死他,大家都要死。」
他就要絕望了,顫抖地來到浴室前。出人意料的是,浴室門居然虛掩著,裡邊有一絲光芒透露出來。
「你準備一個人上路?」邱穆問。
那邊read.99csw•com,有一個人在唱歌,歌聲很空曠,聲音很熟悉……是自己死去的妻子。
還活著的十個人不約而同抹了抹同頭上的汗水,緊張的心微微一寬,走了七天,死了兩個人,終於到這鬼地方了。
「為什麼?就憑你看到的莫名其妙的假象?」我問。
桑林離冬季牧歌遠遠的,他似乎有些害怕,剛才險些就真的被掐死了!
「你幹嘛?」我皺了皺眉頭。
只見不遠處的電視柜上,手機一邊震動,一邊閃爍著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閃光燈似的一亮一熄,映得整個黑漆漆的屋子無比的陰森恐怖。
我冷笑一聲,拉著黎諾依的手也回到了帳篷里,仔細的拉好門。這個團隊的隱患已經露了出來,而且裂口越來越大,誰知道在死亡的壓力下,會不會有人先發瘋呢?桑林是防備的重點,其他人也不值得相信。
熾烈的篝火燃燒著,大家沉默的將採摘來的包心菜和著臘肉煮在一起,香味瀰漫在四周。可美味並沒有引起人的食慾,每個人都各有各的心事。
昏暗的燈光如同血一般染在所有的東西上,他用嚇得發抖的腳向前走。可浴缸里的一幕直接讓他的精神崩潰了。
死掉的每個人死亡的狀態跟和自己的生活狀態有關係,難道那神秘的力量,直接指著每個人心裏最深處的黑暗面或者最不想面對的東西?
大家圍著篝火,沒有一個人願意說話。桑林從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一把尖銳的匕首插入褲兜里。
「真的?那多摸一摸會不會能消除詛咒?」雁過拔毛欣喜的恨不得將整個人都貼上去。
腦海里只剩下這最後的念頭,他撲倒在桑林身上,然後將他壓倒,有力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妻子的屍體如同喪屍斑坐了起來,她對他尖銳的吼叫了三聲。冬季牧歌被她尖銳的指甲抓傷了,殷紅的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誰都有可能是下一個。所以這更加令人恐懼!
冬季牧歌傻獃獃地站在原地,他看到了不遠處摘採的桑林,然後瘋了似的衝上去。
在此之前,假如桑林死了,所有人都會有麻煩。
他的視線在所有人臉上轉了一圈,然後低下頭。他的身體至今還在微微顫抖,或許心裏的恐懼感如同雷陣雨般正下得猛烈。
「這是贔屭。」我也走上去摸了一把,材質和踩在腳下的板條石一樣,又硬又冰冷。
夕陽西下,陽光終於收斂入遠處的山巒中。隨著夜鳥的啼叫,又一個晚上來臨了!
「先進村在說。」高山戶外經驗豐富,判斷力也強,「你看冬季牧歌的屍體,明顯被野獸啃食過。雖然來的時候我有查過,這片地域並沒有大型攻擊性動物,不過為了安全著想,最好還是找個四面有堅固掩體的地方搭建帳篷。」
我苦笑了起來。其實自己也覺得殺了桑林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這又涉及到了一個問題——敢不敢用命來賭?萬一桑林真的是解決詛咒的唯一線索呢?我們這行人被詛咒已經是確定的事,畢竟前有假惺惺的死,後有冬季牧歌身上的事。
就在那一霎,眼前的一切彷佛快速退格似的開始倒退,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視網膜上,只剩下了一片綠色的田地,以及白霜般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