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致命的蜘蛛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不久后,女孩右手腫脹得像氣球,癥狀越來越嚴重,醫院也有些不知所措,從來沒見過如此奇怪的昆蟲咬傷狀況。
高一二班第六個受害者出現了,看來,自己也不能在悠悠閑閑的混日子,該提起精神調查了。
女孩閉目休息,讓她欣慰的是,癢的感覺莫名其妙的好了許多,腦袋很清晰,一絲一毫的睡意也沒有。她躺的幾分鐘,認為自己沒問題了,就講睜眼回教室。
「病人什麼狀況?」醫生故不上自己發痛的鼻子,連聲問。
楊俊飛和高靜的父母頓時被嚇了一跳。
老男人一邊講課,一邊若有若無的用視線打量著薛倩。起伏的心潮和心裏的苦楚無法壓抑,每多看一眼,心臟就會被多割一刀。
她沒有在意,拿起板擦輕輕地將黑板上的討厭塗鴉擦掉了。就在這時,拿板擦的手猛地一痛,高靜「哎呀」大叫一聲,反射性的扔掉板擦縮回手,視線凝固在痛處,卻什麼傷口也沒看到。而剛才還疼痛的地方,如同幻覺般,痛覺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不知是治療方式有問題還是蜘蛛的毒性確實太大,她的右手腕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腫了起來,稍微一碰就有麻麻的感覺。
「靜靜,你怎麼了?」母親既心痛又詫異的問。她的父親連忙伸手阻止高靜,想將她再次按回床上去。
「你忍著點痛,我幫你消毒。」
校醫將那些學生帶進來后,一個接著一個的塗消毒藥水,然後打針。外邊鬧哄哄的,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排隊。
就在下課前,老男人皺了皺眉,問到:「明天誰值日?」「我。」
「哪來的蜘蛛,保健室每天都在打掃,一個星期消毒一次。別說蜘蛛了,就算蚊子和蒼蠅都不會有。」
她的聲音在發抖,手臂的癢似乎在蔓延,已經從上手臂延伸到了手腕處。
只見病房的地面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哪裡還有無數小蜘蛛的影子?只剩下被咬得坑坑漥漥的高靜屍體零零擺放在地上。一陣涼風吹來,楊俊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滿懷著詫異,他很快就將四個發瘋的學生制服,又吩咐校醫撥打醫院電話。學生們被送到鼻城醫院打了狂犬病疫苗后,似乎狂犬病立刻就好了,再也沒出現過其他怪異的癥狀。
本想研究下牛皮紙袋裡那疊資料,可現在的他實在沒有了積極性。本以為許多年了,時間會扼殺掉那段痛苦,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時間不是良藥,反而會令他更加的傷痕纍纍而已。
女孩的父親這才醒悟,大呼大叫著按下床頭的呼喚鈴。
這個故事便告訴我們,不是每個往你身上拉大糞的人都是你的敵人,也不是每個把你從糞堆里拉出來的人都是你的朋友,還有,當你躺在糞堆里時,最好把你的嘴閉上。
酒席就在這種讓人不舒服的氣氛下草草結束了,許薇薇似乎就住在他的隔壁,所以兩人一起回了宿舍樓,然後說了些毫無營養的客氣話,回了各自的房間。
四個佝僂著背的學生猛地朝他撲過來,老男人拳頭一揚,先重重的打在最前邊的學生腹部,有些出乎他意料,那學生身體一軟就倒在地上,根本沒有早晨那個李洋強悍。
伸了個懶腰,突然,她發現伸展的手上,手腕下大約一厘米的地方,有一塊皮膚很顯眼,仔細看那哩,有個https://read.99csw.com地方似乎凹進去了一些,黑漆漆的,就似抹了層狗皮膏藥。
高靜的死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畢竟目擊者不多。院方對她的屍體做了抽樣分析,認為死因是腐蝕性昆蟲毒素造成的,毒素未知,對人類有致命影響,目前沒有治療方法。醫生解釋說也許是舶來或者外地的蜘蛛,來到了本地所造成的生物災難。
昨天還沒有出現過,難道她便是薛倩?為什麼會那麼巧?為什麼她長得那麼像琴?為什麼她恰好就是二班的學生!楊俊飛本來就已經很混亂的腦子更混亂了,他的一隻腳停在講台上,另一隻腳還未邁上去,就這樣獃獃地看著那個叫做薛倩的女孩發獃。
「嗚嗚。」
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不容易才煎熬到了早晨。
其中幾個學生開始全身發抖,嘴唇發白,瞳孔也放大起來,眼睛里滋長出血絲,喉嚨中也漸漸地發出輕微的野獸般低吼。
課堂里,學生們依然一如昨日般沉默寡言,彷佛多說一句話就會沾上噩運似的。
高靜獃獃的站著,背脊有些發涼。原本還明亮的教室唐突的變得可怕起來,她打了個冷顫,就連窗外吹進的風,在她的皮膚感覺下,也恍如地獄陰風。
她不知所措的看著,腦子沒有反應過來這究竟是哪種狀況。在她的注視下,那塊黑色的、下陷的皮膚里,竟然爬出了一隻黃豆般大小的東西。
它溫暖而舒服的躺著,不久唱起歌來,一隻路過的野貓聽到聲音走過去看個究竟,循著聲音,野貓很快發現了躺在糞堆里的小鳥,把它拽出來吃掉了。
「快逃!」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病房裡發生的事情,老男人最後在喉嚨里只醞釀出這兩個字。
此時的高靜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打抗生素。她裸|露在外的皮膚、血管和淋巴都腫得像要爆了似的,原本清純可愛的模樣早已不見,只剩下觸目驚心的恐怖。
那蜘蛛的品種她完全沒有見過,應該不是本地蜘蛛,亮黃色,個頭不大,屁股很豐|滿,也不知道毒性大不大。在稍微檢查了下高靜被咬傷的右手,居然被蜘蛛活活的咬掉了一小塊肉,傷口黑漆漆的,可奇怪的是一絲血都沒有流出來。
還是身手敏捷的楊俊飛一把拽住了她,「高靜同學,你在怕什麼?」「嗚嗚,嗚嗚,嗚……」
高靜舉起手將那隻被自己捏死的蜘蛛展示了出來。
楊俊飛下課後擔心自己的學生,問清情況后立刻趕到了醫院。
「好點了嗎?」這種情況,老男人完全完全找不到語言搭話,只好籠統的問候了一句。雖然光用眼睛瞧都知道,高靜的狀況不容樂觀。
裝著紅色花朵的花瓶擺在講桌上,果然讓整個教室都順眼了不少。高靜滿意的點點頭,環顧了下四周,整潔乾淨,就彷佛最近的陰鬱一掃而空。雖然因為死了五個同學,這個班級稍微有些人心惶惶,不過對於班裡傳說的許多恐怖故事,她還是嗤之以鼻。
初步估計,早晨有二十多人被咬傷,這件事恐怕掩飾不了了,網路上的評論瘋傳,現在校長老頭肯定頭痛的要死。
回來后,她突然驚訝的發現本來一塵不染的黑板上,在右下角的位置被畫上了一隻蜘蛛。是用粉筆畫的,畫工不是一般的丑,蜘蛛的每一隻腳都很尖銳,彷佛https://read.99csw.com刀似的。
校醫皺了皺眉頭。
「平常心!平常心!」她喃喃念叨著,苦笑的想,看來自己也被同學們的鬼故事影響到,開始胡思亂想了。
老男人嚇得險些心肌梗塞,他終於知道高靜為什麼會恐懼,為什麼會不斷大叫著「蜘蛛」這個名詞了!任誰遇到現在的情況,也會覺得生不如死。
校醫吩咐哭得很傷心的女孩。
校醫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
皮膚科醫生為她開一堆口服藥和外用藥,還辦了住院手續要她打點滴,但用藥后的高靜卻感覺癥狀更可怕了,就連脖子也腫了起來,腫大的淋巴讓她有種被封喉的感覺。
由於她位子處於薛倩附近,發花痴的楊俊飛偶然間察覺到了這位學生的異常,「高靜同學,你有哪裡不舒服嗎?」「手有些癢。」
楊俊飛立刻將它們拍死,然後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番。
就在這時,高靜彷佛看到了什麼,委屈的眼神變成了恐懼。她撐著腫脹的身體跳下床,完全顧不上自己的手還跟點滴管連接在一起。
女孩的脖子腫得跟下巴平齊了,無法組織語言,只有委屈的發出「嗚嗚」聲。
他嘆了口氣,揉了柔太陽穴。
許薇薇問到高靜的事情,他也是打哈哈的將話題繞了過去。等到放學時間,他回到學校分配給他的宿舍。
「真的有蜘蛛。」
熙熙攘攘的學生進了教室,上課鈴聲響起了。
老男人立刻從講台上跑過去,吩咐旁邊的兩個女同學將她送到保健室去。
這番話夜不語自然是聽不到的,就算聽到了也只會嗤之以鼻。老男人可是從來就沒有發過一分錢給他。
楊俊飛對此不置可否。
「到保健室休息一下吧。」
這才令她的病情稍為輕鬆了一點。
那隻昆蟲只有芝麻般大小,眼睛很好的他清晰的看到,那昆蟲全身有短淺的絨毛,屁股圓潤透亮成瓦黃色。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時間平淡無奇,高一二班依然死氣沉沉。
它的螫牙畫得很長,不知為何,光是看到就讓高靜覺得很痛,就彷佛她被這塗鴉的蜘蛛咬了一口似的。
高靜沒有拒絕,剛站起來,腿就軟軟的倒在地上。
楊俊飛暗罵一聲,靠,難道那貌似狂犬病的癥狀還具有極強的傳染性?再也沒辦法裝昏迷,他下床擋在校醫身前。
第二天,就在楊俊飛的糾結、痛苦與齷齪思想中流逝了。
楊俊飛立刻抽回手,芝麻大的蜘蛛已經爬到了十多隻到他的手上。那些蜘蛛一碰到皮膚,就用螫牙挖肉,想要挖洞鑽進去。
教書育人的第三天,在疲倦驚慌中就要落下帷幕時,敲門聲猛地響了起來!
楊俊飛拉著她的手腕,分辨著她的「嗚嗚」聲,像是聽出了一點東西:「戊午?茅屋?植物?」高靜拚命搖頭,眼中的驚慌失措更加強烈了,就像末日會在下一刻到來般。
保健室里常被的狂犬病疫苗普遍只有十五支劑量,保健醫生給醫院打了電話,準備領著沒有打針的剩餘十個學生離開學校,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女孩委屈的點點頭,用力咬住嘴唇。校醫用被蟲咬傷的老辦法,將熱肥皂水燙在傷口處,之後在傷口處抹上紅霉素軟膏,抹完又用熱水燙,燙完在抹上蜂蜜。
搞不清楚狀況的楊俊飛現在就要把嘴閉得很緊,九九藏書而且還再次躺了下去,眯著眼睛看現下的狀況。
早晨有人跳河、被自己救了;一進校園門便遇到狗一般瘋咬人的學生;參觀學校時還莫名其妙地看到了個跟自己的初戀長得極像的女孩,還沒等緩過勁兒,他又遭遇了被狗男咬傷的同學狗化的無法解釋現象……
第二天去上課時,剛踏進二班的教室,他彷如雷擊似的,驚呆了。
事情詭異到難以理解,他很確定,自己是遇到非正常事態了。
高靜走下講台,按學校要求隨手打開弔扇通風,然後去了一趟廁所。
「快走。」
「你似乎叫,高靜?」楊俊飛用手指點了點桌子,「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我下午會去買個花瓶放在講桌上,你明天帶一束花來,插在花瓶里,裝飾一下講桌。」
楊俊飛抹了把濕答答的臉,只覺得惡臭味不斷地刺|激著鼻腔,讓他一陣陣反胃,他的手還牢牢的抓著女孩的手腕。
這時候的高靜已經從坐著變成躺了,由於淋巴和血管的爆炸,她早已變得不成人樣,甚至有白生生的肉裸|露了出來。
就這樣課上到一半。
不遠處的高靜父母已經被嚇到石化了,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而此時的小蜘蛛已經將女孩的肉體啃咬得幾乎露出了骨架,正奮力從地板上向一切有肉的生物爬去。
高靜似乎被嚇得不輕,以病懨懨的身軀完全不符的敏捷躲開了。她手舞足蹈的在房間里亂跳亂跑,歇斯底里的像是個瘋子。
校醫給被嚇了一跳,她急忙走過來按住高靜,「你怎麼了,哪裡痛?」「蜘蛛!有蜘蛛!蜘蛛咬了我一口!」她惶恐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沒過多久,校醫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對後邊的學生喊道:「沒有狂犬病疫苗了,大家不要慌,等下我帶你們去附近醫院集體打針。」
這世界哪有什麼鬼鬼神神的東西,不過只是庸人自擾而已。
無聲的爆裂讓屋裡的三個成年人完全的呆住,過了好幾秒,老男人才吼道:「快按鈴叫醫生來。」
辦公室在四樓,玻璃窗外滿是春天來到的綠意,美不勝收,可是他老是覺得不對勁兒,彷佛外界和教學樓是兩個世界,兩個完全不同的、不能用普通常識來衡量的世界。
晚上的歡迎會沒有受影響的照樣開了,不過席間老師們都很沉悶。校長致辭后,鼓勵他好好教育書人。然後跟所有人一起悶頭大吃,氣氛十分的不活躍。只有許薇薇沒話找話的不斷地找他說話。
那個長相貌似初戀女友的女孩,正好端端的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這個嘴唇微微噘起的女孩注意到了新老師灼人的視線,抬起頭,眉頭突然一展,興奮的喊著:「是你!」「我?」楊俊飛臉色麻木,目光獃滯,傻傻的反問。
詭異的一幕激發了楊俊飛的危機感,他拖著女孩父母就朝門外逃命,剛一開門就跟準備進來的醫生和護士撞了個滿懷。
「嗯。」
失去目標的四個彷佛狗話的學生抬起蒼白的臉,紛紛望向校醫。校醫只是普通的二十多歲女孩,早已經被嚇傻了,獃獃的不知所措。
下課後楊俊飛還是沒有看牛皮紙袋裡的資料,而是受到許薇薇的邀請去鼻城逛了逛。對於這位熱心的老師,他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對琴的思念令他喘息不過來,在不找事情消耗時間,他覺得自己肯定會扛不住而瘋掉。
「https://read.99csw.com嗯!」高靜認真的點頭表示明白。
聽過一個寓言,說有一隻小鳥飛到南方去過冬。天很冷,小鳥幾乎凍僵了,於是飛到一大塊空地上,一頭牛經過那兒,拉了一堆牛糞在小鳥的身上,凍僵的小鳥躺在糞堆里覺得很溫暖,漸漸蘇醒過來。
四月二十一日一早,值日生高靜照著楊老師的要求,帶了一束花去學校。開門,將楊俊飛放在講桌上的花瓶灌好水,然後將花插了進去。
只見那幾個臉色明顯不對的同學開始朝著附近的學生撲去,張著嘴就咬人。正常學生「哇」的叫喊著,四散逃避,畢竟早晨就被咬傷過一次,也算有點經驗,他們很快就逃得沒影了。
高靜突然覺得手臂很癢,於是下意識的用手撓。可右手越撓越癢,那種痒痒的感覺甚至滲入了骨髓中,她的手指無法觸及到。她低頭一看,除了自己撓出來的紅色痕迹外,並沒有異常,可那股難以忍受的癢更加強烈,令她難受到死的心都有了。
她的臉部也不容樂觀,血管經過處分佈著密密麻麻的突出管狀物,非常噁心。發腫令她的眼睛沒辦法閉上,只能無力的用烏黑的謀子盯著自己的老師看。
楊俊飛下午去了學校一趟,無精打採的跟許老師聊了下天。
「蜘蛛怎麼了?」老男人環顧了病房一圈,明亮整潔,就連蚊子也找不出一隻,窗戶好好地關著,還拉上了窗帘。
是蜘蛛,一隻全身有短淺的絨毛,屁股透亮成瓦黃色的蜘蛛。高靜尖叫一聲,一邊教一邊用手去抓。蜘蛛被抓住了,手感很硬,高靜順手把蜘蛛捏死,然後站在床上瘋了似的手舞足蹈,又叫又跳。隨著她的跳動,在衣服、在左前額的發間又跑出了好幾隻一模一樣的蜘蛛。
不知道是誰趁著自己去小姐離開的時候惡作劇,要被姑奶奶她抓到了,絕對要這混蛋傢伙好看。高靜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出門前黑板上什麼都沒有,況且她離開也不過五分鐘而已,塗鴉的人手腳麻利,看來是惡作劇的老手。
校醫找不出原因,便讓她躺在保健室的床上。
老男人下意識的想要檢查女孩的生命跡象,視線飄到爆開的血管下的肉。突然,他發現女孩的肉里有許多小孔,而且還像是在呼吸般一張一縮著。他低下頭想要看得更仔細點,猛地,從其中一個小孔中爬出了一隻昆蟲。
「怎麼回事?」校醫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高靜的家人接到通知趕來時,險些沒哭出來。女孩的血壓不斷地攀高、臉發麻、傷口痛、腫脹厲害,未知的毒素順著寫意和淋巴擴散到全身,影響神經,甚至新機也受到了損害。醫生立即為高靜注射抗蛇毒血清治療,並進行肝腎功能保護。
「逃什麼逃!」醫生從他肩膀的縫隙朝里望,驚訝的說:「病人怎麼躺在地上?」楊俊飛懵了。醫生居然沒有恐懼滿地的小蜘蛛,而是驚訝躺在地上的高靜。這是怎麼回事?他做好心理準備,回頭一看。這一看看得他眼睛發直,全身發冷。
這個班實在太死寂了,學生們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畏懼某些東西。楊俊飛希望借用西方的學校作法,用花來點綴教室,看能不能將學生的積極性提高一點。
「織物?資助?」楊俊飛突然想到了校醫那邊停來的異常情形,突然眼前一亮:「蜘蛛?你是在說蜘蛛?」女孩立刻九_九_藏_書拚命地點頭。
簡直是一團亂麻,繞的他不但解不開,而且像是已經深陷進去了似的。隨手撕開早晨校長給他的黃色牛皮紙袋,裡邊有一把鑰匙和一疊意外死亡學生的資料。鑰匙上標明著地址,那學校分配給他的臨時宿舍。
是一隻蜘蛛!這隻蜘蛛爬出來后,彷佛是聽到了命令似的,其他的小孔里也陸續爬出其他的蜘蛛來。大量的蜘蛛從高靜的肉體中湧出,很快就密密麻麻的覆蓋在她的皮膚上。有些甚至順著手腕朝楊俊飛的手指上爬。
只是一種感覺,他根本找不到哪裡出了問題。可只是回到這城市一天而已,卻接連不斷的遇到怪事。
高靜此時已經嚇得癱軟了,全身無力的坐在地上。
「你認不出我了?」女孩指著自己的臉,「昨天我不小心掉進了河裡,還是你將我就起來的,我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救命恩人的臉呢。沒想到你竟然是新來的老師,實在太巧了!」她就是昨天被自己救起來的女孩?原來不是自殺!楊俊飛腦子遲緩的轉動著,看著女孩不斷翻動的嘴唇,一絲苦澀湧上了心頭,心臟難受的要命,眼睛也很不舒服,甚至好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暢快的哭上一場。
何況,許老師長得漂亮,說不定兩人間還能有一些兒童不宜又不需要負責的曖昧故事呢。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讓他搞明白女孩話里的意思。女孩腫脹的血管和淋巴猶如爆竹爆炸似的,毫無預兆的爆開了。血水和噁心的黃水濺得楊俊飛渾身都是,就連臉部也沒能倖免。
楊俊飛眨了眨眼睛,頓時釋然了。這些學生大概都是今早被那個狗男咬傷的人,醫院方面宣稱他得了狂犬病,那被這傢伙咬傷的人恐怕都換上狂犬病的可能性,所以才被校方通知統一來打狂犬疫苗。
校醫也有些害怕,最近學校里發生的怪事多到她頭皮發麻。害怕高靜的病情拖得更嚴重,她撥通了鼻城醫院的電話,讓救護車來一趟,將她送到醫療設備更好的地方治療。
宿舍的條件還不錯,有卧室,有廚房和廁所,傢俱也比較新。楊俊飛腦子稍微冷靜了一點,疲憊的倒在床上,打了個酒嗝,可一平靜下來,回憶就如同潮水般拍打阻隔記憶的壁壘,那道倩影又無可歇止的浮上了表層意識。
高靜害怕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似乎在努力表達出某個意思。但由於喉嚨發腫的原因,根本不能清楚的說出來。
果然,她不是琴。那時的琴已經二十二歲了,眼前的年輕女孩怎麼會是她呢。琴已經死了!早就已經死了!楊俊飛背過身去偷偷的消化哀傷,他假裝在黑板上寫板書,他壓抑著自己流血不止的內心。好不容易才將課熬到一大半。
他在學校里待到下午,實在是有些疲倦。
老男人在心裏暗自嘆氣,超常識的案件不是自己的研究方向,也沒有太多的能力去處理。是不是該打電話去詢問夜不語的意思呢?他想著想著,撥了夜不語的電話。那傢伙的電話處於關機狀態,氣得他惡狠狠的咒罵著:「臭小子,拿我的津貼出工不出力,當心我扣你工錢。」
一個長相清純的女孩站了起來,「本來是我和周毓的,不過明天周毓有事。所以就我一個人負責。」
早晨的第四堂是楊俊飛的英語課。他走進教室,看到講台上的花,暗自點點頭,表揚了高靜一翻,這讓她十分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