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幽靈隧道
金石元乾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貓扔去。
站長老僧認同的率先向前走去。
黎諾依環顧著四周。
「嗯,走吧。」
水葉點頭。
「我說的安靜,是人為的安靜。剛才我還覺得有些吵,某些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現在猛的就靜悄悄的,沒說話了。」
所有人都向後退了幾步,他們嚇得不輕。
黎諾依對這個解釋有些懷疑。
「滾遠點,死貓!」
「是不是鬼打牆,我不知道。試一試不久好了」見金石元還活著,夢姍明顯鬆了一口氣。
夢姍打斷了她的話,笑嘻嘻的說,「現在,我們還是安心的享受這次試膽之旅吧。」
「別哭,乖,我們找到你了。」
老僧向後看了看,遲疑道:「金錢豹兩人向前走的可能基本沒有,要不我們往回走,一路上找找他們?」
老僧有些不確定,「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打牆的靈異現象存在?」
哈武半隧道的牆體上爬滿了大量的青苔,綠汪汪的,再配上杳無人煙的環境以及詭異傳聞,弄的人頭皮有些發麻。
聞言,一行人全都停了下來,老僧疑惑的問:「誰不見了?」
「有鬼!」
「那兩人,應該是金錢豹和錢多多吧?」
老僧瞥了大家一眼,「我打頭陣,各位跟在我後邊簽完別亂逛,否則失蹤了可沒後悔葯。」
「哪有,依依你太敏感了。」
「棄權。」
夢姍閃爍著大眼睛,少有的思索起來。
夢姍問:「你男人在跟你說什麼?」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兜圈?」
「好冷啊!」
黎諾依看著這個詭異的隧道,越看越感覺投著一股邪門。她猛然間覺得,說不定哈武半隧道的失蹤傳聞,真的可能存在。
「錢多多和金錢豹。」
黎諾依不無擔心的小聲問。
他身後的金錢豹鼓掌歡呼:「還是石元哥厲害,在石元哥身邊最有安全感了。」
「我看,姑且不論失蹤的原因,說不定,失蹤的不是他們,而是我們。」
站長老僧示意大家將車停好,然後叮囑道:「哈武半隧道全長四公里,順利的話從西方的入口步行進去,再從別一邊的出口出來,需要四十分鐘。不過我們只是去試膽而已,沒必要走那麼長距離,所以只需走到第一條岔道,然後拐右,從右側第二條入口出來就行了。」
夢姍畏畏縮縮的移開視線。
眾人隨著她手電筒的光線望過去,乍一看之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說的奇怪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這裏給我一種很不祥的感覺,而且,它越看越眼熟,我像是來過了無數次似的!」
「嗯,卻是該回去了。」
「當然會冷,隧道里可比外邊低了六度左右。」
「可是……」
「你傻了啊,男人就該若即若離才行,每次都倒貼上去,他
九*九*藏*書只會更看輕你。」西方摸了摸後腦勺。
黎諾依很少見到閨蜜有這種表情,不由得非常奇怪,「你似乎對那個金石元很重視?」
「回去吧,不早了。」
黑色的貓大概有半公尺長,有些消瘦。它的瞳孔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邪異的光芒,看得人很難受。它一眨不眨的盯著眾人,然後在不遠處的地方,舔了舔爪子。每個人都被它看得心裏發毛,開始緊張起來。
「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他們來到停車的地點,所有人頓時臉色大變。
黎諾依抱歉的笑了笑,連忙掏出電話。是夜不語的來電。她心臟一跳,立刻接通。電波的訊號不好,電話那邊夜不語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可那張臉看上去好像隨時會跑出來咬我一口似的。」
夢姍輕聲道。
滴管先開口道。
一行十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百公尺,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他指著右邊不遠處,那裡有一條只容一輛車通行的小路,看不到路的盡頭有什麼。周圍的風颳得很瘋,吹拂過底面的時候甚至發出了如同厲鬼嚎叫般的聲音,大部分人都有些發悚。
黎諾依遲疑了片刻,滿臉疑惑的說。
「我有個問題,如果真的有人失蹤了,怎麼辦?」
黎諾依完全無法釋懷的緊皺眉頭,這個容易滋生魚尾紋和抬頭紋的壞習慣來源於夜不語,可她就是沒辦法戒掉。
可黎諾依這邊卻聽得很不真切,她迷惑著炸了眨眼,訊號已經完全斷掉了。
「我也有這種錯覺。」
夜不語在電話那頭吼叫著。
「謝謝,以後有事就報我的名字!」
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悄悄的流逝在了凌晨一點十分上,不知不覺在隧道已經過了四十多分鐘。沿路都在一驚一乍,所以走得路途並不算很遠。
黎諾依也嚇得心髒亂跳,不過她還算鎮定,注意力集中到那個黑影上,不由得失笑道:「哪裡有什麼鬼,明明是一直黑貓而已。」
「哇!有鬼!」
黎諾依更不解了。
黎諾依嘆了口氣。
老僧平靜了下來,自嘲道:「上次一個人來的時候也沒今天這麼害怕。都說人多容易壯膽,我看也不盡然。」
金錢豹回答得語無倫次,明顯自己也沒有搞明白。問了幾次后,眾人全部放棄了對此事的交流。
「隧道里本來就很安靜。」
「恐怕是遇到了鬼打牆。」
那是一張臉,一張滄桑扭曲的臉,彷彿照片一般印在了隧道的洞壁上,清晰到甚至能看清楚嘴邊的鬍鬚。
「難道進隧道時間上還有講究?為什麼非得十二點半進去?」
下車后,有男友的女孩們緊緊摟著自己男友的手,弄得單男們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往黎諾依兩人身上瞟。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買保險了,我可是九九藏書買了高額保險的,受益人是我老爹老媽。」
「前面的路,似乎有些古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花了!」
「越走越怕,我們倆也有些不想繼續深入下去了。早點離開很明智!」
「這就不知到了,小道消息而已,如果能夠證實的話,就不叫小道消息了。」
滴管和水葉明顯不信,可他們的話剛出口,後半段就被扼殺在了喉嚨里。面前空蕩蕩的,不久前還走在他倆前邊的金石元與金錢豹,果然不見了。
「沒什麼好可是的,依依,作為閨蜜,我可不會害你!」
鬍鬚依然悶悶的,只是用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沒吭聲。
站長老僧得意的說:「這個傳說同樣是一個小道消息。據說十二點半進入哈武半隧道,能夠遇到靈異事件喔!而且這個時段也是隧道最不危險的時間。」
黑貓被打中了頭部,慘叫一聲后,恨恨的等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逃竄。
夢姍將他手裡的行動電話搶過來,塞進了自己兜里,「不準打回去,至少也要吊他幾天,讓他擔心了主動打給你。」
「怎麼可能,他們倆剛才都還明明在我跟前,怎麼可能……」
老僧見金石元十分不雅的緊抱著夢姍,有些不爽,怎麼美女老是喜歡被有錢的豬拱?
黎諾依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忍不住將她拉開:「好了,準備往回走。」
金石元被他的回答梗得不輕,還想說什麼,西方介面道:「該快進去吧,已經十二點半了。」
黎諾依現在反而平靜下來,她有些好奇的打量四周。如果拋開廢棄留下的荒涼痕迹以及離奇傳說的話,這個哈武半隧道其實普通得要命。
「切,裝神弄鬼。」
夢姍輕輕推了推她:「依依,你怎麼了?」
滴管點頭,不由得咕噥道:「他倆在搞什麼鬼?」
金石元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腦子裡總算聯想到了聲音的主人。
西方和東方也練練點頭。
她很不爽這種命運無法掌握的感覺,女人的第六感傳來的資訊總是令她無所適從,她覺得應該有大事發生,可偏偏無法把握究竟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黎諾依覺得夢姍對金石元肯定不止是騙金龜婿的企圖,她對那個紈絝的失蹤有種焦慮不安。難道她真的莫名其妙愛上了那個紈絝?不對,以自己對閨蜜的了解,愛情於她而言泰國遙遠了。如果夢姍都相信愛情的話,全世界的母豬都能飛了。
金石元得意的揚揚頭,視線如有若無的打量著不遠處的夢姍。發現到這點的夢姍撇過頭,嘴角卻流露出神秘的笑意。
黎諾依皺著眉頭,「大家別害怕,那張臉不過是洞壁被水侵蝕后留下的痕迹而已,偶然行成的。」
哈武半隧道中十分陰暗潮濕,由於沒有人維護,頂端的水泥已經被水腐蝕得千瘡百read.99csw.com孔。山中的水穿透隧道壁,不斷地往下滴落,滴水聲在這寂靜的空間中聽起來特別詭異,彷彿像是無數冤魂的腳步聲。
山風依舊颳得很烈,吹拂進隧道后,產生了刺耳的噪音。眾人逐個走進了隧道里,瘋猛的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走多遠,黎諾依兜里的電話突然急促響起,空寂的隧道中不斷回蕩著這段鈴聲,讓大家都嚇了一跳。
夢姍躲在她的身後,聞言探出頭看了一眼,「靠,真的只是一隻貓!」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總是精神不集中,總覺得會發生什麼極為糟糕的事情。」
「可失蹤現象為什麼只發生在了他倆身上?」
滴管和水葉連忙高舉雙手贊同。
停在隧道口的三輛車,居然全都不見了!
她不顧黎諾依的組織,徑直走上前去,用手搭在金石元的肩膀上。本來還猶如無頭蒼蠅一般亂竄的紈絝,猛然感到有一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嚇得尿都流了出來。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恐懼得嚎啕大哭。
金石元笑嘻嘻的問了個刁難的問題。
老僧怪笑著,「放心,前幾天我抽空來過一趟,沒什麼危險。裡邊的路也記熟了,很好認,絕對不會迷路的。」
金石元不爽的罵了一句,除了他的女伴金錢豹外,眾人都沒理會他。大家各自跟在老僧後邊,打開礦工燈,朝著黑黝黝的隧道口走去。
西方遲疑的問,語氣里全是驚奇。
老僧肉了揉眼睛,遲疑著問:「你們有沒有覺得面前的隧道在扭曲,扭曲的幅度像是麻花?」
東方遲疑著反問。
「他們,不會是發生失蹤現象了吧?」
金石元恢復了精神,不過他覺得夢姍的胴體既柔軟又舒服,還有一種安全感,便根本捨不得放手。
老僧聳了聳肩膀。
黎諾依依舊出神的注視著這個隧道,沉默不言。
黎諾依沒有再告誡什麼,她知道自己在勸也沒用。
「怎麼了?」
同一時間,黎諾依也將嚇得神經快失常的金錢豹從鬼打牆的狀態拉了出來。金錢豹的表情驚駭,癱軟在骯髒的地面上,但狀態還算比金石元好一些。
「檢查一下裝備,大家盡量排好隊,不要走散了。」
碩大的隧道像是一張怪獸的嘴,吞食著黑暗與周圍的揚起,越是靠近,人越是感到呼吸急促。
「為什麼啊?」
東方也在附和。
「你準備什麼時候對他出手?」
「是有點奇怪,我們兩人一組並排在走,相隔也不遠。」
不過以車上十個人而言,要將大量斷木移走,肯定是無法實現的工程。
黎諾依不解的問。
黎諾依愁眉苦臉的說,「要不我到外邊去給他回個電話,問清楚。」
眾人驚嚇得到處亂竄。
黎諾依還是有些在意。
「大晚上的,被這張疑似人臉的汙跡嚇到也九_九_藏_書無可厚非。」
夢姍吁了口氣,不過金石元並沒打算放過她,完全沒去理會女伴金錢豹,他腆著臉湊在夢姍的身旁,不時的說著許諾著什麼。夢姍含糊的或答應或拒絕,迷得本來就精神憔悴的金石元一陣恍惚。
隧道口很普通,碩大的鋼筋混凝土結構,標準的半圓形。附近的景色在車燈下極為荒涼,周圍的樹木稀稀拉拉的,有些甚至倒在了路面上,除非是將前邊斷木抬走,否則車是沒辦法再繼續開下去了。
那是一張臉,一張滄桑扭曲的臉,彷彿照片一般印在了隧道的洞壁上,清晰到甚至能看清楚嘴邊的鬍鬚。人臉上那翻白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們,彷彿在詛咒這些外來者。
「找找他們也好。」
黎諾依摸了摸白皙的下巴,「而且七點多和金錢豹並不是最後兩個人,他們身後還有滴管和水葉,就算想打過堂鼓,沒招呼一聲就往回去的方向離開,按理說最後的兩個人也應該發現才對。何況,我跟幽幽就在他倆的前邊,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那隻死貓居然還敢瞪我,下次遇到它,非把它砸死補課!」
「所以我才不喜歡貓,眼神太邪門了,總覺得它不是在看我們,而是在看我們身後。」
水葉很害怕。
夢姍的厭惡感爬上了腦門。
西方感覺這次試膽很爽,下了幾跳后,什麼工作壓力都排解完了。
「是他們倆。」
水葉眨巴著眼睛,好奇心也被勾引了上來。
「贊成。」
夢姍矢口否認,但表情卻很難騙人。
只見金石元和金錢豹兩人正在不遠處轉圈,他們滿臉焦慮,手到處摸索著,礦工燈明明就掉落在離他們幾公尺遠的地上,光束筆直的照射在對面的牆壁上,可兩人彷彿視而不見,失明了似的以五公尺左右的直徑不斷地兜圈,嘴裏還不停的呼喊著對方名字,似乎他們倆嚇得不輕。
東方是女孩子,她越看兩人的異常行為越是害怕。
夢姍笑道,「讓女孩子自己主動,那多笨。男人這種東西要欲擒故縱,越是對他若即若離,他越是有滋有味。我不會主動跟他說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甩了身旁的金錢豹,找我搭訕了!」
西方和東方對視一眼,有些不以為然,「可能是視覺上出現了擾亂,有些時候燈光和視線交錯在一起,會讓人的眼睛產生扭曲的感覺,這很正常。何況每人都有一支強光手電筒,晃來晃去,早就把眼睛給晃得出問題了。」
眾人為了尋找金石元和金錢豹開始往回走。從洞頂滲出的水,滴落在地面的聲音更刺耳了,干擾得人心煩意亂,剩餘的八人一邊緩慢的走,一邊大聲呼喊失蹤兩人的名字,大約過了十分鐘,大家突然再次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
夢姍笑罵著。
「繼續向前走吧,感覺越來越九_九_藏_書刺|激了。試膽會,就應該有多點驚喜和意外才好。」
「依依,千萬不要靠近隧道!任何隧道都不要靠近!我查到了相關記載,數字7,也有代表隧道、通道的意思!」
「廢話,隧道不奇怪的話,我們跑到這裏探險幹嘛?」
夢姍像是想到了什麼,驚訝的喊著,「大家停一停,有人不見了!」
水葉嚇得突然慘叫了一聲。
黎諾依暗嘆一口氣,看來這個死豬紈絝,估計就要傾倒在閨蜜的石榴裙下了。
金石元很不爽。
「哇,你看那是什麼!」
他快要崩潰的神經總算是恢復了一點,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使勁兒的順著夢姍的胳膊,狠狠的將她保住。
礦工燈本來明亮的光線在這個壓抑的地方顯得有些有心無力,隧道遙遙看不到盡頭,突然,有個黑影猛的從前方撲了過來。
「總覺得有些奇怪,這個隧道。」
老男人鬍鬚沒有表態也沒有表情,只是從喉管里丟出這兩個字。
夢姍好奇的不斷打量她。
滴管有些好奇。
「我沒怎麼聽明白,好像是7啊,隧道什麼的。」
「希望你到時候別玩火自焚吧。」
「有些不對,好像安靜了許多。」
好不容易一行十人,總算是在壓抑的隧道里看到出口。等大家全都出了哈武半隧道,外界呼嘯的風聲早已經停歇了,周圍安靜的如同死城,就連夜蟲的交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夢姍緊了緊外套抱怨道。
黎諾依跟著眾人的腳步,也往前走。大約過了幾分鐘,她身旁的夢姍突然停住了。
夢姍的倆上有些焦急。
「依依,這次回武城,你拉屎心不在焉,不會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夢姍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厭惡,但依舊強忍著沒有推開他。
「那條路只有一公里遠,我們從另一個入口出來后,順著它走就能回到起點,到時候大家上車,各自回家,試膽行程就算順利結束了。」
「依依,你人雖然聰明,但是對感情太白痴了。」
老僧有些著急起來,「怎麼搞得?隧道明明只有一條路,離第一條岔道都還有足足兩百多公尺,怎麼兩個大活人突然就不見了?」
黎諾依沒有將疑惑問出口。她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至少她就不會將所有事情全告訴閨蜜。
一眾人急需朝著隧道深處走,明明是一條路,可不知為何,她卻覺得眼前的路有些扭曲了。正奇怪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
老僧奇怪的問。
西方說著,不由打了個哆嗦,「明明走在中間的兩人,走著走著就失蹤了,這簡直就是神秘失蹤案的範本嘛!」
黎諾依發獃發的有些莫名其妙,至少就連她自己也這麼認為。
「你們該好好地感謝幽幽,入股不是她發現你們倆不見了,我們還不知道呢,說不定就按照預訂路線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