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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死亡之旅

第六章 死亡之旅

「對,沒人敢惹她,就連我都不敢!」我點頭。
許多人不相信,要樓主出來澄清帖子的內容到底是真是假,還有人直接罵樓主是騙子,騙點擊率和回復。
可是人眾人怎麼罵,樓主始終沒有再出現過,猶如真的失蹤了似的。直到現在,那帖子仍然在園嶺市一家主流地方論壇佔據著置頂位置,許多網友仍舊在討論著。
這個世界,的確有許多很難解釋的事情。人在青少年時期,就算是勉強算成年的大學時代,每個人通常都是好奇的,她們好奇與世界上的一切,更加對鬼神充滿著非敬畏的探究心,他們既不相信鬼神的存在,卻透過各種方式傳播據說能接近鬼神的方法。
「手,抖了,一下。」李夢月扭了扭右手手腕,很是惋惜。
專家說這叫「結膜吸吮線蟲」,也叫「東方線蟲」,由果蠅叮吸動物眼或人眼時放出幼蟲寄生而成,最常見是寄生在狗的眼睛里。它們的蟲卵一般透過貓狗等寵物傳染給人,提醒有寵物的家定期為狗貓驅蟲。同時要教育孩子注意衛生,不要用手揉眼睛。
幾步跑過去,探頭往窗外瞅了瞅,只見六樓下面,距離教學大樓十多米的距離外,有一個水頗深的荷花池。李余正暈頭轉向的在池子里游著,他明顯頭腦不清醒了,好不容易才摸到赤子的邊緣,拚命向上爬。
妹妹直接倒在地上,腦袋碰到地面后,發出了難聽的撞擊聲,可就算如此,她也沒有醒過來。
但是,事情並沒有結束,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李余頓時抖了抖,如同落敗的公雞,他一邊嘀咕著:「知道了,知道了,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大爺,小的我惹不起!」一邊垂頭喪氣的帶我們朝操場的東邊走去。
說不定,這是最好瞭解園嶺市正在發生的詭異事件的關鍵所在。雖然至今為止我都還不清楚,這個城市究竟潛伏著什麼可怕的存在。
二是「死亡之旅」這個遊戲本身就有問題,這個遊戲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休克嗎?不是,有朋友說「死亡之旅」遊戲是讓自己無限接近死亡,從而進入死亡后的世界。
專家提醒,養寵物的家庭一定要注意個人和寵物的衛生,定期為寵物洗澡,抱寵物后要用肥皂洗手read.99csw.com,洗臉的分子要專用;避免讓孩子用手或不潔凈的物品直接接觸眼睛。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發生了。
「看起來他還活著。」我撓了撓頭。
只聽李夢月冷哼一身,身子似乎以瞬移的速度來到李余身旁,冷漠沒有感情的聲調輕聲響起,「你,在,說,什麼?」
我父母連忙將我妹妹拉到醫院去檢查,結果妹妹確實沒有懷孕。至於肚子為什麼會鼓起來,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做了檢查后,妹妹的身體比正常人都健康,雖然大家都在擔心她的肚子,怕是什麼病的病變,可是沒過幾天,妹妹肚子就消下去,恢復了正常。
李余果然不愧為厚臉皮帝王,他嬉皮笑臉的轉頭,對著守護女害羞道:「你都聽到啦,美女,嘿嘿,我這輩子沒一見鍾情過,就見你順眼,要不,我們……」
他見我們慢悠悠的走過來,正準備靦著臉抱怨,只見守護女眼睛一瞪,立刻就將跑到喉嚨口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還有更令他驚駭的事情。正當李余瞠目結舌時,守護女一聲不吭,用冰冷的能夠將血液凍結的目光盯住了他。李余感覺到自己彷彿被掠食動物鎖定,他在那比北極更寒冷的眼神里,脆弱得猶如原生動物。
帖子摘錄完這則新聞后,接著寫道:
女孩眼睛里,確實能隱隱看到黑色的絲線,不現實視覺神經和血管,倒是有些像電影里某種酷刑,將黑色墨水注入到受刑者的眼珠中,墨水順著血管流動留下的痕迹。這照片看的就連久經詭異事件考驗的我,都不寒而慄。
我妹妹就算暈過去,也睜著眼睛。她不知是不是因為旋轉的原因,有些反胃,所以一邊往下倒,一邊從喉嚨里發出乾嘔的聲音。她的肚子在燈光下稍微大了一些,等她倒在朋友手臂上時,接住她的朋友猛的尖叫一聲,嚇得立刻往後退了幾步。
他妹妹是園嶺一中的高三生,這很重要,我用手敲著桌子,暗暗做了個決定,讓老男人楊俊飛以最快的速度查查發帖人的IP,找找發帖人的究竟是誰,地址在哪裡。
「這麼可怕?」這傢伙可能是有受虐傾向,眼睛里冒出了無數小星星,「太有意思了,我要追她!」九九藏書
「死亡之旅」的遊戲,就是巧妙借用人體生理結構的bug,所創造出來的偽靈異遊戲。
我有兩個猜測,一是我妹妹患上了一種現在醫學還查不出的病。她唄某種寄生蟲感染了,所以在玩「死亡之旅」時,因為旋轉的離心力以及暫時休克,引起了體內寄生蟲的反應。
這種寄生蟲病,其主要傳播途徑是岡田氏繞眼蠅。當岡田氏繞眼蠅停留在人或動物眼睛周圍時,會放出幼蟲寄生於人畜眼部,寄生人體的東方線蟲主要是從貓狗身上感染,其中以狗最為多見。
「糟了!」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從空氣里嗅出了守護女的殺機,我連忙喊道:「夢月,快住手!」
「我,我……」李余想說些什麼,可是突然發現自己沒辦法發出聲音了,他全身都在顫抖,抖得厲害。
周周今年六歲多,最近總喊左眼癢,還時不時用手揉眼睛。上周四,媽媽看見周周眼睛有一些腫,就用熱毛巾幫她擦眼睛,可這一擦不得了,居然從眼睛里擦出了兩條細細長長的「線」,仔細一看,竟然是兩條還在蠕動的蟲子!這可把一家人給嚇壞了,趕緊帶著孩子趕到園嶺市兒童醫院。
或許妹妹的體質太過特殊,她不但順利休克了,還真的進入了冥界,靈魂帶回了一些這個世界不該有的東西。
「能有什麼東西,你要把她給我摔壞了,我非揍你不可。」我氣惱的說。
一次和朋友玩遊戲,玩的就是你們稱呼為「死亡之旅」的那種,妹妹也參加了。開始時大家都玩得很嗨,我妹妹是最後一個。她深呼吸一口氣,原地下蹲幾次后,我輕輕的戳了戳她的腹部,妹妹立刻休克過去,身體往後面倒。
等我接近,手伸出去摸到妹妹的肩膀時,突然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妹妹眼睛里真的有東西,有一些黑漆漆的細細的物體正在她的眼白和眸子之間悠然遊動著,看得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究竟是哪個猜測比較接近真相,我不知道,最近被我妹妹眼珠里竄入黑絲的朋友已經失去了聯絡,而我家人,還有我,都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
李夢月也不耐煩起來,抬起手,仰望天空的那輪明月,順便揉了揉九-九-藏-書右手五根手指。
氣得快要瘋掉的守護女伸出纖柔的手,一把抓住李余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李余難以置信的看到月光下自己的身體被提起來,臉上全是驚駭,以他的腦容量實在無法想象究竟要怎樣,才能讓一個女孩用比壽司卷粗不了的胳膊,將他整個提起。
「哼。」說時遲那時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李夢月一揚,將李余從走廊一扇打開的窗戶扔了出去。
我責備的看了朋友一眼,正準備跑過去將妹妹扶起來。朋友卻大聲叫著:「別過去,你妹妹眼睛里有東西!」
我嚇了一跳,拚命的躲開。我身後的朋友卻沒那麼幸運,黑色細絲竄入了朋友張開的大嘴中,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李余沒察覺到危險,只是緊了緊外套,嘀咕著:「明明都要到初夏了,怎麼晚上還那麼冷,早知道多帶一件衣服了。」
寫到這裏,帖子的主人附了一張非常不清楚嗎,因為搖晃很厲害、重影嚴重,明顯是手忙腳亂時用手機拍下的照片。照片里有一個女孩倒在地上,臉已經被馬賽克掉了,只能看到一隻明亮的眼睛。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那些黑漆漆的細絲彷彿能感覺到別人的視線,它們在我的注視下頓了頓,然後猛的從妹妹眼睛里跳躍了出來。這些玩意明明只有幾厘米長,可是跳躍的速度極快,距離也很長。
一見我們的身影,李余就像受驚的老鼠「嗶」地一聲竄到樹林里,指著守護女的方向,哆嗦著說:「那暴力女想要謀殺我。」
給偵探社發了信,下課鈴聲也終於響了。下午課結束后,我帶著守護女出去吃飯,在城市裡到處溜達。熬完晚自習,我們沒有出校門,而是躲在體育館的器材室,等到接近晚上十一點時,才躲著保全,溜到了教室門口。
六歲多的孩子眼裡取出九條活蟲,這讓家人又震驚又納悶。這到底是什麼蟲子?怎麼會跑到孩子的眼睛里的?
妹妹眼睛里的黑絲很快就散去了,她也醒了過來,說自己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我很擔心,也不敢跟她說,只是在網上和圖書館里偷偷的查資料。
「找死!」還沒等他將話說完,守護女已經被氣到爆炸了。
李余沒啰嗦,立刻在前面帶路,守護九九藏書女依舊雲淡風輕的跟在我身後,她的眼神比月亮更清冷,看似很放鬆,但一有危險就會如同疾馳的獵豹,將危險消弭在萌芽中。
其實當時自己是覺得有些奇怪,一般「死亡之旅」遊戲,參与者的休克時間非常短暫,甚至休克的幾率根本不高,不是所有人都能順利昏迷,可是我妹妹向後倒落地上,足足已經過了二十多秒,可她卻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
李余,早已經到了,正無聊的打著哈欠。
我默默看著那個論壇里的帖子,細細讀了幾遍,將其中的資訊牢牢記在腦海里。裏面摘錄了本地的一則新聞——
「大哥,你給我搭個線唄,我把你當親哥了。」李余悄悄瞥了一眼在月光下不遠處的李夢月的身影,口水都快流了下來。
話音剛落,就感覺四周的空氣冷凝下來,我肩膀一抖,連忙往前快速走了幾步。
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但是根據我手上掌握的情況,自己是相信的,帖子的主人如果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恐怕現在已經凶多吉少了。
「你不是好好地沒事嗎?謀殺的控訴無法成立。」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折騰浪費了很久的時間,都快要十二點了,於是不耐煩說道:「別鬧了,快點帶路。」
「可是,可是……」李余還想聲淚俱下的繼續指控守護女的暴行。
據周周家長說,雖然家裡未養寵物,但所居住社區內有貓狗,孩子外婆家也飼養了一隻小狗,所以不排除被寵物感染的可能性。當然也有可能是被果蠅直接叮咬所致。
鬧了那麼大的動靜,學校的保全也沒有打手電筒出現,這倒是令自己有些奇怪。
「用鑷子取出時,還能看見它們在蠕動!」兒童醫生解釋說,一共從周周眼中取出了七條蟲,長度在一至二厘米之間。
帖子寫到這裏,就沒再更新了。我算了算髮布時間,應該是一個月前,樓主陸續寫了五天左右,這個帖子亦真亦假,而且寫的很詭異,引起了論壇眾多網友的熱議。
說實話,親眼看到入口后,我完全愣了。
誰來救救我們?
朋友使勁的摳著喉嚨口,想要將黑絲吐出來,但終究沒有,嘔吐物內根本找不到。
對於守護女來說,她的一生早就註定了跟著主人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九*九*藏*書,李余的話,對她而言,已經是一種褻瀆了。
從小在夜家,李夢月就因為身份原因受到所有人尊敬,跟我離開生她養她的地方,進入了外邊的世界,也少有人對她說這麼過分的話。
或許,我們也被妹妹感染了。
兒童醫院眼科主任用擴張器將周周的上下眼瞼撐開,在眼球和上眼皮之間,用肉眼就能看見裏面有幾條蟲子。
喂喂,這傢伙不會是故意想要摔死他,結果巧合的落入荷花池的吧?
隨著他的話落地,我不由得又加快了腳步,心裏在默默哀悼這混蛋的悲哀命運。
園嶺市兒童醫院上周接診一名六歲女童,家長和一聲先後從她的左眼取出九條蟲,取出時蟲子還在蠕動!這讓家長吃驚不小。
「大哥,你妹妹太危險了,在家裡也這麼有型?」走了一段路,李余偷偷慢下腳步問。
我愣了愣,頓時笑著警告道:「勸你死了這條心,免得命都沒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繼續看下去,帖子主人又寫道:
「走吧,你帶路。」我示意他帶我們去所謂的學校地下室。
我帶著李夢月下了樓。午夜的學院安靜的猶如死城,園嶺一中里的所有路燈都關掉了,只能遠遠看到宿舍的走廊還有幾盞燈,彷彿被風一吹就會熄滅的蠟燭。
有沒有大人眼睛里也會長蟲的,我妹妹最近有些不太對勁,肚子有些發腫,她讀高三,是園嶺一中的學生,開始時老師以為她懷孕了,非常緊張的叫來了家長,家人也很緊張,把妹妹大罵了一頓,妹妹很委屈,說自己是清白的。
據悉,這種吮吸線蟲寄生於眼睛的病例,國內也曾有多例報導,醫生回憶,二00八年他也曾接診過一個小患者,從眼中取了七條線蟲。
「你啊!唉,算了算了,總之你還是有分寸的。」我沒捨得責怪她,畢竟守護女有自我感情流露的機會實在是少之又少。
「切。」守護女傲嬌的揚了揚下巴,一副不爽的臉。
追守護女?簡直是在開玩笑,我這輩子見過膽大的,還真沒見過膽大到命都不要的。
這可是六樓啊,只聽到李余「啊」的一聲尖叫,然後便是「噗通噗通」的落水聲,以及水花四處濺落的聲音。
她仍舊保持著最初休克的模樣,瞪大眼睛,死死的看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