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猜測
「這個園嶺市果然藏了好東西,就連你這個神秘兮兮的傢伙都行動了。」我直視她的眼睛。
記者在候診室待了不短時間,劉教授給患者們開了止癢葯和祛濕膏,然後告訴記者,病變的汗皰疹難以根治,還需要對每位患者進行進一步檢查。
不久前治療過女學生的劉教授眉頭不展,認為眾人指頭上的汗皰疹有病變的趨勢,很難治療。劉教授聲稱,自己就醫四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我動了動嘴唇,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前段時間本報曾經報導過女學生手臂發生瘙癢,指頭冒出串串水泡的事情。現在,這件事又有了新發展,從第一個病例發生后,陸續又有人患上了此類被稱為汗皰疹的疾病。
這個神秘女人,沒多接觸一次就會感概不已。她究竟是什麼人?
我不認為園嶺市裡有公益組織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只有利益,才能讓隱藏在世界黑暗處的組織聞到腥臭味,露出爪牙。
「沒有,匿名信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我的書桌上,一點端倪都沒有,至今我都搞不清楚信的主人究竟是怎麼找到我,又是怎麼將信放上去的。」趙韻含無奈的說著,顯然很困惑。
那傢伙將我們湊到一起,只證明一件事——那人認為只有我們,才能解決得了園嶺市的問題,又或者,我們碰頭后,才能帶給她需要的利益。
「我也有過大概的猜測,如果想要得到最大的利益,當然會和耍陰的對象保持最小的距離,同一個學校的可能性最大。」趙韻含認同的點頭。
「又是匿名信?」我眯起了眼睛。
「這樣的話,事情就越來越有意思了。」我望向地下室的天花板,腦袋也混亂起來。
本報記者立刻趕往園嶺市附二院皮膚科時,驚訝的發現就在候診人群中,有十四、五名也是因手指長出難以忍受的水泡而求診,有些人的水泡還蔓延到手掌上。
我就愛那個信件讀完后,把信紙放回了桌子上,沉聲道:「你就因為這兩篇報到,即興奮的來了園嶺市?」
「例如呢?什麼人在注意?」我問。
「半個多月。」她回答。
教授還建議,患者可恥有健脾除濕功效的蔬菜水果,如山藥、甘薯、冬瓜、西瓜、赤小豆、南瓜、薏仁等,並提醒大家,市面上很多皮炎類藥膏含有激素,短時間塗抹有效,九_九_藏_書時間過長反而加重病情,患者自行塗擦超過四五天沒有效果,應立即就醫。
趙韻含依舊搖頭,「我也不知道,總之既然你來了,我想那傢伙肯定藉著你我兩人站在前台,而她則隱藏在黑暗處等著撿便宜。」
「也就是問問罷了,你夜不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業內人都清楚,有名的大災星!」趙韻含笑嘻嘻的說。
趙韻含見轉移話題失敗,不在意的笑道:「該告訴你的時候,我肯定不推辭,將一切都說給你聽,不過現在你多知道一些,就多一份危險。你老闆楊俊飛,我就不信他將什麼都告訴你了。」
別看病患的水泡觸目驚心非常可怕,但是汗皰疹並不會傳染,所以請大家放心,也請各位嘟著多多保重身體。
「你究竟在說什麼,科學就是科學,無論現在的科學有多白痴,可是總有一天能夠將我這輩子遇到的事情解釋清楚。」我撇撇嘴不以為然,但她的話卻在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劉教授說,在潮熱的下機,越是天氣炎熱,這種皮膚病越是好發,分佈各個年齡層,以女性和兒童多見。目前該病預防和治療沒有特效方法,患者一旦出現水泡不要用針挑破,更不要撕皮,否則會導致水泡蔓延,出現感染髮炎,加重病情。
「有研究結果了嗎?」我又問。
我也覺得這四封匿名信包含的資訊量實在太大,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說:「我們該抽時間去問問趙雅雅,匿名信的主人跟她接觸過。從她的話中判斷,那傢伙就在園嶺一中里。」
我瞪了她一眼,「廢話,我的一舉一動你好像都很清楚,就連守護女的事都知道,還在假惺惺的問。」
他們的共同點都是以保護我的名義,將大量我本應該知道的事情瞞著我。不久前的《亡靈包裹》事件時,老男人就知道夜家傳家寶的蹤跡,而我這個即將上任的當代家主,居然什麼都不清楚。
而之後幾個小時,陸續又有癥狀相同的病人來到皮膚科,很快候診室就被彬彬人塞滿。急著看到,這些病人患病情況有的非常嚴重,甚至有一位病人的水泡已經長滿了整個手臂和脖子,有的患者還爬上了半邊臉,異常可怕。
「第四天,所有釣友都奇怪的發現,整個園嶺水庫釣不到一隻魚,彷彿魚類都死絕了九_九_藏_書。」趙韻含用小舌舔舔性感的紅唇,「我來的時候,便驚訝的發現園嶺市還有許多人都感染了一種疾病,那種病很奇怪,會讓人身體發脹,最後爆炸開。雖然現在案例還很少,可是已經引起了市裡許多人的注意。」
「別轉移話題,我早就受夠你這一套了,說半截話比我還厲害。」從來都是我說半截話折騰別人,現在報應來了,遇到了半截話神趙韻含,這令我恨得牙痒痒的。
我沒動腦筋去猜測這根本就猜不到的東西,而是兩手一攤。女孩將信件取出來,放在桌前。我打開后,露出了幾張白紙,上面的自己清晰熟悉,確實像是出自趙韻含的手。
我表示贊同,卻也疑惑重重,「那傢伙將黎諾依綁架走幹嘛?當作籌碼?」
「話說那天,園嶺水庫上游一條河道衝下來大量的死魚屍體,將河道都堆滿了,惡臭熏天,噁心得很,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魚屍被河道管理局和衛生局聯合運走,可是一連三天,每天都有大量的魚屍體再次順流而下。
「你真掉匿名信里給我寫了什麼嗎?」趙韻含輕聲問。
「不像。」趙韻含漂亮的臉蛋上也劃過一絲疑惑,「反正她有自己的目的,我們拭目以待吧。先來解決手上的問題,夜帥哥,你知道這個小城市正在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嗎?」
全文如下:
心中親筆摘錄了兩則園嶺市的本地新聞,第一則很離奇,標題是:
指頭冒出串串水泡,女學生奇癢想剁手。
我「哼」了一聲,「匿名信里曾經提及園嶺市有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我就奇怪了,那所謂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我自己都還不知道,匿名信的主人憑什麼就知道?現在看你犯賤的模樣,反而有些明了了。
可匿名信主人居然輕鬆的找到了她,這就很值得探究了。
趙韻含似乎知道些什麼,聽她言語中對世界的認知,似乎已經超出了人類當前科技的範疇。
那麼,園嶺市正在發生的傳染病的起源,究竟是什麼?值得匿名信的主人花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將我和趙韻含挖出來,集合在一起?
我微微皺眉,「你來這裏多久了?」
「切,我差點都忘了,你這傢伙是科學死忠者,不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會很搞笑地視而不見,妄圖用現代科學去解釋,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https://read.99csw.com才好。如果世界上真有神神鬼鬼,或者出現了修真者和天使的話,你不會也要認真的探究他們科不科學吧?」趙韻含被窩弄笑了,一臉「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你」的模樣。
「發現手上長水泡后,一定要管好嘴。」劉教授又說,臨床已證明,這種濕疹類皮炎除了與炎熱環境有關外,還與飲食有直接關係,少吃火鍋、麻辣等辛辣食物,更不要喝烈酒、咖啡等刺|激性食物,同時,還要少接觸鹼性肥皂、洗衣粉、洗滌劑等物品。
如下:
昨日,在園嶺市附二院皮膚科門診,園嶺一中高三的一位女同學,周燕向醫生求助,最近幾天,她的雙手是根手指都冒出大量水泡。
新聞中,周燕這個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在潛入園嶺一中時,對高三五班自己曾經有過一些調查,周燕正是五班的同學,可是轉進班上后,我並沒有見過她。說來,五班其實有許多空位置,許多天前空位上都還坐著學生,可如今,同班同學卻因為種種原因不來學校了。
匿名信的主人完全是有選擇的將我跟趙韻含湊到了一起,聽趙韻含話中的意思,想要找出她絕對不是一件容易事。
趙韻含緩緩搖頭,「暫時還沒有。我才,用世俗的科技恐怕是研究不出來的。能用顯微鏡看到的東西,只有現在的科學體系,而非科學體系的物體,顯微鏡是看不到的。」
「不錯,筆跡和給你的匿名信一模一樣。」趙韻含苦笑,「當時我就驚訝了,居然有人能將我找出來,,還用我的筆跡。我險些認為自己大白天的在夢遊,在信封上亂寫。」
「沒辦法,我已經很隱秘了。只能怪那混蛋神通廣大,不過也勾得我越來越感興趣。匿名信到底是誰寫的?誰那麼瞭解我?」趙韻含摸了摸眉頭。
「既然來了這麼久,幹嘛一直躲著?」我又問。
「當然不止這些。」趙韻含說話含糊的很,顯然沒有將實情告訴我的意思。
我面無表情,楊俊飛對我有隱瞞,自己也清楚,但是被趙韻含這麼一挑撥,總覺得自己趟的渾水還太淺,沒有打濕膝蓋。而老男人楊俊飛,死女人林芷顏以及眼前這萬年稚嫩臉的犯賤女趙韻含,顯然已經是脖子沒入髒水中的三個傢伙。
趙韻含坐在地下室的沙發上,深吸了口氣,卻沒有回答問題,只是道:「幾年沒九九藏書見了,過的還好吧?」
園嶺市,到底隱藏了些什麼?
「你對送匿名信給你的人也沒頭緒?」我問。
「或許以後你會明白,總之很複雜,也解釋不清楚。」似乎連趙韻含都覺得很難解釋,於是搖搖頭略過了。
「猜對了其中一點。」趙韻含搶過杯子,將紅酒一口喝掉,「東明身上確實有疑點,不過其中的一切,都要從四十三天前說起。
「好啦,你這個人真沒意思,雖然天使、惡魔和修真者確實不存在就是了。」趙韻含對我吐舌頭,表示自己很不滿。她的語氣頓了頓,將跑馬跑到善變的話題拉了回來,「我也是被一封匿名信給吸引過來的!」
「警察局、政府部門,以及家裡有人被傳染的親戚。」趙韻含淡淡說,「現在衛生局已經將一些病人秘密抓起來加以隔離,希望瞭解他們體內到底在發生什麼變化。」
趙韻含不置可否,她將視線移開,看了守護女一眼,「你女人漂亮得不像人間的貨色,她有哥哥嗎?介紹給我認識認識?本小姐至今還待字閨中呢,恨嫁得很!」
「你還真夠頑固。」趙韻含指著守護女,「那麼,你的小未婚妻,她那可怕的怪力和莫名其妙好到無法形容的身手又該如何解釋?她已經是非人類的存在了吧?」
我差點嘔吐出來。這個女流氓漂亮是漂亮,就是性格太糟糕了。
而周燕,就是其中一個。我翻開信紙第二頁,看起第二則新聞來。這則新聞很是古怪。
「看來你躲得也不成功,至少那封匿名信就只是我來地下室找你。」我揉了揉心口,表示自己對她的舉動很反胃。
「我匿名信引誘,那信的真正主人是不是你口中業內的人?」我換了個方式又問。
「業內?你所謂的業內是什麼東西?」我眯起眼睛。自己雖然稍微知道這世界上有許多古古怪怪的團體,有些團體甚至還在針對我,不過,我卻從來沒有統一的歸納過。有時候總覺得自己的腳下埋藏著一個龐大的體系,只是這個體系我只有一隻腳踩了進去。
黑壓壓的患者不斷使勁的抓著身上的水泡,劉教授讓幾個護士告誡大家千萬不要抓,可是長水泡的位置奇癢無比,很多人都忍不住,被抓破的水泡破爛后,有白色的液體流出來,還伴隨著腥臭的膿味,非常難聞。
「天使和修真者都是不可能出現的。」我冷哼了https://read.99csw.com一聲,「如果有多維宇宙,至少在我身處的緯度,不可能有。」
「趁著晚上,我想先去東明家瞅瞅。現在許多線索都指向這個傢伙,無論他有沒有問題,總之,調查他准沒錯。」趙韻含說。
「你的意思是,很多事情他都瞞著我?」
說不在意是假的,可是直接告訴我,就算我威逼利誘,這個看起來沒有原則的趙韻含,恐怕仍舊什麼都不會說。於是我也沒有浪費口舌,只是問:「那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這個園嶺市的水越來越深了,將我們湊到一起的匿名信主人,那個據說我很想得到的東西,還有可怕的傳染病……真是令人激|情澎湃啊。」
「有時發惡癢,恨不得把手指砍掉。」周燕說。水泡奇癢無比,有時抓得皮破血流,還是無法完全截止。當初用針刺破了一些,周圍又冒出十多顆來,刺破的部位也很快發炎,又癢又痛。
「我正在找她的合理性,不過存在就是合理。」我看著李夢月,輕聲道,「別跟我扯遠了,還是講講炎夏園嶺市的事情。我最好奇的是,你,為什麼在這裏?」
「廢話,當然是躲著匿名信的主人,誰知道她是男是女是不是東西,想幹嗎,萬一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呢?」趙韻含抱著纖瘦的肩膀,故作柔弱狀,「小女子還純潔得很,還想有一天找個好男人嫁了呢。」
說完,她收拾了一下,準備帶我出門。我移動,守護女便像影子似的走到自己身旁,將我與趙韻含隔開,李夢月仍舊覺得眼前的神秘女人很危險,有必要戒備。
「略微猜到了一點。」我走到地下室的酒櫃前,為守護女倒了一杯檸檬水,又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沒喝,只是看著杯子里的暗紅液體流動,輕聲道:「園嶺市,似乎許多人都患了病。我猜高三五班的班長東明就是傳染源之一,他藉著舔眼球的方式,傳播疾病。」
園嶺市附二院皮膚科主任劉教授說,醫學上稱這種皮膚病為汗皰疹,是濕熱引起的夏季濕疹類皮炎,一般在汗腺發達的手掌、手指反覆起粟粒大小的丘疹和水泡,周圍沒有明顯炎症,最大的特點就是發癢、灼痛。
這一點我深有體會,自己大一時曾經委託老男人楊俊飛幫我查查趙韻含的底細,可是他憑藉龐大的消息和關係網,足足從我大一查到大四,四年的時間都一無所獲,可見趙韻含這女人有多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