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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古怪的門

第十二章 古怪的門

而直接去過地下室,近距離接觸過鬼門的周磊、周岩、周鈺、周武甚至屍變的姑婆身上發生的怪事,一切都與那扇門有關!
我小心的往下攀爬。
門,兩米高,半米寬,從裏面不斷冒出鮮紅如血的光。門,正中央,插著一把青銅鑰匙。
「孫先生,我有事想問問你!」我伸手推了他一把,結果孫老頭的身體被我接觸到的地方,居然塌陷了下去,彷佛我摸到的不是人的肉身,而是一團稀泥。
我悄悄鬆開槍托,正準備躲開黑影,可是那傢伙速度實在太快了,我防不勝防的被她給推進了腳后的坑裡,腦袋撞上了鬆軟的土,臀部一陣疼痛。
警方調查了周岩四人,看到了周岩的日記本,這才清楚起來。心理專家判斷,周岩患有精神障礙與妄想症,許多妄想症患者都會因為自己的主觀臆斷和幻覺,去殺死不相關的人。
這實在有些不正常。
住四個故事,分別發生在四個年代、四個人身上,可是他們有兩個共同的相同處,那就是都姓周,都和周家的地下室發生了關鍵。
我的視線從鬼門上稍微移開,轉身,望向了卧室方向。
二十年前的一九九三,周鈺將林夢的母親藏在地下室生產,並殺了她。
「你們倆都要死了,說說遺言吧。」莫菲笑著說,「作為典型的反派人物,這點自由,還是要給你們的。」
「夜不語先生,你的問題似乎有些多了,我可沒興趣回答你。」莫菲將槍口揚了揚,「你真以為現在是偵探劇,兇手就有義務告訴你一切?」
手機LED燈的光芒在這翻滾的黑暗中,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依著周岩回憶錄里的記載,我走過堂屋,繞了幾圈,果然看到了一扇通往下方的門。這扇門很小,金屬軸承早已銹跡斑斑,但仍舊能發現最近頻繁開合的痕迹。破舊的柴木門後方是木頭階梯,木板腐朽嚴重。
可這明顯聽不懂人話的女孩,還是跟在了我身後。
鬼門,大開著!
莫菲點頭。
我沒有再理會她,這種人,越是理她,她越得意。
我鬱悶的冷哼了一聲,「從兩米高的地方摔下來,能沒事嗎?方悅,你怎麽在這裏?」
「啊,夜不語,你沒事吧!」女孩驚慌失措的在坑上面大叫。
那個孫老頭曾經說一個多月前,在一個工地挖出了個寶貝,是一扇金屬製作的門。那個門上畫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怪物,一個個可怖得很,於是他把那扇金屬門弄回了家。
「鬼https://read.99csw•com門關!」方悅讀出了那三個字。
方悅被槍擊給嚇呆了,整個人愣在原地。我一邊苦笑,一邊將偵探社配給的槍放在地上。
我也上車,跟司機說了地址后,瞪了她一眼,「你跟著我幹嘛?」
方悅尖叫了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無奈的苦笑,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那個女人。論槍法,自己拍馬都跟不上她。
莫菲的臉色猛的一變。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真看到了鬼?還是說,那都是因為鬼門上不斷輻射出的奇異能量?
她用冰冷的眼神看了方悅一眼,「小悅悅,你不該跟著夜不語亂跑的,難得碰到一個興味相同的人。」
第三個失蹤的是高三二班的趙蘊,上個月的二十日不見蹤影。
在地下室的最中央,我找到了挖掘的痕迹。那個坑足足有三米深,是用鏟子挖出來的,挖出的土又全部填埋了回去。我用腳初步的測量了一下坑的長寬,心算后,得出了挖掘物至少有兩米高,半米寬,厚度足有一米多。
是個女孩子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周家搬離后,所有東西都帶走了,地下室除了滿是垃圾外,就什麽也找不出來。地上的垃圾顯然都是附近學生們製造的,洋芋片包裝、可樂罐,全是探險試膽的最佳零食。
我沒好氣的看著那只有半米長的木板,她以為我是掉水裡了,可以靠著木板往上浮嘛?以她的智商,當初河城特高的主考官肯定放水了,不然怎麽進得來!
我沖她大叫道:「你快回學校去,要出大事了。不要跟著我,會有危險的!」
這和周岩形容的那扇鬼門極為相似。
背後靈吞噬人們內心的黑暗,逐漸長大、實體化,最終將宿主吃掉。
「方悅,她可不是什麽老師,而是河城的女警官,不,現在應該稱呼她為兇手大人。她,可是殺了自己的父親。」我冷哼道。
自己手腳並用準備爬上去,突然,我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
不過事件發生至今,已經過去了四十天,周岩也失蹤了三十五天,而我收到他的私信,也不過才十多天時間。這就意味著,十多天前,周岩還跟外界有聯繫,能上網,但是警員搜遍了整個河城,卻完全找不到他。
「那警局的小張呢,他是你殺的吧,因為他發現了你父親的屍體?」我問。
一個可怕的想法,逐漸的在心底深處橫衝直撞。我打了個冷襟,連忙爬九九藏書了上去,使勁的朝外跑。
「莫菲老師、夜不語,你們究竟在說什麽?」方悅用顫抖的聲音問,「怎麽你們都有槍,是在表演嗎?」
孫老頭的房子離周家老宅只有五公里,很快就到了。我下了車,沖向河堤,天已經大亮,孫老頭搭建的房子周圍靜悄悄的,一切,彷佛都死了。
祖屋下面的鬼門,一直以來在歷代陰陽先生的維護下,影響範圍沒有出過周家。但是陰陽先生死了,現在的周岩什麽也不知道,離開了十二年。
我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方悅傻著,渾身都怕得顫抖。
「我今天早上晨跑,見你鬼鬼祟祟的翻牆跑出去,以為你是準備去和哪個帥哥約會,一時間八卦心突然冒了上來,靈機一動就跟蹤你了。」方悅大刺刺的將完全是觸犯了法律的行為給說了出來。
我不信有地獄,不信有鬼,所以,那扇門,絕對不尋常。可是自己,為什麽在聽到了陶斯之聲后,變異成能夠看到別人背後靈的體質呢?
身旁的河水不停流淌,本來震耳欲聾的聲音,也像是電影在放慢鏡頭,變得不那麽刺耳起來。
剛一出門,眼睛就瞥到了不遠處鬼鬼祟祟的躲著一道黑漆漆的影子,我心裏一沉,默不作聲的往前走,暗中摸索著藏在身上的手槍。
這影響就只有一個,讓他們內心深處的罪惡種子發芽,令他們做過的罪惡事情變為了身後的陰影——背後靈。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電腦螢幕,猛的腦袋裡想到了什麽,又調出了從前的資料。這個事件中,最主要的人物,其實一直以來都只有四個。
等眼睛適應了屋裡的環境,我才發現在孫老頭的屋子裡,有許多半透明的影子在不斷飛來飛去,刺|激著我脆弱的神經。影子的來源,全都位於屋后。
一九八四年,也是二十九年前,周武,將楊雪的外婆羈押在地下室里當性|奴。
「你要去哪?」方悅屁顛屁顛的跟了上來。
該死,自己怎麽把這個給忘了!真是心不在焉,聽那蘿嗦的孫老頭講話也是左耳進右耳出,難道,現在那扇鬼門,就在孫老頭家裡?
第二個消失的是李永,高一三班,失蹤于上月十八日。
出了工地,費了好一陣工夫才找到一輛路過的計程車,我拉開門,方悅老實不客氣的第一個爬上了坐位。
「看來你是真的全都知道了。」莫菲臉抽了抽,「那個男人,本來就應該死!」
原本周岩決定read.99csw.com殺人的事情,只是他的決定,沒有人知道,可是在四十天前,河城接連失蹤了三個人。
我曾經以為那只是他單純的想向我分享某些東西,但現在看來,或許周岩,是想向我求救。
鬼門到底是什麽,我不清楚,但是這不影響我的判斷,河城特高附近唯一的拆遷工地,就位於它一公裡外,我不久前才去過的那一處。裏面的描述,跟周岩對周家老宅的描述一模一樣,那裡被拆掉一半的老房子,肯定便是周家的祖房。
「都跟你說了,我的性取向正常得很!」我對她實在無語了,這傢伙死腦筋一個。自從第二次見面,就將我看做是Gay,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有我這麽帥的Gay嗎?
突然,一聲槍響,子彈擦著我的肩膀射擊過去,莫菲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夜不語,慢慢把槍放下!」
本來想解決了鬼門的事情再去搞定她的,誰知道,她居然早就已經將算盤打到了我的身上。
而張蕾、李永漢趙蘊去了工地的地下室試膽,因為某種原因,意外觸發了鬼門。令本來半開半啟,影響不大的鬼門大開,而所有聽到了陶斯之聲的市民,全都受到了影響。
天空黑壓壓的,暗沉的空氣流淌在四周,顯得有些冷。我裹了裹外衣,稍微加快了腳步。工地的門依舊半開著,我徑直穿過空地,小心翼翼的進了半倒的周家宅院。屋裡的東西已經被搬走了,只剩空空的牆壁,和屋頂上的許多破洞。
「奇怪了,怎麽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到的,有些對不上?」方悅看了一眼周圍,又看了一眼河水,奇怪道。
我笑得更開心了,「他能看到人背後的影子,不過很巧,我莫名其妙地也看得到。這個屋子裡,剛好有一個人的背後,也有影子。」
我向上看了幾眼,確定自己的位置后,猛的意識到,這個坑,不正是莫菲的父親被埋的地方嗎?
張蕾、李勇和趙蘊三人,真是被周岩綁架甚至殺死了嗎?周岩現在又在哪裡?他給我發私信的原因或者目的,到底是什麽?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疲憊不堪的,誰死了,誰活著,其實並不會引人注意。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可有朝一日死掉后,地球依然轉動不休。活著的人呢?依舊在自己的痛苦中煎熬。
學校再三的下禁令,禁止任何學生討論周岩的事情。
可是孫老頭的背後,明明就沒有背後靈,他跟鬼門接觸了那麽久,也沒見遇到過怪異事情。read.99csw.com
「莫菲老師,你也來了?」方悅眨巴著眼睛,高聲喊道。
「那孫老頭呢,也是你殺的?」我又問,「周岩被你逮住了,他在哪兒?」
還有一個叫周磊的傢伙,他殺了酒托女后,證據證明,周老逃回了老家已經拆遷的祖宅,躲在了地下室,最後才被逮住。
為什麽,自己是例外的?我沉默了半晌,仍舊沒有頭緒。
周岩被列為通緝犯,不過他說要殺掉的三個學生的屍體至今也沒找到,警方懷疑,他將其綁架藏匿了起來,還沒有下殺手。學校方面也封鎖了消息,可是紙包不住火,特別是高智商人群聚集的河城特高,沒過多久,消息就被學校的學生利用駭客手段獲取,傳播了出去。
「雖然不知道你想幹嘛,但是看起來似乎挺有趣的。」方悅聳了聳肩膀,一臉當定了牛皮糖的嘴臉。
「對不起嘛,我拉你上來!」方悅到處找了一下,向著坑裡扔了塊木板,「來,用它爬上來。」
十二年前,周岩姑婆屍變,六歲的他跑去地下室關閉鬼門。
「那是擾流現象。」我皺著眉頭回答。不錯,正是擾流現象,只有空氣里瀰漫著看不到的大量能量,才會造成這麽怪異的現象。
「出來吧,莫菲,我知道你躲在那邊。」我握著槍,淡淡道。
而根據周岩的回憶錄,周家的地下室,赫然藏著一扇詭異的鬼門。
心裏翻江倒海的在思索著剛才的猜測,如果那是真的,那麽周岩的私信不但在向我求救,而且十有八九,他早就有了危險。
「不錯。」莫菲點點頭,一副勝券在握。
張蕾,高三一班,算是我未曾見面的同學,也是第一個失蹤的女孩。失蹤時間是上個月的十六日,也就是四十天前。
一切事情的源頭,都指向了周家祖宅。看來,自己有必要再去那裡走一趟了!
該死,鬼門居然已經被挖走了!
不錯,那肯定是一種求救信號,可是剛寫完一半的私信,就被什麽突然打破,匆匆發了出去!
我淡定的看著孫老頭腐壞的屍體,皮肉能爛成這副模樣,至少也死了有一個多月了。可是,昨晚他明明還和我們坐同一輛車,昨天他還從周家老宅前救了暈倒的便衣警察,昨晚他還帶我們去找莫菲父親的屍體……
「不錯,沒有人告訴你,應該藏拙嗎?你在我面前展現自己的高智商,炫耀自己的豐功偉業,連續破獲了兩個重大疑難案件時,我就知道自己早晚要暴露的。」莫菲嘆了口氣,「如果想不暴露九九藏書,就必須要先殺掉你!」
他那裡的那扇門,究竟是不是周岩回憶錄里提及的鬼門,必須要去確定一下。
我瞪大了雙眼,又用力揉了揉。周岩從地下室出來后,似乎和我一樣,能看到人背後的陰影,可我到底是怎麽了?
「不錯,我偶然發現埋葬你父親的土層里,居然有液態氮浸泡的痕迹,聯想到那日你一個人驗屍,不讓人插手,我就懷疑上你了。」我撇撇嘴,「恐怕,你也早就留意上了我。」
而直到就連周岩也失蹤后,學校才急著報警。
奇怪了,為什麽會這樣?
我用手機將地下室的各個細節都照了相留存為資料,準備以後蕤時翻看,然後走了上去。
我朝外看了看,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自己收拾好,隨便翻了些零食填飽肚子,然後走出宿舍。找了個低矮些的牆壁,翻牆出河城特高,緩緩朝著那個拆遷工地走去。
「能量擾流現象只會出現在經典物理學的假想里,現實中怎麽可能出現!」方悅不以為然的認為我在開玩笑。
不對,那坑似乎有些不對。
我緩慢的挪動腳步走到了屋子後面,頓時,自己和跟屁蟲方悅,全都傻了。
又往前走了幾步,還沒等自己行動,那個黑影已經尖叫一聲:「哇,老鼠!」然後整個人都朝我撲了過來。
這個地下室大約三米高,很快就到了底。下方的空間比想像中更大,手機光在這個足足有百平方公尺的範圍里只能勉強的提供光亮。我掃視周圍一眼,並沒有看到特別的東西。
只見那屋子後方,本來不大的地方,正中央擺著一扇門,一扇散發著詭異光線的門。門是青銅製造,最上頭歪歪扭扭的寫著三個我本該分辨不出的自。但是只要人看到后,就會懂那些字的涵義。
我仔細的打量周圍的土層,翻開的土上,似乎有液態氮冰凍過的痕迹。
我拍了拍腦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幾步走上去,一把推開了孫老頭的房門。這老頭的家一進門就是卧室,床上,孫老頭側身躺著。
莫非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她看著我的臉,沒有表情,「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方悅被她眼神里充斥的殘忍,嚇了一大跳。
從手裡得到的訊息可以初步推理,周岩提到的陰陽先生早就知道鬼門的存在。或許,那個陰陽先生,甚至歷代得到衣缽的傳人,一直都是關掉那扇鬼門的關門人。而現在的衣缽,已經傳到了周岩身上。
我卻也笑起來,「周岩的回憶錄,你看過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