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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御風之辱

第五章 御風之辱

胖好味鬆了火小邪的腿,說道:「火兄弟,你怎麼不早說你會治傷,還讓我們白白擔心一番。」
周先生也接話道:「今天來的這些賊都不尋常,似乎在王家大院里四處尋找什麼,我們這處院子,他們必然不會放過。」
火小邪略略探出頭一看,只見鄭則道還是一副貴公子的模樣,大搖大擺的,不躲不藏,背著手向他們這邊走來,火小邪暗暗吃驚,這個鄭則道怎麼膽子這麼大?就不怕人看到他?胖好味此時也探出頭查看,見鄭則道這樣混不在意,驚訝程度不亞於火小邪,趕忙伸出手招呼鄭則道:「這裏,這裏!」
火小邪躲在一塊大石后,看了看天色,應該已是子夜時分,不由得想起鄭則道與自己的約定,清了清嗓子,用手掩著上唇,「喵」的學了一聲野貓叫。
「不好!」張四爺大叫一聲,就要上前。
兩人轉了個方向,快步向前行去。
鄭則道輕輕一笑,說道:「胖兄弟,我倒覺得,火小邪身份奇怪,在暗中一定有人助他過關。」
鄭則道說道:「這些人身手不在我們任何一人之下,他們到底是要幫我們,還是僅僅旁觀,他們又是是什麼身份,恐怕不過關,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胖好味說道:「鄭兄弟,我……我是欠你的,我……行吧,我答應你!」
火小邪強忍疼痛,拔了幾根韌草紮緊大腿根部,阻止毒素上移。可惜傷在大腿外側,無法用嘴吸毒,只好用手拚命擠壓傷口兩側,以求擠出毒血,減緩傷勢。火小邪牙齒咬的咯蹦做響,不出一聲,擠了一段時間毒血,直到累的頭昏眼花方才停下,整條大腿逐漸動彈不得,疼的如同這條腿被放在炭火上炙烤一樣!
火小邪說道:「看來王家大院里,不止我們這些過競盜之關的人。」
「我……這怎麼能怪你……」
「不是的,呵呵。若你能成為火家弟子,就知道我是誰了。」
鉤子兵手一甩,鬆了三隻豹子犬。畜生們對張四爺的指令精熟無比,順著張四爺所指之處,跑了幾步,跳上石桌,再一縱身,騰空四尺,扒拉得屋頂磚瓦紛紛墜落,竟都跳上了屋頂,向著甲丁乙衝來,分襲上中下三路。
火小邪提起精神,撿著暗處的草叢前行。西門附近比較僻靜,不象前院規矩齊整,人丁眾多,有很多道路溝渠兩邊,都長著厚厚一層雜草,倒是極好的藏身之地。
胖好味驚道:「紫水鎖金陣,是個什麼玩意?乖乖隆地隆的,到水底下偷東西,什麼身法都不好施展!憋都憋不住氣!更別說水裡還有毒了!」
火小邪暗嘆:「完了!沒準這條腿會廢掉!就算不死,今天晚上也別想走動了!」
張四爺和周先生對視一眼,張四爺哼道:「甲丁乙!你在廣東道上是專偷其他賊的贓物!得罪了不少人賊人!怎麼今天也來這裏!你是要找什麼東西!」
甲丁乙偷到張四爺的鐵虎爪,又如靈蛇一般脫開張四爺,滑向一邊,一道黑芒卷上牆頭,一拉一縱,呼的翻上牆頭。甲丁乙所在的位置,已經擺脫了鉤子兵的合圍,成為對峙之勢,進可攻,退可守。
鉤子兵嘩啦嘩啦已經沖了過來,豹子犬也已躍下屋頂,向著甲丁乙衝來,咆哮不已!鉤子兵又要擲三爪鉤,張四爺伸手阻止,大吼一聲:「慢!」
火小邪急道:「怎麼!你要走了!」
王興介面說道:「青紅,林師父難得來一趟,你把風水珠升起來,讓林師父看看機關中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吧,本來想明天一早再說,但還是有些擔心鬧賊,還是儘早過來看看。」
三姨太走到房中石台邊,從腰帶邊取出一雙皮手套,戴在手上,用手掌把石台的四角按下,咯咯幾響,似乎有機關開合。三姨太拿住石台兩角一擰,這石台整個頂面便被轉開,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火小邪心想:「鄭則道果然和我一樣,隱瞞了見到林婉的事情,不知道他還瞞了我們什麼事情。要不是我說出那個神秘男人,他一定不會說的。反正鬧小寶和林婉的事情,我絕不告訴他們。」
「你叫什麼名字?你還沒告訴我啊。」林婉說著,側著身子,坐在火小邪身前。
三個人都各懷心思,一時間氣氛凝滯。
鄭則道轉頭也看了一眼火小邪的腿傷,笑道:「真看不出來,火賢弟還有這麼高明的療傷手藝!倒是我逞能了。」
林婉見傷口中有血流出,手指一展,那把小刀就已然不見,也不知放到哪裡去了。
林婉說道:「很簡單,只要重新施藥就可以啦。」
三姨太聽林婉說話處處都是謙讓,絲毫不賣弄本事,暗想:「這個叫林婉的倒是個讓人喜歡的姑娘,我若是男人,估計都要迷上她。」
胖好味說道:「慚愧啊,好像我得了不少好處,卻沒有幫到大家。」
「小……小婉……我……謝謝你救我……這……你為什麼救我……」
三姨太跳上一步,就要去草叢搜索蹤跡,王興趕忙把三姨太拉住:「青紅,你去哪裡!」
鄭則道想的卻是其他事情,看著火小邪慢慢問道:「只是,那個和三姨太偷情的男人,身法這麼好,會是誰呢?」
兩撥三爪鉤掠過甲丁乙原來所在之處,紛紛落空。剩下的兩隻豹子犬發狂大叫,在甲丁乙墜下的洞口略一觀望,就要跳下追殺。
張四爺衝著甲丁乙大聲說道:「甲丁乙!剛才你可以殺了我!為何不殺!」
「後會……有期……」火小邪如同心中丟了一塊肉似的,惆悵感油然而生,長喘一聲,仰頭獃獃看天。
「我知道你很奇怪,我怎麼能夠聞到,呵呵,我的鼻子可是很好使的哦。」
張四爺繼續叫道:「我輸給你,心服口服!只問你一件事,就是你為何要我的鐵虎爪!」
鄭則道說道:「如果真有人幫他,我也覺得不公平,但現在只是我的推測,還不能當真。」
甲丁乙陰陽怪氣的笑道:「張四爺,嘿嘿!殺了你,就無趣了!嘿嘿!嘿嘿!嘿嘿!」
青柳看了眼房中的大柱,說道:「已經沉下去了!」
林婉溫和的說道:「三太太,天下能開升起匣子的人只有您呢,我也沒辦法的。」
張四爺罵道:「此為鐵虎爪,專門用來捏爆你的狗頭!」
咣的一聲,房門拉開,張四爺眼睛通紅,指著跪了一地的鉤子兵罵道:「都給我滾起來!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嗎!我們還要不要抓賊?回答我,要不要?」
兩人剛想說話,又聽到外面有尖銳的蟲鳴慢慢響起,胖好味壓了壓火小邪的肩膀,自己把嘴巴一鼓,呱呱叫了幾聲。蟲鳴繼續回應,聽聲音已向他們這邊靠近。
張四爺大吼一聲,抬起鐵虎爪向地上的甲丁乙抓去,甲丁乙身子橫向一閃,就已躲過。咔啦一聲,鐵虎爪插入地面,一爪就挖下一大塊磚石。張四爺和周先生心裏都明白,甲丁乙伏行攻來,正是張四爺、鉤子兵的軟肋,鐵虎爪威猛無比,但彎腰攻擊地面上的敵人,卻失了身法,有招式也使不出來!
滿天星辰都像是林婉眼中的光芒,不斷閃爍著。火小邪按照林婉的吩咐,靜靜在角落中坐了一盞茶時間,活動了一下身子,知道已無大礙,便找准機會,繼續向西門摸過去。
張四爺一擊不中,又要再攻。甲丁乙藉著張四爺身子下伏,後退不便,貼著張四爺的腳邊滑至身後。張四爺心裏透涼,知道甲丁乙繞到身後空門,只需一刀就能結果自己性命,心中哀嘆一聲:「我命休矣!」
林婉說話聲音十分悅耳,聽著非常舒服,三姨太本來見到容貌比自己還俊俏的林婉,心中隱隱有些醋意,但聽到林婉說話,竟覺得她十分親切可愛,有脾氣都發作不出來。
三姨太回頭對青柳說道:「青柳,重新沉下風水珠。」說著自己上前,把盛風水珠的石匣子關上。
「要不是我看了你躲著的草叢一眼,你就不會被三姨太發現啊,所以嘛,呵呵。」
火小邪講了如何進了王家大院;找到三姨太的庭院;三姨太是飛鏢的好手;亮八抓豬被三姨太擊退;風水珠好像是她的嫁妝;三姨太房內有一道戊字門;他躲在床底見到神秘男人和三姨太偷情;三姨太用飛刀刺傷了自己的大腿這些事情。卻把見到鬧小寶要偷的「伍」字鏢師號牌,以及林婉給自己治傷的二段事情略去不講。
胖好味噓道:「鄭兄弟,嚇死我了,你什麼時候跟上我的?明明看你朝其他地方去了。」
「砰」的一聲,甲丁乙所在的房間窗戶猛然被人大力推開,砸的牆壁亂響,玻璃爆裂一地。
鄭則道和火小邪覺得胖好味說的有理,沒再多問。鄭則道看了眼火小邪,沒等火小邪開口,就先講述起來。
嘩啦嘩啦,頓時滿院子的鉤子兵跪成一片,這些鉤子兵,都是萬里挑一的驍勇好漢,男人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此時都忍不住,想起今日所受的奇恥大辱,無不淚如泉湧。豹子犬走到人群中,再沒有凶暴之氣,伏在地上,垂頭搭耳,嗚嗚低呋,看著也是萬分悲切。
「呀!」張四爺和周先生都向後猛跳一步,要給自己留下更多動手的空間。
甲丁乙那團黑影中射出一道黑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直下墜,一下子捲住了沖在最前的一隻豹子犬的脖子,隨即黑芒一收,那隻豹子犬竟被黑芒帶著凌空拔起,甩向一邊。
林婉溫婉一笑,說道:「好的。」
火小邪乾笑一聲,並不說話。
眾人齊聲大喝:「與四爺同生共死!」
民間防賊,咋呼著騙賊算是一招,比如有些養雞的人家,經常被偷雞賊騷擾,為了防偷雞賊,主人read.99csw.com晚上出來巡視的時候,往往突然衝著黑暗中大喊一聲「出來!看到你了!敢偷雞!看我不打死你!」類似這樣的騙賊話語,實際上他什麼都沒有發現。有膽小的偷雞賊就會嚇的魂飛魄散,真以為主人發現,跳出來逃走,露出蹤跡,結果讓主人抓住暴打送官。
張四爺微微一怔,這個甲丁乙說話什麼意思,他要什麼?難道是自己手中的鐵虎爪?
鉤子兵嘩啦嘩啦已經沖了過來,豹子犬也已躍下屋頂,向著甲丁乙衝來,咆哮不已!鉤子兵又要擲三爪鉤,張四爺伸手阻止,大吼一聲:「慢!」
三姨太說道:「哦!林婉妹妹,啊,林師父,你都不會升起匣子嗎?」
三姨太一直看著草叢中,不悅道:「剛才草叢中有動靜,萬一是賊呢!」
火小邪叫了幾聲,無人回應,火小邪心想,不會鄭則道和胖好味還沒有來吧。
「呵呵,火小邪,別想這麼多規矩了。你被人用飛刀傷了,其實要怪我呢,我不來幫你治傷,過意不去的。」
三姨太問道:「林師父,時間久了,麻藥功效就消散了嗎?」
胖好味猜道:「也許是個喜歡傻笑的丫鬟?就是隨便一看?」
王興應了,對林婉說道:「林師父,你是貴客,就住在老太爺的私宅吧。」
火小邪見甩掉了鏢師,撿著偏僻之處,轉了幾道彎,找了個暗處躲了片刻,不見異常,那個神秘男人好像沒有追來,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火小邪知道鄭則道說的可能是林婉,心中狂跳不止。
甲丁乙冷笑道:「那你就管不著了!嘿嘿!張四爺,咱們後會有期!」
甲丁乙蹲在牆頭,嘿嘿冷笑:「張四爺,你們果然厲害,佩服!嘿嘿,可惜今天,我只想要你的鐵虎爪!」
胖好味低聲嘆道:「鄭兄弟,你就這樣在外面走,不怕被人看到嗎?」
張四爺他們撤了崗哨,宣布抓到了賊人,王興、孔鏢頭、各院管家都來打聽抓到了誰,張四爺他們一律解釋抓到的賊人共有二名,臉生的很,但手段高明,請他們暫時不要打擾,容他們問詢一夜之後再說。張四爺說的在理,王家大院的人不好強求。
這些人站的久了,有一個站在張四爺身邊的鉤子兵低聲問道:「張四爺,賊真的會來嗎?」
鄭則道進王家大院的方法十分簡單有趣,他居然是大搖大擺從南大門走進來的。鄭則道回了一趟紅馬客棧,從一個客商那裡偷到一塊牌子,叫做「行入牌」,就拿此牌便進了王家大院。原來這王家大院在南門一帶設有「尊客居」,專門招待那些要與王家直接談生意的商人居住,還能代為保管錢物,說白了就是會客的一個大宅院,與王家直接談生意的商人,多是富貴之人,往往還要在王家堡再開一個房間,方便自己閑暇時消遣娛樂,所以有人進進出出,並不奇怪。這些情況鄭則道早就打聽清楚。
有打頭的鉤子兵來報:「張四爺!咱們追不追!」
三姨太算是明白過來,說道:「原來是這樣!那林師父,現在該怎麼辦呢?」
火小邪猛然抬頭,看著鄭則道,鄭則道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王全病泱泱的說道:「哎呀,怎麼會鬧賊啊!多少年沒見過鬧賊了!」
張四爺又叫道:「嚼子們!給我上!」說著伸手一指屋檐下的石桌。
鄭則道微微一笑,說道:「最厲害的就是石柱中的毒水鎮寶,其他機關都是些畫蛇添足的擺設,這個機關,算得上木行防盜術中的佳作。木生火,金克木,水克火,火克金……」鄭則道緩緩念著五行相生相剋,若有所思。
鉤子兵訓練有素,不等張四爺號令,唰唰唰數把三爪鉤已經飛至,而那團黑影貼著地面,如同泥鰍一樣不斷蛇形遊動,快捷無比,幾把三爪鉤砸中地面,砰然做響,卻沒能碰到黑影絲毫,而黑影則從繩下縫隙滑過,打了幾個彎折,眨眼就已經來到張四爺面前不足十步。
這邊回到張四爺和甲丁乙的惡鬥,甲丁乙暗哼一聲:「厲害!」口中亦大叫一聲「嘿!」
張四爺啊啊大叫,拼力想甩脫甲丁乙,但為時已晚,套著鐵虎爪的手上一松,那隻鐵虎爪竟被甲丁乙瞬間褪下,在眼前一晃,就被收入甲丁乙身上的黑紗之中。
林婉笑道:「不麻煩,我就是專門為此來的。呵呵。」
火小邪身子往角落中一靠,無計可施,恨不得別人,只怪自己本事不濟。火小邪疼的臉上抽搐不止,乾脆把眼睛一閉,默默忍受。
甲丁乙嘿嘿冷笑:「我要在王家大院內,集齊四件以虎為名的鐵器,自然你的鐵虎爪,正和我意!嘿嘿!」
鄭則道說道:「我看不然……神秘人物,不止火賢弟說的一個……其實我之所以離開西四閣樓,也因為看到一個神秘的人……是一個小姑娘。」
眾鉤子兵齊聲叫道:「要!」嘩啦嘩啦,眾人都趕忙站起!一時間,院中殺氣騰騰!
三個人推理一番,不得其解。
眾人點頭稱是,彼此客氣了幾句,就各自分散開,離開了此地。
林婉站起身,柔聲說道:「是啊,麻藥水就是這點不好,時間久了,麻藥勁頭便會散去,和平常的水無異了。」
三姨太轉身對王全說道:「爹!你趕快回去吧!我看今晚事情還沒完呢。」
三姨太轉身對王全說道:「爹!你趕快回去吧!我看今晚事情還沒完呢。」
三姨太、青柳、王興、王全、林婉等人出了西四閣樓,三姨太抬眼望向遠方,冷冷說道:「張四爺那邊的院子中,怎麼鬧的慌?是又有賊人來了?」
三姨太可以對王興不耐煩,卻識得體面,從王興身邊走過,來到王全面前道了個萬福,王全嘴巴蠕動了一下,手上不住顫抖的指著三姨太,沙啞的說道:「好!好!我還好!你們小兩口,好好的過日子,不要一見面就象仇人一樣。」
鉤子兵頓時愣住,不知張四爺要做什麼。豹子犬更快一步,前爪都已經扒住牆頭,聽張四爺號令,大為不甘,卻不敢違抗,只好搖晃著巨大的腦袋,瞪著上方的甲丁乙,喉嚨中雜亂低吼。
林婉並不回答,而是繞著坑洞緩緩走了一圈,蹲下身子,看著坑中的紫水,說道:「機關器械倒是沒有問題,結實的很,可這些都是花哨罷了,紫水鎖金陣外表看著複雜,其實最防盜的還是坑中的藥水,這麼多年了,看來藥水已經差不多失效了。」
「嗯,你身上的血腥氣味更重呢。」
「好膽!」張四爺大喝一聲,嘴中尖哨吹響,這乃是啟動抓賊陣法,攻擊之號令。
張四爺上前一步,衝著房中大罵道:「甲丁乙!滾出來!老子和你一較高下!」
周先生同時叫道:「放!」
只見從窗口呼的晃出一團黑影,如同影子一樣滑在地上,貼著地面急急向張四爺衝來。
鄭則道見胖好味猶豫,說道:「胖兄弟,你可要記得,是誰幫你過了亂盜之關的?是我給了你一塊號牌,你當時又是怎麼答應我的?我鄭則道,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相信胖兄弟你也不是這種人,你要是真為難,那就算了。」
林婉溫婉一笑,說道:「好的。」
「噗噗噗噗」,翻滾的水聲漸大,大家湊進一步,只見地面沉降之處,露出一個方形大洞,洞中有淡紫色的水花翻滾不息,水下有機簧聲傳來,漸漸那塊圓形石台再次露出水面,越升越高,下方帶著一個方形的是石匣子,足足升到比原來高出了一個人的高矮時,才轟的一聲,停了下來。
胖好味瞪大了眼睛:「那豈不是不公平!我就說火小邪這麼普通的身手,怎麼能過了亂盜之關的!鄭兄弟你這麼一說,我覺得也是!這裏面有貓膩咧!」
王興說道:「林師父,這個紫水鎖金有什麼毛病嗎?」
而火小邪向三姨太他們打量時,卻見到三姨太身後的林婉突然轉頭向著他的方向微微一笑!
張四爺見甲丁乙墜入房中,躲過殺招,還傷了自己的豹子犬大嚼子,滿頭青筋亂冒,大聲道:「把屋子圍住!我看他還能往哪裡跑!」
青柳忙道:「應當在三樓吧。」
火小邪四下一看,這一帶黑沉沉的,舉目之內,連一點燈光都看不到。
火小邪本聽著鄭則道念五行相生相剋的口訣,腦海中一片亂成一片,總覺得能想到什麼,但卻始終摸不到頭緒。鄭則道喊火小邪,他才回過神來,略略回憶了一下,把自己進入王家大院的所見所聞慢慢道來。
火小邪對鄭則道,談不上喜歡,甚至隱隱有一點討厭,這個鄭則道儘管說話聽著都是冠冕堂皇,十足的君子口吻,要是他不做賊,倒有點儒家的聖賢之風,必能成就一番事業。火小邪沒看過多少聖賢書,但孔子所傳授的「聖勇仁義知」五要還是明白的,難道這五要,能成就聖人,也能成就大盜?可天下之大,是聖人多,還是大盜多呢?莫非聖人就適合做賊?或者當不了聖人就去當賊?
張四爺手一揮,拉開門栓,口中尖哨聲響起,一眾人迅速湧出屋外,眨眼功夫,院中已經遍布鉤子兵。
張四爺慘聲道:「敗了,又敗了!敗給嚴景天,又敗給甲丁乙!丟了玲瓏鏡,傷了豹子犬,失了鐵虎爪!張四啊張四!你還有臉叫御風神捕第九代傳人嗎!唉!」
張四爺屋外,所有鉤子兵都靜立在門邊,一個鉤子兵忍不住,低叫一聲:「張四爺!都是我們無能!」兩行熱淚滾出,噗通跪倒在地,一磕到地,嗚嗚不住痛哭。
張四爺慘聲道:「敗了,又敗了!敗給嚴景天,又敗給甲丁乙!丟了玲瓏鏡,傷了豹子犬,失了鐵虎read•99csw.com爪!張四啊張四!你還有臉叫御風神捕第九代傳人嗎!唉!」
火小邪根本想不明白,也就懶得再想,乾脆心裏暗罵一聲:「愛咋地咋地,管他娘的蛋!我是賊,會偷就行了,琢磨透這些酸臭的道理有個屁用!鄭則道是鄭則道,我是我,他又不是我親爹,還在乎他想什麼!操的咧!」
甲丁乙陰陽怪氣的笑道:「張四爺,嘿嘿!殺了你,就無趣了!嘿嘿!嘿嘿!嘿嘿!」
胖好味疑惑的看了眼鄭則道:「可是……我的任務怎麼辦?」
鉤子兵得令,紛紛從屋頂各處跳下,留下幾個守住屋頂上方,頓時將這間屋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王興見三姨太來了,倒是先迎上一步,十分高興的說道:「青紅,你來了!」
儘管張四爺不是抓自己,火小邪還是有些心驚肉跳,張四爺的厲害,火小邪想想就覺得害怕,若是他被張四爺盯上,趁早舉手投降才算上策。
鄭則道十分自信的說道:「我來這裏之前,已經把附近查過一遍,不會有問題。兩位兄弟,你們不用太緊張了,放開來說話。」
周先生並不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張四爺後背發涼,邊退邊暗驚:「甲丁乙的伏行法竟能精湛到這種程度,從未見過,簡直不是人!」
「嘿嘿!嘿嘿!」一條黑影從院中陰暗的角落處拔起,跳上屋頂,蹲著身子不住嘿嘿冷笑。
「嘿嘿!好極了!這個鐵虎爪,我要了!」甲丁乙說道。
胖好味說道:「也許火小邪真有什麼靈丹妙藥吧。」
王家大院西四閣樓,乃是在王家大院中部偏西的一處三層的八角閣樓,在王家大院的建築群中,並不突出,相反顯得有些破敗之象。
青柳應了聲,返身回到上來的樓梯之處,將樓梯口的一個扳手一拉,隆隆做響,一塊石板從牆面翻下,將上來的樓梯口蓋住。
張四爺屋外,所有鉤子兵都靜立在門邊,一個鉤子兵忍不住,低叫一聲:「張四爺!都是我們無能!」兩行熱淚滾出,噗通跪倒在地,一磕到地,嗚嗚不住痛哭。
林婉站起身來,從火小邪側面一躍而上,跳上矮牆。
火小邪轉頭一看,雙眼發直,他身邊的人竟是和三姨太他們從西四閣樓中一起出來的俊俏少女,她一雙美目,飽含愛憐之情,秋波流轉,看著火小邪象是看著自己的情郎一樣。
「我躲在這裏,你也這樣找到的?」
鄭則道說道:「火賢弟,你可不要大意啊,還是給我看看傷口,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林婉說道:「好了!三太太,可以把風水珠沉下去啦。我聽說王家大院里正鬧賊,只鎖在外面不是很安全。」
鄭則道心中已然明了,輕輕一笑:「那好吧。火賢弟,有的毒不會疼痛,沒有感覺,和普通刀傷無異,你如果真的覺得沒事,那就算了。」
胖好味驚道:「那個紫水鎖金陣?這個我也不懂啊。」
張四爺衝著甲丁乙大聲說道:「甲丁乙!剛才你可以殺了我!為何不殺!」
張四爺罵道:「小賊!敢來我這裏滋擾!算你本事!可惜你能來了,就跑不了!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甲丁乙偷到張四爺的鐵虎爪,又如靈蛇一般脫開張四爺,滑向一邊,一道黑芒卷上牆頭,一拉一縱,呼的翻上牆頭。甲丁乙所在的位置,已經擺脫了鉤子兵的合圍,成為對峙之勢,進可攻,退可守。
火小邪眉頭一皺,暗叫:「這火辣辣的疼痛,不象平常!看來那飛刀刀刃上淬了厲害的毒藥!好狠毒的三姨太!操他祖宗十八代的!」
火小邪鬆了一口氣,點頭謝過。
火小邪從草叢中快速爬向一邊,撿了個角落處停下,才感到大腿的刀傷疼的厲害!火小邪撕開褲腿,檢查自己的腿傷,本以為傷的不重,誰知伸手一摸,才發現傷口處已經腫起老高,傷口中流出的血腥臭的很,一按下去,疼的鑽心,絕對不是普通的皮外傷!
眾人連忙扭頭,三姨太手中兩把飛刀已經向一側的黑暗中激射而去!
鄭則道琢磨了片刻,才突然對火小邪笑道:「火賢弟,還是你先說說你的任務如何了吧。」
火小邪對面前小鳥依人一樣的林婉,說不出的感激,好感頓生,就算此時林婉找他要任何東西,只要他能做到,也要依了她。火小邪從小孤苦,哪有過這麼漂亮的人兒無比體貼的為他療傷,對他如此細緻入微的關心,不厭其煩的與他聊天講話,既不故作神秘,也不嫌棄他本事低微。此時,火小邪心中暖融融的,真想兩人能一直在這裏呆下去。
鄭則道繞到尊客居後院,撬開一道門鎖,就進了王家大院內宅,此時張四爺他們四散分佈著抓賊,爆炸的房屋火勢未滅,到處都亂鬨哄的。以鄭則道的身手,沒費什麼功夫,就先到東三閣樓中摸了一圈出來,倒是在東三閣樓中見到了一扇己字門。
三姨太聽林婉一通解釋,早就信了林婉所說,對林婉謝道:「辛苦林師父了!」
張四爺大叫一聲:「大嚼子!」原來那隻沖在最前面的豹子犬,張四爺稱它為大嚼子,體型比二嚼子、三嚼子略小,其中又以三嚼子體型最為巨大。
鄭則道說道:「胖兄弟,我來找你不止是和你說火小邪的事情,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胖好味從西南角爬牆進到王家大院的時間還不足二個時辰,他在西南一帶尋了幾十間屋子,發現了一道庚字門,撬開門一看,與其說是個屋子,還不如說是個嵌在牆中的柜子,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個油燈的底座擺在一角。胖好味把這油燈的底座收了,再尋了一些房間,毫無進展,只好先來到此處和鄭則道他們會合。胖好味猜測,每個門中都有一個油燈部件,恐怕不把王家大院所有地方都走一遍,找到所有的門,油燈是組合不起來的。
火小邪所猜不錯,三姨太的飛刀都是淬過了毒藥的。舊時練飛刀的高手,大多都會在飛刀上淬毒,以增強飛刀傷人的威力,用於實戰之中,絕不是武俠小說中描述的只有陰險下流的小人才用帶毒飛刀。中國武術,說是強身健體,但實際上仍算是殺人奪命的生存之道,真正的江湖綠林人士,一招制敵的招術說出來大家可能不信,全是鎖喉、撩陰、挖眼、插肋這些極為陰毒狠辣的法子,飛刀帶毒都算客氣的!
火小邪聽到房內隱隱有人聲傳來,便貼著牆角,伏行到一側窗下,藉著窗下的花盆處躲著,細細聽房間里的聲音。
火小邪與鄭則道他們分開,說不出的彆扭,剛才自己儘管極力掩飾林婉給自己治傷一事,但是回想起來,還是覺得自己言語行為破綻百出,一定被鄭則道懷疑。火小邪本不是喜歡佔人便宜的性格,但林婉給自己治腿傷,不管是不是林婉所說的原因在她,還是感覺低了人家一頭。
青柳說了聲是,走到一側牆邊,在牆上一塊青磚處按了一下,再次房中隆隆機關做響,風水珠降下水中,片刻功夫,房中物歸原樣,只有那露出地面的圓形石台,濕乎乎的。
林婉輕輕一笑,伸出手指按住火小邪的嘴唇,毫不忌諱男女有別,說道:「我叫林婉,你剛才見過我了。現在你別問我,我先看看你的傷。放心,我不會害你的,因為我和你都是盜賊呢,呵呵。」
王興顯然對三姨太十分愛戀,絲毫不生氣,接過他爹王全的話說道:「咳!今天不是鬧賊嗎?剛好蓋這個閣樓的師父……的徒弟來了,就帶讓她過來看看。」王興側臉看向林婉,算是向三姨太介紹。
甲丁乙冷笑道:「嘿嘿,不用,正想領教御風神捕的高招!」
兩個武師抬起王全就要走,猛聽旁邊三姨太大喝一聲:「誰!」
這三人圍坐一圈,都把各自的所見講了一遍。
張四爺跳開兩步,身子剛剛站好,甲丁乙已經貼地沖至張四爺腳邊。
火小邪等了片刻,才聽到不遠處的一堆亂草后,呱呱呱的蛤蟆聲響起,一長二短,很有節奏,火小邪心中一喜,知道是與胖好味約定的蛙鳴暗號,趕忙又衝著蛤蟆叫聲的地方學了兩聲貓叫。
火小邪沉得住氣,伏在草叢中屏息靜氣,一動不動,所以三姨太剛出門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三姨太走進房中,不見王興的人影,皺眉問道:「青柳,王興老爺呢?」
周先生儘管沒有跪下,但站在門邊,垂首靜立,眼睛都已紅了,一言不發。
三姨太抬眼一看,不禁吃了一驚,只見三樓中站著五個人。一個是王興,倒是平常,但王興身邊站著一個妙齡少女,齊肩短髮,穿著翠綠的衣衫,看著溫柔清秀,如同畫中走出的美人一樣,三姨太自然不認得,這少女就是王全的師妹林婉;再在這少女旁邊,一個白髮老者坐在躺椅內,雙目迷茫,神情不振,看著已經病入膏肓,沒剩幾口氣在,這老者身邊,站著兩個精幹的武師,應是抬著老者上來的,這老者三姨太認得,就是王興的爹爹王全,王全一直住在一處私密的宅院,三姨太和王家大院的人都知道他病的厲害,從來就不出宅院,也不會客見人,怎麼今天竟來到這裏?
另兩隻豹子犬絲毫不退,毫無懼色,仍然向甲丁乙衝去,這些動物蠻橫起來,縱然刀山火海,也會上前搏命!
鄭則道突然抬頭,問火小邪道:「火賢弟,你受了三姨太的刀傷,我看看傷的重不重?飛刀上一般都是帶毒的,不可大意。」
火小邪心中煩躁,怨恨自己起來,怎麼一個林婉,短暫相處,就讓自己如此優柔寡斷,頗多顧慮?能再見一面林婉,真的很重要嗎?比水妖兒read.99csw.com的生死還重要?
張四爺、周先生、鉤子兵他們全幅武裝,都靜靜立於房屋之中的門邊兩側,連豹子犬也拉進了屋內,以免它們在院中喧嘩。院中僅留著兩個鉤子兵,若無其事的巡視,好像萬事大吉。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排位?你是青雲客棧的人?」
胖好味說道:「鄭兄弟請講!」
胖好味看了眼,說道:「火兄弟,傷口看著挺深……你自己給自己上的葯啊?這應該是沒事了!」
胖好味說道:「這些妖蛾子的,我看就是青雲客棧的人!火家的弟子!沒準見誰不順眼,怕我們過關后,搶了他們身份地位,就不讓過關呢!」
王全沙啞的說道:「不打緊,不打緊,今天,有貴客到,有貴客……」
鄭則道說道:「我早已覺得,青雲客棧在王家大院地下,就十分奇怪,這個王家大院和火家有什麼關係?他們難道不知道地下有這個青雲客棧?或者說王興、王全都是火家的弟子?」
「我叫林婉,你應該比我大半歲,叫我小婉就可以呢。」
胖好味半晌不語,前後思量,不知該不該答應鄭則道。
林婉說道:「嗯,我不便在此久留,你一定會再見到我的。」
三姨太瞟了青柳一眼,青柳把後面的話都憋了回去。三姨太說道:「青柳,你還是帶著武師在此值守!眼睛瞪大一點!野貓也不準靠近閣樓!」
鄭則道說道:「我已經想到了辦法,但必須兩人協力,才能做到。」
張四爺繼續叫道:「我輸給你,心服口服!只問你一件事,就是你為何要我的鐵虎爪!」
這一行人匆匆而去,只留下青柳和負責此地巡視的武師繼續在此巡視。
王興本要請張四爺吃飯慶功,張四爺也都一概推辭掉,僅僅讓廚房端了些饅頭、花捲、湯湯水水的東西來,眾人快速在院中分頭吃了,便都躲在屋內,點亮燭火,看著像是正在審訊抓來的賊人。
鉤子兵大惑不解,緊緊跟上,周先生搶上一步,抓住鉤子兵的肩頭,沉聲道:「不用問了!我們已經敗了,不必再追!」
林婉說道:「是的。紫水鎖金是一種防盜的陣法,是靠一個大罐中裝盛幾人深的藥水,把寶物沉在罐中最底下,有人要偷寶物,必須潛入罐底,破解罐底的機關后才能取出。若藥水有毒,或者是強酸、強鹼之水,那便無論何人,都不能在藥水中久留,否則必死無疑。王全老太爺有好生之德,所以我們這裏的藥水,配置的沒那麼狠毒,是麻藥水,人跳入水中,不致於死,但只要跳下去,會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王興畢竟是自己丈夫,三姨太再蠻橫也要在眾人面前客氣點。三姨太只好向著草叢中瞪了幾眼,仍無任何異狀,心想:「是我弄錯了?今天晚上是把我弄的頭昏腦脹的,唉……」
王興說道:「青紅,你不要疑神疑鬼的!一點點風吹草動,你就這樣神經兮兮的!要是有賊,你這兩刀過去,還不出跑出來嗎?就算有賊,咱們也趕快一起護送爹爹先回去!你看你今天,哪有一些婦道人家的樣子,就算是抓賊,也不能是我的老婆親自去吧!」
張四爺轉頭對周先生暗哼道:「周先生,今天我要開殺戒了!」
張四爺和周先生都微微一愣!別看他們一直在東北奉天獃著,全國各地傳來的信報從未中斷過,哪裡發生了什麼大案,出了什麼大盜都十分清楚,早已聽說過廣東賊道裏面出了個專門與賊做對的神秘人物甲丁乙,從來沒有人見過真身!沒想到竟然在王家大院碰個正著!
火小邪忙道:「真的不要緊!不要緊!」
火小邪依樣畫葫蘆,進了三姨太的院子,卻見各個房間都是燈火通明,不似上次來的時候那麼安靜。
火小邪抬頭看了看天色,應該還差一個多時辰,就到子時,所在之處離與鄭則道、胖好味他們約定的西門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火小邪不敢耽擱,鑽了出來,撿著容易藏身的路線一路行去。
林婉笑吟吟的上前一步,對三姨太笑道:「三太太,我叫林婉,這麼晚了,還打擾三太太,實在過意不去,三太太請見諒。」
張四爺突然輕哼一聲:「來了!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婉把傷口處細細灑勻粉末,收了鐵盒,手中又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把細細的小刀,只有半指長短,對火小邪柔聲道:「我要讓你傷口處再流一點血出來,有一點疼,你要忍住啊。」
火小邪略一思量,還是繞了西四閣樓一圈,躲在門口邊的草叢中,打算看看三姨太是否就在此處。火小邪本以為所在之處漆黑一片,又有雜草遮擋,就如躲在三姨太的床底,輕易不會讓人發現,可略等片刻,見到三姨太、王興、王全、林婉等人從樓中出來,還是大吃一驚,怎麼會這麼多人?
「唰唰唰唰唰唰唰!」連聲激響,七八個三爪鉤,分為前後兩批,鋪天蓋地的向甲丁乙射來!黑夜之中,三爪鉤咔的一聲開合,寒光閃成一片!這乃是張四爺鉤子兵的七網羅漢陣的必殺之招,三爪鉤分前後兩批上前,賊人躲過第一批鉤子,但很難躲的過第二批,就算第二批還能躲過,豹子犬已經撲上來,牽引三爪鉤的繩索還能纏繞,如同在空中拉成大網,只要鉤子兵手腕一甩,繩索還能將人纏上!若還想再掙脫,後面還有剩下的鉤子兵手中的十多把三爪鉤候著,縱使你是大羅神仙,也難逃此劫!多少成名大盜,都栽在御風神捕的七網羅漢陣之下,著實厲害的緊!
火小邪低聲說道:「鄭大哥,不會有人躲在暗處監視吧。」
三姨太又冷哼一聲,快步向著一側樓梯走去。
甲丁乙陰沉沉的叫了聲:「好個畜生!」
鉤子兵趕忙應了,繼續全神戒備。
張四爺大喝道:「好!這才是御風神捕的威風!弟兄們,打起精神來!今天,就算把王家大院鬧個天翻地覆!就算我們全數命喪於此!也不能再折了御風神捕的威名!」
三姨太與青柳快步走如閣樓一層房中,這閣樓奇怪的很,房內套著一個圓形大柱,直通到頂,這個大柱子用青石砌成,約有一丈方圓,更像是一個圓形的房間,不見入口,看著十分堅固。
張四爺默不作聲,轉身就向院內走去。
鄭則道從東四閣樓出來,又去打探西四閣樓,發現西四閣樓布局古怪,而且三樓的窗戶從裏面封死,外面只是做了個樣子罷了,便偷進去查看,看到房中有巨大石柱,三樓入口被大石板覆蓋,知道三樓中定有問題,於是躲在二樓角落,直到王興他們前來。鄭則道看清石板開啟之法后,再等到三姨太過來重新升起沉降了風水珠,認定三樓中必有重寶,但機關複雜,不宜久留,早了他們一步,先從西四閣樓中出來,在附近轉了一圈,才出來和火小邪他們相會。
呱,呱呱,蛤蟆聲等貓叫一停,便回應起來,隨後草叢微動,裏面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正是胖好味。火小邪連忙半蹲起身子,也探出腦袋,向著胖好味打了個招呼。
鄭則道微微一笑,加快了腳步,走到草坑邊,跳了下來。三人彼此點擊示意。
胖好味皺了皺眉,說道:「看著十分平常,若不是他來到青雲客棧,平日里見到他,我最多認為他高不過上三鈴的身份。」
三姨太擠出一絲笑容:「啊,是林婉妹妹,真沒想到,你這麼個可愛的人兒,竟是紫水鎖金陣的修建者。」
這兩個賊接上頭,胖好味伸手指了指旁邊的一處草坑,火小邪會意,從大石后挪出身子,鑽到草坑中,胖好味隨即擠到火小邪身邊。
火小邪說道:「我只看到他的腿,穿著黑衣黑鞋,都沒看到臉,說話聲音從來也沒聽過。」
火小邪本已翻身而起,但聽到這細軟的聲音,竟心中一松,坐了下來。
王全病泱泱的說道:「哎呀,怎麼會鬧賊啊!多少年沒見過鬧賊了!」
周先生叫道:「布陣!」
鉤子兵大惑不解,緊緊跟上,周先生搶上一步,抓住鉤子兵的肩頭,沉聲道:「不用問了!我們已經敗了,不必再追!」
林婉見火小邪看著自己,低頭避開火小邪眼神,說道:「好了,我就走了。你一定要聽話,不要亂動,再等一盞茶的時間。」
原來火小邪逃出了三姨太的院子,向西門摸去,一路算是順利,眼看著西門就在前方不遠時,聽到院中有豹子犬狂吼大叫。火小邪心驚,怎麼張四爺他們又鬧起來了?這次又是抓哪個賊?火小邪自然不知道,張四爺碰上的人是甲丁乙。
張四爺叫道:「甲丁乙!我念你和其他賊勢不兩立,只要你說出你來王家堡做什麼,可以放過你!」
話音剛落,只聽院中巡視的鉤子兵大叫起來:「誰!」
甲丁乙嘿嘿說道:「你能來,我怎麼不能來?我要找什麼,嘿嘿,沒必要告訴你!」
咣的一聲,房門拉開,張四爺眼睛通紅,指著跪了一地的鉤子兵罵道:「都給我滾起來!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嗎!我們還要不要抓賊?回答我,要不要?」
張四爺大喝一聲:「嚼子!別動!」
鄭則道說道:「二更時分,如果大家方便,還可以來此處商議,但不強求,完成手頭的任務才是大事。青雲客棧一定是想到我們會彼此合作,才將完成任務的時間定的這麼緊!」
三姨太走上前一步,摸出飛刀,捅了一下石匣子的側面,啪啪幾響,石匣子側面匣壁翻開,裏面光華升騰,五彩奪目,漸漸露出一個放在石匣中,裝在玻璃容器內的拳頭大小的寶珠。寶珠完全露出,光芒更勝,珠內彩波流轉,好似內藏乾坤一般。
鄭則道說道:九-九-藏-書「我也原以為是我多心,可越想越心寒,那小姑娘你們是沒有見到,長的清純俏麗,眉目含情,絕不是普通的丫鬟,她那眼神定是發現我了!不知為何,她並沒有當場點破!我強行忍住不走,一直等那個三姨太來后,開動了閣樓里的機關。我確定可能是紫水鎖金陣,想到那小姑娘又要下來,便再不敢久留,離開西四閣樓,先避一避她。慚愧,本來覺得說出來你們不信,聽火賢弟說到神秘男人,也就說一說吧。」
此時房內所在之人,早就退開一邊,都是表情平靜,並不驚訝,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
眾人連忙扭頭,三姨太手中兩把飛刀已經向一側的黑暗中激射而去!
胖好味聽鄭則道說見到己字門,十分高興,謝了鄭則道半天,鄭則道一笑置之,並未多說。
王興應了,對林婉說道:「林師父,你是貴客,就住在老太爺的私宅吧。」
張四爺狂吼道:「甲丁乙,你傷了我的豹子犬,今天我要你的命!」
「火小邪,火小邪……」
火小邪本想挪動身子,林婉按住火小邪的胳膊,輕聲說道:「現在還不要動,再等一會,才會完全好的。」
甲丁乙蹲在牆頭,嘿嘿冷笑:「張四爺,你們果然厲害,佩服!嘿嘿,可惜今天,我只想要你的鐵虎爪!」
鄭則道說道:「胖兄弟,你覺得火小邪本事如何?」
三姨太不解,問道:「藥水失效了?我一直以為是毒酸,怎麼會失效?」
三姨太叫了聲:「好了!」把手拔|出|來,將石台歸為原狀,咔的一聲響,這個石台竟慢慢沉下地面,等沉到和地面平齊的時候,啪的一聲,石台四周的整塊地面齊齊斷開,又向下沉去,沉下一尺高低,裂成兩半,向兩側移去,只留中間的圓形石台,繼續向下降去,水聲傳來,一股子酸甜的味道從地面湧出。
三人一片沉默。
火小邪在奉天剛入榮行的時候,有一次被安排去偷客棧的貨房,本來躲的好好的,但有人詐他,火小邪當時以為被人發現,想躲開一邊,反而暴露了行蹤。火小邪這種吃虧吃的多了,才明白做賊的人,只要不是被人確定藏身之處,就必須以不變應萬變,無論外面的人怎麼吆喝,都不可被騙住。
三姨太回王全的話:「爹,你注意身體,我和王興挺好的。爹,你身子不好,怎麼這麼晚了,還來這裏?別受了風寒。」
三姨太看的微微有些痴了,慢慢說道:「這就是風水珠。」
火小邪嘖嘖稱奇,還有這麼快解毒的法子,從來不曾聽說過。
火小邪本來就覺得林婉這個貌美如花的妙齡少女和三姨太、王興、王全他們一起進出,萬分古怪,林婉此時向他突然一笑,儘管目光溫柔,表情平易,還是把火小邪驚的心中狂跳,腦袋趕忙向下方一躲,身子一動,還是觸動了雜草,發出沙沙之聲,草叢微動。
三姨太把手伸入洞口中,面色嚴肅,在裏面不斷的撥弄著什麼,口中念念有詞,似在報數。這樣撥弄了一會功夫,又聽咯啦咔啦連響不斷,地面微微震動。
胖好味說道:「那咱們還要聚一次嗎?」
火小邪暗叫:「鄭則道!你!」
胖好味說道:「請講。」
火小邪看的痴了,不知是疼的還是羞的,耳朵燙的厲害,喃喃問道:「你,你是誰?你,你怎麼找到我的?」
等火小邪來到西四閣樓附近,本想快速繞過這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但隱隱覺得地下有震動出來,仔細感覺,這震動就是從身邊的閣樓中發出的。火小邪心想:「莫非這棟樓有古怪?該不會是三姨太藏風水珠的地方吧。」
張四爺獨自一人快步走回屋內,將房門關上,靜立片刻,突然長嘆一聲,一拳打在牆上,悶然巨響,震的屋頂灰塵飛落。
火小邪聽鄭則道說完,不禁問道:「那西四閣樓中到底是什麼機關?」
胖好味說道:「奶奶的,我看就是那個甲丁乙,殺人,玩小妞,裝神秘。」
鄭則道打扮富貴,南門那邊的武師都是認牌不認人,以貌取人之輩,鄭則道根本不需多言,他們也不細問,就恭恭敬敬請鄭則道進了王家大院。
嘩啦嘩啦,頓時滿院子的鉤子兵跪成一片,這些鉤子兵,都是萬里挑一的驍勇好漢,男人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此時都忍不住,想起今日所受的奇恥大辱,無不淚如泉湧。豹子犬走到人群中,再沒有凶暴之氣,伏在地上,垂頭搭耳,嗚嗚低呋,看著也是萬分悲切。
王興皺了皺眉,說道:「不應該吧,不是已經抓到二個了嗎?還有賊?」
鄭則道呵呵一笑,說道:「好!胖兄弟,隨我來!」
火小邪傷口處分外清涼,疼痛慢慢的褪去,見林婉如此體貼,十分慚愧,低聲說道:「林,林……」
三姨太、青柳、王興、王全、林婉等人出了西四閣樓,三姨太抬眼望向遠方,冷冷說道:「張四爺那邊的院子中,怎麼鬧的慌?是又有賊人來了?」
「嘿嘿!嘿嘿!」房中窗口陰沉沉的傳來說話聲,「張四爺,你手中戴的是什麼?」
胖好味驚道:「一個小姑娘怎麼個神秘啊?」
甲丁乙身子一晃,一道黑芒射出,纏住遠處的屋檐,整個人橫飛出去,只留嘿嘿冷笑聲不絕於耳,頓時不見!
「啊,是,是啊。」
張四爺獨自一人快步走回屋內,將房門關上,靜立片刻,突然長嘆一聲,一拳打在牆上,悶然巨響,震的屋頂灰塵飛落。
鄭則道說道:「胖兄弟,你要是幫我,我就幫你。你別小看你的任務,那可是極為龐雜的工作,王家大院每個房間,你都要查一遍,可不比我的任務簡單,你只要幫我,我就幫你把所有的門都找出來!我們兩個照樣可以一同過關。」
鄭則道一直用心聽著,沉默不語,還制止住胖好味的插話,讓火小邪一口氣講完。
林婉沖火小邪笑了笑,繞到火小邪受傷的腳邊,打量了一下傷口,說道:「挺好的,你擠出了不少毒血,毒性不深,就是疼的厲害,不能動彈吧。只要上一點藥膏,就不會有事了。」
張四爺默不作聲,轉身就向院內走去。
黑影動也不動,一身黑紗隨風飄舞,如同一團黑霧一樣,嘿嘿叫道:「本人名叫——甲丁乙!」
王興偷偷和林婉對視一眼,王興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哦!好名字啊,第十一位的火小邪,呵呵。」
甲丁乙在地面快速爬行,乃是用的伏行法,伏行能達到這種靈動快速的程度,已經超出張四爺他們的估計。
張四爺點了點頭:「會來!一定會來!」
林婉並不奇怪,看著珠子笑道:「果然是好寶貝呢。」
眾鉤子兵齊聲叫道:「要!」嘩啦嘩啦,眾人都趕忙站起!一時間,院中殺氣騰騰!
王興趕到王全身邊,十分懇切的說道:「爹!你趕快回去吧,這邊有我招呼著,爹爹放心吧。」
「小婉,我……」 火小邪萬分遺憾,但又不好勉強,只能轉頭目送。
甲丁乙嘿嘿冷笑:「我要在王家大院內,集齊四件以虎為名的鐵器,自然你的鐵虎爪,正和我意!嘿嘿!」
甲丁乙見如同兇狠的抓賊招術,心中暗驚:「厲害!」,口中也不禁「嘿」的大叫一聲!
林婉笑道:「三太太,是我師父修的,不是我呢,修這個閣樓的時候,我還很小。」
鄭則道一招手,兩人都退到暗處。
三姨太說道:「那好吧,我就獻醜了。青柳,鎖住樓梯。」
兩個女人走樓梯上了三樓,這個三樓的房間,除了正中有一張石台,別無他物,四周儘管有窗戶,但不過是個擺設,從外面看不出來,房間里都用磚石封死。
王興趕到王全身邊,十分懇切的說道:「爹!你趕快回去吧,這邊有我招呼著,爹爹放心吧。」
鄭則道說道:「我是來請胖兄弟助我一臂之力的。」
三姨太轉身對王興和王全說道:「老爺!爹爹!是我不對,咱們這就走吧!我就是總覺得這裏氣氛古怪的很。」
胖好味剛剛離開西門不遠,沿著陰暗處快步前行,就覺得身後有人輕輕拍了他一下。胖好味嚇的魂飛魄散,差點叫出聲來,趕忙跳開一步,只見鄭則道笑盈盈的站在自己身後。
三姨太心疑道:「王全這個老不死的怎麼來了?還有旁邊那個小丫頭是誰,看著模樣標緻的很,難道是王興這個賤男人的新歡?哼!」
「你幫我治傷,我該如何謝你?是我本事不大,才受的傷,算是自作自受,你幫我會不會壞了火家的規矩。」
那團黑影嘿嘿笑道:「御風神捕,張四爺?嘿嘿!有趣!今天我是專門來找你們的,嘿嘿,果然名不虛傳,出來的挺快,看來是料定有人來找你們!嘿嘿,有趣有趣啊!」
胖好味一下擠到火小邪身邊,把火小邪的腿一拉,將傷口展現在眼前。火小邪不便強行掙脫開,但心中惴惴不安,若是被他們看出自己的傷口是被人施救過,恐怕有點麻煩。
張四爺大喝道:「好!這才是御風神捕的威風!弟兄們,打起精神來!今天,就算把王家大院鬧個天翻地覆!就算我們全數命喪於此!也不能再折了御風神捕的威名!」
王全說道:「也好,也好!王興啊,若是真的鬧賊,你多擺一些銀錢在外面,讓這些賊取了走吧。咳咳,樹大招風,破財免災啊。」
儘管嚇唬偷雞賊和火小邪目前所處情況千差萬別,但也有異曲同工之處。
「嗯!」林婉輕輕點了點頭,「你身上帶了胭脂之類的香料吧,氣味很濃的。」
火小邪面露一絲難色,微微皺眉,把身子挪了挪,把傷口藏在鄭則道看不見的一側,說道:「啊,不要緊的九_九_藏_書!刀上沒有毒,現在沒事了。」
三姨太對王興愛理不理,還是一臉寒霜的說道:「老爺,你來這裏幹什麼?」
甲丁乙身子一晃,一道黑芒射出,纏住遠處的屋檐,整個人橫飛出去,只留嘿嘿冷笑聲不絕於耳,頓時不見!
等這一行人走遠,青柳重新回到西四閣樓中以後,草叢中才微微一動,似乎裏面有什麼東西爬開。
三姨太和王興、王全、林婉他們走了以後,火小邪才終於一塊大石落地,知道自己堪堪躲過一劫。
王全在一旁無精打採的坐著,略略閃出一絲笑容,但馬上恢復到病態,咳嗽一聲,說道:「林師父,那就麻煩你了。」
飛刀射入黑暗裡的草叢中,哧哧兩聲輕響,似乎扎入地面,草叢中並無其他異樣。
火小邪說到這裏,腿上的疼痛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只有一點皮肉刺痛,已經不打緊,火小邪一抬膝蓋,毫無異狀,算是好了。
張四爺叫道:「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鄭則道說道:「不妨事!胖兄弟做的也很好!」
三姨太心中又是一驚,暗想:「這個紫水鎖金陣從蓋好了,就從沒有見過工匠來過,怎麼今天什麼事情都趕巧了?還是這麼個小丫頭片子?奇怪啊!」
張四爺叫道:「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胖好味說道:「媽的,這火門招弟子也可以走後門的嗎?」
王家大院西門附近更是僻靜,房屋略顯簡陋,沒幾個屋子裡亮著燈,半晌都見不到個人經過。這一帶空地不少,儘管大多數都栽種著花花草草,但雜亂的灌木草叢更多,而且上了年頭的大樹分立成排,更易藏身。
火小邪講完之後,鄭則道才說道:「火賢弟,你見到的事情不少啊!那個急促促來西四閣樓的美|艷|少|婦,腰上帶著飛刀,竟是三姨太。現在看來,恐怕競盜之關的所有任務,都可能彼此有關聯。」
院中的鉤子兵得令,使三爪鉤拋上房檐,一拉而起,動作迅捷異常,轉眼之中,已成對黑影的合圍之勢。豹子犬被鉤子兵緊緊拉著,不住低沉惡吼,凶光大盛,牢牢盯著屋頂上的黑影,這些豹子犬受了嚴景天他們的火攻,傷了嗅覺,這幾個月都沒事可干,之前在王家大院里抓賊,張四爺他們擔心豹子犬驚擾到其他人,沒讓它們恣意胡來,十分的不痛快。這幾個畜生見到張四爺他們布陣,知道正經事來了,興奮異常,只要鉤子兵一鬆手,三隻豹子犬就能撲過去把人撕裂分屍!
三姨太冷哼道:「王興耍什麼鬼花樣!青柳!風水珠已經沉下去了嗎?」
眾人齊聲大喝:「與四爺同生共死!」
甲丁乙冷笑道:「那你就管不著了!嘿嘿!張四爺,咱們後會有期!」
甲丁乙並未下殺手,從張四爺背後一繞,貼著張四爺的腿部,騰然一起,一團黑影繞在張四爺的腰際,兩道黑芒射出,纏住張四爺的左右小臂,把張四爺就此拿住,將鐵虎爪拉到腰間。張四爺掙扎不止,卻感覺胳膊關節之處被大力推擠,力道都被引開。
火小邪剛暗喊了一聲糟糕,三姨太的飛鏢已經射出。
鄭則道進了王家大院,並不著急,在尊客居的膳房點了道香茶,與幾個已經住在此處幾日的商人一通胡侃,這些商人都是王家大院的熟客,所知不少,鄭則道十分善談,沒多久便問出王家大院幾處閣樓的大致情況,料定西四閣樓、西二閣樓、東三閣樓必有古怪。
哨聲一響,已經爬上屋頂的鉤子兵快步如飛,一些人跳上牆頭,一些逼近甲丁乙半步,三爪鉤亮閃閃的持在手中,天羅地網,殺氣騰騰。
火小邪疼痛減了近半,已經明白這個女子手段高明,趕忙點頭。
「突突突突突」又是數把三爪鉤擲向黑影,可這黑影貼地而行,專走鉤子兵的腳面之前,繩索下方。鉤子兵使鉤,半空中那是所向無敵,可進可退,三爪鉤能夠漫天飛舞,抓不住人,還能急速拽回,可對付這種快速蛇形在地面的甲丁乙,卻萬分彆扭,稍有閃失就會傷了自己人。
青柳在旁邊低語:「青……三太太,也許是院中的野貓路過……」
火小邪仍然在喃喃道:「你……我怎麼……」可火小邪轉過頭去,身後寂靜無聲,只見野草微微晃動,剛才陪伴在身邊的可人兒,早就不見。
火小邪這樣自己一通亂罵,心中舒服多了,輕車熟路的又向三姨太的院子摸過去。
胖好味嘟囔道:「火兄弟何必這麼在乎面子!我看看!」
王全說道:「也好,也好!王興啊,若是真的鬧賊,你多擺一些銀錢在外面,讓這些賊取了走吧。咳咳,樹大招風,破財免災啊。」
豹子犬嗚嗚悶吼,但還是聽了張四爺的吩咐,止住身子,惡狠狠的盯著洞中。
鄭則道說道:「高人不露相,可不能小瞧了他。我剛才見到他的刀傷,一眼便知他本來中了毒,但怎麼就沒事了?你不覺得奇怪嗎?他那麼深的傷口,若是中毒后不解,今晚都別想活動,必然淘汰!」
有打頭的鉤子兵來報:「張四爺!咱們追不追!」
房中磚瓦墜落的響聲未絕,燈光卻已熄滅,房內漆黑一片。
張四爺衝著屋頂哈哈大笑:「來者通報!老子不抓無名鼠輩!」
鄭則道說道:「我在西四閣樓的二樓藏著,自認為無人可以發現。那個小姑娘跟著王興一起前來,在上樓的時候,突然轉頭向我飛快的一笑!好像是發現我了!」
胖好味說道:「我一路過來,還真的見過小豬一般大小的動物,一身黑毛,跑的飛快,嚇了我一跳。那個亮八真的在追豬?笑死了!」
林婉點頭回禮,返手從身後的挎包中摸出一個拳頭大小,圓滾滾、灰乎乎的藥丸,拿在手中轉了轉,丟入坑中,這個藥丸在水面浮了浮,裂成了數塊,就漸漸沉入水面不見。
火小邪正忍著疼痛,耳邊卻西索一陣輕響,火小邪一愣,趕忙睜開眼睛,一隻潔白纖細的小手已經按住他的肩頭,溫柔的女子聲音細細傳來:「別動,別出聲,我是來幫你的。」
火小邪不禁想起林婉所說的話:「若你能成為火家弟子,就知道我是誰了。」火小邪心中一寒,想道:「要是我不能成為火家弟子,林婉只不過是我做的一個夢?永遠不會再見?」
林婉說著,手從身後的挎包中一摸,摸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蓋子,用一把小銀勺挖出一些粉末,小心的撒在火小邪傷口之上。火小邪頓覺傷口處一陣清涼,把疼痛感壓了下去。
鉤子兵頓時愣住,不知張四爺要做什麼。豹子犬更快一步,前爪都已經扒住牆頭,聽張四爺號令,大為不甘,卻不敢違抗,只好搖晃著巨大的腦袋,瞪著上方的甲丁乙,喉嚨中雜亂低吼。
火小邪腿上吃痛,知道三姨太已經察覺到草叢中有東西。火小邪中了一刀,並沒有慌亂的立即起身奔逃,而是咬緊牙關,發誓此時就算天上下刀子也不能亂動,一動身逃走就絕對讓三姨太確定有人躲著。
林婉抬頭問火小邪道:「好了!只要靜候一盞茶左右的時間,就能夠活動自如了。」
「這……」火小邪說不出話,那胭脂、女紅被油紙包著,裝在懷中,自己都聞不到氣味,她怎麼就能聞到?
周先生儘管沒有跪下,但站在門邊,垂首靜立,眼睛都已紅了,一言不發。
躲在草叢中的正是火小邪,三姨太的飛刀來的狠毒,火小邪根本無法躲開,好在三姨太只聽到細微的聲音,不能確定草叢中是什麼東西,純屬亂髮刀,才沒有命中火小邪的要害。但儘管如此,兩把飛刀中的一把從火小邪身側扎入土中,而另一把則將火小邪大腿外側撩開一道血口,才扎入泥地。
鄭則道笑道:「這一帶根本就沒有人,不會被人看到,不必躲著。」
鄭則道說道:「依我看,房中的巨大石柱,裏面必定注滿了毒水,寶貝平時就沉在水底,輕易不會讓人碰到,而西四閣樓內有個升降機關,能夠從水底下升起寶貝。這可能是紫水鎖金陣。」
林婉微微一笑,手上一晃,眨眼便萬分準確的在火小邪傷口內測割開一道小口,速度快的讓火小邪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
張四爺從腰中摸下一件金屬器具,咔咔套在右手中,亮光閃閃,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個帶著金屬尖爪的手套,掌中有機簧相連,將手掌綳成虎爪狀。張四爺手指略略一展,只聽咔啦咔啦機簧聲脆響,似有極強彈簧牽引著指尖,能夠加強抓擊之力!若是被張四爺一抓抓住,張四爺的指力加上彈簧的拉力,五根手指上的尖爪卡緊,一爪就能斷骨切肉!
鄭則道說道:「胖兄弟,我有事想不明白,想和你再聊幾句。」
王全也氣喘吁吁的說道:「別去!危險啊!」
兩個武師抬起王全就要走,猛聽旁邊三姨太大喝一聲:「誰!」
鄭則道說道:「胖兄弟,火賢弟,我們互通了信息,目前看來,看來我們的任務都十分艱巨,事不宜遲,我們都繼續做事吧。」
「你一出門就發現我了?」火小邪十分好奇。
火小邪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的俏佳人,說不出的感覺,心中又驚又喜又羞,只好點了點頭,算是答應林婉,不再說話。
眼見著三爪鉤湧來,甲丁乙身子狠狠一頓,就聽噼里啪啦碎裂之聲,屋頂竟然被甲丁乙踏出一個大洞,轟隆一聲,甲丁乙墜入房內。甲丁乙揮舞的那根黑芒,也隨即鬆開豹子犬的脖子,但余勢不減,把豹子犬大嚼子甩落房下,大嚼子在地上摔了個結實,勉強著想站起,但腿上無力,再次跌倒在地,竟似氣絕。
王興皺了皺眉,說道:「不應該吧,不是已經抓到二個了嗎?還有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