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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陳寅恪的諧趣聯

二、陳寅恪的諧趣聯

見機而作
入土為安
陳寅恪在做大學問之餘,似乎也相當喜歡做對聯這個「小玩意」(「小玩意」語出梁啟超,他曾有集詞句聯數百副,題為《痛苦中的小玩意兒》),抗戰期間,他在昆明西南聯大教書,時常要「跑警報」(躲避日機空襲),因而做了一副對聯:
read.99csw.com從這首打油詩可以想見其人,怪不得陳寅恪用嵌名聯來諷刺他了。
南海聖人,再傳弟子;
大清皇帝,同學少年。
陳寅恪不但曾用對聯來「幽」學生的「默」,且曾用對聯來「幽」大學校長的「默」。他有一副贈羅家倫的嵌https://read•99csw•com名聯:
一身豬狗熊,兩眼官勢錢;
三才吹拍騙,四維禮義廉。
陳寅恪以學問淵博著名,為人卻是很風趣的。一九二六年,他做清華國學研究所導師的時候,對學生說:「我有一聯,贈給你們。」聯雲:
「南海聖人」指康有為。康是廣東南https://read.99csw.com海人,以繼承孔子之學自任,著有《孔子改制考》《新學偽經考》《大同書》等。因而有「康聖人」之稱。研究所導師之一的梁啟超是康有為的弟子,另一導師王國維則做過宣統皇帝溥儀的師傅。所以他說他的學生是康有為的再傳弟子,是大清皇帝的同學。
不通家法,科學玄學;
語無倫次,中文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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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家國久魂銷,猶余剩水殘山,留與壘臣供一死;
五千卷牙籤新手觸;待檢契文奇宇,謬承遺命倍傷神。
陳寅恪擅作諧趣聯,但最能代表他在聯語這方面功力的,則是他挽王國維的一聯:
一九二七年,北伐軍入北平之日,王國維自沉于頤https://read.99csw.com和園魚藻軒。他是忠於清室的,遺書雲:「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當此事變,義無再辱。」清祚告終於宣統三年(一九一一),距離王國維之死為十七年,「十七年家國久魂銷」指此。「契文奇字」指王國維在甲骨文、金文方面的成就。
羅家倫曾任清華大學校長,有學生寫了一副打油詩在校報發表,嘲諷他道:
「入土」者,躲入防空洞也。見機而作,入土為安都是普通成語,但其運用之妙,卻令人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