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一肚草格外大聲
何淡如的怪聯膾炙人口,先師簡又文曾寫有《何淡如的幽默》一文(載一九七三年在台灣出版的《廣東文獻》季刊第三卷第三期),輯錄有他的一些「知名度」或許較低但仍是寫得十分精採的「怪聯」。這裏也選談幾副吧。
何淡如又曾為某處代作端午競渡兼同時演戲之聯:
上聯切火炮煙花,下聯譏諷「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不學無術之輩,「唔識九-九-藏-書野又偏充識野」於是「格外大聲」。可謂刻畫傳神。
又嘗代某鄉所建之觀音大士醮棚作聯曰:
簡師十分欣賞此聯,認為是「具有創造性之作,以其別開生面,有聲有色,且氣魄雄厚也」。
傳說觀音大士可作男身,亦可作女身,有時化身作黑面大士克治魔鬼。「收磨」是粵語「制治」之意。「紅須」當系粵語「紅須軍師」九-九-藏-書的簡稱。「紅須軍師」是好設計害人但本領又不是怎麼高明的。「扭」字很難翻譯成國語,簡師解作「陷害」,似也未夠傳神。這個字似有粵語「整鬼」之意,解作「陷害」,似嫌太重,但若譯作國語的「整」字,又似嫌太輕了。
風腸蒸熟堪餐飯
雲耳切開好會齋
九_九_藏_書雲耳切開好會齋
廣州舊日習俗,陰曆二月的土地誕辰,每有搭棚大燒火炮之舉。何淡如曾為某棚制一聯雲:
滾滾江山,只為大花面爭權,國老無能終散局;
紛紛世界,怎得正武生掌印,奸臣盡滅始收科。
紛紛世界,怎得正武生掌印,奸臣盡滅始收科。
我本一片慈悲,有時黑面做埋,只系收磨惡鬼;
你若十分誠敬,如被紅須扭過,何妨直稟靈神。
九*九*藏*書你若十分誠敬,如被紅須扭過,何妨直稟靈神。
「大花面」、「正武生」在粵劇中代表一奸一忠。下聯之「奸臣」亦有抄本作「茹臣」者。「茹」可作臭敗解。
他有一副寫廣東食物的對聯,雖無多大意義,也很有趣。聯雲:
某鄉酬神演戲,何淡如九_九_藏_書代撰戲棚聯雲:
廣東人習慣稱「臘腸」為「風腸」,與「雲耳」恰成妙對。
周身花果然好樣
一肚草格外大聲
一肚草格外大聲
扒、扒、扒,扒到龍門三級浪;
唱、唱、唱,唱出仙姬七姐辭。
唱、唱、唱,唱出仙姬七姐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