雋小望著車窗外，好像流淚了。

屠中山緊張地朝外看了看，一張黑糊糊的臉緊貼著他這一側的車窗，從下面一點點露出來，他的頭髮很長，亂蓬蓬的。屠中山嚇得猛地一哆嗦。

這是他第三次帶雋小來這裏了。

這天下了班，大家都走了之後，雋小一直在大門外徘徊魂不守舍，好像在等什麼人。

雋小九九藏書突然說：「我感覺好像有點不對頭！」

屠中山點著了一根煙，大口大口地抽。

屠中山駕車走在他修的路上，心情十分舒暢。

開車的是舒切爾亞麻紡織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屠中山。

他撳滅煙頭，輕輕把雋小摟在懷裡，說：「最近，我準備在富豪花園給你租一個房子，以後，你就不用住九-九-藏-書在劇團里了，而且，我們在一起也……方便多了。」

「胡說，這地方哪來的人！」

他轉過頭來，說：「你怎麼了？」

如今，屠中山是大紅人，縣裡的高層領導都對他很恭敬。這個縣很窮，兩條主街的馬路都是他出錢修的。

這雙眼睛長在一張醜陋的臉上。

那張臉嘶啞地說九_九_藏_書：「你走錯路了……」然後，又一點點降下去，不見了。

「車外面好像有人……」

「你不高興嗎？」

他喜歡在這裏跟雋小偷情。兩旁是一望無際的檉柳，公路上沒有一輛車，四周沒有一個人……

門房裡有一雙陰森的眼睛，一直在監視著她。

這個公司是全縣效益最好的企業，加工亞麻布料，出口九九藏書韓國。

雋小沒有說話。

「有聲音，我不騙你！」

屠中山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車燈就滅了，黑色的轎車藏在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你剛才一定反覆看過那個《盾牌》的片尾字幕，對了，這個公司就是贊助單位之一。

終於，雋小的電話響了，她和對方低聲說了兩句，就掛了。不一會兒，一輛黑色轎車開過read.99csw.com來，停在她身旁。她鑽進去，車就開走了。

「怎麼不對頭？」

他們出了城，一直朝前行駛，轉眼就到了南甸子。

兩個人在車裡折騰了大約半個鐘頭，終於坐起來。

雋小低聲說：「沒怎麼。」

屠中山很年輕，年齡比張來大不了幾歲，他剛剛上任一年多。原來的那個總經理因為貪污被檢查機關立案調查，跑了，至今下落不明。